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我能看到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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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疑惑地看著老達頓,問道:「噢?你居然不想報仇?」

  老達頓嘆了口氣,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說道:「年輕人,你知道我這一生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就是在仇恨中長大的。

  我的父親被人殺了,我發誓要報仇。

  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找到了那個殺我父親的人,然後親手殺了他。

  但那並沒有讓我感到快樂,反而讓我陷入了更深的仇恨漩渦中。

  我在仇恨的驅使下,才發展起了這麼大的產業。

  原來我想著,即便是我死了,我的後輩也能借著為我復仇的仇恨,讓家族繼續發展下去。

  可是我後來才發現,這種仇恨一代延續著一代,最終等待的是毀滅。

  如果讓這仇恨繼續延續下去,我的孫子、我的重孫子、我達頓家族的祖祖輩輩,都會永遠陷在仇恨之中,無法自拔。」

  「甚至有可能,我們達頓家族會在這一代又一代的仇恨之中完全覆滅。

  我不想再讓我的子孫生生世世陷入這種仇恨之中了。

  我醒悟了,但已經太晚了。」

  陳燁聽完這番話,嘖嘖一聲,說道:「好一個冤冤相報何時了啊。那你想讓我幫你完成什麼遺願?總不能平白無故叫住我吧?」

  老達頓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我出去求援的那天,並沒有外人知曉我的行蹤。

  就只有家裡人知道我去了什麼地方,知道我走哪條路線,知道我開的什麼車。

  但我在路上被人截殺了。

  對方不可能知道我的具體路線,除非有人透露了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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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知道我具體行蹤的,就只有我的家裡人。

  我的家族裡面出現了內鬼。就是這個內鬼害死了我。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他的目的。」

  陳燁挑了挑眉,問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老達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家族之所以能從蒙大拿州搬到芝加哥,還能在這裡風生水起,全是因為我掌握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段影片,影片裡記錄了一個人殘忍虐殺了兩個女人的全過程。

  而那個人,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政府要員,成了芝加哥的市長。

  當年我們在蒙大拿州幾乎無路可退的時候,我了解到了這個人居然在芝加哥成了市政廳的一員。

  我立刻決定,帶著家人來到芝加哥。

  我威脅那個市長幫我們家族鋪路,讓我們家族能夠在芝加哥重新站穩腳跟。」

  「我當時告訴他,等我們安頓好之後,我就會把影片刪掉。

  他也同意了。

  但實際上我留了一個心眼,我假裝說把影片刪了,實際上還留了一手,並沒有刪除影片,想著日後沒準還能用到。

  但是我的小聰明,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市長從當年的市政議員一步步坐到了如今芝加哥市長的位置,甚至還是未來伊利諾州州長的競選人。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說不定未來他甚至可以成為美利堅的總統都不一定。

  在發現自己的家族陷入血幫的麻煩、自己沒法解決之後,我想到了他。

  我去找那位市長,想再次像當年一樣威脅他,讓他幫忙解決這個麻煩。

  但是沒想到,對方的眼神格外兇狠。」

  「他直接跟我說,當年幫我們家族在芝加哥落地,已經是他給予我的仁慈了。

  我們之間相互承諾過,我應該刪除影片,但我卻背信棄義。

  如今我哪裡來的臉再來找他?

  如果我手裡還有影片,那就大膽公開試試。

  他保證自己完了的時候,也一定會拉著我的家族陪葬。

  他不會給予這個家族任何幫助,只會和這個家族一起毀滅。」

  老達頓說到這裡,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還真的被那眼神嚇到了。

  我知道這個人能坐上市長的位置,真不是開玩笑的。

  我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最後我向他道歉,說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影片,我只是想要嚇唬他幫忙我。然後我趕緊離開了那裡。

  但家族的麻煩還是沒辦法解決。

  我心中一狠,決定帶著這份證據去其他的州,尋找其他的政要員幫助。我想把這份證據交給其他的政要員,以換取對方的協助。

  但是在路上,我被劫殺了。」

  「在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猜到了,對我動手的其實就是那位市長。

  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這件愚蠢的事情導致了我的殞命。

  我很後悔,但也沒辦法。

  在死的那一刻,我知道了我的家族裡面有內奸,有那位市長收買的人。

  但我不知道那是誰。

  那個人肯定會要我的命的,也會要我的家人的命。」

  老達頓抬起頭,看著陳燁,說道:「所以我要你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出家族裡的那個臥底。

  不然的話,我的家人無論跑到哪裡,都永遠無法安全。

  那位市長會為了以絕後患,想盡辦法除掉我的家人。

  作為報答,我將會把那份影片給你。也許在關鍵時候,你會用得上。」

  陳燁聽完這番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心中琢磨著,這些白人的腦迴路就是不一樣。

  果然美劇有時候真不是瞎演,有時候主角真不是降智,是腦迴路真的有點蠢啊。

  手裡掌握著能威脅市長的證據,不去好好利用,反而一邊威脅一邊又慫了,這種行為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陳燁最終還是答應了老達頓。

  那份影片對於他來說,沒準也許有用,關鍵時候能夠派上用場。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就算沒用的話,對於他來說,這件事情也不難辦成,又沒有什麼危險。

  先拿在手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行,我答應你了。」

  老達頓真誠地對陳燁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他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流動。

  陳燁回過神來,屋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屋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空氣中的灰塵在光線中飄舞。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客廳里,凱薩琳·達頓正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陳燁的答覆。

  她的姐夫湯姆、妹妹艾米麗和弟弟傑克都坐在一旁。

  盧娜也坐在一邊,正在翻看手中的資料。

  凱薩琳看著陳燁半天不說話,心頭泛起了一抹焦慮,正猶豫著想說什麼。

  但陳燁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報價,而是盯著她,突然開口說道:「看你們這裡的布置,好像是有什麼人死去了。屋裡死的是誰?」

  凱薩琳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盯著陳燁問道:「先生,這和你沒關係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陳燁嘖了一聲,腦子裡在思索該編什麼理由。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嘆息了一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盧娜,對著她說道:「盧娜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這家人單獨說。」

  盧娜一臉疑惑地看著陳燁,問道:「你小子怎麼突然變得怪怪的?有什麼事情啊?你又不認識他們,還要和他們單獨說?」

  陳燁對她眨了眨眼,說道:「這你就別管了。你先出去吧,等會我叫你。」

  盧娜雖然覺得疑惑,但還是沒多想,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房間。她關上了門,站在外面等待。

  陳燁轉頭看向達頓家的其他人,說道:「你們其他人也可以走。就留我和她說。」

  他指了指凱薩琳。

  那個最小的弟弟傑克頓時站了起來,一臉不爽地瞪著陳燁,語氣中充滿了威脅:「你想對我姐姐做什麼?」

  陳燁直翻白眼,說道:「我對你姐姐不感興趣。我只是有些話只想對她說。你們不用管其他的。」

  傑克還想說什麼,但凱薩琳伸手攔住了他。

  她看著陳燁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家人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先出去吧。等我叫你們再進來。」

  湯姆和艾米麗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站起身,拉著傑克走出了房間。

  傑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狠狠地瞪了陳燁一眼。

  房間的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陳燁和凱薩琳兩個人。

  凱薩琳看著陳燁,眉頭緊鎖,問道:「陳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燁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凱薩琳說道:「很好奇是吧?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能夠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存在。」

  凱薩琳愣了一下,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燁繼續說道:「我之所以知道裡面有個死人,是因為我看到了亡靈。」

  凱薩琳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燁,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她上下打量著陳燁,像是在看一個鬼怪一樣。

  她顯然不相信陳燁說的話,覺得這個男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在耍她。

  她不明白,陳燁分明上一秒還想跟他購買土地,為什麼下一秒突然說這些東西,稀奇古怪的,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確實讓她很難以理解。

  但陳燁看到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慌張,反而十分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也沒必要騙你。我之所以管這個閒事,只是因為那個亡靈求我。那個亡靈是你的父親。」

  凱薩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怎麼知道我父親……」

  凱薩琳很確定,自己父親的屍體在那最裡面。

  陳燁根本就沒有進去過,陳燁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家族此前也從未接觸過這個年輕的男人,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的父親已經死亡?

  「你到底是誰?來我們家有什麼目的!」但是凱薩琳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父親死亡的這件事情是一件大事,並不是很難被查到。

  在那一瞬間,凱薩琳的心頭想了很多,這個男人的目的,有沒有可能是提前已經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死亡的訊息,突然丟擲這個讓人覺得荒誕的理由。

  只是為了壓低他們土地的價格?

  透過其他的方式想對他們家族做什麼?

  生活在如今這個社會,凱薩琳不得不把人心往壞處去想。

  她想了各種最壞的條件,目光緊緊的盯著陳燁,想從陳燁的表情變化之中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

  陳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傾聽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看著凱薩琳說道:「你小時候有一次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右手。

  是你父親揹著你跑了十幾英里的路,把你送到了鎮上的醫院。

  你還記得嗎?

  嗯……在路上的時候,你父親由於太著急,還不小心摔了一跤,摔跤的時候深深的把你護在懷裡,導致你父親肩頭有一塊擦傷。」

  「當時你還安慰你的父親,說爸爸,我沒事,我沒事。你父親當場就哭了……」

  凱薩琳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愣在原地。

  那是她五歲時發生的事情,除了她父親和她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自己的家人倒是知道自己摔傷的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不難查。

  但是,那些具體的細節卻是完全沒有其他人知道。

  父親抱著自己去尋找醫生的時候摔了一跤,抱著她哭這種細節,其他人怎麼可能知道?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包括她的家人。

  但現在,這個陌生的亞洲男人卻說出了這件事。

  凱薩琳的聲音顫抖著:「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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