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人找到了
轟隆！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樣，在賴三的心中轟然炸開！
賴三大腦子空白，魂飛魄散，渾身篩糠一樣抖得不行，語無倫次的大叫著：
「龍哥！您……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龍哥！天地良心！那天吳天宇來找您，我就是站在門口給各位大哥倒茶倒水的，我連他一句話都沒敢搭！
吳天宇是什麼大少爺，我是個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給我錢？龍哥您是不是聽信了什麼外人的挑撥……」
「行了，別嚎。」
趙天龍皺起眉頭掏了掏耳朵，嘴裡罵了一句方言的髒話：「他媽的，這麼大歲數了，叫喚得跟死了娘似的。」
趙天龍收起刀子之後，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賴三的脖子，把瘦小的賴三提了起來！
賴三雙腳騰空而起，拼命掙扎，臉色立刻變成醬紫色，眼球凸了出來。
「賴三，你是不是認為我年紀大了，腦子被驢踢了一下？」
趙天龍那張刀疤臉來到賴三面前，森白的牙齒縫中透出一股寒氣：
「那天吳天宇從茶樓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你也就跟著跑了出去。在後巷垃圾桶旁，你跟吳天宇談了十來分鐘。
吳天宇給了你一個裝著現金的黑牛皮袋子，你還把一輛套牌破皮卡藏到了東郊報廢廠……你覺得老子看不見嗎？！」
賴三聽完之後，瞳孔了略微散開，絕望像滔天巨浪一樣把他淹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以為非常隱秘的秘密交易，從一開始就被趙天龍看在眼裡了！
趙天龍冷笑著一揮手，把賴三摔到了地上，動作很像扔垃圾一樣。
砰的一聲悶響。
賴三被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劇烈咳嗽，乾嘔起來，大口喘著氣。
「賴三，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
趙天龍拿了一張濕巾把剛才掐了賴三脖子的地方擦乾淨，眼裡全是不屑：「你這個人很貪財，平時手腳不乾淨，在下面抽水，吃回扣，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混日子就是為了碎銀幾兩。
但是你把剛才在包廂里說的當耳旁風了嗎？
去黑風口斷子絕孫地投毒把好不容易種下的幾千畝林子毀掉！長了幾個腦袋敢背著我做這種沒出路的髒活？！」
「老實人，你給我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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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龍重新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眼神讓來三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貨物是被誰拿走的？你在黑風口噴灑的是什麼？吳天宇背後的齊總又是何方神聖？全部如實地說出來，看在三年份上，老子只打斷你的手筋放你一條生路離開陝西。
如果敢說半個字的話……無定河底下的王八最近正缺少新鮮飼料。」
包廂里很靜，只能聽到賴三急促的呼吸聲。
賴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腦里正進行著生死攸關的博弈。
「交代？」
一旦全盤托出之後，趙天龍為了巴結許如風，討好官府，就會馬上被綁送到公安局。
到時候，涉嫌國家級生化投毒，破壞特大生態安全。
自己到時候牢底坐穿恐怕都是輕的，甚至可能吃槍子！
而且，背後的齊總和南方綠化集團手眼通天。
一旦知道自己泄密，在省城給自己準備的那套江景房和四百萬尾款徹底打水漂不說，自己的家人也絕不會有好下場！
「不交代的話，趙天龍雖然很心狠，但是他是黑道的人，講究的是江湖規矩，只要自己咬牙不鬆口。
吳天宇那邊還在運作，齊總那邊也在施壓，拖上兩天的話，等聯合國考察團一走，黑風口崩盤了，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四百萬的現金和省城的大房子，頓時一股扭曲的情緒衝上了心頭，把對死亡的恐懼給淹沒。
「龍，龍哥！」
賴三突然抬起頭來，咬著嘴唇，鮮紅的血液順著下巴流到地上，眼裡面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決絕：
「我冤枉！那天在巷子裡，是吳天宇找我借錢買車票逃跑！我根本沒拿他的錢，更不知道什麼投毒！
龍哥！我賴三哪怕再混帳，也絕不敢背叛您！您即使拿刀剮了我，我也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您不能聽信外人的幾句風言風語，就逼死自己手底下的兄弟！」
面對賴三趴在地上撞頭喊冤，死不承認的樣子，趙天龍的眼睛微眯起來。
看來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到黃河不死心。
「可以，嘴巴很硬。」
趙天龍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消失。
他根本就沒有再罵下去的興趣，只是厭煩地揮了揮手：「帶下去。關到地窖里，把嘴巴堵上，吊起來。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帶上來見我。」
「好！」
兩個鐵塔似的打手立刻出現，面無表情地向前衝去，把賴三抓起來扔到地上，用一條沾滿機油氣味的破抹布塞進賴三嘴裡。
「嗚嗚！嗚嗚嗚！」
賴三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在地上抓，腳蹬，手抓，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但是沒有用。
地窖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響之後，包廂裡面又恢復了往常的安靜。
趙天龍一個人小屋裡，望著地上斑駁的血跡，默默地點燃一支煙。
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慢慢上升起來，將他那張被風霜侵蝕的臉龐幾乎完全遮掩起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之後，目光穿過窗戶的縫隙，望向西北方向被風沙覆蓋的黑風口。
「許如風許如風。」
趙天龍自言自語地說，眼神也出現了少有的波動：
「老子這輩子還沒有被人服過，今天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沙原上的一切災害，老子都會幫你從地下挖出來。」
......
夜風像刀片一樣，在廢棄修車鋪的鐵皮門上刮來刮去，發出哐哐的聲音。
屋子裡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氣燈。
地上的黑褐色機油在燈光下發出幽光。
賴三癱坐在水泥地上，整個臉部都腫得像一個發麵饅頭，鼻血和灰塵一起黏在嘴角，全身都在發抖。
平時滴溜亂轉的三角眼此時只露出無盡的驚恐。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樣，在賴三的心中轟然炸開！
賴三大腦子空白，魂飛魄散，渾身篩糠一樣抖得不行，語無倫次的大叫著：
「龍哥！您……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龍哥！天地良心！那天吳天宇來找您，我就是站在門口給各位大哥倒茶倒水的，我連他一句話都沒敢搭！
吳天宇是什麼大少爺，我是個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給我錢？龍哥您是不是聽信了什麼外人的挑撥……」
「行了，別嚎。」
趙天龍皺起眉頭掏了掏耳朵，嘴裡罵了一句方言的髒話：「他媽的，這麼大歲數了，叫喚得跟死了娘似的。」
趙天龍收起刀子之後，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賴三的脖子，把瘦小的賴三提了起來！
賴三雙腳騰空而起，拼命掙扎，臉色立刻變成醬紫色，眼球凸了出來。
「賴三，你是不是認為我年紀大了，腦子被驢踢了一下？」
趙天龍那張刀疤臉來到賴三面前，森白的牙齒縫中透出一股寒氣：
「那天吳天宇從茶樓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你也就跟著跑了出去。在後巷垃圾桶旁，你跟吳天宇談了十來分鐘。
吳天宇給了你一個裝著現金的黑牛皮袋子，你還把一輛套牌破皮卡藏到了東郊報廢廠……你覺得老子看不見嗎？！」
賴三聽完之後，瞳孔了略微散開，絕望像滔天巨浪一樣把他淹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以為非常隱秘的秘密交易，從一開始就被趙天龍看在眼裡了！
趙天龍冷笑著一揮手，把賴三摔到了地上，動作很像扔垃圾一樣。
砰的一聲悶響。
賴三被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劇烈咳嗽，乾嘔起來，大口喘著氣。
「賴三，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
趙天龍拿了一張濕巾把剛才掐了賴三脖子的地方擦乾淨，眼裡全是不屑：「你這個人很貪財，平時手腳不乾淨，在下面抽水，吃回扣，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混日子就是為了碎銀幾兩。
但是你把剛才在包廂里說的當耳旁風了嗎？
去黑風口斷子絕孫地投毒把好不容易種下的幾千畝林子毀掉！長了幾個腦袋敢背著我做這種沒出路的髒活？！」
「老實人，你給我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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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龍重新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眼神讓來三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貨物是被誰拿走的？你在黑風口噴灑的是什麼？吳天宇背後的齊總又是何方神聖？全部如實地說出來，看在三年份上，老子只打斷你的手筋放你一條生路離開陝西。
如果敢說半個字的話……無定河底下的王八最近正缺少新鮮飼料。」
包廂里很靜，只能聽到賴三急促的呼吸聲。
賴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腦里正進行著生死攸關的博弈。
「交代？」
一旦全盤托出之後，趙天龍為了巴結許如風，討好官府，就會馬上被綁送到公安局。
到時候，涉嫌國家級生化投毒，破壞特大生態安全。
自己到時候牢底坐穿恐怕都是輕的，甚至可能吃槍子！
而且，背後的齊總和南方綠化集團手眼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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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代的話，趙天龍雖然很心狠，但是他是黑道的人，講究的是江湖規矩，只要自己咬牙不鬆口。
吳天宇那邊還在運作，齊總那邊也在施壓，拖上兩天的話，等聯合國考察團一走，黑風口崩盤了，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四百萬的現金和省城的大房子，頓時一股扭曲的情緒衝上了心頭，把對死亡的恐懼給淹沒。
「龍，龍哥！」
賴三突然抬起頭來，咬著嘴唇，鮮紅的血液順著下巴流到地上，眼裡面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決絕：
「我冤枉！那天在巷子裡，是吳天宇找我借錢買車票逃跑！我根本沒拿他的錢，更不知道什麼投毒！
龍哥！我賴三哪怕再混帳，也絕不敢背叛您！您即使拿刀剮了我，我也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您不能聽信外人的幾句風言風語，就逼死自己手底下的兄弟！」
面對賴三趴在地上撞頭喊冤，死不承認的樣子，趙天龍的眼睛微眯起來。
看來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到黃河不死心。
「可以，嘴巴很硬。」
趙天龍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消失。
他根本就沒有再罵下去的興趣，只是厭煩地揮了揮手：「帶下去。關到地窖里，把嘴巴堵上，吊起來。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帶上來見我。」
「好！」
兩個鐵塔似的打手立刻出現，面無表情地向前衝去，把賴三抓起來扔到地上，用一條沾滿機油氣味的破抹布塞進賴三嘴裡。
「嗚嗚！嗚嗚嗚！」
賴三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在地上抓，腳蹬，手抓，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但是沒有用。
地窖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響之後，包廂裡面又恢復了往常的安靜。
趙天龍一個人小屋裡，望著地上斑駁的血跡，默默地點燃一支煙。
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慢慢上升起來，將他那張被風霜侵蝕的臉龐幾乎完全遮掩起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之後，目光穿過窗戶的縫隙，望向西北方向被風沙覆蓋的黑風口。
「許如風許如風。」
趙天龍自言自語地說，眼神也出現了少有的波動：
「老子這輩子還沒有被人服過，今天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沙原上的一切災害，老子都會幫你從地下挖出來。」
......
夜風像刀片一樣，在廢棄修車鋪的鐵皮門上刮來刮去，發出哐哐的聲音。
屋子裡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氣燈。
地上的黑褐色機油在燈光下發出幽光。
賴三癱坐在水泥地上，整個臉部都腫得像一個發麵饅頭，鼻血和灰塵一起黏在嘴角，全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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