第235章 我,紀律高級督察官!特遣戰術高級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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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我,紀律高級督察官!特遣戰術高級顧問!

  吉普車在一個漂亮的甩尾後,穩穩地停在了嘉手納基地核心區的一棟巨大混凝土建築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冷戰時期防風暴建築,牆體厚重得像個碉堡,毫無美感可言,外面掛著一面星條旗以及太平洋司令部第18聯隊的雄鷹徽章。

  「長官,到了。聯合指揮大樓。」科爾曼殷勤地替盧克拉開車門。

  「按照美軍的條例,您作為跨戰區調動的校級以下軍官,必須先去J—1(人事處)登記,然後再去見您的直屬上司。」

  盧克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陸軍常服,大步走進了指揮大樓。

  大廳里的景象,讓剛剛從JS0C那種高壓修羅場裡出來的盧克,感到一陣違和感。

  這裡沒有任何前線部隊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味以及隱隱約約的甜甜圈香氣。

  穿著四色叢林迷彩的文職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飲水機旁閒聊。

  幾個看起來像是地勤機修工的白人列兵,正毫無坐相地癱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

  手裡翻看著皺巴巴的《花花公子》雜誌,隨身聽的耳機里漏出震耳欲聾的搖滾樂。

  而在大廳的牆上,甚至還貼著幾張為了迎接千禧年而印製的【警惕Y2K計算機千年蟲

  問題】的滑稽海報。

  「這他媽哪裡是遠東最大的前沿陣地,這簡直就是中西部哪個鳥不拉屎的養老院。」盧克在心裡冷笑。

  盧克徑直來到了二樓的人事辦公室。

  推開門,幾台笨重的CRT顯示器正在運行著Windows98系統,點陣式印表機發出的吱吱聲。

  「盧克·卡文迪許,前來報到。」盧克將自己的跨戰區調令、身份牌,以及一份密封的人事檔案袋,遞給了一名胖乎乎的人事軍士。

  那名軍士原本正叼著半根熱狗,漫不經心地接過檔案。

  但當他看到調令上那一排排代表著絕密級別的紅色印章,以及簽發人那一欄里,赫然寫著「參謀長聯席會議」和「白宮特批」的字樣時,他嘴裡的熱狗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少————?上尉,請您稍等!」胖軍士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裡面的獨立辦公室。

  不到半分鐘,一個髮際線嚴重後移,挺著啤酒肚的陸軍中校,一邊手忙腳亂地扣著軍服扣子,一邊快步走了出來。

  「卡文迪許上尉!歡迎來到沖繩!」中校堆起滿臉油膩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握住盧克的手,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敬畏和討好。

  「我是基地特別戰術顧問團的負責人,理察·海耶斯中校。上帝啊,幾天前五角大樓才發來加急郵件,沒想到您今天就到了。」

  海耶斯中校心裡明鏡似的。他在這張冷板凳上坐了快十年,太清楚基地里的權力生態了。

  像盧克這種年紀輕輕就掛著上尉軍銜,檔案級別高得嚇人,還是被總統和五角大樓大佬親自塞進來的,絕對是下來鍍金的政治太子爺!

  這種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當成普通下屬來使喚。

  「海耶斯中校,很榮幸能在您的麾下效勞。」盧克不卑不亢地敬了個禮,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懂規矩的後輩。

  「不不不,是我們榮幸!」海耶斯中校連忙擺手,將盧克請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上尉,您的手續我已經讓人最高優先級去辦了。這是您的基地通行證,最高級別的軍官俱樂部金卡,以及每月五百美元免稅商品配額券。」

  海耶斯將一疊證件恭敬地推到盧克面前,然後拿出一張印著日文和英文的特殊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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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重中之重,《日美地位協定》身份卡。有了這個,只要您不把沖繩的日本人給當街斃了,日本的警察系統就絕對無權動您一根汗毛。」

  盧克接過那張仿佛寫著「免死金牌」四個大字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感謝中校的費心。那麼關於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說到工作,海耶斯中校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默契笑容。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敷衍的日程表。

  「上尉,您是特種作戰的專家,我們這幫坐辦公室的就不外行指導內行了。」

  「按照顧問團的規矩,您每周只需要在周二和周四的上午,去第1空降特種部隊大隊的駐日分部露個臉,指導一下那幫小子打打靶。」

  「至於日本自衛隊那邊————每隔半個月,他們會派幾個高級軍官過來觀摩學習。」

  「到時候您只需要站在沙盤前隨便講點戰術故事,然後晚上陪他們去那霸市最好的日料店喝幾杯清酒,這工作就算圓滿完成了。」

  「剩下的時間?」海耶斯中校朝窗外的藍天大海努了努嘴,「您可以盡情享受沖繩的陽光、沙灘,以及————當地人的熱情好客」。只要別鬧出要上CNN新聞的大醜聞,這裡就是您的遊樂場。」

  「非常合理的安排,中校。我想我們會合作得很愉快。」盧克微笑著收起了日程表。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不用在泥潭裡摸爬滾打,不用去聞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只需要在這個名為基地的鋼鐵城堡里當一個名義上的太上皇。

  六個月後,一份完美的海外駐軍履歷就會自動印在他的檔案上。

  十幾分鐘後,全部報到手續辦理完畢。

  科爾曼開著吉普車,載著盧克駛向了基地的軍官生活區。

  一路上,盧克徹底看清了這個基地的真面目。

  與其說這是一個軍事堡壘,倒不如說這是一個極度龐大的美國消費社會縮影。

  路邊,隨處可見掛著美國車牌的福特皮卡和雪佛蘭轎車。

  占地面積比足球場還大的基地免稅超市外,停滿了軍屬們的購物車,裡面裝滿了免稅的美國原裝可樂,牛排和萬寶路香菸。

  甚至還有一座標準的18洞高爾夫球場!幾個大腹便便的空軍將領正悠閒地揮舞著球桿,而在鐵絲網外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就是沖繩當地人擁擠的居民區。

  「到了,長官。這是您的住所。」

  吉普車停在一棟獨棟的兩層美式小洋房前。草坪修剪得像地毯一樣平整,門廊上甚至還掛著一個悠閒的鞦韆。

  「按照您的級別,本來只能分到軍官公寓樓里的單間。但海耶斯中校是個聰明人,他直接把前任副聯隊長的空置別墅劃給您了。」

  科爾曼幫盧克把那兩個塞滿了不可見光裝備和現金的行李袋拎進屋裡。

  一進屋,寬敞的客廳、真皮沙發、巨大的日立彩色電視機,以及一台裝滿冰鎮啤酒的雙開門冰箱,無一不在彰顯著駐外美軍軍官的奢靡待遇。

  「幹得不錯,科爾曼。」盧克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罐百威啤酒遞給科爾曼一罐。

  啪地一聲拉開拉環,盧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長途飛行的疲憊。

  「科爾曼。」盧克走到沙發前坐下,那雙原本偽裝得隨和的黑眸,瞬間恢復了銳利與冷酷。

  「我來這裡,確實是為了休假和熬資歷。但我這人不習慣被動。」

  盧克盯著眼前這個精明強幹的黑人軍士長,拋出了他來到沖繩後的第一個指令:「你在這裡也待了一段時間了,給我講講這個基地里所有見不得光的地下產業。」

  「無論是走私免稅菸酒的路線、剋扣軍用汽油賣給日本黑幫的渠道,還是那些憲兵隊罩著的紅燈區————」

  「最重要的是,給我整體講講當前駐日美軍的權力架構和基本盤。」

  科爾曼聽到這番話,坐在盧克對面,猛灌了一口啤酒,像個地下黑手黨頭目一樣開始

  匯報:「頭兒,要在這片群島上撈錢,首先得弄清楚這裡誰是真正的話事人。這裡不僅是一個軍事堡壘,更是一個擁有近十萬軍民的獨立王國。」

  他沾了點啤酒,在茶几上畫了一個圈:「大老闆在本土的本州島,東京都的橫田空軍基地。那裡是整個駐日美軍的大腦。」

  「現任的駐日美軍司令保羅·赫斯特中將是個狠角色,他戴著雙重帽」,不僅管所有駐日的陸海空軍,還兼任空軍第五航空隊的司令。」

  「橫田基地里駐紮的第374空運聯隊,聯隊長查爾斯·布朗上校,手裡捏著整個西太平洋的戰術空運網。」

  「咱們頭頂的運輸機,不管是運炸彈還是運走私品,都得從他的網底漏出來。」科爾曼嘿嘿一笑。

  盧克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科爾曼手指一划,指著腳下:「然後就是咱們所在的沖繩。這裡是全日本油水最厚,也是最混亂的地方。」

  「嘉手納基地是遠東最大的空軍基地,駐紮著實力最強的第18聯隊。聯隊長丹尼爾·利夫准將是個大紅人。」

  科爾曼壓低聲音,「利夫准將是個純粹的戰爭狂,他最近不僅要管嘉手納,還被調去

  歐洲參與科索沃的盟軍行動。」

  「他現在的眼睛死死盯著歐洲的天空,根本沒空往下看咱們這幫人在基地里搞什麼貓膩!」

  「海軍和陸戰隊那邊呢?」盧克靠在真皮沙發上,灌了一口百威。

  「海軍的大本營在神奈川的橫須賀基地。那是第七艦隊的老巢,司令是華特·多蘭中將。去年他們剛把小鷹號航母調過來鎮場子。」

  「至於海軍陸戰隊————」科爾曼撇了撇嘴,「這幫四肢發達的馬潤是沖繩的地頭蛇。」

  「第三遠征軍的司令伯爵·海爾斯頓,剛接手考特尼營、普天間和漢森營這些陸戰隊基地。沖繩大半的麻煩都是這幫馬潤惹出來的。」

  「至於美國陸軍,大本營在座間兵營,基本就是個負責後勤和通信的二星少將空殼子。」

  「還有北邊的三澤空軍基地,裡面全都是國家安全局搞監聽的特工和開F—16的。」

  盧克靜靜地聽完這個龐大的軍事架構,「所以,在這麼嚴密的權力架構下,地下產業是怎麼運轉的?」

  「嚴密?長官,現在的駐日美軍就是個外強中乾的高壓鍋!」科爾曼嗤笑一聲。

  「表面上因為去年朝鮮發射了大浦洞飛彈,加上印巴核危機,三澤和嘉手納基地的高空偵察機每天都在瘋狂升空,將官們忙得焦頭爛額。」

  「而在基地外面呢?1995年那起馬潤強姦沖繩少女案的怒火到現在還沒熄。」

  「現在日本政府正為了普天間機場搬遷的事跟白宮扯皮。每天基地的大門外,都圍著一群舉著橫幅靜坐抗議的日本左翼團體和當地刁民。」

  科爾曼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指著外面的免稅超市:「將官們被軍國大事和政治抗議搞得神經衰弱,但對我們這些中低級軍官和士官來說,這裡就是絕對安全的美國飛地!」

  「我們在這裡吃著Anthony「s的披薩,Baskin—Robbins的冰淇淋,聽著AFN廣播電台,孩子上著DoDDS軍眷學校。」

  「連給您掃地、修剪草坪的,都是防衛設施廳花日本納稅人的錢雇來的日本勞工!」

  科爾曼轉過身,終於切入了正題:「在這種極致的內外反差下,整個基地的下層早就爛透了,黑色產業鏈主要有三條!」

  「第一條,是最低級但也最暴利的「PX螞蟻搬家」。

  「沖繩的物價高得離譜,但我們在基地里的PX免稅店,買美國原裝的免稅香菸、威士忌、最新的電子產品,價格連外面的一半都不到!」

  「每天都有無數的大頭兵和後勤軍需官把免稅物資塞進後備箱,這些貨一轉手,就溢價百分之五十賣給了沖繩當地的黑幫和商販。」

  「第二條,是油水最厚的軍用物資倒賣,特別是航空燃油。」

  「駐日美軍每天消耗的JP—8航空燃油和軍用柴油是天文數字。」

  「管油庫的那些後勤軍士長,每個月只需要在損耗報表上多填哪怕0.5%的自然揮發和管線滴漏,那就是幾百上千噸的油!」

  「這些油在深夜被抽進日本黑幫的運水車裡,直接變成了沖繩地下交通網的血液。這筆錢大頭都被後勤處的校官們瓜分了。」

  科爾曼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條,也是我最眼紅的,是憲兵隊把持的紅燈區保護費。」

  「長官,您要知道,幾萬個精力旺盛的大兵,周末總得發泄。」

  「漢森營外面的金武町,嘉手納外面的Gate2 Street(胡差通),那些風俗店、居酒屋、脫衣舞俱樂部,全都靠美軍的美元活著。」

  「憲兵隊手裡捏著一個大殺器「0ff—Limits(禁止涉足名單)」

  「只要哪個日本老闆敢不按月給憲兵隊交治安贊助費,憲兵隊的大筆一揮,把這家店列入黑名單。」

  「只要哪個大兵敢進去消費,直接按違反軍紀處理!不用一個星期,這家店就得破產關門!憲兵隊的士官長們簡直比山口組還要威風!」

  聽完科爾曼詳盡的匯報,盧克靠在沙發上,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整個駐日美軍基地的灰色生態已經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這裡確實有金礦,但目前處於一種去中心化的諸侯割據狀態。

  空軍後勤管偷油,大頭兵管走私,憲兵管收保護費。大家各自撈錢,心照不宣。

  「聽起來,這塊蛋糕已經被分得差不多了。」盧克把玩著手裡的啤酒罐,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脆。

  「頭兒,咱們剛來,根基淺。」科爾曼有些忌憚地說道,「如果強行插手,等於斷了那幫地頭蛇的財路,很容易樹敵。」

  「樹敵?那個無所謂,嘉手納基地的憲而是風險最小,收益最大的那一個。他們領頭的是誰。」

  科爾曼放下手裡的啤酒罐,神色變得稍微凝重了一些:「長官,空軍這邊的憲兵正式編制叫第18安全保衛中隊。」

  「明面上的中隊長是個只求安穩退休的白人少校,平時根本不管事。真正掌控街道和基層的,是他們的一級軍士長漢克·米勒。」

  「這條老狗已經在沖繩盤踞了快六年了,關係網極其盤根錯節。他手裡死死捏著禁止涉足名單」的審批權。」

  「手底下那幫開著警燈在基地外巡邏的憲兵,基本上就是他養的一群穿軍裝的黑手黨」

  o

  盧克微微眯起眼睛:「那所謂的胡差通,具體是個什麼成色?」

  聽到這個地名,科爾曼咧嘴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男人的嚮往:「長官,胡差通就是出了嘉手納二號門之後直通的那條主街,當地日本人管那裡叫Koza(胡差)」

  「越戰時期,那裡是幾十萬美國大兵赴死前最後的狂歡地。雖然現在規模縮水了,但依舊是整個沖繩最出名的銷金窟。」

  「整整兩公里的街道,全是被霓虹燈塞滿的搖滾酒吧、脫衣舞俱樂部、紋身店和泡泡浴風俗店。」

  「你在那裡扔一塊磚頭,能砸中三個皮條客和兩個日本雅庫扎(黑幫)。

  科爾曼用手比劃了一個下壓的手勢:「但重點是,不管那些沖繩本地的極道黑幫平時怎麼囂張,只要米勒那幫憲兵的巡邏車開進胡差通。」

  「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黑幫頭目,就得像個孫子一樣鞠躬遞錢,因為憲兵隊貼在門

  上的一張A4紙,就能讓他們血本無歸。」

  科爾曼匯報完,看著盧克那深不可測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頭兒,您該不會是盯上了這塊肥肉了吧?想把憲兵隊的保護費生意搶過來?」

  「搶保護費?」盧克靠在真皮沙發的椅背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科爾曼,幾百家酒吧、夜店,就算每個月按時交治安贊助費,能有多少錢?幾十萬美元?撐死上百萬?」

  盧克將手裡那罐乾癟的啤酒罐隨手丟在桌子上,「那是低級混混才幹的粗活。我怎麼可能為了這點零花錢,去跟一群士官長爭得面紅耳赤?」

  「那您的意思是————」科爾曼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最容易入手,也是能夠直接撕開沖繩地下世界缺口的突破點。」盧克的眼眸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我看重的根本不是那些店鋪交上來的髒錢,而是那些店鋪背後,如同蜘蛛網一樣的勢力基本盤。」

  「你以為沖繩的雅庫扎開那些店,真的只是為了賺美國大兵幾杯摻水威士忌的酒錢嗎?」

  「那些風俗店和酒吧,其實是絕佳的洗錢中心、地下情報的集散地,更是走私軍火、

  毒品,甚至向日本地方議員進行政治輸送的中轉站!」

  盧克轉過身,死死盯著科爾曼:「現在的米勒和那幫憲兵,簡直就像是一群守著金礦卻只知道收門票的蠢豬。」

  「他們以為手裡捏著0ff—Limits名單,每個月拿點固定的保護費就是老大了。」

  「但我聽到的是,只要我們拿捏住了禁止涉足這個權柄,我們就能直接掐住沖繩黑幫的咽喉!我要的是讓這些黑幫成為代理人和黑手套!」

  「通過控制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接管整個沖繩的走私渠道,甚至能夠影響當地那些拿過黑幫政治獻金的日本政客!」

  盧克拍了拍科爾曼的肩膀,嘴角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從收保護費的兵痞,變成掌控整個遠東地下秩序的教父。」

  「科爾曼,這才是把權力變現的高級玩法。現在,你還覺得漢克·米勒這種刺頭,有資格攔在我的面前嗎?」

  聽完這番宏大的設想,科爾曼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原本以為長官只是想來沖繩撈點零花錢,誰能想到他從一開始盯上的,就是把整個沖繩連同駐日美軍的灰色地帶一起掌握!

  「我明白了,頭兒。」科爾曼激動得渾身肌肉都在顫抖,「我今晚就去把漢克·米勒的底褲都給摸清楚!」

  夜晚十點,嘉手納基地二號門外的「胡差通」,迎來了它一天中最喧囂糜爛的時刻。

  因為有著大把的時間,盧克換上了一身休閒的便服,獨自一人踏入了這條著名的銷金窟。

  一踏入這條長達兩公里的街道,各種香水、威士忌和沖繩烤串的甜膩氣息便撲面而來。

  街道兩側被刺眼的霓虹燈塞滿,酒吧里傳出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樂,混合著脫衣舞俱樂部招牌上不斷閃爍的粉色燈管,將這裡映照得光怪陸離。

  街道上充斥著穿著寬大T恤,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美國大兵。

  風俗店的門口,站著化著濃妝、穿著暴露吊帶裙和厚底松糕鞋的年輕日本女孩,她們操著生硬的英語,賣力地向過往的大兵拋著媚眼:「HeyGl,youwantgoodtime?」(嘿,大兵,想快活一下嗎?)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穿著花襯衫、滿身刺青的沖繩本地雅庫扎,像鬣狗一樣在陰暗的巷子口抽著煙,警惕地盯著街上的動靜。

  盧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冷漠地穿行在人群中,飛速掃描著這條街上的生態結構。

  那些塗脂抹粉、搔首弄姿的風俗女郎根本無法引起他哪怕一絲的性趣。

  就在這時,前方的巷子口傳來一陣推搡和謾罵聲。

  盧克循聲望去,只見三個理著極短平頭、體格健壯、穿著便服的白人壯漢,正將一個風俗店的日本老闆娘堵在牆角。

  「別拿這些零錢打發我們,瑪麗。」領頭的壯漢噴著酒氣,粗魯地拍打著老闆娘的臉,「這個月的平安費漲了,懂嗎?」

  老闆娘唯唯諾諾的彎腰說道:「可是長官,我們剛剛已經交過保護費了...

  盧克目光一閃。這三個人是收保護費的憲兵?「機會來了。」盧克心中冷笑,頓時計上心頭。

  他裝作沒看清路,徑直走了過去,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那個領頭壯漢的後背上。

  「砰!」壯漢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捏著的幾張美元掉在了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嗎,蠢貨?」壯漢猛地轉過身,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一樣瞪著盧克。

  盧克不僅沒有道歉,反而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冰冷:「你們是憲兵?當值期間出來喝得爛醉,還在這裡勒索平民?」

  聽到這話,三個壯漢對視了一眼,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看白痴一樣笑了起來。

  「哪來的菜鳥?」領頭壯漢走上前,「我們是休假期間,穿的是便服!反倒是你,小子,敢管我們的閒事?和我們走一趟吧!」

  另外兩人立刻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盧克的肩膀,作勢就要把他往巷子深處押。

  盧克根本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扣住自己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希望你們一會兒還能像現在笑得這麼開心。」

  看著盧克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旁邊那個按著他的憲兵突然心裡有些打鼓。這小子太鎮定了,簡直像是在故意釣魚。

  「等等。」那個憲兵皺起眉頭,盯著盧克,「你小子是哪個軍種的?陸軍的?」

  盧克揚起下巴,傲慢地說:「是又怎樣?」

  話音剛落。

  「唰!」

  那兩個原本死死按著盧克的憲兵,瞬間鬆開了手,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

  領頭的壯漢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乾咳了兩聲,居然伸手幫盧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嗨,兄弟,別緊張。和你開玩笑的。」壯漢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們正在休假,逗你玩玩的。你繼續逛,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三個人就像躲避瘟神一樣,轉身急匆匆地走出了巷子。

  留下盧克一個人站在原地,滿頭問號。

  「搞什麼鬼?」盧克微微皺眉,「這劇本不對啊?強硬地把我押回嘉手納基地的安保總部,然後引出漢克·米勒嗎?」

  聽著走遠的幾人傳出輕微的聲音:「快走,我們一會兒還要去前面匯合,今晚收的贊助費還得跟他對帳呢。」

  盧克瞬間恍然大悟。

  媽的,失算了。

  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科爾曼下午給他匯報的沖繩憲兵權力劃分圖:

  在沖繩,基地內部是絕對的獨立王國。比如嘉手納裡面,100%是空軍第18安全保衛中隊說了算,其他軍種憲兵無權插手。

  但是一旦到了胡差通這種基地外的大型紅燈區,因為美軍四大軍種,空軍、海軍、陸軍、海軍陸戰隊的大兵都會來消費。

  為了防止跨軍種鬥毆和執法偏袒,五角大樓設立了聯合軍警(JAFP)。

  聯合軍警的規矩極其奇葩,一輛巡邏車裡坐著各個軍種的憲兵,空軍憲兵只抓空軍,陸軍憲兵只抓陸軍,馬潤的PMO只管馬潤。

  如果空軍的憲兵,在街上把一個自稱是陸軍的人給抓了,那就屬於嚴重的越權!

  第二天嘉手納基地的空軍司令官,就接到陸軍司令部罵娘的電話。

  這幫老油條空軍憲兵,一聽盧克是陸軍的,哪怕知道他在找茬,也絕不願意去惹這種跨軍種的外交麻煩,所以立刻默契走人。

  盧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要是說自己是空軍的就好了————

  」

  他搖了搖頭,走出巷子。上帝似平覺得今晚的樂子還不夠大,很快,盧克就又找到了第二次大展身手的機會。

  前方五十米外的一家大型脫衣舞俱樂部前,整條街的交通徹底癱瘓了。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汽車的喇叭聲響成一片。

  盧克走近一看,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馬潤(海軍陸戰隊)在發瘋!

  沖繩駐紮的海軍陸戰隊第三遠征軍,絕大多數都是精力旺盛,剛剛經歷過新兵訓練的年輕步兵。

  他們常年被扔在北部偏僻潮濕的漢森營里,每天除了在泥水裡滾、海里爬,沒有任何娛樂。

  所以一到周末,這幫滿腦子荷爾蒙和肌肉的馬潤一旦揣著美元湧入胡差通,就極易爆發衝突。

  在他們眼裡,嘉手納這幫天天吹空調的空軍大爺,就是最欠揍的軟蛋。

  此時的街道中心,足足有三十多個穿著便服但肌肉壯實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正像狼群一樣,圍著幾個穿著制服的憲兵瘋狂毆打。

  被按在地上揍得滿臉是血的,正是嘉手納空軍的憲兵!

  旁邊,聯合巡邏車上的陸軍軍警和海軍糾察試圖上去拉架,但立刻就被殺紅了眼的馬潤們一拳掀翻。

  就連馬潤自己軍種的憲兵(PMO),也因為人數的絕對劣勢,被這幫無法無天的新兵蛋子擠在外圍,急得跳腳大罵,卻根本無濟於事。

  這不是普通的鬥毆,這他媽是半個建制排的馬潤跑出來砸場子了!

  看著這混亂至極的絕佳舞台,盧克活動了一下手腕:「真是天賜的良機啊————」

  而在戰圈的外圍,最諷刺的一幕正在上演。

  兩輛黑白相間的沖繩縣警巡邏車斜停在路邊,紅色的警燈瘋狂閃爍,但車裡的人卻連警笛都不敢拉響。

  幾個上了年紀的日本老警察躲在車門後,滿頭大汗卻根本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他們清楚《日美地位協定》的威力,也太清楚那幫美軍大兵的拳頭有多硬。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麼理智。兩個剛剛從警校畢業、熱血上頭的年輕日本警察,無法忍受在自己的國土上看著這群外國大兵肆意妄為。

  他們不顧老警察的拼命阻攔,抽出腰間的甩棍,吹響了刺耳的警哨,嘰里呱啦地大吼著衝進了戰圈!

  正好看見要進入戰圈外圍的盧克,倆人立刻上前阻攔:「住手!警察!立刻停止暴力行為!」

  這兩名身高不到一米七,體格單薄的日本警察,在身高近一米九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盧克面前,簡直就像是試圖攔住頭狼的兩隻吉娃娃。

  面對那兩根快要杵到臉上的警棍,盧克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半下,黑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猛地抬起手,連正規的格鬥動作都沒用,猶如趕蒼蠅一般,反手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

  兩聲清脆勢大力沉的脆響,在嘈雜的街道上竟然清晰可聞!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左邊那個年輕警察扇得雙腳離地,連吭都沒吭一聲,當場翻著白眼

  昏死過去。

  右邊那個警察則被這一巴掌扇得滿嘴噴血,整個人踉蹌著退了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懵逼中,手裡警棍都握不住了。

  盧克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腳踩著昏迷日本警察的臉,繼續向前走去。

  看到這一幕,後面那幾個日本老警察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縮在警車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飛地上,連日本警察都被當成垃圾一樣清理了,剩下的就只有美軍內部的狗咬狗了。

  盧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側後方切入了這片混亂的戰場!

  「砰!」

  盧克一記極具爆發力的近身膝撞,直接頂在一個正舉著酒瓶準備砸人的馬潤肝臟上。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內臟神經叢,身高一米九的壯漢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瞬間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起,翻著白眼軟倒在地,瞬間休克。

  「法克!有人偷襲!」

  「幹掉背後那個雜種!」

  馬潤們迅速反應過來,外圍的幾個壯漢咆哮著,像發瘋的公牛一樣朝盧克猛撲過來。

  盧克眼神冰冷,他太清楚街頭群毆的鐵律了,絕對不能被合圍,更不能被拖入地面纏鬥!

  即使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質量守恆定律依然存在。

  如果被八個兩百磅重的肌肉壯漢同時抱腰、鎖腿、泰山壓頂,就算他是終結者也得被活活憋死。

  所以,盧克採取了極致的遊走戰術。

  他腳下踩著拳王阿里的蝴蝶步,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兩秒。當三個馬潤從正面抱撲過來時,盧克敏捷滑步側閃,讓三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借著交錯的瞬間,盧克兩記極具穿透力的下頜勾拳!

  「喀啦!」

  「砰!」

  兩個壯漢連盧克的衣角都沒摸到,就直接兩眼一抹黑,直挺挺地砸在柏油馬路上。

  盧克像個拳擊刺客一樣在混亂的人群邊緣穿插遊走,專挑人群里個子最大的重火力點下手!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體重絕對超過二百磅的黑人,咆哮著揮出重拳。

  盧克不退反進,矮身鑽入他的腋下死角,借著轉身的扭矩,一記兇狠的短肘狠狠砸在黑人巨漢的耳根迷走神經上!

  一拳一個睡眠小朋友!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悶響,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就在盧克剛剛放倒第八個人的時候,左側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破空聲!

  「呼!」

  一記極其標準的平刺直拳,險之又險地擦著盧克的顴骨掠過,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拳風!

  「嗯?」盧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出拳的是一個留著莫西幹頭,肌肉猶如岩石般結實的海軍陸戰隊中土。

  這傢伙顯然是個常年泡在格鬥訓練營里的老手,他沒有像其他新兵那樣亂揮王八拳,而是踩著沉穩的散打步子,緊緊咬住了盧克的走位。

  緊接著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左右連環擺拳!

  「有點意思,但不多。」面對這個能跟自己過兩招的精英怪,盧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

  笑。

  他不躲不閃,身體重心猛地下沉,迅速變換了一個經典的拳架——費城殼式防守。

  這是黑人老派拳擊手最愛的絕技。盧克將左手自然下垂護住腹部,左肩高高聳起死死護住下巴,右手則緊貼著右側臉頰。

  整個人的上半身猶如縮進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龜殼裡,卻又像一張拉滿的強弓!

  「去死吧!」莫西干中士怒吼一聲,一記傾盡全力的後手重拳直奔盧克的面門。

  盧克眼神一凜,身體以一種詭異的韻律向右側微微一轉,利用聳起的左肩完美地卸掉了這記重拳的所有力道。

  與此同時,借著轉身蓄滿的扭矩,盧克那一直緊貼臉頰的右手,猶如出膛的炮彈般轟然而出!

  「砰!!!」

  一記無可挑剔的上勾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莫西干中士因為出拳而暴露的下巴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這個精銳中士打得雙腳離地!他的下巴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唾液和血水在半空中飛濺!

  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連抽搐都沒抽搐一下,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極具藝術感的致命一擊,成了壓垮這群新兵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整條胡差通的街道中心,躺了一地橫七豎八的肌肉猛男。

  超過二十個馬潤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狂吐酸水,有的因為下巴脫臼而發出痛苦的嘶嘶聲,更多的則是像死豬一樣徹底失去了意識。

  原本三十多個氣焰囂張的馬潤,現在只剩下十個還勉強站著。

  看著倒在盧克腳下那個最能打的莫西干中士,這十個年輕士兵的眼中全是被徹底打碎膽魄的驚恐。

  領頭的那個馬潤中士咽了一口唾沫,色厲內荏地衝著盧克吼道:「你————你是誰?你知道我們是第三遠征軍的人嗎?」

  盧克根本沒有理會這個白痴。

  目光越過這群殘兵敗將,直接盯住了站在外圍那幾個渾身冷汗,手足無措的陸戰隊憲兵。

  「嘿,馬潤的軍警。」盧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上位者威壓。

  「是你們自己把你們這群亂咬人的狗帶回營地,還是希望其他三個軍種,幫你們把他們裝進裹屍袋送回去?」

  那個陸戰隊憲兵渾身一哆嗦!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如果這群惹事的馬潤被空軍或者陸軍帶走,事情就會立刻上升到跨軍種的外交事件,到時候他們整個大隊的長官都得受處分!

  「都他媽給我住手!」馬潤憲兵衝上前,一腳踹在那個領頭中士的屁股上。

  「你們是不想活了嗎?不想讓團長親自來基地領你們,就立刻把地上這些蠢豬給我架起來!滾回漢森營!」

  那十個沒挨揍的馬潤如蒙大赦,趕緊弄醒昏迷不醒的同伴,實在叫不醒的則被抬起,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了胡差通。

  直到馬潤們徹底消失,整條街道才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從地上爬起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其他軍種憲兵,全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盧克。

  剛才在巷子裡盤問盧克的那個空軍憲兵,正捂著被打腫的眼睛,他看著盧克,突然愣住了。

  他捅了捅旁邊那個剛才在護著他的陸軍憲兵:「餵————這傢伙,不是你們陸軍今天剛報到嗎?」

  那個陸軍憲兵一臉懵逼地看著盧克:「哈?我們陸軍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能打

  的猛人?」

  盧克整理了一下因為打鬥而微微起皺的夾克領口,走到這群代表著駐日美軍執法權的憲兵面前。

  隨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帶有五角大樓鋼印的證件,舉在眾人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陸軍上尉,盧克·卡文迪許。今天剛到沖繩報到。我的職務是...

  「駐日美軍,特遣戰術與紀律顧問團!高級督察官!特遣戰術高級顧問!」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憲兵,不管是陸軍、海軍還是空軍,臉色瞬間唰地一下全白了!

  紀律顧問團!只要是在沖繩待過幾年的老兵,誰不知道這個部門的含金量?

  那是1995年強姦案引發全日本抗議後,柯林頓政府和五角大樓為了平息民憤,特意設立的面子工程!

  這個頭銜意味著,盧克擁有著橫跨四大軍種的絕對監察權!他就是五角大樓派下來整頓軍紀的欽差大臣!

  平時這幫憲兵遇到顧問團的人,哪怕是個文職,都得繞著走,生怕被抓到一點違紀的把柄。

  而今天————他們不僅在當值期間收保護費,還被親眼目睹了一場嚴重瀆職的大規模鬥毆!

  看著盧克那雙冰冷且充滿壓迫感的黑眸,所有的憲兵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絕望。

  盧克將那張帶著五角大樓鋼印的證件緩緩收回口袋,目光一一掃過眼前這些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各軍種憲兵。

  「看看你們現在的德行。」盧克字字誅心,聲音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軍警?憲兵?糾察?」

  「你們肩上戴著MP和SF的臂章,手裡拿著警棍,本該是美利堅軍隊紀律的武器!是這片飛地上的絕對法則!」

  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幾個憲兵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可你們今晚的表現,簡直連德克薩斯州女子中學的拉拉隊都不如!」

  盧克毫不留情地指著那個被打得最慘的空軍憲兵,厲聲訓斥:「你們代表的是各自軍種的臉面!空軍的驕傲、陸軍的鐵血、海軍的威嚴,全他媽被你們丟在沖繩的下水道里了!」

  「被一群剛剛脫離新兵營,連毛都沒長齊的陸戰隊新兵蛋子按在馬路上摩擦?」

  「如果今晚的事情捅到太平洋司令部,捅到五角大樓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上,那些四星上將們會羞愧得直接把你們的建制給撤銷了!」

  「你們不僅是個笑話,更是美軍執法部隊的恥辱!」

  盧克的這番痛罵,猶如一記記耳光抽在這群兵痞的臉上。

  平日裡在胡差通耀武揚威的憲兵們,此刻一個個漲紅了臉,死死地低著頭,羞愧得恨不得在地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在軍隊這個極其慕強的世界裡,盧克剛才那碾壓級的單兵戰力已經徹底粉碎了他們的驕傲,而現在這番榮譽打擊,更是讓他們無地自容。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盧克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悄然收斂了幾分。

  打一棒子,就該給個甜棗了。這種御人之術,無論是在車臣的死人堆里,還是在華盛頓的政治舞台上,都絕對適用。

  盧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萬幸的是,我今天剛剛落地沖繩。」

  「現在的我,還處於休假狀態,並沒有正式去聯合司令部上任,身上也沒帶那些該死的違紀記錄表。」

  盧克看著眾人,語氣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暗示:「今晚我只是一個出來逛街的普通遊客。」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憲兵全都愣住了。

  幾秒鐘後,一股如釋重負的狂喜猛地湧上他們的心頭!這群老油條立刻聽懂了這位督察官的潛台詞,他打算放大家一馬!

  就在這氣氛微妙轉折的瞬間,人群後方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理著灰色平頭,體格粗壯如鬥牛犬、穿著高檔便服夾克的老白人,帶著幾個手下快步擠了進來。

  他正是嘉手納基地第18安保中隊的實際掌控者,那個在沖繩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軍士長,漢克·米勒。

  漢克其實早就到了,他躲在暗處看完了全程。

  從盧克如同殺神般放倒二十多個馬潤,到亮出督察官的身份把這群憲兵訓得像孫子一樣,再到剛剛輕描淡寫地拋出橄欖枝。

  漢克這種老狐狸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這個年輕上尉絕對不是那種只會照本宣科的書呆子,這是一頭懂規矩有手腕的過江龍!

  漢克·米勒聰明地快步上前,沒有一絲地頭蛇的傲慢,反而恭敬地給盧克敬了一個軍禮。

  「我是第18安保中隊的一級軍士長,漢克·米勒。您剛才批評得對,這幫小子今晚確

  實丟了憲兵的臉。」

  「您放心,後續的處理和報告我們自己會寫好,絕對不會讓那些惹事的馬潤好過,也絕對不會給您的休假添麻煩!」

  漢克順著盧克的台階下了,隨後他看了眼街道對面一家高級俱樂部,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長官,您初來乍到,既然還在休假,不如給我個面子,讓我請您喝一杯?感謝您今晚出手,救了這幫不爭氣的小子一命。」

  盧克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老狐狸,知道魚兒已經徹底咬鉤了。

  「米勒軍士長,既然你這麼熱情,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盧克非常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憲兵,做出了最後的指示:「休假的人,可以跟著一起去喝一杯。」

  盧克的聲音微微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至於還在當值的人——

  「繼續給我留在街上巡邏執勤!把地上的血跡洗乾淨,把紀律給我守好!明白了嗎?」

  「是!長官!!!」

  所有的憲兵,不管是陸軍、海軍還是空軍,立刻雙腳猛地併攏,挺起胸膛,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怒吼!

  盧克滿意地收回目光,在漢克·米勒的引導下,雙手插兜從容不迫地走向了霓虹燈深處的那家高級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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