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後的朝貢
冬日的午後；
沒什麼是比一場午睡更愜意的事情了。
也正好讓科尼、羅琳與查理認一認自己的房間，整理一下私人物品。
家裡的閒置客房很多，所以只要不是舉辦什麼大型派對，賓客留宿是綽綽有餘的。
對此，利普鬆了口氣。
他至今對查爾斯、詹妮大婚時，與查理同住一個屋檐的事情，耿耿於懷。
林瑞恩也有睡午覺的習慣；
這輩子不當牛馬，人生就該躺平到底。
不過……
在午睡前，他還需要回收情報網帶回的最新消息。
「視野共享」啟動；
外婆與老科尼、羅琳的對話躍入腦海，宛如身臨其境。
三人在書房中落座時；
某隻肥貓已經趴在了沙發上。
等艾拉送來茶水、咖啡與點心後，書房門被關閉，這預示著私密話題的展開。
所談論細節，正圍繞著石油公司。
正如羅琳此前所言；
二人得知石油公司股份出售一事，完全是偶然。
因為S-61這種重型飛機，極少有人下訂，且下訂後的生產周期很長；
大多只有民航公司、救援機構與海上石油鑽井平台購入，作「工程機」或「短途通航」用途。
而這架S-61的預訂單，就來自德州一家海上鑽井公司。
老科尼用了些人脈，從他們手上加價買入。
順帶聽說了「德州第三石油氣公司股份出售」的小道消息。
石油公司出售極少見；
特別是73年10月，第一次石油危機讓國際原油價格自3刀暴漲至13刀。
德州的相關企業賺得盆滿缽滿，而至75年的當下，原油價格雖然回落，但依舊處於11刀左右的高位。
在這個節骨眼上拋售股份，並試圖轉讓公司，的確是一個好時機。
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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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投資者想要入行，面臨高風險。
林家手中的石油公司，運營著超1500口油井，雖說有勘探數據為依據，產油、儲量與營收都有實證；
但正所謂隔行如隔山，真有心要坑人，外行人入局能被耍的團團轉。
更不要提，德州可不是什麼民風淳樸的良善之地。
第一，全德州的油井運維團隊，有近50%的老墨移民，而在這個群體中，還摻雜大量刑滿釋放人員。
因為石油井運營維護是一個苦力活，有害氣體泄露導致事故死傷的案例，極其常見……
且要知道，德州大部分油井的開發時間可以追溯到1900年以前，許多採油設備的歲數，已有近百年之久。
油井維護吃力不討好。
第二，德州與墨西哥接壤，這個地區可是老墨社團走私吸食品的重災區；
同理，也就導致官方部門時常在此地區與對方火拼。
大名鼎鼎的DEA（美利堅緝毒局）也正是在73年成立。
最後，林家持有了這家公司超85%的股份，這樣大體量的交易，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化的。
本以為，老科尼主動提及此事，是為了幫忙聯絡買家，誰知他反而建議暫緩此事——
「我不建議你這麼著急出手，73年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國際原油價格暴漲，你也在其中狠狠賺了一筆；」
「而據我所知，中東的情況並不樂觀……」
這話一出；
林夫人眼神頓時嚴肅起來；
她知道老科尼想說什麼，作為業內人士，她比老科尼更清楚那些石油產出國的動向。
今年3月，伊朗開始推行「單一派系」，全面收緊執權空間，導致格局動盪。
作為石油出口國之一，這樣的動盪對國際原油的產業格局，影響深遠。
如果真出現問題……
第二次石油危機就不遠了，同樣意味著……原油價格將會迎來第二次暴漲，且漲幅必定是空前的。
「這是你個人的判斷？你覺得概率有多少？」
老科尼苦笑著搖頭：「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但在派系內部的酒會上，有人篤定那邊要出問題，但也有保守派認為，動盪只是暫時的。」
「不過，你知道現在的國會，只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傢伙罷了，他們可不懂什麼是未雨綢繆，更不懂那邊的信仰問題有多麼狂熱。」
說到這裡，老科尼頓了頓：「如果你信我，就再等等吧，要不了幾年，這家公司的市值不僅會翻倍，甚至是好幾倍……」
沉浸在視野共享中的林瑞恩，心臟狂跳；
因為……
老科尼的判斷極度精準！！
在他記憶中，第二次石油危機就發生在1979年，國際油價從現在的11刀，直接暴漲至40刀左右。
現在出售公司絕對是血虧！！
同時，他也震驚於老科尼的信息渠道。
要不然怎麼說，有錢人越來越有錢呢？正因為他們掌握著絕對的第一手情報！！
而老科尼此時的那句「如果你信我」，幾乎就是明牌發言。
然而，即便如此，外婆還是搖了搖頭：「我等不了……」
至此一句，就讓老科尼沉默下來。
羅琳認真看著林夫人：「所以，傳聞是真的？你和……那邊完全切割了？」
「呵呵呵。」外婆饒有興趣地看向夫妻二人，「如果不是知道我和社團切割，你們也不會過來和瑞恩相認吧。」
這句話，直接撕掉了錢德勒夫妻的遮羞布，讓他們神色尷尬。
林瑞恩也猛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從自己出生以來，錢德勒家基本就沒露過面，外婆之前說，是為了保護自己，同時也是因為自己是林家的繼承人，而不是錢德勒家的。
可這個說法其實有些牽強；
老爸查爾斯的入贅，只是形式上的，但名義上，沒人會當真，因為這是男權社會。
其次，自己可是錢德勒家的親孫子……哪怕自己將要接林家的班，但也不妨礙老兩口和自己親近啊。
所以，問題其實還在於社團？
此時此刻。
老科尼無奈一嘆，到底是認了下來：
「你知道，當年洛克的事情鬧得很大，你家憑一己之力將俄勒岡這個搖擺州，打造成你們派系的鐵票倉，太多人盯著你們了。」
「即便後來他死了，但你家背後的社團，是極大的不穩定因素，哪怕你們隱匿的很好。」
「如果不是我知道後來你逐步與它們切割，查爾斯和詹妮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
老科尼這番發言，絕對可以稱得上坦誠了。
林家看似強大，但這裡的強大，很多時候是上不得台面的。
錢德勒家如果公開與林家聯姻，所引起的動盪絕不會小。
這也是為什麼，幾年來兩家竟然完全沒有走動。
甚至於……
「外婆和老科尼放任老爸老媽去環球旅行，實際上是在雪藏他們？消弭他們的存在感？」
想到這裡，林瑞恩的念頭徹底通透了。
且因為老科尼的坦誠，外婆隨之開門見山道：「所以，我等不了了，與社團的切割必須儘快完成！」
「時代變了，曾經的健碩肌肉正腐化為毒瘤，哪怕剜下它要讓我出些血，但這些損失是忽略不計的。」
「林家不缺那點小錢，從洛剋死後，我已經將家裡大部分產業轉化，剩下的石油公司，是那些追隨者們對這個王朝最後的朝貢……」
沒什麼是比一場午睡更愜意的事情了。
也正好讓科尼、羅琳與查理認一認自己的房間，整理一下私人物品。
家裡的閒置客房很多，所以只要不是舉辦什麼大型派對，賓客留宿是綽綽有餘的。
對此，利普鬆了口氣。
他至今對查爾斯、詹妮大婚時，與查理同住一個屋檐的事情，耿耿於懷。
林瑞恩也有睡午覺的習慣；
這輩子不當牛馬，人生就該躺平到底。
不過……
在午睡前，他還需要回收情報網帶回的最新消息。
「視野共享」啟動；
外婆與老科尼、羅琳的對話躍入腦海，宛如身臨其境。
三人在書房中落座時；
某隻肥貓已經趴在了沙發上。
等艾拉送來茶水、咖啡與點心後，書房門被關閉，這預示著私密話題的展開。
所談論細節，正圍繞著石油公司。
正如羅琳此前所言；
二人得知石油公司股份出售一事，完全是偶然。
因為S-61這種重型飛機，極少有人下訂，且下訂後的生產周期很長；
大多只有民航公司、救援機構與海上石油鑽井平台購入，作「工程機」或「短途通航」用途。
而這架S-61的預訂單，就來自德州一家海上鑽井公司。
老科尼用了些人脈，從他們手上加價買入。
順帶聽說了「德州第三石油氣公司股份出售」的小道消息。
石油公司出售極少見；
特別是73年10月，第一次石油危機讓國際原油價格自3刀暴漲至13刀。
德州的相關企業賺得盆滿缽滿，而至75年的當下，原油價格雖然回落，但依舊處於11刀左右的高位。
在這個節骨眼上拋售股份，並試圖轉讓公司，的確是一個好時機。
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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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投資者想要入行，面臨高風險。
林家手中的石油公司，運營著超1500口油井，雖說有勘探數據為依據，產油、儲量與營收都有實證；
但正所謂隔行如隔山，真有心要坑人，外行人入局能被耍的團團轉。
更不要提，德州可不是什麼民風淳樸的良善之地。
第一，全德州的油井運維團隊，有近50%的老墨移民，而在這個群體中，還摻雜大量刑滿釋放人員。
因為石油井運營維護是一個苦力活，有害氣體泄露導致事故死傷的案例，極其常見……
且要知道，德州大部分油井的開發時間可以追溯到1900年以前，許多採油設備的歲數，已有近百年之久。
油井維護吃力不討好。
第二，德州與墨西哥接壤，這個地區可是老墨社團走私吸食品的重災區；
同理，也就導致官方部門時常在此地區與對方火拼。
大名鼎鼎的DEA（美利堅緝毒局）也正是在73年成立。
最後，林家持有了這家公司超85%的股份，這樣大體量的交易，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化的。
本以為，老科尼主動提及此事，是為了幫忙聯絡買家，誰知他反而建議暫緩此事——
「我不建議你這麼著急出手，73年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國際原油價格暴漲，你也在其中狠狠賺了一筆；」
「而據我所知，中東的情況並不樂觀……」
這話一出；
林夫人眼神頓時嚴肅起來；
她知道老科尼想說什麼，作為業內人士，她比老科尼更清楚那些石油產出國的動向。
今年3月，伊朗開始推行「單一派系」，全面收緊執權空間，導致格局動盪。
作為石油出口國之一，這樣的動盪對國際原油的產業格局，影響深遠。
如果真出現問題……
第二次石油危機就不遠了，同樣意味著……原油價格將會迎來第二次暴漲，且漲幅必定是空前的。
「這是你個人的判斷？你覺得概率有多少？」
老科尼苦笑著搖頭：「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但在派系內部的酒會上，有人篤定那邊要出問題，但也有保守派認為，動盪只是暫時的。」
「不過，你知道現在的國會，只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傢伙罷了，他們可不懂什麼是未雨綢繆，更不懂那邊的信仰問題有多麼狂熱。」
說到這裡，老科尼頓了頓：「如果你信我，就再等等吧，要不了幾年，這家公司的市值不僅會翻倍，甚至是好幾倍……」
沉浸在視野共享中的林瑞恩，心臟狂跳；
因為……
老科尼的判斷極度精準！！
在他記憶中，第二次石油危機就發生在1979年，國際油價從現在的11刀，直接暴漲至40刀左右。
現在出售公司絕對是血虧！！
同時，他也震驚於老科尼的信息渠道。
要不然怎麼說，有錢人越來越有錢呢？正因為他們掌握著絕對的第一手情報！！
而老科尼此時的那句「如果你信我」，幾乎就是明牌發言。
然而，即便如此，外婆還是搖了搖頭：「我等不了……」
至此一句，就讓老科尼沉默下來。
羅琳認真看著林夫人：「所以，傳聞是真的？你和……那邊完全切割了？」
「呵呵呵。」外婆饒有興趣地看向夫妻二人，「如果不是知道我和社團切割，你們也不會過來和瑞恩相認吧。」
這句話，直接撕掉了錢德勒夫妻的遮羞布，讓他們神色尷尬。
林瑞恩也猛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從自己出生以來，錢德勒家基本就沒露過面，外婆之前說，是為了保護自己，同時也是因為自己是林家的繼承人，而不是錢德勒家的。
可這個說法其實有些牽強；
老爸查爾斯的入贅，只是形式上的，但名義上，沒人會當真，因為這是男權社會。
其次，自己可是錢德勒家的親孫子……哪怕自己將要接林家的班，但也不妨礙老兩口和自己親近啊。
所以，問題其實還在於社團？
此時此刻。
老科尼無奈一嘆，到底是認了下來：
「你知道，當年洛克的事情鬧得很大，你家憑一己之力將俄勒岡這個搖擺州，打造成你們派系的鐵票倉，太多人盯著你們了。」
「即便後來他死了，但你家背後的社團，是極大的不穩定因素，哪怕你們隱匿的很好。」
「如果不是我知道後來你逐步與它們切割，查爾斯和詹妮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
老科尼這番發言，絕對可以稱得上坦誠了。
林家看似強大，但這裡的強大，很多時候是上不得台面的。
錢德勒家如果公開與林家聯姻，所引起的動盪絕不會小。
這也是為什麼，幾年來兩家竟然完全沒有走動。
甚至於……
「外婆和老科尼放任老爸老媽去環球旅行，實際上是在雪藏他們？消弭他們的存在感？」
想到這裡，林瑞恩的念頭徹底通透了。
且因為老科尼的坦誠，外婆隨之開門見山道：「所以，我等不了了，與社團的切割必須儘快完成！」
「時代變了，曾經的健碩肌肉正腐化為毒瘤，哪怕剜下它要讓我出些血，但這些損失是忽略不計的。」
「林家不缺那點小錢，從洛剋死後，我已經將家裡大部分產業轉化，剩下的石油公司，是那些追隨者們對這個王朝最後的朝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