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絲襪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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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密的包廂里。

  燈光柔和,餐具輕響。

  氣氛表面上看起來平靜而得體。

  姜有容低頭吃著沙拉,餘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瞟。

  心裡暗暗感慨,唐宋和歐陽女士的關係果然不一般。

  競然敢直接評價歐陽女士「有韻味」。

  這種略顯輕佻的詞彙,已經隱隱帶著點男女之間那種欣賞了。

  她偷偷擡眼,想看看這位一向以端莊威嚴著稱的「精密女王」會如何反應。

  是會冷著臉訓斥,還是會巧妙地把話題岔開?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

  歐陽弦月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似乎有些羞澀的笑意。

  姜有容愣了一下。

  那種表情出現在這位永遠雍容華貴、喜怒不形於色的女人臉上,怎麼看怎麼…違和,卻又莫名地勾人。她心裡不禁嘀咕:果然,哪怕是歐陽弦月,骨子裡也是個女人啊。

  面對唐宋這種年輕英俊又身居高位的男人,哪個女人能真的討厭得起來?

  他可是金董事看上的男人啊。

  就說自己吧,還不是總忍不住找藉口想在他身上占點便宜嘛。

  「唐總這句話,似乎別有深意啊,嗬嗬。」

  歐陽弦月重新擡起頭,聲音依舊優雅從容,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唐宋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殘留的水漬。

  他迎著歐陽弦月的目光,嘴角掛著溫潤得體的微笑,一本正經道:

  「古人云,字如其人,筆隨心動。歐陽女士這筆「水字』,看似內斂克制,內里卻很豐沛。」聽到唐宋的評語,歐陽弦月的手猛地一抖。

  字如其人?

  他說她像這個字。

  像「濕」,像被水浸透的、潮濕的、正在發大水的……

  「筆」隨心動?

  內里豐沛?汁水豐沛?

  這些詞,如果是正常聽來,像是在點評書法氣韻。

  但如果站在成年男女的角度細品。

  這簡直就是在開黃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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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直白!太粗鄙!太下流了!

  甚至是在羞辱她。

  歐陽弦月看向唐宋。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

  溫和、禮貌、毫無越界的痕跡。

  可那份若有若無的從容與掌控感,卻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具侵略性。

  桌下。

  她的腿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一絲異樣的戰慄順著脊椎攀升。

  酥酥麻麻的,像被什麼粗糙卻不容抗拒的東西,輕輕在心尖尖撓了一下。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

  歐陽家的掌上明珠。

  林家的兒媳。

  唐儀精密的掌舵人。

  在她周圍,所有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保持著一條恰到好處的安全界限。

  長輩的讚許,同輩的敬重,晚輩的畏懼。

  甚至連已故的丈夫,與她相處時也始終相敬如賓,從不越界。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言來調侃她、輕薄她。

  這種被洞察的羞意,混雜著難以言說的刺激與背德感。

  競然讓她在這間明亮的包廂里,在第三個人面前,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快感。

  歐陽弦月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口那團燥熱。

  她垂下眼睫,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借著這個動作,讓自己重新找回體面。

  隨後坐直身子,優雅地重新交疊起雙腿。

  姿態依舊雍容華美。

  只是桌下交疊的雙腿,比剛才夾得更緊了些。

  「唐總過譽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你再看看,這個字寫的怎麼樣。」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探入水杯。

  這一次,動作更慢,也更穩。

  修長白皙的手指蘸滿水珠,在深灰色的桌布上緩緩落下。

  水痕蜿蜒,逐漸成形。

  「情」

  她寫得極其用心。

  「心」字旁寫得繾綣纏綿,筆畫迴環。

  「青」字則落筆稍重,水漬泅開一小片深色。

  整個字,在狂草的框架下,藏著一份小心翼翼的工整。

  少了幾分「濕」字的淋漓欲滴,多了幾分欲說還休的厚重與斟酌。

  寫罷,她擡眸看向唐宋,眼神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問詢。

  「唐總覺得我這個字,寫得可還入心?還是浮於表面?」

  唐宋看著桌上那個水字,又看向她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暗涌的眼眸。

  「筆墨隨心,紙短情長。歐陽女士的字,當然入心,寫得很好。」

  聽到這句誇獎,歐陽弦月的胸口微微起伏,眸光急劇變化。

  一時間,她競然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回應,還是迴避?

  她之所以今天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來主動試探,無非就是心中難安,不確定他的真實心意。畢竟一直以來,哪怕是上次在半山別墅書房裡的纏綿暖味…似乎都是因為她的衝動和主動。而唐宋,始終是那個從容不迫的接納者。

  他從未明確地說過什麼承諾。

  她就像一個站在門外的人,不知道裡面的人,到底想不想讓她進去。

  這就導致了她,哪怕心裡有千言萬語,卻因為種種顧慮無法開口。

  更別說暗示他「帶我一起出海」了。

  正在這時。

  姜有容突然站起身,語速飛快,「不好意思,歐陽女士、唐總。我吃飽了。實驗室那邊還有幾組光波導的數據等著我去跑,就先失陪了。兩位慢慢聊。」

  之前那個鬼畫符般的字,她完全看不懂。

  但這個「情」字,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幾年、在象牙塔和複雜職場都歷練過的副教授,更在金董事那種高壓環境下薰陶過基本察言觀色和情商,她還是有的。

  她已經覺察到了對面這兩人的不對勁。

  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為什麼金董事要把自己安插過來,時刻關注這位歐陽女士的動向。

  她一直以為,這僅僅是商業立場、權力格局的對抗。

  但現在看來,恐怕還夾雜著更私人、更複雜的情感因素。

  金董事這是把她派過來給歐陽女士添堵的?!

  看著那位雍容華美的貴婦人,再看看俊美挺拔的CEO

  姜有容的大萊萊一陣劇烈起伏,冷汗都快下來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生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因為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秘密而被滅口。

  這時候,哪怕是藍帶的慕斯蛋糕,也失去了吸引力。

  歐陽弦月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只微微頷首:「姜主任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唐宋卻站起身,端起那盤抹茶慕斯,遞了過去:「這個帶上吧,別浪費了。補充點糖分再工作。」姜有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盤子,「謝謝唐總。」

  然後轉身離開了包廂。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外廊里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

  歐陽弦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宋。

  「唐總,你的草書造詣,我一向是知道的。所以,可否請你也寫一下這個字,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筆鋒?」

  唐宋看著眼前試圖掌握主動權的貴婦人,嘴角緩緩勾起。

  「好啊。既然您有這雅興,我當然樂意奉陪。」

  聽到他答應,歐陽弦月主動將自己面前的水杯托舉起來,遞向他。

  「請。」

  唐宋沒有去接水杯。

  他只是伸出右手修長的食指,漫不經心地在水裡輕輕蘸了一下。

  然後。

  他的手越過桌面,並沒有落在深灰色的桌布上,而是直直地向下。

  在歐陽弦月驚愕的目光中。

  直接落在了她被肉色絲襪緊緊包裹著的大腿上。

  冰冷的水珠接觸到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沁骨的涼意。

  歐陽弦月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顫。

  唐宋的手指沒有停留。

  隔著那層極薄的絲襪,他微微用力,指尖陷入了那豐滿緊緻的軟肉里,以一種極其狂放的姿態,寫了起來。

  因為絲襪的吸水性,加上腿部肌膚遠沒有桌面那麼光滑平直,他寫得有些慢,力道也更重。冰涼的水漬在絲襪上暈開,緊緊貼著溫熱敏感的肌膚,隨著他指尖的遊走,帶來一陣極其強烈的感官刺激。

  歐陽弦月的臉上瞬間泛起紅暈,雙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寫在紙上,容易浮於表面。這樣寫感受起來,是不是更真切一些?」

  「確實…很真切。」歐陽弦月咬著下唇,聲音發顫,「感謝唐總的賜教。」

  「歐陽女士覺得,我這個字寫得怎麼樣?」唐宋的手指並沒有離開,依舊停留在她的腿上。「情真意切,入木三分,讓我受益匪淺。」

  「歐陽女士滿意就好,那需要我再寫一下其他字嗎?」

  「這就不必了。」歐陽弦月呼吸急促,「我近期思慮最多的…就是這個「情」字。」

  「那好吧。」唐宋收回手,「說起來,我倒是很佩服歐陽女士的文采,尤其是在詩詞上。您最近,有什麼新作嗎?」

  「工作忙,千頭萬緒,這倒是沒顧得上。」

  「既然我們剛剛探討了草書,那我給您布置個任務怎麼樣?」

  「哦?」歐陽弦月擡眼,心跳又快了幾分。

  唐宋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就以剛才那兩個字,「濕」和「情」,寫一首詩詞吧。屆時,我們再一起品鑑。」

  歐陽弦月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裙擺,優雅地站起身,那股雍容華美的氣場重新回到身上。

  「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回唐儀精密處理一些文件。唐總…午休愉快。」

  唐宋起身,貼心·地幫她拉開座椅:「歐陽女士慢走。」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歐陽弦月蓮步款款,行走間,豐腴有致的腰身與飽滿圓潤的臀線在包臀裙的包裹下,搖曳出東方古典仕女般的風韻,勻稱而窈窕。

  一股淡淡的沉香尾韻,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周身。

  讓唐宋的呼吸加快了許多。

  走了沒幾步。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丹鳳眼裡,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唐總。」

  「什麼?」

  「你最近,一直用「歐陽女士』來稱呼我。」她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你不開心了?」

  「當然沒有。」唐宋目光微動,語氣平靜,「畢競如今我在璇璣光界工作,你是集團董事長。在公司里,多少要注意稱呼,免得落人口實。」

  「那私底下就不用了吧?」歐陽弦月伸出手,撫平了他肩頭的一些褶皺,聲音輕柔如水:「畢競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總叫「女士』,那也太生分了。」

  唐宋看著她那張華美成熟的臉龐,感受著她刻意的靠近和試探。

  忽然向前傾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那…太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太太」這個稱呼,像一滴滾燙的蜜蠟,猝不及防滴在歐陽弦月的心口。

  禁忌感與背德感再次湧來。

  她看著唐宋,看著他明亮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年輕俊美的臉,看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什麼關係?

  這其實也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但現在,這個問題被他拋了回來,逼著她先開口。

  這卻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知己?太淺薄了。

  情人?太輕浮了。

  愛人……?

  世家女的教養、上位者的矜持、未亡人的體面,與作為一個女人的渴望、掙扎、遲疑……在她腦海中激烈地交戰著。

  她習慣了讓人去猜她的心思,習慣了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卻從未想過要主動去剖白自己。尤其是在她這種尷尬的身份面前,主動說出那種話,太羞恥了。

  而且不知唐宋會如何看待她。

  內心的掙扎激烈地進行著。

  豐腴的輪廓開始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那……」她終於開口,強撐著一絲笑意,眼波流轉,「先生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唐宋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再次逼近了半步,「這是我問你的問題,太太。你是不想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歐陽弦月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沉默片刻。

  她咬了咬牙道:「我…先生想讓我回答什麼,那便是什麼。」

  聽到她的回答,唐宋揚了揚眉頭。

  他沒有再追問。

  而是突然低下頭,嘴唇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店……」

  歐陽弦月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唐宋沒有淺嘗輒止,而是張開嘴,輕輕咬住了她的肌膚,用力吸吮。

  一股強烈的酥麻感混合著輕微的刺痛,瞬間傳遍了歐陽弦月的全身。

  很快,唐宋的嘴唇離開了。

  但在她頸側光潔的皮膚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吻痕。

  「我想聽的,是你心裡真正想說的那個答案。」

  說完,唐宋不等她再作任何回應,伸手拉開了包廂厚重的門。

  歐陽弦月嘴角微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餘光已然瞥見走廊盡頭有工作人員的身影晃動。

  幾乎是瞬間,所有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制、收斂。

  她微微吸了口氣,挺直了腰背,臉上動人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端莊、冷靜、雍容的儀態,已重新回到了身上。

  「再見,唐總。」

  歐陽弦月用衣領遮住脖頸上的印記,步履平緩地走了出去。

  一直在不遠處靜候的秘書陳靜立刻迎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朝電梯間走去。

  乘坐專屬電梯直達B1層地下車庫。

  很快,一輛黑色奧迪A8L匯入主幹道。

  靜謐的車廂里,歐陽弦月靠在座椅上,半闔著眼。

  心跳的餘震依舊在胸腔里迴蕩。

  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反覆播放。

  尤其是那個字。

  那個寫在絲襪上的「情」字。

  直到現在,她依舊能感受到滲進皮膚的濕意。

  癢。

  從大腿,一路癢到心口。

  有什麼東西,像是要破土而出。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腦海中反覆迴響。

  她睜開眼睛,看向窗外流動的街景。

  她希望的,當然是光明正大的愛人。

  是能和他並肩走在陽光下。

  如果真的是那樣,一切都不是問題。

  年齡差距?在媒體筆下,可以渲染成「姐弟戀的佳話」。

  在世人眼中,會變成「成熟女性的魅力征服了年輕才俊」。

  可她心裡清楚,太難了。

  她需要擊敗柳青檸,擊敗金微笑,需要擊敗蘇漁、溫軟,擊敗所有人。

  才能在明面上,和他成就好事。

  這條路,太長,太難。

  可如果只是見不得光的情人,生孩子……

  那她要面對的問題,就太多了。

  她的眸光劇烈顫動。

  無論如何,要做兩手準備。

  正在這時。

  前排副駕的陳秘書微微側過身,低聲道:「歐陽女士,剛剛法務與家辦同時轉來一條更新,是關於【月光信託】的結構調整意見。」

  歐陽弦月瞬間收斂思緒,緩緩睜開眼睛,「青檸準備簽信託文件了?」

  「是的。」陳秘書點頭,「但柳小姐對其中幾項核心條款提出了修改,主要集中在持有路徑與治理權安排上。」

  「哦?」歐陽弦月坐直了身子,「具體怎麼改?」

  陳秘書組織了一下語言,匯報導:「目前原始架構是,由您、金董事以及蘇漁小姐作為共同出資人與設立方,通過凱特信託設立一隻定製化的個人信託結構。

  信託下資產以長期持有為目的,青檸小姐作為主要受益人之一,並享有對應收益分配權與表決建議權。但青檸小姐提出,希望在信託資產層與具體股權之間增加一層運營載體。

  將信託下擬注入的【青檸科技】相關股權,先注入唐金家族辦公室下設的一隻專項有限合夥基金(SPV)。

  由家辦作為有限合伙人(LP)持有基金的財務權益及最終受益權。

  而青檸小姐本人,則以執行事務合伙人代表(GP)的身份,負責該部分股權的日常管理與決策相關投歐陽弦月眉頭微揚,很快便理解了柳青檸的真實用意。

  外界常誤以為【唐金家族辦公室】是一個控股主體。

  實際上,它並不以直接持有上市公司或運營實體的股權為主要結構。

  整個「唐金系」的核心資產,大多是通過離岸信託、專項基金、SPV控股平進行分層、交叉持有的。家辦本身,更多承擔的是投資決策中樞的角色。

  它是一個由合夥制平、離岸信託網絡、以及一系列複雜法律協議共同構成的混合體。

  在這個體系里,真正代表權力的,不是單純的財富數字,而是受益權份額、治理席位與決策參與權。【青檸科技】17%的股權,在可預見的AI浪潮下,其價值必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柳青檸直接以「受益人」的身份全部收下,那這筆資產,就會變成套在她脖子上的沉重枷鎖。她內心難免會產生被動感與負擔,甚至伴隨著虧欠與壓力。

  在情感上,她也會永遠覺得自己矮了她們一頭。

  現在,她等於是把受益權讓出來,主動將這份巨額資產從個人手中讓渡出來,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運營決策權。

  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

  她不再是單純接受饋贈的受益人。

  通過成為這隻專項基金的P,她順理成章地、名正言順地踏入了【唐金家族辦公室】的核心決策層。在唐金系龐大的資本網絡中,有了一個明確的職權和位置。

  真是個聰明剔透的女人。

  在某些方面,她處理利益與關係的手腕,和金微笑年輕時,還真有幾分神似。

  「這個修改方案,我同意。」歐陽弦月靠回椅背。

  「好的,我這就去協調處理。」陳秘書恭敬應下,頓了頓,又從包里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遞了過來,「對了,歐陽女士,您之前要找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歐陽弦月伸手接過,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本的詳情頁一

  《走錯房間,然後撿到霸道總裁》

  作者:晴晴吃不飽。

  這正是徐晴那本即將完結的網絡。

  歐陽弦月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她,在看到這個書名的瞬間,也有種被硬生生塞了一口劣質棉花糖的錯覺。甜得發膩,還有點噎。

  但她畢竟是歐陽弦月,向來謀定而後動。

  在深入接觸一個重要角色之前,她習慣將對方摸得透徹:背景、履歷、社交圈、行事風格,無一遺漏。更何況是接下來要刻意接近、加以利用的徐晴。

  而一個人筆下的文字,尤其是這種傾注了大量私人幻想、欲望與價值觀的虛構作品,無疑是窺探其性格底色、內心世界與思維模式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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