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情商與真相（求追讀！）
今天的紐約驟然降溫到了零度左右，凌冽的風順著羅素的衣領吹進他的後脖頸，搶劫著羅素身上所剩無幾的溫度。
羅素緊了緊自己的風衣外套，走進了OCME布魯克林法醫中心。
今天的法醫中心看上去比較清閒，兩架運屍手推車隨意地停在門口的連廊里。
一架上面是空的，另一架上面也是空的。
近幾天，紐約的暴力犯罪數量跟氣溫一樣，呈現出明顯的下滑趨勢。
一般來說，在同一個自然年裡，紐約的兇殺案高峰會出現在較為炎熱的七八月份，九十月份開始回落，十一十二月份則會出現明顯的下滑。
而一年內兇殺案最少的月份，通常是在最寒冷的一月和二月。
出現這種趨勢當然不是因為美利堅的殺手也要過年，而是氣溫的影響。
天氣越熱，人類就越易怒，發生激情殺人的概率越高。
而天氣一冷，大家都想在溫暖的被窩裡躺著，當然沒有時間忙著研究殺人這種高難度的事情。
羅素跟坐在門口的保安大哥打了個招呼，左轉走進了電梯間，按了向上的按鈕。
他倒不是來找貝克曼醫生簽字的，羅素已經是正式的一級市法醫了，他有權在法醫鑑定報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不過，作為羅素名義上的上級法醫，羅素還是要來找貝克曼醫生，對這起案件進行匯報和討論。
而且，羅素還打算打聽一下貝克曼醫生那三萬美金什麼時候到帳，應該如何處理……
叮！
電梯門打開了，看清電梯裡面的人時，羅素不由得虎軀一震。
「下午好，布萊克博士。」
布萊克博士戴著一頂福爾摩斯似的帽子，穿著一身到膝蓋的長風衣，看到羅素時，他也顯得有些意外。
「羅素醫生。」布萊克博士走出電梯，朝他點了點頭，「斷腿積案做得很漂亮，祝賀你。」
羅素本打算謙虛一下，說是自己靠一點運氣才破了案，畢竟實際情況也差不多。
但是，羅素又想起了貝克曼醫生交給自己的任務，讓自己儘量在管理層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過于謙虛肯定不行。
可當著布萊克博士面前說自己的法醫技能如何如何牛逼，又有種班門弄斧、過於狂妄的感覺。
羅素笑了笑，用這一秒鐘的時間迅速組織好了語言：
「是貝克曼醫生鼓勵我繼續跟進這起積案，才有了現在的成果。」
淡淡的驚訝從布萊克博士那張飽經滄桑的黑臉上浮現起來，緊接著變成了滿意和欣賞：
「洛恩和你都很有能力……即便有洛恩的鼓勵，但你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就成功鎖定了死者的身份……這是之前五位資深法醫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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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注意到，布萊克博士願意使用「死者」這個詞了。
確實夠嚴謹……
「感謝你的誇獎，布萊克博士。」羅素覺得這下可以謙虛一番了，「我只是靠著一點運氣和小聰明……」
「比五位資深法醫的運氣更好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布萊克博士抬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勞力士，繼續說道，「我下午在紐約大學醫學院有個講座，有時間我們再聊。」
「再見，布萊克博士。」
看著穿著長風衣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羅素在腦子裡迅速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對話。
應該沒什麼失誤……老頭子對自己的態度也不錯……
他滿意地走進電梯，心裡有些暗爽。
貝克曼醫生的辦公室不大，只有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但是能在紐約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間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這是羅素的下一步努力目標。
見到羅素進門，貝克曼醫生顯得很開心，還起身給羅素倒了杯咖啡。
「你在法醫中心可是出名了。」貝克曼醫生一邊啜吸咖啡一邊說道，「那條無名斷腿可是難倒了不少法醫……而且還是罕見的雙胞胎兄弟謀殺案……好多法醫都在討論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
把熱咖啡捧在手裡，羅素感覺剛才在戶外被寒風帶走的熱量正一點點回到自己身上。
「漢森隊長今天上午去拘留中心提審了凱里·魯伯特……」羅素開口說道。
「就是墜樓案里那個死活不交代犯罪動機的兇手？他知道喬伊謀殺雙胞胎兄弟的內情？他交代了什麼？」貝克曼醫生好奇問道，緊接著他臉上的表情里多了一絲明悟，「他不會是為了給羅莫報仇才幹掉了喬伊吧……」
「是這樣的。」羅素聳了聳肩，「凱里·魯伯特和羅莫·西門尼是一對同性伴侶……今天漢森隊長剛告訴魯伯特，我們破掉了羅莫被害的案子，他就把案件的前因後果全交代乾淨了。」
「同性伴侶啊……那怪不得。」貝克曼醫生點了點頭，「快說說吧，我還是挺好奇這起案子的……兄弟反目，伴侶復仇，有點像莎士比亞的悲劇作品……」
雖然羅素沒參與對凱里·魯伯特的提審，但傑西剛回到刑偵中心就給羅素看了魯伯特的口供。
羅素決定滿足一下貝克曼醫生的好奇心：
「這事要從雙胞胎兄弟的父母離婚開始說起。他們的父母離婚後，羅莫跟了父親，喬伊跟了母親，喬伊也改了母親的姓氏。後來，羅莫在大約四年前從墨西哥來了紐約，認識了凱里·魯伯特，二人迅速墜入了愛河……」
「確實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開頭……」
貝克曼醫生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擺出傾聽姿態的同時感慨了一句。
「當時魯伯特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職業健美運動員，他擔心公開自己的同性戀身份會影響在職業圈子裡的口碑，於是他和羅莫的戀情實際上轉入了地下。」羅素繼續說道，「羅莫靠魯伯特的名氣販賣那些健美用藥，賺了不少錢，在布魯克林郊區租下了一套獨棟住宅。」
「那羅莫又是怎麼跟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反目成仇的呢？」
貝克曼醫生喝了口咖啡，問道。
羅素嘆了口氣，接著回答道：
「喬伊·克魯茲的母親得了重病，他知道羅莫在紐約，於是他帶著母親來紐約求助羅莫，希望能讓母親延續生命……可能是看到了喬伊和魯伯特的聊天記錄，可能是察覺到了喬伊的行為模式不太對勁。總之，喬伊知道了羅莫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但喬伊是個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虔誠得可以說是古板。」
「喔……」
貝克曼醫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羅素緊了緊自己的風衣外套，走進了OCME布魯克林法醫中心。
今天的法醫中心看上去比較清閒，兩架運屍手推車隨意地停在門口的連廊里。
一架上面是空的，另一架上面也是空的。
近幾天，紐約的暴力犯罪數量跟氣溫一樣，呈現出明顯的下滑趨勢。
一般來說，在同一個自然年裡，紐約的兇殺案高峰會出現在較為炎熱的七八月份，九十月份開始回落，十一十二月份則會出現明顯的下滑。
而一年內兇殺案最少的月份，通常是在最寒冷的一月和二月。
出現這種趨勢當然不是因為美利堅的殺手也要過年，而是氣溫的影響。
天氣越熱，人類就越易怒，發生激情殺人的概率越高。
而天氣一冷，大家都想在溫暖的被窩裡躺著，當然沒有時間忙著研究殺人這種高難度的事情。
羅素跟坐在門口的保安大哥打了個招呼，左轉走進了電梯間，按了向上的按鈕。
他倒不是來找貝克曼醫生簽字的，羅素已經是正式的一級市法醫了，他有權在法醫鑑定報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不過，作為羅素名義上的上級法醫，羅素還是要來找貝克曼醫生，對這起案件進行匯報和討論。
而且，羅素還打算打聽一下貝克曼醫生那三萬美金什麼時候到帳，應該如何處理……
叮！
電梯門打開了，看清電梯裡面的人時，羅素不由得虎軀一震。
「下午好，布萊克博士。」
布萊克博士戴著一頂福爾摩斯似的帽子，穿著一身到膝蓋的長風衣，看到羅素時，他也顯得有些意外。
「羅素醫生。」布萊克博士走出電梯，朝他點了點頭，「斷腿積案做得很漂亮，祝賀你。」
羅素本打算謙虛一下，說是自己靠一點運氣才破了案，畢竟實際情況也差不多。
但是，羅素又想起了貝克曼醫生交給自己的任務，讓自己儘量在管理層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過于謙虛肯定不行。
可當著布萊克博士面前說自己的法醫技能如何如何牛逼，又有種班門弄斧、過於狂妄的感覺。
羅素笑了笑，用這一秒鐘的時間迅速組織好了語言：
「是貝克曼醫生鼓勵我繼續跟進這起積案，才有了現在的成果。」
淡淡的驚訝從布萊克博士那張飽經滄桑的黑臉上浮現起來，緊接著變成了滿意和欣賞：
「洛恩和你都很有能力……即便有洛恩的鼓勵，但你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就成功鎖定了死者的身份……這是之前五位資深法醫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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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注意到，布萊克博士願意使用「死者」這個詞了。
確實夠嚴謹……
「感謝你的誇獎，布萊克博士。」羅素覺得這下可以謙虛一番了，「我只是靠著一點運氣和小聰明……」
「比五位資深法醫的運氣更好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布萊克博士抬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勞力士，繼續說道，「我下午在紐約大學醫學院有個講座，有時間我們再聊。」
「再見，布萊克博士。」
看著穿著長風衣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羅素在腦子裡迅速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對話。
應該沒什麼失誤……老頭子對自己的態度也不錯……
他滿意地走進電梯，心裡有些暗爽。
貝克曼醫生的辦公室不大，只有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但是能在紐約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間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這是羅素的下一步努力目標。
見到羅素進門，貝克曼醫生顯得很開心，還起身給羅素倒了杯咖啡。
「你在法醫中心可是出名了。」貝克曼醫生一邊啜吸咖啡一邊說道，「那條無名斷腿可是難倒了不少法醫……而且還是罕見的雙胞胎兄弟謀殺案……好多法醫都在討論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
把熱咖啡捧在手裡，羅素感覺剛才在戶外被寒風帶走的熱量正一點點回到自己身上。
「漢森隊長今天上午去拘留中心提審了凱里·魯伯特……」羅素開口說道。
「就是墜樓案里那個死活不交代犯罪動機的兇手？他知道喬伊謀殺雙胞胎兄弟的內情？他交代了什麼？」貝克曼醫生好奇問道，緊接著他臉上的表情里多了一絲明悟，「他不會是為了給羅莫報仇才幹掉了喬伊吧……」
「是這樣的。」羅素聳了聳肩，「凱里·魯伯特和羅莫·西門尼是一對同性伴侶……今天漢森隊長剛告訴魯伯特，我們破掉了羅莫被害的案子，他就把案件的前因後果全交代乾淨了。」
「同性伴侶啊……那怪不得。」貝克曼醫生點了點頭，「快說說吧，我還是挺好奇這起案子的……兄弟反目，伴侶復仇，有點像莎士比亞的悲劇作品……」
雖然羅素沒參與對凱里·魯伯特的提審，但傑西剛回到刑偵中心就給羅素看了魯伯特的口供。
羅素決定滿足一下貝克曼醫生的好奇心：
「這事要從雙胞胎兄弟的父母離婚開始說起。他們的父母離婚後，羅莫跟了父親，喬伊跟了母親，喬伊也改了母親的姓氏。後來，羅莫在大約四年前從墨西哥來了紐約，認識了凱里·魯伯特，二人迅速墜入了愛河……」
「確實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開頭……」
貝克曼醫生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擺出傾聽姿態的同時感慨了一句。
「當時魯伯特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職業健美運動員，他擔心公開自己的同性戀身份會影響在職業圈子裡的口碑，於是他和羅莫的戀情實際上轉入了地下。」羅素繼續說道，「羅莫靠魯伯特的名氣販賣那些健美用藥，賺了不少錢，在布魯克林郊區租下了一套獨棟住宅。」
「那羅莫又是怎麼跟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反目成仇的呢？」
貝克曼醫生喝了口咖啡，問道。
羅素嘆了口氣，接著回答道：
「喬伊·克魯茲的母親得了重病，他知道羅莫在紐約，於是他帶著母親來紐約求助羅莫，希望能讓母親延續生命……可能是看到了喬伊和魯伯特的聊天記錄，可能是察覺到了喬伊的行為模式不太對勁。總之，喬伊知道了羅莫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但喬伊是個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虔誠得可以說是古板。」
「喔……」
貝克曼醫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