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冰下巨物
第135章 冰下巨物
「鐺！」
冰鑿狠狠砸在冰面上，清脆的巨響在空曠的河灣上炸開。
傑克虎口劇震，一股反衝力道順著鑿柄傳遍全身。他吐出一口白氣，看也不看，搶起冰鑿，再次砸下！
「鐺！鐺！鐺！」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蒙大拿的嚴冬，早就把這條哭泣河凍成了一整塊堅硬的鐵錠。
足足砸了十幾分鐘，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內里的襯衣，冷風一吹，刺骨的涼意直透心肺。
「咔嚓！」
最後一記重擊，冰層終於被貫穿！
一個臉盆大小的冰洞豁然洞開，黑沉沉的河水立刻翻湧上來，一股冰冷刺鼻的水腥氣撲面而來0
傑克從懷裡掏出安娜做好的那個紅色擬餌。
他沒用任何鉛墜，只是將擬餌掛上魚線，任由它輕飄飄地，緩緩沉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一點鮮紅，像一滴血，墜入漆黑的深淵，是這片灰白世界裡唯一的活物。
傑克半蹲在冰洞旁，整個人一動不動，呼吸都放到了最輕，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在割。手指關節開始發僵，身體的熱量在飛速流失。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一竿梢，極其輕微地，往下點了一下。
來了！
傑克心臟猛地一抽，但身體卻紋絲不動，手臂穩得像焊死在了冰面上。
這是魚在試探。
越是狡猾的老傢伙，就越是謹慎。
又是幾秒鐘的死寂。
突然！
一股蠻橫霸道的巨力從水下猛地傳來！
「嗡——！」
傑克手裡的釣竿瞬間被扯成一個誇張的滿月！魚線被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哀鳴，隨時都可能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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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力氣！
傑克雙腿猛地扎進雪裡，整個人向後一仰，雙臂肌肉瞬間墳起，死死繃住魚竿！
水底下那玩意兒，根本不像是一條魚，那股子蠻力，簡直像掛住了一頭髮了瘋的公牛！
它在水下瘋狂地衝撞、翻滾，拉扯著魚線向深水區猛衝。
傑克青筋暴跳，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死死地控制著魚竿的角度，利用竿身的彈性和魚線的韌性，不斷消耗著對方的體力。
這是一場純粹的力量與耐力的角逐！
五分鐘————
十分鐘————
傑克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也就在這時，水下那股瘋狂的力道終於開始減弱。
就是現在！
傑克瞅准一個機會，腰腹發力，猛地向後仰身，同時飛快地收線！
「嘩啦！」
水花四濺！
一個巨大的、銀光閃閃的身影被他硬生生從冰洞裡拖了出來，重重摔在雪地上！
那東西瘋狂地彈跳掙扎，粗壯的尾巴將積雪拍得漫天飛舞。
傑克看清了它的模樣。
這傢伙足有二十多英寸長，身體像一根粗壯的圓木。銀灰色的魚身上，布滿了芝麻大小的黑色斑點。
最驚心動魄的，是它下頜的位置，長著兩道鮮紅如血的條紋！
那顏色，就像被最鋒利的刀刃剛剛割開喉嚨，鮮血淋漓！
黑斑割喉鱒！
蒙大拿水域裡的瑰寶！魚鱗在慘白的日光下，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澤。
他成功了！
他顧不上欣賞，立刻解下魚鉤，再次將那個神奇的紅色擬餌拋入水中。
仿佛是剛才那條大魚的掙扎激活了整個魚群。
這一次，擬餌剛剛沉下去不到半分鐘，魚竿再次被一股巨力拉彎！
第二條！
第三條！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傑克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出門撿錢。
他幾乎是在機械地重複著拋竿、刺魚、收線的動作。每一條被拉上來的割喉鱒，都肥碩得驚人。
很快，他隨身帶來的那個大號麻袋，就被塞得滿滿當當，沉重無比。
夠了。
再多就拿不回去了。
傑克吐出一口長氣，準備收杆。
可就在他把擬餌沉入水中，準備再戲耍一下，就收工的時候，魚線猛地一緊！
又來了？
傑克下意識地揚竿，可手上的感覺卻完全不對。
沒有掙扎，沒有衝撞。
那感覺，就像是魚鉤掛在了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上，一股死沉死沉的力道。
掛底了？
傑克皺了皺眉，試著換了幾個角度拉扯，魚線依舊繃得死死的。
他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再費事。這根魚線足夠結實，他乾脆發力，準備把鉤子硬扯回來，大不了就是把鉤子拉直。
他後退兩步，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嘿！」
隨著他一聲低喝，水下的那個「死物」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從河床上拖動了！
有門！
傑克心中一喜，開始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線。
那東西極沉，被拖動時在河底的淤泥上摩擦，傳來一種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終於，一個黑乎乎的、稜角分明的物體，被他從冰洞裡拖了出來。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石頭本身沒什麼特別，但它的表面，像是被膠水粘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色的泥沙。那些泥沙質地很怪，在冰面上被水一衝，非但沒有散開，反而更加緊密地附著在石頭表面。
傑克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了一點。
那「泥沙」入手的感覺極其粗糙，像是某種礦物的粉末，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腥氣。
他前世的知識儲備里，沒有任何一種物質能對得上號。
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不簡單。
傑克沒有多想，直接把這塊古怪的石頭連同那些泥沙，一起扔進了裝滿鮮魚的麻袋裡。
他扛起沉重的麻袋，走向岸邊的黑皇。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在河對岸那片柳樹林的深處，有一點金屬的反光，一閃而逝。
等他猛地轉頭望去時，那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被風吹動的枯枝。
傑克面無表情地將麻袋捆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駕！」
他沒有片刻停留，催動黑皇，朝著牧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雪，似乎更大了。
「鐺！」
冰鑿狠狠砸在冰面上，清脆的巨響在空曠的河灣上炸開。
傑克虎口劇震，一股反衝力道順著鑿柄傳遍全身。他吐出一口白氣，看也不看，搶起冰鑿，再次砸下！
「鐺！鐺！鐺！」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蒙大拿的嚴冬，早就把這條哭泣河凍成了一整塊堅硬的鐵錠。
足足砸了十幾分鐘，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內里的襯衣，冷風一吹，刺骨的涼意直透心肺。
「咔嚓！」
最後一記重擊，冰層終於被貫穿！
一個臉盆大小的冰洞豁然洞開，黑沉沉的河水立刻翻湧上來，一股冰冷刺鼻的水腥氣撲面而來0
傑克從懷裡掏出安娜做好的那個紅色擬餌。
他沒用任何鉛墜，只是將擬餌掛上魚線，任由它輕飄飄地，緩緩沉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一點鮮紅，像一滴血，墜入漆黑的深淵，是這片灰白世界裡唯一的活物。
傑克半蹲在冰洞旁，整個人一動不動，呼吸都放到了最輕，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在割。手指關節開始發僵，身體的熱量在飛速流失。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一竿梢，極其輕微地，往下點了一下。
來了！
傑克心臟猛地一抽，但身體卻紋絲不動，手臂穩得像焊死在了冰面上。
這是魚在試探。
越是狡猾的老傢伙，就越是謹慎。
又是幾秒鐘的死寂。
突然！
一股蠻橫霸道的巨力從水下猛地傳來！
「嗡——！」
傑克手裡的釣竿瞬間被扯成一個誇張的滿月！魚線被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哀鳴，隨時都可能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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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力氣！
傑克雙腿猛地扎進雪裡，整個人向後一仰，雙臂肌肉瞬間墳起，死死繃住魚竿！
水底下那玩意兒，根本不像是一條魚，那股子蠻力，簡直像掛住了一頭髮了瘋的公牛！
它在水下瘋狂地衝撞、翻滾，拉扯著魚線向深水區猛衝。
傑克青筋暴跳，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死死地控制著魚竿的角度，利用竿身的彈性和魚線的韌性，不斷消耗著對方的體力。
這是一場純粹的力量與耐力的角逐！
五分鐘————
十分鐘————
傑克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也就在這時，水下那股瘋狂的力道終於開始減弱。
就是現在！
傑克瞅准一個機會，腰腹發力，猛地向後仰身，同時飛快地收線！
「嘩啦！」
水花四濺！
一個巨大的、銀光閃閃的身影被他硬生生從冰洞裡拖了出來，重重摔在雪地上！
那東西瘋狂地彈跳掙扎，粗壯的尾巴將積雪拍得漫天飛舞。
傑克看清了它的模樣。
這傢伙足有二十多英寸長，身體像一根粗壯的圓木。銀灰色的魚身上，布滿了芝麻大小的黑色斑點。
最驚心動魄的，是它下頜的位置，長著兩道鮮紅如血的條紋！
那顏色，就像被最鋒利的刀刃剛剛割開喉嚨，鮮血淋漓！
黑斑割喉鱒！
蒙大拿水域裡的瑰寶！魚鱗在慘白的日光下，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澤。
他成功了！
他顧不上欣賞，立刻解下魚鉤，再次將那個神奇的紅色擬餌拋入水中。
仿佛是剛才那條大魚的掙扎激活了整個魚群。
這一次，擬餌剛剛沉下去不到半分鐘，魚竿再次被一股巨力拉彎！
第二條！
第三條！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傑克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出門撿錢。
他幾乎是在機械地重複著拋竿、刺魚、收線的動作。每一條被拉上來的割喉鱒，都肥碩得驚人。
很快，他隨身帶來的那個大號麻袋，就被塞得滿滿當當，沉重無比。
夠了。
再多就拿不回去了。
傑克吐出一口長氣，準備收杆。
可就在他把擬餌沉入水中，準備再戲耍一下，就收工的時候，魚線猛地一緊！
又來了？
傑克下意識地揚竿，可手上的感覺卻完全不對。
沒有掙扎，沒有衝撞。
那感覺，就像是魚鉤掛在了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上，一股死沉死沉的力道。
掛底了？
傑克皺了皺眉，試著換了幾個角度拉扯，魚線依舊繃得死死的。
他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再費事。這根魚線足夠結實，他乾脆發力，準備把鉤子硬扯回來，大不了就是把鉤子拉直。
他後退兩步，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嘿！」
隨著他一聲低喝，水下的那個「死物」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從河床上拖動了！
有門！
傑克心中一喜，開始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線。
那東西極沉，被拖動時在河底的淤泥上摩擦，傳來一種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終於，一個黑乎乎的、稜角分明的物體，被他從冰洞裡拖了出來。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石頭本身沒什麼特別，但它的表面，像是被膠水粘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色的泥沙。那些泥沙質地很怪，在冰面上被水一衝，非但沒有散開，反而更加緊密地附著在石頭表面。
傑克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了一點。
那「泥沙」入手的感覺極其粗糙，像是某種礦物的粉末，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腥氣。
他前世的知識儲備里，沒有任何一種物質能對得上號。
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不簡單。
傑克沒有多想，直接把這塊古怪的石頭連同那些泥沙，一起扔進了裝滿鮮魚的麻袋裡。
他扛起沉重的麻袋，走向岸邊的黑皇。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在河對岸那片柳樹林的深處，有一點金屬的反光，一閃而逝。
等他猛地轉頭望去時，那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被風吹動的枯枝。
傑克面無表情地將麻袋捆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駕！」
他沒有片刻停留，催動黑皇，朝著牧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雪，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