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公爵 塔克和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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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公爵 塔克和貝爾

  傑克抱著兩隻凍僵的猞猁幼崽回到木屋時,整個屋子都炸了鍋。

  「我的上帝啊!傑克你瘋了?!把這玩意兒弄回來幹嘛?!」

  漢克嚇得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躲到門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羅傑斯也把嘴裡的菸斗拿了下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只有安娜,她快步走了上來,當她看到傑克懷裡那兩隻奄奄一息的小東西,以及跟在傑克身後,一瘤一拐、喉嚨里發出嗚咽聲的母猞猁時,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後退。

  「快!把它弄到壁爐邊上!」

  她的聲音清脆而急促,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驚愕。

  傑克將兩隻幼崽小心翼翼地放在壁爐前的舊毛毯上,母猞猁立刻緊張地湊了過去,用鼻子拱著自己的孩子,喉嚨里的嗚咽聲充滿了焦慮。

  安娜的動作更快。

  她轉身衝進自己和傑克那間屋子,片刻後,提著一個黑色的鐵皮醫藥箱出來。

  「鄧肯!」她喊了一聲。


  母猞猁感受到了威脅,全身的毛瞬間炸開,弓起背,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一聲警告的嘶吼。

  「別怕,我們救你。」

  傑克蹲下身,伸出手,慢慢地、堅定地放在了母猞猁的頭頂。他又一次發出了那種低沉的、奇異的顫音。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暴躁的野獸,在傑克的手下,竟然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按住它的前爪和脖子,別讓它抬頭!」安娜已經打開了醫藥箱,語氣不容置疑。

  鄧肯毫不猶豫,蒲扇般的大手穩穩地控制住了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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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克,把那瓶最烈的酒拿來,倒進鍋里燒開!」

  漢克雖然腿肚子還在打顫,但還是手腳麻利地照辦了。

  很快,一股濃烈的酒精蒸汽在屋子裡瀰漫開來。安娜用鑷子夾著棉球,在滾燙的烈酒里浸透,然後,毫不猶豫地按在了母猞猁血肉模糊的後腿傷口上。

  「嘶——!」

  酒精接觸傷口的劇痛讓母猞猁猛地掙扎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但傑克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它的頭,那股奇異的顫音也未曾中斷。

  它竟然真的忍住了,只是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安娜的手穩得嚇人。她用剪刀剪掉傷口周圍打結的毛髮,用烈酒反覆清洗,膿血和污垢被一點點清理乾淨。

  「是捕獸夾,很新的款式。」安娜一邊處理,一邊頭也不抬地開口,「夾子上有股怪味,像是某種誘捕劑,東邊那些專業的捕獵隊才用這種東西。」

  傑克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更輕柔了。

  安娜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根彎曲的縫合針和處理過的羊腸線。那一刻,她不再是什麼貴族小姐,她專注的側臉,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個在戰地醫院裡搶救生命的護士。

  穿針,引線,縫合。

  她的動作精準、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整個過程,那頭兇猛的北美大猞猁,竟然全程沒有再發出一次攻擊性的嘶吼。

  當最後一個線頭打好結,安娜用乾淨的布條為它包紮好傷口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屋子裡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好了。」安娜站起身,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傑克鬆開了手。

  母猞猁跛著腳站起來,它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走到自己的幼崽身邊,用舌頭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它們冰冷的身體。

  羅傑斯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碗溫熱的羊奶。

  兩隻小傢伙聞到奶味,終於有了反應,掙扎著湊過去,發出細弱的「咪咪」聲,笨拙地喝了起來。

  喝完羊奶,有了熱量,兩隻小毛球的活力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它們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像兩個不倒翁一樣互相推搡打鬧,奶凶奶凶的。

  漢克看著那兩隻比他靴子大不了多少,卻明顯是頂級掠食者幼崽的小東西,縮在牆角,怎麼也不敢靠近。

  「看你那慫樣!」羅傑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還沒斷奶的玩意兒,能吃了你?」

  「我操,這他媽是貓?這長大了比狗都大!」漢克小聲嘀咕。

  傑克看著那頭安靜守護著幼崽的母獸,開口了。

  「以後,它叫公爵」。

  「」

  「它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來,能保護自己的孩子,還能清理我的地盤。它配得上這個名號。」

  他又指了指那兩隻正在打滾的幼崽:「這個叫塔克」,這個叫貝爾」。」

  牧場裡,迎來了第三股勢力。

  「公爵」的恢復能力超乎想像。

  第二天,它已經能拖著包紮好的腿在牧場裡巡視了。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了儲存糧食的倉庫。

  漢克剛想去驅趕,被傑克攔住了。

  倉庫里,以往總能聽見老鼠「悉悉索索」的偷吃聲。

  但今天,一片死寂。

  「公爵」只是靜靜地趴在糧袋旁邊,它什麼都沒做,但它本身的存在,就是最致命的警告。幾隻試圖從角落裡探頭探腦的老鼠,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就嚇得屁滾尿流地逃回了洞裡。

  從那天起,牧場的鼠患,絕跡了。

  當它路過馬廄時,正巧碰上小馬駒「閃電」在外面溜達。

  小閃電對這個新來的大傢伙充滿了好奇,它不怕,反而顛顛地湊了過去,伸長脖子,在「公爵」身上嗅了嗅。

  「公爵」瞥了它一眼,竟然也低下頭,和「閃電」碰了碰鼻子。

  一馬一猞猁,一個未來的冠軍,一個荒野的王者,在雪地里達成了某種奇異的和諧。

  晚餐時分,更加奇特的一幕發生了。

  傑克正準備給「公爵」一家投餵熟肉,「公爵」卻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它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還在抽搐的田鼠,走到傑克面前,將田鼠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靴子旁邊。

  然後,它才退後兩步,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晚餐。

  漢克看傻了:「它————它這是幹嘛?」

  「交房租。」

  傑克平靜地回答。他用靴子尖把那隻田鼠撥到一邊,然後將一大塊烤肉放在了「公爵」面前。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公爵」不是寵物,它是這個牧場新的合伙人,一個負責安保的強大盟友。

  深夜。

  舊木屋裡,壁爐的火光溫暖而安靜。

  兩隻小毛球,塔克和貝爾,在傑克鋪在地上的那張鹿皮上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

  傑克和安娜坐在壁爐前,誰也沒有說話。

  「我小時候在維也納,也養過一隻貓。」安娜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一隻波斯貓,很漂亮,像個玩偶。」

  她看著地上那兩團充滿野性活力的毛球,輕聲繼續。

  「但它只是漂亮,靈魂是空的。不像它們————這才是生命。」

  傑克添了一根木柴,火星跳躍起來。

  「我父母留給我的,只有一把槍和一本聖經。」他忽然說。

  安娜轉過頭,火光在他冷硬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兩人聊起了各自的童年,說的都不多,只是些零碎的片段,卻在無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不知不覺,夜深了。

  安娜和衣躺在了傑克那張床上,傑克則睡在旁邊的地鋪上。

  木屋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屋外呼嘯的風雪聲和壁爐里柴火的燃燒聲。

  傑克閉著眼,卻毫無睡意。

  忽然,他感覺身邊有輕微的響動。

  他睜開眼。

  只見小貓崽塔克,迷迷糊糊地從鹿皮地鋪上爬了起來,它似乎在尋找更溫暖的地方,跌跌撞撞地,竟然爬上了旁邊的床。

  然後,它熟門熟路地鑽進了安娜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成一團,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安娜在睡夢中被驚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含笑的臉,在昏暗的火光中注視著自己。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它————它好像認錯媽媽了。」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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