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四百磅的野豬王
第151章 四百磅的野豬王
「嘭！」
傑克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急著動。
「彼得。」
「在。」
「別用槍，用鏟子。」
門閂被拉開一條縫。風雪瞬間把門縫填滿，那股子寒氣直往骨頭裡鑽。彼得帶著兩個壯漢頂著門板，手裡的工兵鏟早就饑渴難耐。
門外躺著的不是什麼地獄惡獸，而是一坨巨大的冰疙瘩。
剛才隔著風雪看走眼了，這不是駝鹿。這是一頭也是被凍瘋了的野豬王，背上積攢的冰層足有半尺厚，把它的體型撐得像座小山。它大概是循著熱氣撞過來的，這一下撞擊耗盡了最後一點體溫，此刻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拖進來！」彼得吼了一聲。
幾把鐵鉤熟練地鉤住野豬的後腿。隨著一陣整齊的號子聲，這頭足有四百磅重的野獸被硬生生拖進了溫暖的牛棚。
大門再次轟然關閉；將暴風雪的咆哮隔絕在外地上的野豬還在抽搐，彼得沒給它痛苦，工兵鏟利索地揮下，那顆猙獰的豬頭就滾到了一邊。血腥味瞬間在牛棚里瀰漫開，但這味道對於餓過肚子的人來說，比香水還迷人。
羅傑斯咽了口唾沫，拔出腰間的獵刀：「我去生火，今晚烤肉排。」
「等等。」
說話的不是傑克，而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俄國婦人。她是彼得的妻子，叫葉卡捷琳娜，胳膊比羅傑斯的大腿還粗。她圍著一條發黑的圍裙，皺著眉看了看羅傑斯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那頭豬，眼裡滿是嫌棄。
「美國人，浪費。」葉卡捷琳娜從丈夫手裡奪過工兵鏟，像是奪過指揮棒，「麵粉，拿來。甜菜根，拿來。這豬油，我要了。」
羅傑斯愣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傑克。
傑克正靠在柱子上擦槍，聞言只是聳聳肩：「這裡現在是她的廚房。羅傑斯，讓位。
俄國女人的執行力比她們的丈夫更可怕。
葉卡捷琳娜一聲令下，原本只會殺人的工兵們瞬間變成了麵點師。幾個裝子彈的空木箱被搬了出來，彼得拿著鑿子和砂紙，三兩下就把那些粗糙的木箱打磨得光滑如鏡。
「洗乾淨！用開水煮！」葉卡捷琳娜拿著湯勺敲打著空箱子。
麵粉袋被割開，白色的粉塵在燈光下飛舞。
傑克看著這一幕，那種久違的煙火氣讓他有些恍惚。這幫在西伯利亞凍土上刨食的漢子，對待麵團的手法竟然出奇的溫柔。粗糙的大手在面盆里揉搓，利用無煙煤爐散發的恆溫，讓麵團在這個地下堡壘里慢慢甦醒、膨脹。
「安娜。」傑克叫了一聲。
正蹲在角落給娜塔莎換藥的安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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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西北角，那堆廢磚下面有個暗格。」傑克指了指方向，「上一任房主是個松鼠性格，裡面應該藏了幾罐蜂蜜和干香料。拿給那位大嬸。」
安娜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沒多久，果然抱著兩個落滿灰塵的陶罐回來了。
葉卡捷琳娜揭開罐蓋，金黃色的蜂蜜還保持著流動的質感。這位一直板著臉的大嬸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看到頂級戰略物資時的滿意。
兩小時後。
一股霸道的麥香味混合著肉香，徹底征服了整個地下掩體。
這不是那種精緻的小麵包，而是像枕頭一樣結實的俄國大列巴。外殼被烤得焦黑硬脆，那是為了防腐和保存，但敲開那層硬殼，裡面的面心卻暄軟得不可思議。
葉卡捷琳娜用一把長刀把列巴切成厚片，每一片上都抹了一層厚厚的豬油，再淋上一勺金黃的蜂蜜。
旁邊的大鍋里，紅得發紫的甜菜湯正在翻滾，裡面煮著大塊的帶骨豬肉和切碎的捲心菜，熱氣騰騰。
「開飯！」
長條桌是用幾塊門板臨時拼湊的。
傑克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塊剛出爐的列巴。羅傑斯坐在他對面，手裡還抓著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豬肋排，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抹了蜂蜜的麵包。
「嘗嘗。」彼得把一塊列巴遞給羅傑斯，「這才是男人的食物。你們那種軟趴趴的白麵包，那是給娘們吃的。」
羅傑斯本想反駁，但那股蜂蜜混合著豬油的香氣實在太鑽鼻子。他接過麵包，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硬的外殼在齒間碎裂，緊接著是軟糯溫熱的內芯，豬油的咸香和蜂蜜的甜膩在口腔里炸開，這種高熱量的衝擊感瞬間讓老牛仔的腦子一片空白。
「上帝啊——」羅傑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這玩意兒能當磚頭砸死人，但這味道——見鬼的好吃。」
周圍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彼得端起那碗紅得嚇人的湯，衝著羅傑斯舉了舉：「換點你的菸絲？」
羅傑斯二話沒說，把菸袋扔了過去：「這買賣划算。」
沒有虛偽的客套，也沒有多餘的祝酒詞。
在這個被暴風雪封鎖的地下世界裡，五十多個俄國人和幾個美國人頭碰頭地擠在一起，大口吞咽著熱湯和麵包。爐火燒得正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油光和汗水。
安娜坐在傑克身側，小口喝著湯。她看著傑克被熱氣熏得微紅的側臉，這個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算計著一切的男人，此刻正撕下一塊沾著湯汁的麵包餵給腳邊的獵狗。
這種感覺很奇怪。
外面是能凍死人的極寒地獄，這裡卻像是一個獨立於世的小酒館。
傑克擦了擦嘴，把空碗推開。
「彼得。」
「老闆。」彼得正用麵包皮擦拭碗底的最後一滴油，立刻抬頭。
「雪還要下兩天。」傑克點了根煙，「肉夠吃，但總是吃豬肉也會膩。」
彼得眼晴亮了一下，他聽懂了傑克的意思。
「黑木河結冰了。」彼得指了指上面，「但我剛才去換氣口看了一眼，冰層下面有動靜。這種鬼天氣，魚會瘋了一樣找通氣口。」
「你會冰釣？」
「在貝加爾湖，我是全連隊釣得最多的。」彼得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匪氣，「不用魚竿，用手榴彈——哦不，我是說，用點特殊的俄國技巧。」
傑克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頭頂厚實的枕木。
「明天帶幾個人，弄點新鮮的。正好，讓那些以為我們會凍死在坑裡的人看看，我們過得有多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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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傑克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急著動。
「彼得。」
「在。」
「別用槍，用鏟子。」
門閂被拉開一條縫。風雪瞬間把門縫填滿，那股子寒氣直往骨頭裡鑽。彼得帶著兩個壯漢頂著門板，手裡的工兵鏟早就饑渴難耐。
門外躺著的不是什麼地獄惡獸，而是一坨巨大的冰疙瘩。
剛才隔著風雪看走眼了，這不是駝鹿。這是一頭也是被凍瘋了的野豬王，背上積攢的冰層足有半尺厚，把它的體型撐得像座小山。它大概是循著熱氣撞過來的，這一下撞擊耗盡了最後一點體溫，此刻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拖進來！」彼得吼了一聲。
幾把鐵鉤熟練地鉤住野豬的後腿。隨著一陣整齊的號子聲，這頭足有四百磅重的野獸被硬生生拖進了溫暖的牛棚。
大門再次轟然關閉；將暴風雪的咆哮隔絕在外地上的野豬還在抽搐，彼得沒給它痛苦，工兵鏟利索地揮下，那顆猙獰的豬頭就滾到了一邊。血腥味瞬間在牛棚里瀰漫開，但這味道對於餓過肚子的人來說，比香水還迷人。
羅傑斯咽了口唾沫，拔出腰間的獵刀：「我去生火，今晚烤肉排。」
「等等。」
說話的不是傑克，而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俄國婦人。她是彼得的妻子，叫葉卡捷琳娜，胳膊比羅傑斯的大腿還粗。她圍著一條發黑的圍裙，皺著眉看了看羅傑斯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那頭豬，眼裡滿是嫌棄。
「美國人，浪費。」葉卡捷琳娜從丈夫手裡奪過工兵鏟，像是奪過指揮棒，「麵粉，拿來。甜菜根，拿來。這豬油，我要了。」
羅傑斯愣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傑克。
傑克正靠在柱子上擦槍，聞言只是聳聳肩：「這裡現在是她的廚房。羅傑斯，讓位。
俄國女人的執行力比她們的丈夫更可怕。
葉卡捷琳娜一聲令下，原本只會殺人的工兵們瞬間變成了麵點師。幾個裝子彈的空木箱被搬了出來，彼得拿著鑿子和砂紙，三兩下就把那些粗糙的木箱打磨得光滑如鏡。
「洗乾淨！用開水煮！」葉卡捷琳娜拿著湯勺敲打著空箱子。
麵粉袋被割開，白色的粉塵在燈光下飛舞。
傑克看著這一幕，那種久違的煙火氣讓他有些恍惚。這幫在西伯利亞凍土上刨食的漢子，對待麵團的手法竟然出奇的溫柔。粗糙的大手在面盆里揉搓，利用無煙煤爐散發的恆溫，讓麵團在這個地下堡壘里慢慢甦醒、膨脹。
「安娜。」傑克叫了一聲。
正蹲在角落給娜塔莎換藥的安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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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西北角，那堆廢磚下面有個暗格。」傑克指了指方向，「上一任房主是個松鼠性格，裡面應該藏了幾罐蜂蜜和干香料。拿給那位大嬸。」
安娜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沒多久，果然抱著兩個落滿灰塵的陶罐回來了。
葉卡捷琳娜揭開罐蓋，金黃色的蜂蜜還保持著流動的質感。這位一直板著臉的大嬸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看到頂級戰略物資時的滿意。
兩小時後。
一股霸道的麥香味混合著肉香，徹底征服了整個地下掩體。
這不是那種精緻的小麵包，而是像枕頭一樣結實的俄國大列巴。外殼被烤得焦黑硬脆，那是為了防腐和保存，但敲開那層硬殼，裡面的面心卻暄軟得不可思議。
葉卡捷琳娜用一把長刀把列巴切成厚片，每一片上都抹了一層厚厚的豬油，再淋上一勺金黃的蜂蜜。
旁邊的大鍋里，紅得發紫的甜菜湯正在翻滾，裡面煮著大塊的帶骨豬肉和切碎的捲心菜，熱氣騰騰。
「開飯！」
長條桌是用幾塊門板臨時拼湊的。
傑克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塊剛出爐的列巴。羅傑斯坐在他對面，手裡還抓著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豬肋排，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抹了蜂蜜的麵包。
「嘗嘗。」彼得把一塊列巴遞給羅傑斯，「這才是男人的食物。你們那種軟趴趴的白麵包，那是給娘們吃的。」
羅傑斯本想反駁，但那股蜂蜜混合著豬油的香氣實在太鑽鼻子。他接過麵包，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硬的外殼在齒間碎裂，緊接著是軟糯溫熱的內芯，豬油的咸香和蜂蜜的甜膩在口腔里炸開，這種高熱量的衝擊感瞬間讓老牛仔的腦子一片空白。
「上帝啊——」羅傑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這玩意兒能當磚頭砸死人，但這味道——見鬼的好吃。」
周圍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彼得端起那碗紅得嚇人的湯，衝著羅傑斯舉了舉：「換點你的菸絲？」
羅傑斯二話沒說，把菸袋扔了過去：「這買賣划算。」
沒有虛偽的客套，也沒有多餘的祝酒詞。
在這個被暴風雪封鎖的地下世界裡，五十多個俄國人和幾個美國人頭碰頭地擠在一起，大口吞咽著熱湯和麵包。爐火燒得正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油光和汗水。
安娜坐在傑克身側，小口喝著湯。她看著傑克被熱氣熏得微紅的側臉，這個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算計著一切的男人，此刻正撕下一塊沾著湯汁的麵包餵給腳邊的獵狗。
這種感覺很奇怪。
外面是能凍死人的極寒地獄，這裡卻像是一個獨立於世的小酒館。
傑克擦了擦嘴，把空碗推開。
「彼得。」
「老闆。」彼得正用麵包皮擦拭碗底的最後一滴油，立刻抬頭。
「雪還要下兩天。」傑克點了根煙，「肉夠吃，但總是吃豬肉也會膩。」
彼得眼晴亮了一下，他聽懂了傑克的意思。
「黑木河結冰了。」彼得指了指上面，「但我剛才去換氣口看了一眼，冰層下面有動靜。這種鬼天氣，魚會瘋了一樣找通氣口。」
「你會冰釣？」
「在貝加爾湖，我是全連隊釣得最多的。」彼得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匪氣，「不用魚竿，用手榴彈——哦不，我是說，用點特殊的俄國技巧。」
傑克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頭頂厚實的枕木。
「明天帶幾個人，弄點新鮮的。正好，讓那些以為我們會凍死在坑裡的人看看，我們過得有多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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