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報警離去
第142章 報警離去
里昂看著那條切口，心裡沒什麼波動。
在五洲界，他見過許多比這更慘的場景。
凡人世界中的天災人禍，餓殍遍地，易子而食。
修士之間的仇殺，把人煉成丹藥的，把人魂魄抽出來祭煉法寶的，把人皮剝下來做符籙的————
不少過程都比這更精細，更殘忍，更沒人性。
但那些至少還有個「為什麼」————為了生存，為了修為，為了法寶，為了長生。
這個位面的「為什麼」，似乎更簡單：金錢。
器官能換錢，身體可出賣，連死了以後的屍體都有人搶奪。
里昂站在台子前，目光掃了一圈。
架子上，紙箱之間，塞著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隻手，從紙箱之間的縫隙里伸出來，手指蜷著，指甲蓋發紫。
旁邊那個紙箱下面，壓著一截小腿，腳上還穿著鞋，是一雙工裝靴，鞋帶系得很緊。
湯米的屍體，躺在最裡面的架子上。
身體被凍得硬邦邦的，臉上還有那天的表情————眼睛半睜著，嘴巴微張，像在說什麼沒說完的話。
他的胸腔也被打開了，同樣用粗線縫合著。
旁邊是另外五個人的屍體————德里克、馬爾庫斯、安東尼奧、胖子湯姆、小史蒂夫。
那五個被裡昂槍斃的夜狼幫精英打手，全在這裡。
六個人的軀體，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胸腔都被徹底掏空，但至少還留了個全屍。
看樣子，這可以算是雷蒙德對自己手下人的一種「優待」。
再往裡，是另外一些斷臂殘肢，已經看不出形狀。
大卸八塊的，剁成段的，分不清是哪一部分的。
不鏽鋼架子一層一層上去，像超市貨架上的商品。
里昂數了數。
完整的屍體：三十三具。
加上那些不完整的，更多。
里昂凝神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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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魔氣，從這些屍體和碎體上散發出來，迅速被吸收。
絕望，遺憾，恐懼，無奈，仇恨，痛苦，死不瞑目的怨念。
合計11.2單位。
體內魔氣總量：40.0→51.2單位。
還有一些極淡的因果線出現，糾纏在里昂和這些屍體之間。
「我要立刻了結這些因果業力。」
里昂思索片刻，制定了方案。
他掏出吉米的手機，打開相機，一張一張，開始拍照。
燈光太暗，閃光燈閃了好幾次，把那些皮膚照得慘白。
拍完照片，他將這些照片，通過藍牙網絡都複製一份到自己的手機里。
接著，里昂使用吉米的手機，撥了莉莎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哪位？」
「莉莎警官，我是一位熱心好市民，想要報案。」
里昂在萬相大法影響下，已經徹底變聲。「城南的湖街，冷藏倉庫。你趕緊過來，這是直接就能破的案子。」
莉莎沉默了一下。「什麼情況？」
里昂打開吉米的手機相冊，選了幾張照片，發過去。
電話那頭很安靜。
幾秒後，莉莎的聲音變了。「我的上帝，這是————？
「三十三具屍體。還有一些別的人體器官。」里昂給莉莎發送了手機位置，「你快來吧，來晚了，這個政績就屬於其他警察了。」
他隨即掛了電話。
半分鐘後，里昂用吉米的手機撥了911，報了同樣的案情和地址。
然後他打開瀏覽器，搜了明尼阿波利斯幾家媒體的新聞熱線，把照片和地址發了過去。
附了一行字：【湖街冷藏倉庫，人體器官交易。速來。】
做完這些，他把吉米的手機放進自己口袋。
一分鐘後，里昂從倉庫側面的窗戶翻出來，經過吉米那輛福特車的回收，將底盤上的定位儀收回。
他繞到對面一棟廢棄建築的樓頂。
趴在天台邊緣，把望遠鏡架在矮牆上。
十九分鐘後，第一輛車到了。
莉莎的紫色雷克薩斯SUV，沒響警笛，只有警燈，車燈照著倉庫的大門。
她下車的時候，一隻手按著腰間的槍，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站在倉庫門口，莉莎等了十幾秒，然後推門進去。
又過了幾分鐘，更多的警車到了。
紅藍燈在夜裡很醒目，把整條街照得像舞台。
許多記者們的車跟在後面，有人扛著攝像機，有人拿著話筒，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倉庫門口拉起了黃色警戒線，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
莉莎從裡面走出來，站在門口，對著一個穿警服的上級說話，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走到街角，拐進一條巷子，確認周圍沒人後，他散去萬相大法。
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肌肉鼓回來，皮膚變回原來的顏色。
他站在巷子裡，把衣服上的灰拍乾淨，把吉米的手機和定位儀分開裝好，然後走進主街的人流里，就像一個普通人。
晚上十點多，湯姆的公寓。
里昂靠在沙發上，手機架在茶几上，正在視頻通話。
屏幕上是芭芭拉的臉。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金髮散在肩上，窩在沙發里。
「親愛的，你在哪？」
「我爸這邊。」
芭芭拉的表情鬆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又去哪個酒吧了。」
她打了個哈欠。「我這兩天累死了。直播數據不太好，新粉漲得慢，老粉掉了一些。
「」
里昂默默聆聽。
芭芭拉揉了揉眼睛。「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
芭芭拉看著他，欲言又止。
「芭芭拉，你怎麼了？」
芭芭拉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最近床上需求有點大。我有點扛不住。
「」
里昂盯著屏幕。
芭芭拉的臉紅了一下。「也不是說不好。就是————你那個，太猛了。我第二天腿都軟。」
里昂沉默了兩秒。「那我以後注意。」
芭芭拉笑了，那種笑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撒嬌。「也不是讓你注意。就是————你一來，我一夜就別想睡了。」
里昂點頭。「那我每周來一次。」
芭芭拉愣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隔一天，來一次，好不好？」
「OK，沒問題。」
芭芭拉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包含著柔情。「親愛的，你瘦了。
「沒有。」
「你臉小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里昂摸了摸自己的臉。
萬相大法的後遺症，每次變完身都會掉一兩斤體重，過兩天才能補回來。
「吃了。可能營養沒跟上。」
芭芭拉從沙發上坐起來，表情認真起來。「你明天過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芭芭拉又打了個哈欠。「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晚安。」
「親愛的，晚安。」
屏幕暗了。
里昂站起來，走進那間雜物間小臥室，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起個大早，送李紅旗夫婦去機場。
里昂看著那條切口，心裡沒什麼波動。
在五洲界，他見過許多比這更慘的場景。
凡人世界中的天災人禍，餓殍遍地，易子而食。
修士之間的仇殺，把人煉成丹藥的，把人魂魄抽出來祭煉法寶的，把人皮剝下來做符籙的————
不少過程都比這更精細，更殘忍，更沒人性。
但那些至少還有個「為什麼」————為了生存，為了修為，為了法寶，為了長生。
這個位面的「為什麼」，似乎更簡單：金錢。
器官能換錢，身體可出賣，連死了以後的屍體都有人搶奪。
里昂站在台子前，目光掃了一圈。
架子上，紙箱之間，塞著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隻手，從紙箱之間的縫隙里伸出來，手指蜷著，指甲蓋發紫。
旁邊那個紙箱下面，壓著一截小腿，腳上還穿著鞋，是一雙工裝靴，鞋帶系得很緊。
湯米的屍體，躺在最裡面的架子上。
身體被凍得硬邦邦的，臉上還有那天的表情————眼睛半睜著，嘴巴微張，像在說什麼沒說完的話。
他的胸腔也被打開了，同樣用粗線縫合著。
旁邊是另外五個人的屍體————德里克、馬爾庫斯、安東尼奧、胖子湯姆、小史蒂夫。
那五個被裡昂槍斃的夜狼幫精英打手，全在這裡。
六個人的軀體，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胸腔都被徹底掏空，但至少還留了個全屍。
看樣子，這可以算是雷蒙德對自己手下人的一種「優待」。
再往裡，是另外一些斷臂殘肢，已經看不出形狀。
大卸八塊的，剁成段的，分不清是哪一部分的。
不鏽鋼架子一層一層上去，像超市貨架上的商品。
里昂數了數。
完整的屍體：三十三具。
加上那些不完整的，更多。
里昂凝神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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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魔氣，從這些屍體和碎體上散發出來，迅速被吸收。
絕望，遺憾，恐懼，無奈，仇恨，痛苦，死不瞑目的怨念。
合計11.2單位。
體內魔氣總量：40.0→51.2單位。
還有一些極淡的因果線出現，糾纏在里昂和這些屍體之間。
「我要立刻了結這些因果業力。」
里昂思索片刻，制定了方案。
他掏出吉米的手機，打開相機，一張一張，開始拍照。
燈光太暗，閃光燈閃了好幾次，把那些皮膚照得慘白。
拍完照片，他將這些照片，通過藍牙網絡都複製一份到自己的手機里。
接著，里昂使用吉米的手機，撥了莉莎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哪位？」
「莉莎警官，我是一位熱心好市民，想要報案。」
里昂在萬相大法影響下，已經徹底變聲。「城南的湖街，冷藏倉庫。你趕緊過來，這是直接就能破的案子。」
莉莎沉默了一下。「什麼情況？」
里昂打開吉米的手機相冊，選了幾張照片，發過去。
電話那頭很安靜。
幾秒後，莉莎的聲音變了。「我的上帝，這是————？
「三十三具屍體。還有一些別的人體器官。」里昂給莉莎發送了手機位置，「你快來吧，來晚了，這個政績就屬於其他警察了。」
他隨即掛了電話。
半分鐘後，里昂用吉米的手機撥了911，報了同樣的案情和地址。
然後他打開瀏覽器，搜了明尼阿波利斯幾家媒體的新聞熱線，把照片和地址發了過去。
附了一行字：【湖街冷藏倉庫，人體器官交易。速來。】
做完這些，他把吉米的手機放進自己口袋。
一分鐘後，里昂從倉庫側面的窗戶翻出來，經過吉米那輛福特車的回收，將底盤上的定位儀收回。
他繞到對面一棟廢棄建築的樓頂。
趴在天台邊緣，把望遠鏡架在矮牆上。
十九分鐘後，第一輛車到了。
莉莎的紫色雷克薩斯SUV，沒響警笛，只有警燈，車燈照著倉庫的大門。
她下車的時候，一隻手按著腰間的槍，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站在倉庫門口，莉莎等了十幾秒，然後推門進去。
又過了幾分鐘，更多的警車到了。
紅藍燈在夜裡很醒目，把整條街照得像舞台。
許多記者們的車跟在後面，有人扛著攝像機，有人拿著話筒，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倉庫門口拉起了黃色警戒線，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
莉莎從裡面走出來，站在門口，對著一個穿警服的上級說話，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走到街角，拐進一條巷子，確認周圍沒人後，他散去萬相大法。
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肌肉鼓回來，皮膚變回原來的顏色。
他站在巷子裡，把衣服上的灰拍乾淨，把吉米的手機和定位儀分開裝好，然後走進主街的人流里，就像一個普通人。
晚上十點多，湯姆的公寓。
里昂靠在沙發上，手機架在茶几上，正在視頻通話。
屏幕上是芭芭拉的臉。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金髮散在肩上，窩在沙發里。
「親愛的，你在哪？」
「我爸這邊。」
芭芭拉的表情鬆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又去哪個酒吧了。」
她打了個哈欠。「我這兩天累死了。直播數據不太好，新粉漲得慢，老粉掉了一些。
「」
里昂默默聆聽。
芭芭拉揉了揉眼睛。「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
芭芭拉看著他，欲言又止。
「芭芭拉，你怎麼了？」
芭芭拉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最近床上需求有點大。我有點扛不住。
「」
里昂盯著屏幕。
芭芭拉的臉紅了一下。「也不是說不好。就是————你那個，太猛了。我第二天腿都軟。」
里昂沉默了兩秒。「那我以後注意。」
芭芭拉笑了，那種笑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撒嬌。「也不是讓你注意。就是————你一來，我一夜就別想睡了。」
里昂點頭。「那我每周來一次。」
芭芭拉愣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隔一天，來一次，好不好？」
「OK，沒問題。」
芭芭拉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包含著柔情。「親愛的，你瘦了。
「沒有。」
「你臉小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里昂摸了摸自己的臉。
萬相大法的後遺症，每次變完身都會掉一兩斤體重，過兩天才能補回來。
「吃了。可能營養沒跟上。」
芭芭拉從沙發上坐起來，表情認真起來。「你明天過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芭芭拉又打了個哈欠。「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晚安。」
「親愛的，晚安。」
屏幕暗了。
里昂站起來，走進那間雜物間小臥室，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起個大早，送李紅旗夫婦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