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有何不可？
陳燁又走了兩步。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從斜後方撲來。
是王雷。
王雷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咬著一口血牙，手裡攥著一柄匕首，朝陳燁後腰猛扎。
王雷紅著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憑什麼強成這樣。
他從小被家族稱作天才，同輩里能贏過他的沒幾個。
今天先被皇甫憐人當眾擊敗，已經夠窩火了。
如今陳燁又把他和這群長輩打得跟死狗一樣，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不信陳燁能一直這麼強，不信自己偷襲都傷不了他。
匕首離陳燁後腰還有半尺，陳燁回手一抓，正好掐住王雷的脖子。
王雷只覺得自己像被鐵箍扣住咽喉，腳尖離了地，臉上漲得發紫。
陳燁頭也不回，只稍微偏了偏臉：「找死。」
他剛要給王雷來一下狠的，一個女人從人群里跑了出來。
「請住手！」
陳燁聽到這聲音，手上一頓。
那聲音有點熟，又輕又急，像從很久以前的記憶里翻出來。
他轉過頭去，看見一個紅髮紅裙的女人跑到他跟前，胸口微微起伏，眼睛裡全是要溢位來的東西。
「你……你還記得我嗎？是我。」
王芷若看著他，嘴唇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想往前走一步，又停住，生怕陳燁不認她。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和當年在美利堅那個狼狽的小女孩不太一樣。
可她顧不上，只盯著陳燁，遲遲等一句回答。
陳燁看著她，愣了一瞬。
「是你。乖…」他說。
他停了停，下半句到了嘴邊，又改了，「王小姐。」
他本來想說「小狗」兩個字，又覺得這場合叫出來不太好。
王芷若臉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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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陳燁本來想說什麼。
那段日子，就是她自己主動讓陳燁那麼叫的。
她心甘情願，甚至樂在其中。
這個男人太強了，強得讓她痴迷。
她甘心臣服，哪怕陳燁把她當一隻召之即來的小動物，她也想衝上去搖尾巴。
此刻她看著陳燁，兩條腿發軟，幾乎想當眾跪下去。
她忍住了，只是咬著下唇。
「對不起。」王芷若說，「我不知道你是陳家的人，也不知道當年有那些事。我們王家沒想摻和這些。我哥哥對你動手，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現在他肯定服了。請你別傷害我和我哥哥，好嗎？」
陳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手裡掐著的王雷。
王雷已經快翻白眼了。
陳燁鬆開手，王雷掉在地上，捂著脖子直咳嗽。
「給你個面子。」陳燁說。
王芷若連忙道：「謝謝。」
王宗耀站在一旁，已經看傻了。
他盯著王芷若，嘴唇動了動：「芷若，你……你怎麼認識他？」
王芷若臉色通紅，低著頭：「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
王宗耀張了張嘴，沒再問下去。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哪能看不出自家孫女這神態。
那眼睛裡的水，那臉上的紅，可不是一句「救過命」能聽完的。
王宗耀又看向陳燁，心裡翻來滾去，只剩一個念頭，這人到底是誰。
陳少傑縮在人群後面，早傻了眼。
他知道陳燁強。
可他從沒想過陳燁強成這樣。
六大家族加起來，幾十上百號人，竟被陳燁一個人打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是人嗎，這比怪物還怪物。
陳少傑越想越後怕，後槽牙都在打顫，兩條腿發軟，差點當場坐下去。
陳燁掃了一圈，開口：「除陳家和柳家之外，其他人，你們要留下看戲也好，要做什麼也罷。我不干涉。只要你們別妨礙我接下來做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剩下的人，別怪我。誰要干擾我，我就下死手。說到做到。」
陳燁眼底殺意翻湧。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再輕視他。
剛才那一幕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誰還敢放肆。
喉嚨滾動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唯獨柳家和陳家的人，臉色白得厲害。
陳燁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那件東西拿過來。那東西叫血肉菩提，現在交給我。」
六大家族的老輩們臉色都變了。
他們原以為陳燁不知道那東西，沒想到他張口就叫出名字。
吳滄海捂著斷臂，喘著氣和旁邊人交換眼神。
柳正風癱在地上，眼神還陰著。
陳震山嘆了口氣，沒接話。
陳燁說：「看在王小姐的分上，王家的人我不為難，你們可以不參與。接下來我數到十。十聲數完，我就要的東西還沒到，我先殺一半的人。」
他說完，抬手一握。
一股念力平地而起，場裡一半的人被憑空掐住脖子，提上半空。
幾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腳在空氣里亂蹬，舌頭從張大的嘴裡伸出來，只有嗓子眼兒里發出嗬嗬的響聲。
這些人被吊在半空，像一排排待宰的雞鴨。
陳燁說：「只要我打個響指，他們就沒了。我從十數起。」
他開始數：「十。」
場下炸了鍋。
那些被吊著的人的家眷跪在地上哀嚎。
沒被吊著的人臉色蠟黃，有人喊：「老爺，給他吧！給他吧！」
「九。」
「八。」
周家老爺子周懷義咬著牙喊：「不能給，這東西是六家幾百年的心血！」
「七。」
皇甫嵩拄著拐站起來，怒道：「命都要沒了，還說什麼心血！給他！這個世界強者為尊，要怪只能怪我們太弱了！」
「六。」
「五。」
再沒人叫了。
吳家老爺子咳嗽兩聲，點了點頭。
皇甫嵩轉身叫過一個沒受傷的小輩，聲音都在抖：「快去，把東西取出來。」
那小輩踉蹌著跑向停機坪後頭的庫房。
不久，他捧著一個木頭盒子回來，腿一軟，跪在皇甫嵩面前。
皇甫嵩接過盒子，親手開啟。
盒子裡墊著紅綢，上頭擱著一顆血紅色的肉球，拳頭大小，表面經絡縱橫，像一塊不會跳的血肉。
這就是血肉菩提。
離得近的人都能聞到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還能感覺到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從那裡頭往外涌，像活物一樣。
陳燁伸手，盒子飛進他掌心。
他拿起那顆血肉菩提，上下打量，眯了眯眼。
「有點意思。」陳燁說，「這裡頭有很強的生命力。我感覺得到。」
皇甫嵩站在一旁，想說話，又不敢靠太近。
陳燁把盒子合上，點頭：「好了。除了柳家和陳家的人，其他人想走就走吧。柳陳兩家，走不了。」
陳少傑聽到這話，褲襠一熱，當場坐倒在地。
陳燁這話擺明了要找他們算帳。
陳少傑滿腦子都是自己和奧莉薇婭的事。
那些事一幕幕往外翻，每一幕都夠他死上一回。
陳燁會放過他嗎，他連僥倖的心都不敢有。
其他四家的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皇甫嵩嘆了口氣，沒動。
王宗耀看了王芷若一眼，王芷若輕輕搖頭，他便也沒動。
周家的人慢慢往後退，吳家的人也拖著傷員往一邊撤。
他們很清楚，陳燁說的每一句都不是玩笑。
有人想跑，腿卻灌了鉛。
柳正風捂著肚子，嘴角還掛著血：「怎麼？你要把我們柳陳兩家的人全殺光？」
陳燁笑了笑：「有何不可。」
他說著，抬起手，一股念力隔空掐住柳正風的脖子。
柳正風整個人被提起來，腳尖在空中亂點，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
陳震山陡然起身：「陳燁！求你不要這樣。」
陳燁沒鬆手，只偏過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爺子。」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從斜後方撲來。
是王雷。
王雷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咬著一口血牙，手裡攥著一柄匕首，朝陳燁後腰猛扎。
王雷紅著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憑什麼強成這樣。
他從小被家族稱作天才，同輩里能贏過他的沒幾個。
今天先被皇甫憐人當眾擊敗，已經夠窩火了。
如今陳燁又把他和這群長輩打得跟死狗一樣，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不信陳燁能一直這麼強，不信自己偷襲都傷不了他。
匕首離陳燁後腰還有半尺，陳燁回手一抓，正好掐住王雷的脖子。
王雷只覺得自己像被鐵箍扣住咽喉，腳尖離了地，臉上漲得發紫。
陳燁頭也不回，只稍微偏了偏臉：「找死。」
他剛要給王雷來一下狠的，一個女人從人群里跑了出來。
「請住手！」
陳燁聽到這聲音，手上一頓。
那聲音有點熟，又輕又急，像從很久以前的記憶里翻出來。
他轉過頭去，看見一個紅髮紅裙的女人跑到他跟前，胸口微微起伏，眼睛裡全是要溢位來的東西。
「你……你還記得我嗎？是我。」
王芷若看著他，嘴唇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想往前走一步，又停住，生怕陳燁不認她。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和當年在美利堅那個狼狽的小女孩不太一樣。
可她顧不上，只盯著陳燁，遲遲等一句回答。
陳燁看著她，愣了一瞬。
「是你。乖…」他說。
他停了停，下半句到了嘴邊，又改了，「王小姐。」
他本來想說「小狗」兩個字，又覺得這場合叫出來不太好。
王芷若臉一下紅了。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她當然知道陳燁本來想說什麼。
那段日子，就是她自己主動讓陳燁那麼叫的。
她心甘情願，甚至樂在其中。
這個男人太強了，強得讓她痴迷。
她甘心臣服，哪怕陳燁把她當一隻召之即來的小動物，她也想衝上去搖尾巴。
此刻她看著陳燁，兩條腿發軟，幾乎想當眾跪下去。
她忍住了，只是咬著下唇。
「對不起。」王芷若說，「我不知道你是陳家的人，也不知道當年有那些事。我們王家沒想摻和這些。我哥哥對你動手，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現在他肯定服了。請你別傷害我和我哥哥，好嗎？」
陳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手裡掐著的王雷。
王雷已經快翻白眼了。
陳燁鬆開手，王雷掉在地上，捂著脖子直咳嗽。
「給你個面子。」陳燁說。
王芷若連忙道：「謝謝。」
王宗耀站在一旁，已經看傻了。
他盯著王芷若，嘴唇動了動：「芷若，你……你怎麼認識他？」
王芷若臉色通紅，低著頭：「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
王宗耀張了張嘴，沒再問下去。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哪能看不出自家孫女這神態。
那眼睛裡的水，那臉上的紅，可不是一句「救過命」能聽完的。
王宗耀又看向陳燁，心裡翻來滾去，只剩一個念頭，這人到底是誰。
陳少傑縮在人群後面，早傻了眼。
他知道陳燁強。
可他從沒想過陳燁強成這樣。
六大家族加起來，幾十上百號人，竟被陳燁一個人打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是人嗎，這比怪物還怪物。
陳少傑越想越後怕，後槽牙都在打顫，兩條腿發軟，差點當場坐下去。
陳燁掃了一圈，開口：「除陳家和柳家之外，其他人，你們要留下看戲也好，要做什麼也罷。我不干涉。只要你們別妨礙我接下來做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剩下的人，別怪我。誰要干擾我，我就下死手。說到做到。」
陳燁眼底殺意翻湧。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再輕視他。
剛才那一幕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誰還敢放肆。
喉嚨滾動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唯獨柳家和陳家的人，臉色白得厲害。
陳燁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那件東西拿過來。那東西叫血肉菩提，現在交給我。」
六大家族的老輩們臉色都變了。
他們原以為陳燁不知道那東西，沒想到他張口就叫出名字。
吳滄海捂著斷臂，喘著氣和旁邊人交換眼神。
柳正風癱在地上，眼神還陰著。
陳震山嘆了口氣，沒接話。
陳燁說：「看在王小姐的分上，王家的人我不為難，你們可以不參與。接下來我數到十。十聲數完，我就要的東西還沒到，我先殺一半的人。」
他說完，抬手一握。
一股念力平地而起，場裡一半的人被憑空掐住脖子，提上半空。
幾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腳在空氣里亂蹬，舌頭從張大的嘴裡伸出來，只有嗓子眼兒里發出嗬嗬的響聲。
這些人被吊在半空，像一排排待宰的雞鴨。
陳燁說：「只要我打個響指，他們就沒了。我從十數起。」
他開始數：「十。」
場下炸了鍋。
那些被吊著的人的家眷跪在地上哀嚎。
沒被吊著的人臉色蠟黃，有人喊：「老爺，給他吧！給他吧！」
「九。」
「八。」
周家老爺子周懷義咬著牙喊：「不能給，這東西是六家幾百年的心血！」
「七。」
皇甫嵩拄著拐站起來，怒道：「命都要沒了，還說什麼心血！給他！這個世界強者為尊，要怪只能怪我們太弱了！」
「六。」
「五。」
再沒人叫了。
吳家老爺子咳嗽兩聲，點了點頭。
皇甫嵩轉身叫過一個沒受傷的小輩，聲音都在抖：「快去，把東西取出來。」
那小輩踉蹌著跑向停機坪後頭的庫房。
不久，他捧著一個木頭盒子回來，腿一軟，跪在皇甫嵩面前。
皇甫嵩接過盒子，親手開啟。
盒子裡墊著紅綢，上頭擱著一顆血紅色的肉球，拳頭大小，表面經絡縱橫，像一塊不會跳的血肉。
這就是血肉菩提。
離得近的人都能聞到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還能感覺到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從那裡頭往外涌，像活物一樣。
陳燁伸手，盒子飛進他掌心。
他拿起那顆血肉菩提，上下打量，眯了眯眼。
「有點意思。」陳燁說，「這裡頭有很強的生命力。我感覺得到。」
皇甫嵩站在一旁，想說話，又不敢靠太近。
陳燁把盒子合上，點頭：「好了。除了柳家和陳家的人，其他人想走就走吧。柳陳兩家，走不了。」
陳少傑聽到這話，褲襠一熱，當場坐倒在地。
陳燁這話擺明了要找他們算帳。
陳少傑滿腦子都是自己和奧莉薇婭的事。
那些事一幕幕往外翻，每一幕都夠他死上一回。
陳燁會放過他嗎，他連僥倖的心都不敢有。
其他四家的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皇甫嵩嘆了口氣，沒動。
王宗耀看了王芷若一眼，王芷若輕輕搖頭，他便也沒動。
周家的人慢慢往後退，吳家的人也拖著傷員往一邊撤。
他們很清楚，陳燁說的每一句都不是玩笑。
有人想跑，腿卻灌了鉛。
柳正風捂著肚子，嘴角還掛著血：「怎麼？你要把我們柳陳兩家的人全殺光？」
陳燁笑了笑：「有何不可。」
他說著，抬起手，一股念力隔空掐住柳正風的脖子。
柳正風整個人被提起來，腳尖在空中亂點，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
陳震山陡然起身：「陳燁！求你不要這樣。」
陳燁沒鬆手，只偏過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