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講道理
第236章 講道理
德里克幾乎是衝進了典獄長的辦公室，門都忘記了敲。
室內，典獄長詹姆斯正陪著凱薩琳聽取報告，斯內克隊長指著牆上掛著的布局圖和哨點、巡邏表介紹著監獄的安防系統，阿蕾莎和元宵已經先去了住所，科爾主管也已經離開，此刻這次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德里克的突然闖入讓所有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也根本沒看場合，衝著斯內克和典獄長就嚷開了：「長官！出事了！東區新來的那兩個亞裔！他們把「花臉尼斯」和黑牆」埃蒙給廢了！兩條胳膊全折了，像掰斷樹枝一樣！滿地是血！必須把他們立刻關進「洞穴」！」
洞穴是一樓末端的幾間全封閉囚室，這裡常年溫度都在10度左右，白天也只能靠電燈照明，住進去的人不能和任何人交談，一日三餐只有麵包和水————而且吃不飽！
可以想像，再這樣一個吃不飽的低溫環境中待著，會是一種怎樣的折磨。
詹姆斯典獄長和斯內克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場合下率先反應過來的斯內克隊長立刻喝道：「閉嘴！德里克！滾出去但可惜已經晚了————
凱薩琳慢悠悠地端起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典獄長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在碼頭，科爾主管似平非常明確地對斯內克隊長交代過，送來的兩位新犯人很重要，需要特殊關押，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她目光轉向臉色尷尬的斯內克：「斯內克隊長，你是答應了的，對吧？」她沒等回答，又看向慌亂的德里克，語氣平淡卻帶明顯的壓迫感：「那麼，這位先生，你的行為是否表明，斯內克隊長的命令，或者說，典獄長閣下同意的實施方案，你並沒有按照要求執行？也就是說，魔鬼島監獄上層的指令，在下層是可以被隨意無視和更改的？」
這話一出，詹姆斯典獄長和斯內克隊長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而是煞白了。
美利堅各個執法機構最怕的就是這種指揮失靈、命令不到位的評價，尤其是州司法評估的重要時刻，一紙報告上去，輕則斷送仕途，重則以瀆職罪進行全面清洗，不可謂不嚴重。
「絕無此事！凱薩琳小姐，這是一個嚴重的誤會和違紀事件！」
詹姆斯典獄長立刻對著德里克破口大罵：「你這個蠢貨！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
立刻滾出去，聽候處理！」
斯內克心裡把德里克罵了個狗血淋頭，立刻撇清關係：「長官，凱薩琳小姐，我絕對明確傳達了科爾主管的要求！是德里克他自作主張，陽奉陰違！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凱薩琳點了點頭，從隨身平板里調出一個記錄頁面，一邊打字一邊說：「好吧，我了解了。上層命令無法有效下達，下層管理人員自行其是，罔顧命令————
嗯，這條我會先記下。後續是否會寫入正式報告，提交給加州警察委員會，取決於貴方的整改情況和後續的處理方式。」
她看著面如死灰的兩人，頓了頓，給了個甜棗：「當然，如果後續管理流暢，不再出現這種明顯的問題，我會在評估中酌情考慮你們的難處。那麼，現在，能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位公然抗命、差點給監獄帶來巨大麻煩的德里克組長，以及如何彌補這個錯誤嗎？」
意圖很明顯！
在意識到面前這名獄警小頭目對秦晉和康士但丁的指控後，凱薩琳立刻決定掐死這種苗頭，而且藉機立威，給調查創造足夠的條件。
至於折斷罪犯的手臂————
好吧，對於超自然調查小組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斯內克反應極快，立刻道：「德里克組長，即刻停職！馬上離開魔鬼島，回家聽候進一步處理！」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久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德里克組長，面如土色地被兩名同僚護送上了離開魔鬼島的渡輪，回家反省去了。
這一手敲山震虎，瞬間讓所有知情的獄警都明白了這位評估員小姐的能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上午開工的時候。
魔鬼島的囚犯工作日復一日，枯燥而艱苦，管理嚴苛，不過這當中自然也有苦差和美差的區別：
採石場、洗衣處是最累的活。採石場每天有開採重量的要求，風吹日曬，重體力消耗，專門對付硬骨頭；洗衣處是冷水清洗衣物床單，冬天能凍掉手指，夏天全是蚊蟲，也是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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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幫工負責準備囚犯的食物，但好歹在室內，而且能偷吃，算是美差之一。
最好的工作還是雜工，負責搬運物資、清理垃圾，活動範圍較大，而且比較自由，基本都被各個幫派的老大擔任。
至於藍區的重犯，好吧，他們基本不會參與勞動，這些工作只有灰區的輕罪犯和態度較好的犯人來做。
刺耳的鈴聲響起，部分監倉沉重的電子鎖由中控室統一打開，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囚犯們像牲口一樣在門口排好隊，由獄警統一檢查口腔和衣袋之後，排著隊被領去了各個勞動點，秦晉和康士但丁的倉門卻沒有開啟。
過了一會兒，新上任的暫代組長凱登走了過來，他臉上表情複雜，緊張遠遠多過升職的喜悅。
他隔著堅固的鐵欄門，看著裡面悠閒的兩位煞神：「兩位先生。」
秦晉和康斯坦丁正靠在鋪上，一個閉目養神，一個嘴裡叼著煙。
凱登繼續說道：「德里克已經被停職送走了，現在我來接手。直說了，我不想惹麻煩，只想平平安安干好我的工作。希望兩位能給我行個方便，稍微配合一下日常流程，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兩位有什麼合理的需求，也可以跟我提，在我權限範圍內會儘量滿足。比如————每天的工作安排，採石場、洗衣處、廚房或者雜工，兩位看————」
康斯坦丁吐了個煙圈：「哦？都有什麼活兒能到處走走看看的？老關著沒勁。」
凱登心裡一緊，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要想隨意走動，我很難做，也怕出事，畢竟兩位下手————」他比了個掰胳膊的動作：「真的有點重啊！」
他真怕這倆殺神借著工作的名義在監獄裡亂來，那他的飯碗甚至小命都可能不保。
秦晉沒說話，甚至沒睜眼。
康斯坦丁看出了他的恐懼，笑了笑，語氣甚至稱得上和善：「嘿，放輕鬆點，新任組長先生。你看，我們其實是講道理的人。沒人來惹我們，我們當然也不會主動找麻煩————」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錯辨的悠長意味：「不過呢，你也知道，要是哪個不開眼的再來惹我們————或者給我們設置障礙————那後果，可就不是斷幾根胳膊能解決的了。你說呢？」
凱登背後冒出一層冷汗。這軟硬兼施的話他聽懂了。
配合，就暫時風平浪靜：不配合，或者有人來找事，下次出大事的就是他自己。
他咬了咬牙，知道這事自己扛不住，必須拉上頭頂的人。
「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凱登艱澀地開口，「這些差事，我需要向隊長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批准，二位稍等。」
他得讓上面的人知道情況，並且把決定權交上去，真出了事，也不能全算在他頭上。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刺耳的鈴聲響起，各監倉的門鎖由中控室統一打開，沒有派工的犯人全部離開監倉，在外面排隊後統一前往第一層的餐廳。
秦晉和康斯坦丁隨著人流走向食堂。
他們所過之處，仿佛自帶一層無形的屏障，周圍的灰區囚犯們要麼下意識地低頭，要麼趕緊讓開道路，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敬畏，沒人敢靠近他們三米之內。
他們倆前後都空出一大塊，形成一種詭異的真空地帶。
就連在食堂大鍋前負責分餐的那個囚犯壯漢，也完全沒了平時欺負新人的囂張氣焰。
看到秦晉和康斯坦丁走過來，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近平諂媚的的笑容，手腳麻利地給他們倆的餐盤裡扣上滿滿一大勺燉得稀爛的豆子，煎的雞胸肉分量也足。
秦晉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餐盤，微微搖了下頭，用手指點了點，示意那分餐的囚犯把多給的豆子舀回去一部分。
那囚犯愣了一下，趕緊照做，額角有點冒汗。
兩人找了個空桌坐下。果然，周圍的座位迅速被占滿，唯獨他們這一桌，始終空著，仿佛成了餐廳里的孤島。
就在這時，藍區的那幫真正意義上的重刑犯也被押解著進入了食堂。
他們的眼神更加兇狠、肆無忌憚，看向秦晉和康斯坦丁的目光也複雜得多，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挑釁。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身高近兩米，體重恐怕超過三百斤，胖得幾乎成了個球形的拉丁裔壯漢，端著餐盤一屁股就坐在了秦晉旁邊的空位上。
沉重的金屬桌椅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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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幾乎是衝進了典獄長的辦公室，門都忘記了敲。
室內，典獄長詹姆斯正陪著凱薩琳聽取報告，斯內克隊長指著牆上掛著的布局圖和哨點、巡邏表介紹著監獄的安防系統，阿蕾莎和元宵已經先去了住所，科爾主管也已經離開，此刻這次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德里克的突然闖入讓所有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也根本沒看場合，衝著斯內克和典獄長就嚷開了：「長官！出事了！東區新來的那兩個亞裔！他們把「花臉尼斯」和黑牆」埃蒙給廢了！兩條胳膊全折了，像掰斷樹枝一樣！滿地是血！必須把他們立刻關進「洞穴」！」
洞穴是一樓末端的幾間全封閉囚室，這裡常年溫度都在10度左右，白天也只能靠電燈照明，住進去的人不能和任何人交談，一日三餐只有麵包和水————而且吃不飽！
可以想像，再這樣一個吃不飽的低溫環境中待著，會是一種怎樣的折磨。
詹姆斯典獄長和斯內克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場合下率先反應過來的斯內克隊長立刻喝道：「閉嘴！德里克！滾出去但可惜已經晚了————
凱薩琳慢悠悠地端起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典獄長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在碼頭，科爾主管似平非常明確地對斯內克隊長交代過，送來的兩位新犯人很重要，需要特殊關押，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她目光轉向臉色尷尬的斯內克：「斯內克隊長，你是答應了的，對吧？」她沒等回答，又看向慌亂的德里克，語氣平淡卻帶明顯的壓迫感：「那麼，這位先生，你的行為是否表明，斯內克隊長的命令，或者說，典獄長閣下同意的實施方案，你並沒有按照要求執行？也就是說，魔鬼島監獄上層的指令，在下層是可以被隨意無視和更改的？」
這話一出，詹姆斯典獄長和斯內克隊長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而是煞白了。
美利堅各個執法機構最怕的就是這種指揮失靈、命令不到位的評價，尤其是州司法評估的重要時刻，一紙報告上去，輕則斷送仕途，重則以瀆職罪進行全面清洗，不可謂不嚴重。
「絕無此事！凱薩琳小姐，這是一個嚴重的誤會和違紀事件！」
詹姆斯典獄長立刻對著德里克破口大罵：「你這個蠢貨！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
立刻滾出去，聽候處理！」
斯內克心裡把德里克罵了個狗血淋頭，立刻撇清關係：「長官，凱薩琳小姐，我絕對明確傳達了科爾主管的要求！是德里克他自作主張，陽奉陰違！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凱薩琳點了點頭，從隨身平板里調出一個記錄頁面，一邊打字一邊說：「好吧，我了解了。上層命令無法有效下達，下層管理人員自行其是，罔顧命令————
嗯，這條我會先記下。後續是否會寫入正式報告，提交給加州警察委員會，取決於貴方的整改情況和後續的處理方式。」
她看著面如死灰的兩人，頓了頓，給了個甜棗：「當然，如果後續管理流暢，不再出現這種明顯的問題，我會在評估中酌情考慮你們的難處。那麼，現在，能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位公然抗命、差點給監獄帶來巨大麻煩的德里克組長，以及如何彌補這個錯誤嗎？」
意圖很明顯！
在意識到面前這名獄警小頭目對秦晉和康士但丁的指控後，凱薩琳立刻決定掐死這種苗頭，而且藉機立威，給調查創造足夠的條件。
至於折斷罪犯的手臂————
好吧，對於超自然調查小組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斯內克反應極快，立刻道：「德里克組長，即刻停職！馬上離開魔鬼島，回家聽候進一步處理！」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久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德里克組長，面如土色地被兩名同僚護送上了離開魔鬼島的渡輪，回家反省去了。
這一手敲山震虎，瞬間讓所有知情的獄警都明白了這位評估員小姐的能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上午開工的時候。
魔鬼島的囚犯工作日復一日，枯燥而艱苦，管理嚴苛，不過這當中自然也有苦差和美差的區別：
採石場、洗衣處是最累的活。採石場每天有開採重量的要求，風吹日曬，重體力消耗，專門對付硬骨頭；洗衣處是冷水清洗衣物床單，冬天能凍掉手指，夏天全是蚊蟲，也是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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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幫工負責準備囚犯的食物，但好歹在室內，而且能偷吃，算是美差之一。
最好的工作還是雜工，負責搬運物資、清理垃圾，活動範圍較大，而且比較自由，基本都被各個幫派的老大擔任。
至於藍區的重犯，好吧，他們基本不會參與勞動，這些工作只有灰區的輕罪犯和態度較好的犯人來做。
刺耳的鈴聲響起，部分監倉沉重的電子鎖由中控室統一打開，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囚犯們像牲口一樣在門口排好隊，由獄警統一檢查口腔和衣袋之後，排著隊被領去了各個勞動點，秦晉和康士但丁的倉門卻沒有開啟。
過了一會兒，新上任的暫代組長凱登走了過來，他臉上表情複雜，緊張遠遠多過升職的喜悅。
他隔著堅固的鐵欄門，看著裡面悠閒的兩位煞神：「兩位先生。」
秦晉和康斯坦丁正靠在鋪上，一個閉目養神，一個嘴裡叼著煙。
凱登繼續說道：「德里克已經被停職送走了，現在我來接手。直說了，我不想惹麻煩，只想平平安安干好我的工作。希望兩位能給我行個方便，稍微配合一下日常流程，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兩位有什麼合理的需求，也可以跟我提，在我權限範圍內會儘量滿足。比如————每天的工作安排，採石場、洗衣處、廚房或者雜工，兩位看————」
康斯坦丁吐了個煙圈：「哦？都有什麼活兒能到處走走看看的？老關著沒勁。」
凱登心裡一緊，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要想隨意走動，我很難做，也怕出事，畢竟兩位下手————」他比了個掰胳膊的動作：「真的有點重啊！」
他真怕這倆殺神借著工作的名義在監獄裡亂來，那他的飯碗甚至小命都可能不保。
秦晉沒說話，甚至沒睜眼。
康斯坦丁看出了他的恐懼，笑了笑，語氣甚至稱得上和善：「嘿，放輕鬆點，新任組長先生。你看，我們其實是講道理的人。沒人來惹我們，我們當然也不會主動找麻煩————」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錯辨的悠長意味：「不過呢，你也知道，要是哪個不開眼的再來惹我們————或者給我們設置障礙————那後果，可就不是斷幾根胳膊能解決的了。你說呢？」
凱登背後冒出一層冷汗。這軟硬兼施的話他聽懂了。
配合，就暫時風平浪靜：不配合，或者有人來找事，下次出大事的就是他自己。
他咬了咬牙，知道這事自己扛不住，必須拉上頭頂的人。
「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凱登艱澀地開口，「這些差事，我需要向隊長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批准，二位稍等。」
他得讓上面的人知道情況，並且把決定權交上去，真出了事，也不能全算在他頭上。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刺耳的鈴聲響起，各監倉的門鎖由中控室統一打開，沒有派工的犯人全部離開監倉，在外面排隊後統一前往第一層的餐廳。
秦晉和康斯坦丁隨著人流走向食堂。
他們所過之處，仿佛自帶一層無形的屏障，周圍的灰區囚犯們要麼下意識地低頭，要麼趕緊讓開道路，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敬畏，沒人敢靠近他們三米之內。
他們倆前後都空出一大塊，形成一種詭異的真空地帶。
就連在食堂大鍋前負責分餐的那個囚犯壯漢，也完全沒了平時欺負新人的囂張氣焰。
看到秦晉和康斯坦丁走過來，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近平諂媚的的笑容，手腳麻利地給他們倆的餐盤裡扣上滿滿一大勺燉得稀爛的豆子，煎的雞胸肉分量也足。
秦晉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餐盤，微微搖了下頭，用手指點了點，示意那分餐的囚犯把多給的豆子舀回去一部分。
那囚犯愣了一下，趕緊照做，額角有點冒汗。
兩人找了個空桌坐下。果然，周圍的座位迅速被占滿，唯獨他們這一桌，始終空著，仿佛成了餐廳里的孤島。
就在這時，藍區的那幫真正意義上的重刑犯也被押解著進入了食堂。
他們的眼神更加兇狠、肆無忌憚，看向秦晉和康斯坦丁的目光也複雜得多，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挑釁。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身高近兩米，體重恐怕超過三百斤，胖得幾乎成了個球形的拉丁裔壯漢，端著餐盤一屁股就坐在了秦晉旁邊的空位上。
沉重的金屬桌椅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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