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荒謬與相框（求追讀！）
布魯克林刑偵中心。
辦公室里的綠蘿吸飽了水，昂著腦袋氣勢洶洶。
「一條兩年前被丟在下水道里的腿，可能屬於一個七個月前失蹤的足球運動員？」
漢森隊長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馬蒂。
「反正羅素是這麼跟我說的。」馬蒂聳了聳肩，口齒都比以往清楚了些，「他和傑西已經出了外勤，去調查那個失蹤的足球運動員了。」
「荒謬。」
迪亞茲依然惜字如金。
「確實很荒謬……」漢森隊長嘆了口氣，「不過，結案報告反正已經寫完了……等等，羅素醫生也出外勤了？」
……
一輛福特探險者在街邊停下，羅素和傑西從車上下來，四周張望了一下。
一整條街都是聯排獨棟住宅，聽起來很奢華，但看起來卻有些荒涼。
通常來說，在不涉及屍體的案件里，法醫是不需要出外勤的。而且，不需要處理命案時，羅素也要回到法醫中心，整理一下資料，查一查積案。
但貝克曼醫生聽說羅素找到了斷腿案的線索，立刻允許他近幾天可以不用回法醫中心坐班了。
「這地方有點冷清，我們是不是開到新澤西了？」
傑西不太公正地吐槽道。
羅素撇了撇嘴道：「不，這裡是格陵蘭島，這些都是北極熊的房子。」
「啊，你太幽默了……」傑西一邊朝一棟房子門前走去，一邊說道，「但我還是不太相信一個業餘球員能租得起這樣的獨棟住宅……」
「或許他的本職工作很賺錢呢？」
羅素隨口說道。
「是啊，賺錢到資料上甚至沒有登記他的本職工作。」
傑西一本正經地說道。
「讓我想想……羅莫·西門尼經常往返於紐約和新澤西，他有沒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偶爾販賣一些讓人愉快的小藥丸，或者參與一些令人感到刺激的青年小組織呢？」
羅素必須承認，傑西的推測不無道理。
在紐約，莫名其妙失蹤的人很多，永遠下落不明的人也很多。
但在那些被偵破的失蹤案里，有一半以上是跟販毒或幫派相關聯的。
「希望過去了七個月我們還能查到一些東西……」羅素道，「這裡顯然有人居住，門邊還放著空牛奶瓶，看來我們應該不會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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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站在了一棟住宅門前的台階上，抬起手按響了門鈴。
「稍等一下……」
一個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十幾秒後，門開了。
一個長著大鷹鉤鼻的男人探出頭來，臉上滿是疑惑：
「你們是——」
「我是NYPD探員，傑西·威爾森。」傑西從口袋裡拿出一本證件，在鷹鉤鼻面前晃了晃，「這位是我的搭檔羅素。我們是來調查羅莫·西門尼失蹤案的……你是租客還是房主？」
「這是我的房子，探員先生。」鷹鉤鼻操著一口南方口音，表情有點發愁，說道，「又是那起失蹤案……請進吧，兩位先生……我叫韋瑟比·克拉克森，我三個月前才搬進來，在那之前，我一般住在邁阿密……」
剛進門廳，一隻大耳朵的比格犬就從屋子裡沖了出來，好奇地嗅了嗅羅素的鞋尖，然後突然神經質地跑回到屋裡的沙發上，哦哦哦地大聲嚎叫起來。
鷹鉤鼻的克拉克森先生走進客廳，抓起一個靠枕朝它扔了過去，比格犬甩著耳朵躲開了。
「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我們今天上門拜訪，是因為羅莫·西門尼失蹤一案有了新的進展……」傑西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克拉克森先生，你對羅莫·西門尼這個你曾經的租客了解多少？」
「我不太了解他，我甚至沒跟他見過面，我在大概五年前購入了這套房產，計劃著退休之後定居在這裡。在那之前，我決定把這套房子租出去……羅莫·西門尼是我的第三個租客，他在網絡上看到了我的招租告示，我們在網上聯繫，約定了合同，他把房租轉給我然後住了進來。到他失蹤前，他在我這裡住了一年零七個月……」克拉克森先生耐心地說道，「這些話我在幾個月前跟你的同事們說過很多遍了。」
「感謝你對警方調查的配合。」傑西不咸不淡地說道，「還有個問題，克拉克森先生。我看警方先前的報告裡說，這間屋子裡留下了一些羅莫·西門尼的私人物品，你有把那些東西處理掉嗎？」
「沒有。」克拉克森先生聳了聳肩，「都在地下室里呢。」
「那你介意帶我們去看一看嗎？」
幾分鐘後，三人站在地下室里，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堆在牆角。
叫小卡的比格犬甩著一對大耳朵，興奮地跑來跑去，撞翻了一個空塑料桶。
「我先去樓上看會電視，威爾森警官。」克拉克森先生識趣地說道，「羅莫·西門尼留下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在客廳里……小卡，上樓了……快點過來你這個傻瓜……」
克拉克森彎下腰，揪著小卡的後頸皮把它抱了起來，往樓梯上走去。
「感謝你的配合，克拉克森先生。」
傑西對著克拉克森的背影說道。
而羅素已經彎下腰去，查看起那堆羅莫·西門尼留下的雜物。
「你敢相信嗎，傑西。這裡有羅莫用過的牙刷、毛巾、茶杯。還有他穿過的T恤和球鞋，而我們的資料庫里居然沒有他的指紋和DNA樣本……」
羅素一邊翻動那些積灰的雜物，一邊向傑西吐槽道。
「這很正常。」傑西聳了聳肩，「紐約每年無緣無故失蹤的人太多了。如果你是NYPD的頭兒，你也不想把寶貴的警力資源浪費在尋找一個搬家去了冰島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的人身上……除非有明確的惡性案件的跡象，否則這樣的失蹤事件在巡警那裡就會結案，根本到不了刑偵中心。」
羅素覺得傑西說得對，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從口袋裡翻出一副丁腈手套戴上，拿起雜物堆里的一把牙刷，裝進了證物袋裡，封好口。
「你真的要檢測那條腿和羅莫·西門尼的DNA？」傑西眨了眨眼睛問道，「反正我覺得希望渺茫，羅素。除非時光機器已經在世界上某個角落裡開始運轉了，否則我想不到一個七個月前失蹤的人怎麼才能把自己的右腿遺落在兩年前……」
「證人會說謊，但DNA不會。」羅素把證物袋裝好，平靜地說道，「我覺得還是要試試。」
「好吧……」傑西不置可否地說道，他的眼睛在雜物堆里掃視著，最後停在了一個相框上。
相框裡，棕色皮膚的男人踩著足球，對著鏡頭微笑。
「羅素……你不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嗎？」
傑西突然問道。
辦公室里的綠蘿吸飽了水，昂著腦袋氣勢洶洶。
「一條兩年前被丟在下水道里的腿，可能屬於一個七個月前失蹤的足球運動員？」
漢森隊長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馬蒂。
「反正羅素是這麼跟我說的。」馬蒂聳了聳肩，口齒都比以往清楚了些，「他和傑西已經出了外勤，去調查那個失蹤的足球運動員了。」
「荒謬。」
迪亞茲依然惜字如金。
「確實很荒謬……」漢森隊長嘆了口氣，「不過，結案報告反正已經寫完了……等等，羅素醫生也出外勤了？」
……
一輛福特探險者在街邊停下，羅素和傑西從車上下來，四周張望了一下。
一整條街都是聯排獨棟住宅，聽起來很奢華，但看起來卻有些荒涼。
通常來說，在不涉及屍體的案件里，法醫是不需要出外勤的。而且，不需要處理命案時，羅素也要回到法醫中心，整理一下資料，查一查積案。
但貝克曼醫生聽說羅素找到了斷腿案的線索，立刻允許他近幾天可以不用回法醫中心坐班了。
「這地方有點冷清，我們是不是開到新澤西了？」
傑西不太公正地吐槽道。
羅素撇了撇嘴道：「不，這裡是格陵蘭島，這些都是北極熊的房子。」
「啊，你太幽默了……」傑西一邊朝一棟房子門前走去，一邊說道，「但我還是不太相信一個業餘球員能租得起這樣的獨棟住宅……」
「或許他的本職工作很賺錢呢？」
羅素隨口說道。
「是啊，賺錢到資料上甚至沒有登記他的本職工作。」
傑西一本正經地說道。
「讓我想想……羅莫·西門尼經常往返於紐約和新澤西，他有沒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偶爾販賣一些讓人愉快的小藥丸，或者參與一些令人感到刺激的青年小組織呢？」
羅素必須承認，傑西的推測不無道理。
在紐約，莫名其妙失蹤的人很多，永遠下落不明的人也很多。
但在那些被偵破的失蹤案里，有一半以上是跟販毒或幫派相關聯的。
「希望過去了七個月我們還能查到一些東西……」羅素道，「這裡顯然有人居住，門邊還放著空牛奶瓶，看來我們應該不會跑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素站在了一棟住宅門前的台階上，抬起手按響了門鈴。
「稍等一下……」
一個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十幾秒後，門開了。
一個長著大鷹鉤鼻的男人探出頭來，臉上滿是疑惑：
「你們是——」
「我是NYPD探員，傑西·威爾森。」傑西從口袋裡拿出一本證件，在鷹鉤鼻面前晃了晃，「這位是我的搭檔羅素。我們是來調查羅莫·西門尼失蹤案的……你是租客還是房主？」
「這是我的房子，探員先生。」鷹鉤鼻操著一口南方口音，表情有點發愁，說道，「又是那起失蹤案……請進吧，兩位先生……我叫韋瑟比·克拉克森，我三個月前才搬進來，在那之前，我一般住在邁阿密……」
剛進門廳，一隻大耳朵的比格犬就從屋子裡沖了出來，好奇地嗅了嗅羅素的鞋尖，然後突然神經質地跑回到屋裡的沙發上，哦哦哦地大聲嚎叫起來。
鷹鉤鼻的克拉克森先生走進客廳，抓起一個靠枕朝它扔了過去，比格犬甩著耳朵躲開了。
「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我們今天上門拜訪，是因為羅莫·西門尼失蹤一案有了新的進展……」傑西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克拉克森先生，你對羅莫·西門尼這個你曾經的租客了解多少？」
「我不太了解他，我甚至沒跟他見過面，我在大概五年前購入了這套房產，計劃著退休之後定居在這裡。在那之前，我決定把這套房子租出去……羅莫·西門尼是我的第三個租客，他在網絡上看到了我的招租告示，我們在網上聯繫，約定了合同，他把房租轉給我然後住了進來。到他失蹤前，他在我這裡住了一年零七個月……」克拉克森先生耐心地說道，「這些話我在幾個月前跟你的同事們說過很多遍了。」
「感謝你對警方調查的配合。」傑西不咸不淡地說道，「還有個問題，克拉克森先生。我看警方先前的報告裡說，這間屋子裡留下了一些羅莫·西門尼的私人物品，你有把那些東西處理掉嗎？」
「沒有。」克拉克森先生聳了聳肩，「都在地下室里呢。」
「那你介意帶我們去看一看嗎？」
幾分鐘後，三人站在地下室里，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堆在牆角。
叫小卡的比格犬甩著一對大耳朵，興奮地跑來跑去，撞翻了一個空塑料桶。
「我先去樓上看會電視，威爾森警官。」克拉克森先生識趣地說道，「羅莫·西門尼留下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在客廳里……小卡，上樓了……快點過來你這個傻瓜……」
克拉克森彎下腰，揪著小卡的後頸皮把它抱了起來，往樓梯上走去。
「感謝你的配合，克拉克森先生。」
傑西對著克拉克森的背影說道。
而羅素已經彎下腰去，查看起那堆羅莫·西門尼留下的雜物。
「你敢相信嗎，傑西。這裡有羅莫用過的牙刷、毛巾、茶杯。還有他穿過的T恤和球鞋，而我們的資料庫里居然沒有他的指紋和DNA樣本……」
羅素一邊翻動那些積灰的雜物，一邊向傑西吐槽道。
「這很正常。」傑西聳了聳肩，「紐約每年無緣無故失蹤的人太多了。如果你是NYPD的頭兒，你也不想把寶貴的警力資源浪費在尋找一個搬家去了冰島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的人身上……除非有明確的惡性案件的跡象，否則這樣的失蹤事件在巡警那裡就會結案，根本到不了刑偵中心。」
羅素覺得傑西說得對，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從口袋裡翻出一副丁腈手套戴上，拿起雜物堆里的一把牙刷，裝進了證物袋裡，封好口。
「你真的要檢測那條腿和羅莫·西門尼的DNA？」傑西眨了眨眼睛問道，「反正我覺得希望渺茫，羅素。除非時光機器已經在世界上某個角落裡開始運轉了，否則我想不到一個七個月前失蹤的人怎麼才能把自己的右腿遺落在兩年前……」
「證人會說謊，但DNA不會。」羅素把證物袋裝好，平靜地說道，「我覺得還是要試試。」
「好吧……」傑西不置可否地說道，他的眼睛在雜物堆里掃視著，最後停在了一個相框上。
相框裡，棕色皮膚的男人踩著足球，對著鏡頭微笑。
「羅素……你不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嗎？」
傑西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