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騎馬和放鬆（求追讀！）
上午十點，羅素和艾娜已經站在了農場的馬廄旁。
馬廄里，十幾匹馬正埋頭啃著乾草。
馬廄外，羅素和艾娜正在聽嚮導講騎馬的注意事項。
「……必須要戴好頭盔，如果中途下馬要提前告訴我，不能突然大叫，以免嚇到馬，不能騎馬衝刺，即便你練過馬術，也不能用力——」
突然，嚮導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皺著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有些驚訝地看向了艾娜：
「您就是艾娜·卡拉多小姐？」
「是的。」艾娜點了點頭。
嚮導的臉上露出了燦爛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啊……抱歉。早知道我就不用廢話這麼多注意事項了……您肯定很熟悉怎麼騎馬。」
「我的朋友是新手。」艾娜指了指羅素說道，「騎行的時候多關照他一點就好了。」
「沒問題。」嚮導呵呵地笑了起來，像一條咧開嘴的鱷魚，「我肯定會保證二位的安全。您的朋友……他願意跟我同騎一匹馬嗎？」
誒誒誒！
不能依偎在艾娜的懷抱里也就算了，跟一個老男人一起騎馬算怎麼回事？
「不了不了。」羅素連連擺手，「我自己騎一匹馬吧……感覺騎馬也不算難……總不會比開車更難吧。」
但等羅素坐在馬上，他才意識到，駕馭一隻有思想的動物，和駕馭一台沒有大腦的機器完全是兩碼事。
開車時，不管你的操作正確還是錯誤，你都能從車的響動、速度里得到反饋。
馬可不會。
馬無法理解你的錯誤操作，而你的正確操作偶爾也會因為力度不到位或者馬走神了，得不到任何反饋。
就像拿著一隻接觸不良的滑鼠打遊戲似的。
哪怕嚮導給羅素挑了一匹最聽話的老馬，羅素也還是緊張地繃緊身體，不知手腳該怎麼動作。
「雙腿輕夾馬腹的意思是讓它前進，想往哪一邊拐彎就拉哪一側的韁繩，雙手向後拉韁繩就是停下……」
羅素按照嚮導講的試了試，老馬有點煩悶地打了幾個響鼻，開始原地打轉。
他總算明白了艾娜為什麼會說騎馬可以活動一下了，這可不比搬屍體輕鬆……
顯然對現在的羅素來說，解剖一匹馬比駕馭它簡單多了。
看著羅素窘迫的樣子，艾娜倒也沒笑話他。
艾娜走過來，拉住了老馬的韁繩。
「你給馬下指令的時候要堅決一點，你得讓馬感受到你的信心……對了，力氣大一些，讓馬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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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娜耐心地指導了羅素一會兒，羅素總算找到了一點要領，能讓馬前進轉彎停步，不至於在原地轉圈圈了。
嚮導在旁邊面帶微笑，看不出半點不耐煩的樣子。
「怎麼樣？」艾娜拍了拍羅素的大腿問道，「找到感覺了嗎？」
「那我們就出發吧！」
艾娜選了一匹棕黃色的馬，翻身上鞍，兩條長腿一夾馬腹，馬兒立刻噠噠噠噠地跑了起來。
農場裡騎馬的路線是固定的，羅素和艾娜會在嚮導的帶領下，騎馬穿過橡樹林、越過緩坡林地、涉過小溪、登上觀景台，遠眺哈德遜河谷的景色，然後折返回來。
路上還有固定的拍照打卡點。
這個季節，橡樹林裡只有幾片頑強掛在樹梢的黃葉，光禿禿的樹枝伸展著，別有一番蕭索的意味。
雲杉和松樹點綴在山坡上，是初冬僅有的綠意。棕黃的落葉鋪滿了地面，暗紅色的低矮灌木沿著林間小路生長，這是在車水馬龍的紐約街頭看不到的景色。
羅素暢快地呼吸著新鮮凌冽的空氣，這裡溫度不高但遠算不上寒冷，耳邊迴蕩著馬蹄鐵敲擊路面的噠噠聲。
那些兇案帶來的憤怒、焦躁、無奈、失落、怨氣，仿佛都隨著哈德遜河谷里的風消散了。
「那裡的顏色好漂亮。」艾娜單手拉著韁繩，指向不遠處溪邊的一棵灌木。
枝椏上紫紅色的野果還未脫落，清澈的溪流從灌木旁流過，激起白色的、微微旋轉的浪花，棕黃色和暗紅色的落葉鋪在地上，儼然一幅色彩豐富的油畫。
羅素這才想起來，艾娜的老本行就是畫師，對顏色的敏感度自不必說。
艾娜從夾克口袋裡拿出手機，朝著那邊連拍了幾張照片。
「艾娜，你騎馬過去，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羅素提議道。
「好呀！」艾娜欣然答應。
但她剛騎著馬來到溪邊，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回身朝羅素招了招手：
「你也過來呀，我們合影吧！」
羅素心裡暗喜，合影好啊，合影必須拍……
不過，早知道租一台相機來拍照就好了。
羅素擁有長期的拍攝兇案現場照片和屍體照片經驗，攝影技術擊敗了49%的競爭對手。
拍屍體和拍美女……差別應該不大。
「先生，你把手機給我，我來幫你們拍照吧。」嚮導殷勤地說道，「你騎馬過去，小心一點……」
羅素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嚮導，勉強讓馬轉向溪邊。這匹老馬還是比較聰明的，它顯然理解了羅素的意思，小步跑向了溪邊的灌木叢。
馬蹄剛站定，羅素回身一望，嚮導手一抖，虎軀一震，差點把羅素的手機掉在地上。
羅素心裡暗笑，這嚮導八成是拍照時不小心點開相冊了。
羅素的手機相冊里沒有自拍，沒有美女圖片，甚至沒有隨手拍小視頻。
只有各種各樣的屍體、斷肢、兇殺現場。
這種照片對第一次打開羅素相冊的人，衝擊力其實是巨大的。
果然，嚮導給兩人拍完合照，對羅素的態度都變得恭謹起來。
恭謹里還帶著濃度不低的恐懼。
大概是以為自己遇上了什麼變態殺人狂魔。
為了避免嚮導中途調轉馬頭跑回農場，羅素只能笑呵呵地如實相告：
「我是個法醫，別太緊張。」
嚮導明顯鬆了口氣。
不過，他害怕歸害怕，拍出來的相片質量還挺高。
羅素騎在馬上，腰背挺直，居然還有那麼一點玉樹臨風的氣質。
至於旁邊英姿颯爽的艾娜更是讓人記憶深刻。
「前面就能看到哈德遜河了。」
嚮導指著小山包上的平坦觀景台說道。
其實不用嚮導說，羅素已經聞到了空氣里濃濃的水汽。
人類對潮濕空氣中土臭素味道的敏感程度是狗的一萬倍。
就算警犬盧奧多來了，也不可能比羅素更先意識到前方的河流。
艾娜的一雙長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腹，她的馬兒奔跑起來，朝著坡頂衝去。
暗紅色的馬尾辮在腦後飄揚，英姿勃發。
「你是不是說過不能騎馬衝刺來著？」
羅素回頭看著嚮導，玩味地說道。
嚮導一臉尷尬：
「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馬廄里，十幾匹馬正埋頭啃著乾草。
馬廄外，羅素和艾娜正在聽嚮導講騎馬的注意事項。
「……必須要戴好頭盔，如果中途下馬要提前告訴我，不能突然大叫，以免嚇到馬，不能騎馬衝刺，即便你練過馬術，也不能用力——」
突然，嚮導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皺著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有些驚訝地看向了艾娜：
「您就是艾娜·卡拉多小姐？」
「是的。」艾娜點了點頭。
嚮導的臉上露出了燦爛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啊……抱歉。早知道我就不用廢話這麼多注意事項了……您肯定很熟悉怎麼騎馬。」
「我的朋友是新手。」艾娜指了指羅素說道，「騎行的時候多關照他一點就好了。」
「沒問題。」嚮導呵呵地笑了起來，像一條咧開嘴的鱷魚，「我肯定會保證二位的安全。您的朋友……他願意跟我同騎一匹馬嗎？」
誒誒誒！
不能依偎在艾娜的懷抱里也就算了，跟一個老男人一起騎馬算怎麼回事？
「不了不了。」羅素連連擺手，「我自己騎一匹馬吧……感覺騎馬也不算難……總不會比開車更難吧。」
但等羅素坐在馬上，他才意識到，駕馭一隻有思想的動物，和駕馭一台沒有大腦的機器完全是兩碼事。
開車時，不管你的操作正確還是錯誤，你都能從車的響動、速度里得到反饋。
馬可不會。
馬無法理解你的錯誤操作，而你的正確操作偶爾也會因為力度不到位或者馬走神了，得不到任何反饋。
就像拿著一隻接觸不良的滑鼠打遊戲似的。
哪怕嚮導給羅素挑了一匹最聽話的老馬，羅素也還是緊張地繃緊身體，不知手腳該怎麼動作。
「雙腿輕夾馬腹的意思是讓它前進，想往哪一邊拐彎就拉哪一側的韁繩，雙手向後拉韁繩就是停下……」
羅素按照嚮導講的試了試，老馬有點煩悶地打了幾個響鼻，開始原地打轉。
他總算明白了艾娜為什麼會說騎馬可以活動一下了，這可不比搬屍體輕鬆……
顯然對現在的羅素來說，解剖一匹馬比駕馭它簡單多了。
看著羅素窘迫的樣子，艾娜倒也沒笑話他。
艾娜走過來，拉住了老馬的韁繩。
「你給馬下指令的時候要堅決一點，你得讓馬感受到你的信心……對了，力氣大一些，讓馬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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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娜耐心地指導了羅素一會兒，羅素總算找到了一點要領，能讓馬前進轉彎停步，不至於在原地轉圈圈了。
嚮導在旁邊面帶微笑，看不出半點不耐煩的樣子。
「怎麼樣？」艾娜拍了拍羅素的大腿問道，「找到感覺了嗎？」
「那我們就出發吧！」
艾娜選了一匹棕黃色的馬，翻身上鞍，兩條長腿一夾馬腹，馬兒立刻噠噠噠噠地跑了起來。
農場裡騎馬的路線是固定的，羅素和艾娜會在嚮導的帶領下，騎馬穿過橡樹林、越過緩坡林地、涉過小溪、登上觀景台，遠眺哈德遜河谷的景色，然後折返回來。
路上還有固定的拍照打卡點。
這個季節，橡樹林裡只有幾片頑強掛在樹梢的黃葉，光禿禿的樹枝伸展著，別有一番蕭索的意味。
雲杉和松樹點綴在山坡上，是初冬僅有的綠意。棕黃的落葉鋪滿了地面，暗紅色的低矮灌木沿著林間小路生長，這是在車水馬龍的紐約街頭看不到的景色。
羅素暢快地呼吸著新鮮凌冽的空氣，這裡溫度不高但遠算不上寒冷，耳邊迴蕩著馬蹄鐵敲擊路面的噠噠聲。
那些兇案帶來的憤怒、焦躁、無奈、失落、怨氣，仿佛都隨著哈德遜河谷里的風消散了。
「那裡的顏色好漂亮。」艾娜單手拉著韁繩，指向不遠處溪邊的一棵灌木。
枝椏上紫紅色的野果還未脫落，清澈的溪流從灌木旁流過，激起白色的、微微旋轉的浪花，棕黃色和暗紅色的落葉鋪在地上，儼然一幅色彩豐富的油畫。
羅素這才想起來，艾娜的老本行就是畫師，對顏色的敏感度自不必說。
艾娜從夾克口袋裡拿出手機，朝著那邊連拍了幾張照片。
「艾娜，你騎馬過去，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羅素提議道。
「好呀！」艾娜欣然答應。
但她剛騎著馬來到溪邊，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回身朝羅素招了招手：
「你也過來呀，我們合影吧！」
羅素心裡暗喜，合影好啊，合影必須拍……
不過，早知道租一台相機來拍照就好了。
羅素擁有長期的拍攝兇案現場照片和屍體照片經驗，攝影技術擊敗了49%的競爭對手。
拍屍體和拍美女……差別應該不大。
「先生，你把手機給我，我來幫你們拍照吧。」嚮導殷勤地說道，「你騎馬過去，小心一點……」
羅素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嚮導，勉強讓馬轉向溪邊。這匹老馬還是比較聰明的，它顯然理解了羅素的意思，小步跑向了溪邊的灌木叢。
馬蹄剛站定，羅素回身一望，嚮導手一抖，虎軀一震，差點把羅素的手機掉在地上。
羅素心裡暗笑，這嚮導八成是拍照時不小心點開相冊了。
羅素的手機相冊里沒有自拍，沒有美女圖片，甚至沒有隨手拍小視頻。
只有各種各樣的屍體、斷肢、兇殺現場。
這種照片對第一次打開羅素相冊的人，衝擊力其實是巨大的。
果然，嚮導給兩人拍完合照，對羅素的態度都變得恭謹起來。
恭謹里還帶著濃度不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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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嚮導中途調轉馬頭跑回農場，羅素只能笑呵呵地如實相告：
「我是個法醫，別太緊張。」
嚮導明顯鬆了口氣。
不過，他害怕歸害怕，拍出來的相片質量還挺高。
羅素騎在馬上，腰背挺直，居然還有那麼一點玉樹臨風的氣質。
至於旁邊英姿颯爽的艾娜更是讓人記憶深刻。
「前面就能看到哈德遜河了。」
嚮導指著小山包上的平坦觀景台說道。
其實不用嚮導說，羅素已經聞到了空氣里濃濃的水汽。
人類對潮濕空氣中土臭素味道的敏感程度是狗的一萬倍。
就算警犬盧奧多來了，也不可能比羅素更先意識到前方的河流。
艾娜的一雙長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腹，她的馬兒奔跑起來，朝著坡頂衝去。
暗紅色的馬尾辮在腦後飄揚，英姿勃發。
「你是不是說過不能騎馬衝刺來著？」
羅素回頭看著嚮導，玩味地說道。
嚮導一臉尷尬：
「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