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街坊當個表，真希的催取貨
蘇婉清回隔壁後，前門帶進來的穿堂風很快把屋裡的氣味吹散乾淨。
李沐從洗手池扯了條毛巾，轉去右側的高階展示區，把真皮沙發上的褶皺抹平，又順手抹掉茶桌邊緣的水漬。
牆上的掛鍾指標剛過下午一點半。
李沐回到左側的當鋪櫃檯里坐下，拉開抽屜清點了下現鈔。
早上從老黑手裡收來的兩件大貨安穩鎖在保險柜最底層，成色和手續都挑不出毛病。
小唐國內那幫客戶點名要的硬通貨，大頭已經在自己手裡攥著，剩下的迪通拿和幾隻包包全在真希的比弗利中古店裡存著。
今晚這單大買賣要想順順利利完成交割，下午這趟提貨是必不可少的。
眼看距離跟小唐約好的時間還有些空當，李沐泡了一大杯涼茶，靠在老闆椅上隨手翻看這幾天的當票存根。
剛看了沒幾頁，店門口的迎客門鈴就響了起來。
進門的是個熟面孔，在附近街區修車的老華僑周師傅。
周師傅穿著一身沾滿黑機油印子的厚工裝褲，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掌，從上衣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絨布包著的小物件。
「李老闆，還在忙著呢。」
周師傅把那個小包袱擱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掀開包布。
「剛閒下來。」
李沐合上帳本，抬頭瞅了一眼：「周叔，今天沒在汽修廠開工？手頭遇到什麼難處了？」
「唉，別提了。」
老頭嘆了口氣，把絨布完全攤開：「手腕的風濕老毛病又犯了，骨節腫得老高，氣動扳手都拿不穩，車行老闆讓我歇半個月。」
「家裡小孫子參加社群少年棒球聯賽，下周要交裝備費和保險費，偏趕上這兩天牙醫帳單又寄到了家裡，手頭轉不開，先把這塊壓箱底的表放你這兒押一押。」
在美利堅這地方，藍領工人的現金流向來緊繃。
這些孩子課外體育俱樂部的訓練費、器械費以及動輒幾百上千刀的牙科自費帳單，隨時能把一個普通家庭的結餘榨得乾乾淨淨。
李沐伸手把那塊表拿了起來。
那是一塊成色極佳的浪琴名匠系列雙歷機械男表，白色的麥粒紋錶盤，藍鋼大三針，搭配著原裝的精鋼摺疊扣錶帶。
雖然錶帶邊緣有些細微的佩戴磨痕，但藍寶石表鏡乾淨通透，沒有任何磕碰劃痕。
李沐戴上一隻白棉線手套，拔出錶冠調整日曆和星期，齒輪嚙合順暢，沒有半點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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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耳邊聽了聽擺輪擺動的聲音，清脆均勻，走時相當穩健。
翻到底蓋，透底的機芯打磨規整，日內瓦紋和魚鱗紋清晰可見，後蓋上的獨立出廠編號深淺一致。
這塊表如果在二手錶行里掛牌出售，行情價大概在一千美刀到一千一百刀之間，屬於流通性極好的大路貨。
換做不講人情的普通當鋪，碰上急著用錢的急客，頂多也就壓到三四百刀死當。
但周師傅是附近的老街坊，平時店裡的捲簾門軸承生鏽或者貨架螺絲鬆動，老頭路過都會順手幫著緊一緊，李沐自然不會在這上面下狠手。
「浪琴的名匠雙歷，成色挺整，走時也沒問題。」
李沐放下放大鏡，抬頭看著老頭：「現在二級市場上這塊表能賣到一千刀出頭，周叔，既然是老街坊應急，我就不給你壓價了。」
「你要是活當，一個月期滿過來贖，我直接給你開七百刀樂，利息就按行業最低算，當是給你幫個忙。」
「要是實在周轉不過來想做死當，我能給你頂到八百五十刀。」
一聽到活當能給七百刀，周師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七百刀足夠把孫子的俱樂部費用和診所帳單全平掉，還能剩下點買菜的零碎錢。
「活當，肯定活當！」
老頭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感激：「等我這手腕消了腫，回車行幹上一兩周工，發了薪水馬上過來贖回去，這表是我老婆買的，可捨不得扔。」
「行。」
李沐翻開票據夾，下筆飛快地填好當票，撕下客戶聯遞過去。
接著拉開抽屜，數出七張百元美刀遞到老頭的手裡。
周師傅把錢收進貼身內袋，又道了聲謝，收好票據推門離開。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800美刀。】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李沐把那塊浪琴裝進透明防塵袋，貼上標籤鎖進櫃檯里側的收納盒裡，順手在帳冊上平帳。
七百刀當出去，系統補了八百刀獎勵。
手裡還壓著一塊隨時能出手的正品瑞士表，既賣了街坊人情，自己也穩賺不賠。
剛把收納盒放好，外頭又推門進來一個年輕的白人小伙。
那小子戴著頂歪戴的棒球帽，神情有些侷促，從揹包里掏出一副帶原盒的雷朋聯名墨鏡，外加一條克羅心的十字架純銀手煉。
「老闆，這手煉是我上個月在專櫃買的，發票弄丟了，換兩百刀急用行不行？」
小青年把東西擱在檯面上，眼神飄忽不定。
李沐拿起手煉掃了一眼。
銀質表面的自然氧化痕跡很均勻，搭扣處的刻字深淺規整，確實是專櫃正品，不是低端仿品。
那副墨鏡也是今年剛出的限定款，偏光鏡片上沒有任何劃痕。
「發票沒有，手煉按克重折舊加品牌殘值算，墨鏡折半。」
李沐放下放大鏡，直接開出底線：「打包一共一百五十刀，死當，不還價。」
年輕人顯然急著拿錢去趕什麼場子，咬了咬牙，點頭應了下來：「行，現金給我。」
李沐數出一張一百和一張五十扔在櫃檯上，收下當票，把墨鏡和手煉收進小托盤裡。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350美刀。】
又是一聲清脆的入帳提示。
李沐把墨鏡擦乾淨，拿到右側的高階展櫃前，找了個顯眼的玻璃格位擺了進去。
這種小潮流單品擺在展示區里，過不了兩天就能被走過路過的年輕顧客隨手挑走，標價三百刀，利潤空間相當充足。
處理完這兩筆散單，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半。
外面的日光開始西斜，把唐人街兩側騎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沐拿起櫃檯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跳出一條十分鐘前來自小野真希的臉書未讀訊息。
「李桑，迪通拿和三個包包已經從庫房調出來了，全部驗過成色，我在店裡等你來取貨。」
文字後面還附帶了一張在辦公桌上拍的貨品合照。
照片邊緣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西裝裙擺和裹著絲襪的小腿。
李沐收起手機，揣進牛仔褲口袋。
他走到內側的重型保險柜前，撥動密碼盤，咔噠一聲擰開厚重的金屬門栓。
從裡面把那塊初代平頭4綠水鬼，以及那個用防塵袋包好的愛馬仕Birkin25金棕手提包取了出來，穩穩裝進一個結實的手提旅行袋裡。
拉好拉煉，他順帶把當鋪內的幾盞射燈關掉，只留下外牆招牌的照明。
走出鋪子，他反手把捲簾門嘩啦啦拉到底，掛上大鎖。
路過隔壁老蘇家常菜時，沖著正坐在前台算帳的蘇婉清打了聲招呼：「蘇姐，我出發去比弗利那邊提貨了，晚飯在外面順道解決，不用給我留門。」
蘇婉清抬頭笑了笑，溫聲叮囑了一句：「行，路上車多開穩點，別跟人搶道。」
「知道了。」
李沐擺了擺手，轉身走到路邊停著的那輛深藍色的賓利歐陸GT旁。
歐陸GT沉穩奢華的車身線條在夕陽底下泛著深邃的光澤。
車門解鎖，他把裝著重頭貨品的手提袋隨手扔在後排真皮座椅上，扣好安全帶，按下了中控台上的點火開關。
W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發出一陣極其渾厚低沉的轟鳴聲。
深藍色的賓利歐陸GT平穩起步，徑直駛出了唐人街的主街。
李沐從洗手池扯了條毛巾，轉去右側的高階展示區，把真皮沙發上的褶皺抹平，又順手抹掉茶桌邊緣的水漬。
牆上的掛鍾指標剛過下午一點半。
李沐回到左側的當鋪櫃檯里坐下，拉開抽屜清點了下現鈔。
早上從老黑手裡收來的兩件大貨安穩鎖在保險柜最底層，成色和手續都挑不出毛病。
小唐國內那幫客戶點名要的硬通貨，大頭已經在自己手裡攥著，剩下的迪通拿和幾隻包包全在真希的比弗利中古店裡存著。
今晚這單大買賣要想順順利利完成交割，下午這趟提貨是必不可少的。
眼看距離跟小唐約好的時間還有些空當，李沐泡了一大杯涼茶，靠在老闆椅上隨手翻看這幾天的當票存根。
剛看了沒幾頁，店門口的迎客門鈴就響了起來。
進門的是個熟面孔，在附近街區修車的老華僑周師傅。
周師傅穿著一身沾滿黑機油印子的厚工裝褲，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掌，從上衣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絨布包著的小物件。
「李老闆，還在忙著呢。」
周師傅把那個小包袱擱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掀開包布。
「剛閒下來。」
李沐合上帳本，抬頭瞅了一眼：「周叔，今天沒在汽修廠開工？手頭遇到什麼難處了？」
「唉，別提了。」
老頭嘆了口氣，把絨布完全攤開：「手腕的風濕老毛病又犯了，骨節腫得老高，氣動扳手都拿不穩，車行老闆讓我歇半個月。」
「家裡小孫子參加社群少年棒球聯賽，下周要交裝備費和保險費，偏趕上這兩天牙醫帳單又寄到了家裡，手頭轉不開，先把這塊壓箱底的表放你這兒押一押。」
在美利堅這地方，藍領工人的現金流向來緊繃。
這些孩子課外體育俱樂部的訓練費、器械費以及動輒幾百上千刀的牙科自費帳單，隨時能把一個普通家庭的結餘榨得乾乾淨淨。
李沐伸手把那塊表拿了起來。
那是一塊成色極佳的浪琴名匠系列雙歷機械男表，白色的麥粒紋錶盤，藍鋼大三針，搭配著原裝的精鋼摺疊扣錶帶。
雖然錶帶邊緣有些細微的佩戴磨痕，但藍寶石表鏡乾淨通透，沒有任何磕碰劃痕。
李沐戴上一隻白棉線手套，拔出錶冠調整日曆和星期，齒輪嚙合順暢，沒有半點卡頓。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放在耳邊聽了聽擺輪擺動的聲音，清脆均勻，走時相當穩健。
翻到底蓋，透底的機芯打磨規整，日內瓦紋和魚鱗紋清晰可見，後蓋上的獨立出廠編號深淺一致。
這塊表如果在二手錶行里掛牌出售，行情價大概在一千美刀到一千一百刀之間，屬於流通性極好的大路貨。
換做不講人情的普通當鋪，碰上急著用錢的急客，頂多也就壓到三四百刀死當。
但周師傅是附近的老街坊，平時店裡的捲簾門軸承生鏽或者貨架螺絲鬆動，老頭路過都會順手幫著緊一緊，李沐自然不會在這上面下狠手。
「浪琴的名匠雙歷，成色挺整，走時也沒問題。」
李沐放下放大鏡，抬頭看著老頭：「現在二級市場上這塊表能賣到一千刀出頭，周叔，既然是老街坊應急，我就不給你壓價了。」
「你要是活當，一個月期滿過來贖，我直接給你開七百刀樂，利息就按行業最低算，當是給你幫個忙。」
「要是實在周轉不過來想做死當，我能給你頂到八百五十刀。」
一聽到活當能給七百刀，周師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七百刀足夠把孫子的俱樂部費用和診所帳單全平掉，還能剩下點買菜的零碎錢。
「活當，肯定活當！」
老頭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感激：「等我這手腕消了腫，回車行幹上一兩周工，發了薪水馬上過來贖回去，這表是我老婆買的，可捨不得扔。」
「行。」
李沐翻開票據夾，下筆飛快地填好當票，撕下客戶聯遞過去。
接著拉開抽屜，數出七張百元美刀遞到老頭的手裡。
周師傅把錢收進貼身內袋，又道了聲謝，收好票據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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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李沐把那塊浪琴裝進透明防塵袋，貼上標籤鎖進櫃檯里側的收納盒裡，順手在帳冊上平帳。
七百刀當出去，系統補了八百刀獎勵。
手裡還壓著一塊隨時能出手的正品瑞士表，既賣了街坊人情，自己也穩賺不賠。
剛把收納盒放好，外頭又推門進來一個年輕的白人小伙。
那小子戴著頂歪戴的棒球帽，神情有些侷促，從揹包里掏出一副帶原盒的雷朋聯名墨鏡，外加一條克羅心的十字架純銀手煉。
「老闆，這手煉是我上個月在專櫃買的，發票弄丟了，換兩百刀急用行不行？」
小青年把東西擱在檯面上，眼神飄忽不定。
李沐拿起手煉掃了一眼。
銀質表面的自然氧化痕跡很均勻，搭扣處的刻字深淺規整，確實是專櫃正品，不是低端仿品。
那副墨鏡也是今年剛出的限定款，偏光鏡片上沒有任何劃痕。
「發票沒有，手煉按克重折舊加品牌殘值算，墨鏡折半。」
李沐放下放大鏡，直接開出底線：「打包一共一百五十刀，死當，不還價。」
年輕人顯然急著拿錢去趕什麼場子，咬了咬牙，點頭應了下來：「行，現金給我。」
李沐數出一張一百和一張五十扔在櫃檯上，收下當票，把墨鏡和手煉收進小托盤裡。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350美刀。】
又是一聲清脆的入帳提示。
李沐把墨鏡擦乾淨，拿到右側的高階展櫃前，找了個顯眼的玻璃格位擺了進去。
這種小潮流單品擺在展示區里，過不了兩天就能被走過路過的年輕顧客隨手挑走，標價三百刀，利潤空間相當充足。
處理完這兩筆散單，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半。
外面的日光開始西斜，把唐人街兩側騎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沐拿起櫃檯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跳出一條十分鐘前來自小野真希的臉書未讀訊息。
「李桑，迪通拿和三個包包已經從庫房調出來了，全部驗過成色，我在店裡等你來取貨。」
文字後面還附帶了一張在辦公桌上拍的貨品合照。
照片邊緣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西裝裙擺和裹著絲襪的小腿。
李沐收起手機，揣進牛仔褲口袋。
他走到內側的重型保險柜前，撥動密碼盤，咔噠一聲擰開厚重的金屬門栓。
從裡面把那塊初代平頭4綠水鬼，以及那個用防塵袋包好的愛馬仕Birkin25金棕手提包取了出來，穩穩裝進一個結實的手提旅行袋裡。
拉好拉煉，他順帶把當鋪內的幾盞射燈關掉，只留下外牆招牌的照明。
走出鋪子，他反手把捲簾門嘩啦啦拉到底，掛上大鎖。
路過隔壁老蘇家常菜時，沖著正坐在前台算帳的蘇婉清打了聲招呼：「蘇姐，我出發去比弗利那邊提貨了，晚飯在外面順道解決，不用給我留門。」
蘇婉清抬頭笑了笑，溫聲叮囑了一句：「行，路上車多開穩點，別跟人搶道。」
「知道了。」
李沐擺了擺手，轉身走到路邊停著的那輛深藍色的賓利歐陸GT旁。
歐陸GT沉穩奢華的車身線條在夕陽底下泛著深邃的光澤。
車門解鎖，他把裝著重頭貨品的手提袋隨手扔在後排真皮座椅上，扣好安全帶，按下了中控台上的點火開關。
W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發出一陣極其渾厚低沉的轟鳴聲。
深藍色的賓利歐陸GT平穩起步，徑直駛出了唐人街的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