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調查
吳世豪和吳國良現在自身難保，盛世集團也被取消了所有的投標資格，凍結了資金，被立案調查，股價更是連續跌停，距離破產清算只有一步之遙。
人在絕境之下，難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正面對抗不行，官方背景也不行的話，就只好掀桌子了。
一旦黑風口這塊招牌壞了，往上查的時候，盛世集團受到的關注就會被分流掉，甚至還會反過來指責說黑風口的技術路線有致命缺陷。
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許如風心中的那團迷霧也就消散了一半多。
但是吳天宇雖然狂妄陰險，但本質上還是個被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下毒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他自己做，肯定還找了其他人。
盛世集團肯定找了本地比較了解地形，手腳不乾淨的亡命之徒！
之後的五天裡，許如風幾乎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脈，資源都用上了。
並不是完全依賴警方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調查，因為刑偵工作要走程序，做物證鑑定，調取監控等。
每一步都需要時間，而黑風口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許如風找到楊老闆之後，又找了十多位長期在榆林至靖邊路段上跑運輸的老司機，還讓林雅動用了她的人脈。
五天五夜，許如風幾乎沒有合過眼。
白天在黑風口安撫工人，布置隔離帶的工作，晚上就在電話機旁一條條地比對，整理，歸納出來的一堆零散的信息。
到了第五天傍晚，許如風才得到了一個消息。
六天前，也就是黑風口三號林帶出事前一天下午的時候，有人目擊到盛世集團的大少爺吳天宇戴著鴨舌帽，墨鏡悄悄地來到老城區臨河的一家舊茶樓。
而茶樓二樓長期被榆林老城區地下勢力的大佬，人稱龍哥的趙天龍霸占著。
消息傳到黑風口工棚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烏雲密布了。
工棚里很簡陋，到處都是旱菸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味道。
長木桌上放著一張榆林市老城區的地圖，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圓圈來表示臨河茶樓的位置。
當許如風把上衣的拉鏈向上拉了一點之後，說出要去榆林老城區找趙天龍的話後，坐在門口抽旱菸的許建軍就立刻站了起來。
「不可以，這肯定不行！」
許建軍急得把手中的旱菸杆重重地磕在門框上，火星四射，額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老漢一輩子在農村土堆里刨食。
但是對榆林市那些兇狠的名字，耳朵里聽得可一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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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娃子，你現在是總指揮，是正兒八經的大幹部，怎麼能往土匪窩子裡鑽呢？」
許建軍走到許如風面前，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緊緊抓住了許如風的手臂，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趙天龍是什麼人，你在北京上大學這麼多年不知道嗎？村里上了年紀的人誰不知道？他是從火車站動刀子起家的亡命之徒。
在前幾年為了爭奪貨場，帶領幾十人用開山斧與人火拼，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案，在公安局進出就跟串門一樣。
現在城裡開夜總會，放高利貸，做土石方工程的黑道分子都叫他龍哥。他們只看錢不講王法，如果吳天宇找上了他，那就是衝著殺人放火去的！
你自己去找他們，要是被人家騙了，出了什麼事，黃石村的老少爺們能靠誰呢？！」
許建軍胸膛急促地起伏著，眼眶通紅。
他非常害怕，比起狂風暴雨來，這些地痞惡霸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站在一旁的老趙也是皺起了眉頭，走上前勸說道：
「風娃子，建軍說得在理。現在專案組都在查，咱們把這條線索交上去，讓公家的人去抓人審問，不是更穩妥嗎？你千金之軀，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許如風見堂哥和老趙都十分焦急，便拍了拍許建軍的手背讓其放心。
「哥哥，趙叔，你們說的我都明白。」
許如風平靜的說道。
「但是你們算一下日子的話，現在已經第五天了。距離聯合國考察團和部里領導來到榆林只有兩天的時間，也就是四十八個小時。」
許如風伸出兩根手指認真的說。
「公家辦案講究程序，找線索，跨部門協調，傳喚審訊，等到他們一層一層審批下來，別說四十八小時，就是一星期也未必能取得確鑿的口供。
但是我們可以等待嗎？三號林區數百多畝白榆樹皮已經腐爛了八成以上，毒素正向旁邊的防風主林帶蔓延。
兩天之內沒有找到解藥的信息，破案的證據的話，考察團一來，黑風口就會被定性為重大生態事故。
既然吳天宇去找了趙天龍，那麼趙天龍就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人物。不管是龍還是虎，我都要去敲一敲這扇門。」
話一出口，工棚里就安靜了下來。
許建軍張著嘴，臉色發青，喉嚨里好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他知道許如風說的都是實話，現在的黑風口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後退半步就會掉下萬丈深淵。
可那是趙天龍！
就在氣氛非常沉悶的時候，坐在桌子旁邊看法律文書的林雅把電腦合上了。
她站起來把灰色的修身風衣拉上一些。
「我和如風一起去吧。」
林雅的聲音很小，但是每個字落地都讓人不由得高看林雅幾分。
許建軍一呆，急忙擺手道：「林總，你一個大姑娘家的怎麼也跟著犯迷糊？那樣的地方，就是大老爺們進去也要脫一層皮！」
「由於許大哥現在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更需要有人陪伴著一起去。」
林雅有條不紊地分析著，「趙天龍雖然是榆林的地下頭目，但是他能在這一行混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倒下，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蠢貨。
盛世集團現在已經是一條沉船了，趙天龍如果還清醒的話，在大白天的時候也不敢對如風動手。
因為如風后面站著的是國家林草局和發改委，動了許如風的話，神仙也救不了他。我是執業律師，隨身帶著合法的錄音取證設備。
有我在場的話，所有的談話內容在法律上都可以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另外，在談判方面，我還可以為許如風查找遺漏和不足之處。」
人在絕境之下，難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正面對抗不行，官方背景也不行的話，就只好掀桌子了。
一旦黑風口這塊招牌壞了，往上查的時候，盛世集團受到的關注就會被分流掉，甚至還會反過來指責說黑風口的技術路線有致命缺陷。
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許如風心中的那團迷霧也就消散了一半多。
但是吳天宇雖然狂妄陰險，但本質上還是個被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下毒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他自己做，肯定還找了其他人。
盛世集團肯定找了本地比較了解地形，手腳不乾淨的亡命之徒！
之後的五天裡，許如風幾乎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脈，資源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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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需要時間，而黑風口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許如風找到楊老闆之後，又找了十多位長期在榆林至靖邊路段上跑運輸的老司機，還讓林雅動用了她的人脈。
五天五夜，許如風幾乎沒有合過眼。
白天在黑風口安撫工人，布置隔離帶的工作，晚上就在電話機旁一條條地比對，整理，歸納出來的一堆零散的信息。
到了第五天傍晚，許如風才得到了一個消息。
六天前，也就是黑風口三號林帶出事前一天下午的時候，有人目擊到盛世集團的大少爺吳天宇戴著鴨舌帽，墨鏡悄悄地來到老城區臨河的一家舊茶樓。
而茶樓二樓長期被榆林老城區地下勢力的大佬，人稱龍哥的趙天龍霸占著。
消息傳到黑風口工棚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烏雲密布了。
工棚里很簡陋，到處都是旱菸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味道。
長木桌上放著一張榆林市老城區的地圖，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圓圈來表示臨河茶樓的位置。
當許如風把上衣的拉鏈向上拉了一點之後，說出要去榆林老城區找趙天龍的話後，坐在門口抽旱菸的許建軍就立刻站了起來。
「不可以，這肯定不行！」
許建軍急得把手中的旱菸杆重重地磕在門框上，火星四射，額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老漢一輩子在農村土堆里刨食。
但是對榆林市那些兇狠的名字，耳朵里聽得可一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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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娃子，你現在是總指揮，是正兒八經的大幹部，怎麼能往土匪窩子裡鑽呢？」
許建軍走到許如風面前，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緊緊抓住了許如風的手臂，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趙天龍是什麼人，你在北京上大學這麼多年不知道嗎？村里上了年紀的人誰不知道？他是從火車站動刀子起家的亡命之徒。
在前幾年為了爭奪貨場，帶領幾十人用開山斧與人火拼，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案，在公安局進出就跟串門一樣。
現在城裡開夜總會，放高利貸，做土石方工程的黑道分子都叫他龍哥。他們只看錢不講王法，如果吳天宇找上了他，那就是衝著殺人放火去的！
你自己去找他們，要是被人家騙了，出了什麼事，黃石村的老少爺們能靠誰呢？！」
許建軍胸膛急促地起伏著，眼眶通紅。
他非常害怕，比起狂風暴雨來，這些地痞惡霸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站在一旁的老趙也是皺起了眉頭，走上前勸說道：
「風娃子，建軍說得在理。現在專案組都在查，咱們把這條線索交上去，讓公家的人去抓人審問，不是更穩妥嗎？你千金之軀，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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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風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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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風伸出兩根手指認真的說。
「公家辦案講究程序，找線索，跨部門協調，傳喚審訊，等到他們一層一層審批下來，別說四十八小時，就是一星期也未必能取得確鑿的口供。
但是我們可以等待嗎？三號林區數百多畝白榆樹皮已經腐爛了八成以上，毒素正向旁邊的防風主林帶蔓延。
兩天之內沒有找到解藥的信息，破案的證據的話，考察團一來，黑風口就會被定性為重大生態事故。
既然吳天宇去找了趙天龍，那麼趙天龍就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人物。不管是龍還是虎，我都要去敲一敲這扇門。」
話一出口，工棚里就安靜了下來。
許建軍張著嘴，臉色發青，喉嚨里好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他知道許如風說的都是實話，現在的黑風口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後退半步就會掉下萬丈深淵。
可那是趙天龍！
就在氣氛非常沉悶的時候，坐在桌子旁邊看法律文書的林雅把電腦合上了。
她站起來把灰色的修身風衣拉上一些。
「我和如風一起去吧。」
林雅的聲音很小，但是每個字落地都讓人不由得高看林雅幾分。
許建軍一呆，急忙擺手道：「林總，你一個大姑娘家的怎麼也跟著犯迷糊？那樣的地方，就是大老爺們進去也要脫一層皮！」
「由於許大哥現在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更需要有人陪伴著一起去。」
林雅有條不紊地分析著，「趙天龍雖然是榆林的地下頭目，但是他能在這一行混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倒下，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蠢貨。
盛世集團現在已經是一條沉船了，趙天龍如果還清醒的話，在大白天的時候也不敢對如風動手。
因為如風后面站著的是國家林草局和發改委，動了許如風的話，神仙也救不了他。我是執業律師，隨身帶著合法的錄音取證設備。
有我在場的話，所有的談話內容在法律上都可以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另外，在談判方面，我還可以為許如風查找遺漏和不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