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尼康的野心
第166章 尼康的野心
唐暮一愣，差點笑出聲來，原來這副社長會英文啊。
但他估計對方就是因為口語不流暢，口音比較重，怕在下屬面前露了怯丟面子，才端著架子講日語。
可孫正義借題發揮一通輸出，把他們尼康引以為傲的精機部罵得一無是處，讓這老頭再也裝不下去了。
「吉田桑，您既然聽得懂，那我們就直接說正事了。」唐暮按住孫正義，自己接過話茬。
「唐桑，您請說。」吉田深吸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坐回了椅子上，他對唐暮仍舊很客氣。
「吉田桑，我是代表HSMC的林老闆來談合作的，我承認，你們的尼克爾鏡頭很好，大概能算————蔡司的平替吧。」
聽著唐暮極其冒犯的評價，吉田的鬍子抖了抖，但也只是咬牙聽著。
「不過，現在矽谷的半導體圈子，只把你們當成造傻瓜相機的組裝廠，你們耗費巨資研發的步進式光刻機除了政府補貼的實驗室，根本沒有真正的大型晶圓廠敢用！」
「你剛剛說日本財團會用，我想問，哪家？哪家財團敢把良品率的命脈，賭在一台沒有經過任何市場驗證的新機器上？」
吉田低頭不語，雙手用力緊攥。
這個NSR光刻機項目確實是他牽頭力排眾議搞出來的，但卻根本沒人買單，別說美國人了，就是日本本土都嫌棄他們缺乏量產穩定性。
吉田雖然得到了社長的命令，但在唐暮一而再再而三的進攻之下，也是忍不住反擊。
「唐桑，您大老遠從矽谷到東京，就是為了當面告訴我們，尼康的機器有多麼不堪嗎？」吉田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不是。」唐暮盯著吉田，「我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緩緩開口：「HSMC投產的前三年，主要業務就是代工我設計的晶片，而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詳細了解過，我們R—Star 01代表著什麼？」
看到會議室里的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抬起了頭，唐暮知道，技術的語言是通用的。
「如果你們賣給HSMC，最好還能給我一個極具誠意的折扣，等我們的晶片風靡全球時，就會有世界上最前沿、最快的晶片來為你們尼康的光刻機背書！」
「我會告訴全世界，打敗英特爾的晶片，是用尼康的機器曝光出來的！」
吉田聽到唐暮拋出的這個誘人前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但很快理智又占據了上風。
他試圖重新找回主動權：「唐桑，我們也知道你現在在矽谷的處境並不輕鬆，如果我們真的把機器賣給你，肯定會激怒矽谷其他巨頭，我們不想卷進你們的拼殺里。」
唐暮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直接從容起身：「那走吧，孫桑。」
他瞥了吉田一眼：「去佳能，看來我高估了尼康了，聽說佳能的光學團隊也想打開國際市場，他們的PLA接近式光刻機可是賣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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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尼康只想乖乖做烏龜，那我就把這頂桂冠送給佳能吧。」
聽到佳能兩個字，不光吉田，會議室里另外幾名一直沉默的本部長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很精彩。
尼康可以輸給美國人，但絕對不能輸給佳能！
要是唐暮今天從這裡走出去，然後轉頭跟佳能談成合作，用佳能的機器造出了世界第一的晶片————尼康的社長絕對會逼著吉田切腹謝罪。
「等等！」吉田猛地站起身，「唐桑，孫桑，請留步，細節我們還可以再談！」
唐暮看到他急得額頭冒汗，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又坐回了椅子上。
「吉田桑，時間寶貴，你們現在能拿出20台現成的NSR—1505G1嗎？」
吉田瞳孔皺縮：「多少？！」
唐暮知道這個數字肯定嚇了他一跳，平靜重複道：「20台。」
「唐桑，您在開玩笑嗎？我們一台的官方價格是80萬美金，而且後續的無塵室安裝，雷射調校，工程師駐場維護都需要龐大的費用，20台就是————」
「1600萬美金！」
吉田是真的被嚇了一跳，20台機器如果真得能一次性賣掉，那就意味著尼康的精機事業部能一下子實現扭虧為盈，直接從無底洞變成公司的香餑餑。
更別提有這20台機器的量產數據反饋，他們或許真得能和GCA扳扳手腕，腳踩佳能問鼎下一個十年半導體工業的王座呢。
「沒那麼多錢，」唐暮無賴地攤攤手，打斷了吉田的幻想。
「HSMC是初創的代工廠，投資並不大，前期的廠房建設已經花了不少錢了，林老闆最多只能拿出1000萬美金用來採購光刻設備。」
「1000萬美金也夠12台了，這也不是小數目呀，我們可以分批交付————」
「不不，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唐暮打斷他，「我的意思是說，我一共就出1000
萬美金，但我要帶走20台機器。」
吉田似平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對半砍價？這是把光刻機當二手電視機來砍了！
「吉田先生，你也別罵我趁火打劫，我知道你們的研發和物料成本大概在40萬美金左右一台，50萬一台的價格，我還給你們留出來一定的利潤。」
吉田心裡一驚，他不知道唐暮是怎麼精確掌握尼康內部設備製造成本的！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精機事業部的核心項目組裡是不是出了內鬼。
看到吉田沉默不語，唐暮接著道：「1000萬美金20台現貨，外加後續的免費安裝維護，我還要你們派出最頂尖的工程師團隊。」
這價格，雖然尼康不會虧，但也僅僅是勉強收回了研發成本，沒多少利潤可言。
不過唐暮說得沒錯的是，只有經歷過R—Star01這種頭部晶片量產的大規模壓力測試，尼康光刻機的良率才能真正提升，其在國際市場上的美譽度也會隨之呈幾何級數爆炸增長！
這可是花多少廣告費都買不來的活招牌！
孫正義看吉田還在為那點利潤率掙扎難以敲定，在一旁又添了把火：「吉田社長，這是大日本光學工業的下克上時刻啊！」
「難道您真的要為了那區區幾百萬的利潤，眼睜睜看著佳能成為打破美國封鎖的英雄嗎？」
「把這20台機器放在倉庫里生鏽，真的對得起您當初立下的軍令狀嗎！」
整個會議室的呼吸在孫正義的挑動下變得粗重起來，吉田骨子裡那種被美國巨頭壓了數十年的野心與不甘，像火山一樣徹底爆發了。
很快，他不在猶豫，直直站起了身，身邊的高管也條件反射般齊刷刷起立。
「唐桑，」吉田雙手緊貼褲縫，眼中透著決絕，「感謝您對日本光學技術的信任！二十台機器，第一批十五台現貨兩周內裝船運往香江！」
「後面五台給我們一個月排產，一定準時送到！」
「未來請多多關照！但請您務必不要再聯繫佳能了！」
吉田帶領著身後七名本部長朝唐暮莊重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走出大樓，站在繁華的銀座街頭，孫正義是真得感覺恍如隔世。
這回跟在唐暮身邊什麼實質性的活都沒幹，僅僅是仗著R—Star的威名，就平白讓尼康的副社長給自己鞠了兩次躬。
以後他看到那個田中課長，腰杆都能硬氣上不少！
「唐桑，您真是太有魄力了。」孫正義感慨萬千，「二十台工業級步進機啊，就算晶片的需求越來越大，哪裡會需要那麼多產能。」
要知道，二十台機器要是三班倒不停運轉，一年的滿載產量幾乎能達到800到1000萬枚晶片，現在整個矽谷的年需求量加起來恐怕都消化不完！
「孫桑，盡情發揮你的想像力，微處理器的需求只會比你最瘋狂的夢還要大上一萬
倍。」唐暮笑吟吟道。
「如果我說，以後家裡的馬桶蓋都要裝上微處理器，你信嗎？」
孫正義愣了一下，以為唐暮是在展現自己的美式幽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唐桑，您真幽默！馬桶蓋裝晶片？那是錢多燒得慌嗎！」
唐暮沒有多解釋，TOT0的第一代微電腦控制馬桶蓋「衛洗麗」此時也在秘密研發中。
晶片統治萬物的時代，遠比這些人想像的要來得兇猛。
「好了，我也得儘快回香江盯進度了。」唐暮抬手叫了輛車開始跟孫正義道別。
「後續R—Star在日本獨家代理的事情，你直接找維多利亞敲定就行。」
孫正義收起笑容，鄭重站在街旁也是一躬到底：「多謝唐桑的提攜，我一定努力闖出個名堂來！」
「另外尼康出貨的事情您放心，我會親自去橫濱港幫您盯著裝船的！」
「如果日本有什麼需要，你都可以讓你的人來找我！」
唐暮一愣，差點笑出聲來，原來這副社長會英文啊。
但他估計對方就是因為口語不流暢，口音比較重，怕在下屬面前露了怯丟面子，才端著架子講日語。
可孫正義借題發揮一通輸出，把他們尼康引以為傲的精機部罵得一無是處，讓這老頭再也裝不下去了。
「吉田桑，您既然聽得懂，那我們就直接說正事了。」唐暮按住孫正義，自己接過話茬。
「唐桑，您請說。」吉田深吸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坐回了椅子上，他對唐暮仍舊很客氣。
「吉田桑，我是代表HSMC的林老闆來談合作的，我承認，你們的尼克爾鏡頭很好，大概能算————蔡司的平替吧。」
聽著唐暮極其冒犯的評價，吉田的鬍子抖了抖，但也只是咬牙聽著。
「不過，現在矽谷的半導體圈子，只把你們當成造傻瓜相機的組裝廠，你們耗費巨資研發的步進式光刻機除了政府補貼的實驗室，根本沒有真正的大型晶圓廠敢用！」
「你剛剛說日本財團會用，我想問，哪家？哪家財團敢把良品率的命脈，賭在一台沒有經過任何市場驗證的新機器上？」
吉田低頭不語，雙手用力緊攥。
這個NSR光刻機項目確實是他牽頭力排眾議搞出來的，但卻根本沒人買單，別說美國人了，就是日本本土都嫌棄他們缺乏量產穩定性。
吉田雖然得到了社長的命令，但在唐暮一而再再而三的進攻之下，也是忍不住反擊。
「唐桑，您大老遠從矽谷到東京，就是為了當面告訴我們，尼康的機器有多麼不堪嗎？」吉田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不是。」唐暮盯著吉田，「我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緩緩開口：「HSMC投產的前三年，主要業務就是代工我設計的晶片，而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詳細了解過，我們R—Star 01代表著什麼？」
看到會議室里的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抬起了頭，唐暮知道，技術的語言是通用的。
「如果你們賣給HSMC，最好還能給我一個極具誠意的折扣，等我們的晶片風靡全球時，就會有世界上最前沿、最快的晶片來為你們尼康的光刻機背書！」
「我會告訴全世界，打敗英特爾的晶片，是用尼康的機器曝光出來的！」
吉田聽到唐暮拋出的這個誘人前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但很快理智又占據了上風。
他試圖重新找回主動權：「唐桑，我們也知道你現在在矽谷的處境並不輕鬆，如果我們真的把機器賣給你，肯定會激怒矽谷其他巨頭，我們不想卷進你們的拼殺里。」
唐暮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直接從容起身：「那走吧，孫桑。」
他瞥了吉田一眼：「去佳能，看來我高估了尼康了，聽說佳能的光學團隊也想打開國際市場，他們的PLA接近式光刻機可是賣得不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尼康只想乖乖做烏龜，那我就把這頂桂冠送給佳能吧。」
聽到佳能兩個字，不光吉田，會議室里另外幾名一直沉默的本部長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很精彩。
尼康可以輸給美國人，但絕對不能輸給佳能！
要是唐暮今天從這裡走出去，然後轉頭跟佳能談成合作，用佳能的機器造出了世界第一的晶片————尼康的社長絕對會逼著吉田切腹謝罪。
「等等！」吉田猛地站起身，「唐桑，孫桑，請留步，細節我們還可以再談！」
唐暮看到他急得額頭冒汗，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又坐回了椅子上。
「吉田桑，時間寶貴，你們現在能拿出20台現成的NSR—1505G1嗎？」
吉田瞳孔皺縮：「多少？！」
唐暮知道這個數字肯定嚇了他一跳，平靜重複道：「20台。」
「唐桑，您在開玩笑嗎？我們一台的官方價格是80萬美金，而且後續的無塵室安裝，雷射調校，工程師駐場維護都需要龐大的費用，20台就是————」
「1600萬美金！」
吉田是真的被嚇了一跳，20台機器如果真得能一次性賣掉，那就意味著尼康的精機事業部能一下子實現扭虧為盈，直接從無底洞變成公司的香餑餑。
更別提有這20台機器的量產數據反饋，他們或許真得能和GCA扳扳手腕，腳踩佳能問鼎下一個十年半導體工業的王座呢。
「沒那麼多錢，」唐暮無賴地攤攤手，打斷了吉田的幻想。
「HSMC是初創的代工廠，投資並不大，前期的廠房建設已經花了不少錢了，林老闆最多只能拿出1000萬美金用來採購光刻設備。」
「1000萬美金也夠12台了，這也不是小數目呀，我們可以分批交付————」
「不不，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唐暮打斷他，「我的意思是說，我一共就出1000
萬美金，但我要帶走20台機器。」
吉田似平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對半砍價？這是把光刻機當二手電視機來砍了！
「吉田先生，你也別罵我趁火打劫，我知道你們的研發和物料成本大概在40萬美金左右一台，50萬一台的價格，我還給你們留出來一定的利潤。」
吉田心裡一驚，他不知道唐暮是怎麼精確掌握尼康內部設備製造成本的！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精機事業部的核心項目組裡是不是出了內鬼。
看到吉田沉默不語，唐暮接著道：「1000萬美金20台現貨，外加後續的免費安裝維護，我還要你們派出最頂尖的工程師團隊。」
這價格，雖然尼康不會虧，但也僅僅是勉強收回了研發成本，沒多少利潤可言。
不過唐暮說得沒錯的是，只有經歷過R—Star01這種頭部晶片量產的大規模壓力測試，尼康光刻機的良率才能真正提升，其在國際市場上的美譽度也會隨之呈幾何級數爆炸增長！
這可是花多少廣告費都買不來的活招牌！
孫正義看吉田還在為那點利潤率掙扎難以敲定，在一旁又添了把火：「吉田社長，這是大日本光學工業的下克上時刻啊！」
「難道您真的要為了那區區幾百萬的利潤，眼睜睜看著佳能成為打破美國封鎖的英雄嗎？」
「把這20台機器放在倉庫里生鏽，真的對得起您當初立下的軍令狀嗎！」
整個會議室的呼吸在孫正義的挑動下變得粗重起來，吉田骨子裡那種被美國巨頭壓了數十年的野心與不甘，像火山一樣徹底爆發了。
很快，他不在猶豫，直直站起了身，身邊的高管也條件反射般齊刷刷起立。
「唐桑，」吉田雙手緊貼褲縫，眼中透著決絕，「感謝您對日本光學技術的信任！二十台機器，第一批十五台現貨兩周內裝船運往香江！」
「後面五台給我們一個月排產，一定準時送到！」
「未來請多多關照！但請您務必不要再聯繫佳能了！」
吉田帶領著身後七名本部長朝唐暮莊重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走出大樓，站在繁華的銀座街頭，孫正義是真得感覺恍如隔世。
這回跟在唐暮身邊什麼實質性的活都沒幹，僅僅是仗著R—Star的威名，就平白讓尼康的副社長給自己鞠了兩次躬。
以後他看到那個田中課長，腰杆都能硬氣上不少！
「唐桑，您真是太有魄力了。」孫正義感慨萬千，「二十台工業級步進機啊，就算晶片的需求越來越大，哪裡會需要那麼多產能。」
要知道，二十台機器要是三班倒不停運轉，一年的滿載產量幾乎能達到800到1000萬枚晶片，現在整個矽谷的年需求量加起來恐怕都消化不完！
「孫桑，盡情發揮你的想像力，微處理器的需求只會比你最瘋狂的夢還要大上一萬
倍。」唐暮笑吟吟道。
「如果我說，以後家裡的馬桶蓋都要裝上微處理器，你信嗎？」
孫正義愣了一下，以為唐暮是在展現自己的美式幽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唐桑，您真幽默！馬桶蓋裝晶片？那是錢多燒得慌嗎！」
唐暮沒有多解釋，TOT0的第一代微電腦控制馬桶蓋「衛洗麗」此時也在秘密研發中。
晶片統治萬物的時代，遠比這些人想像的要來得兇猛。
「好了，我也得儘快回香江盯進度了。」唐暮抬手叫了輛車開始跟孫正義道別。
「後續R—Star在日本獨家代理的事情，你直接找維多利亞敲定就行。」
孫正義收起笑容，鄭重站在街旁也是一躬到底：「多謝唐桑的提攜，我一定努力闖出個名堂來！」
「另外尼康出貨的事情您放心，我會親自去橫濱港幫您盯著裝船的！」
「如果日本有什麼需要，你都可以讓你的人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