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心魔誓！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廣場。
說完，江寒沒有再看楚顧銘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書院範圍之後，他抬手撕開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其中。
這是通幽神通。
離開光陰天之後，這門神通終於又能夠施展。
而踏入仙人境之後，江寒對於空間之力的感悟也更深，施展通幽神通時，已經沒有過去那般吃力。
千里之距，不過轉瞬之間。
當江寒再次從虛空中走出時，遠處便已經出現了寒石城。
只是如今的寒石城，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模樣。
殘破的城牆倒塌在荒野之中，曾經的街道早已經被碎石掩埋，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江寒站在半空中，望著眼前的一切，久久沒有說話。
這座城，是他親手打成廢墟的。
滿城的廢墟，立於荒野之中，宛如一座巨大的墳冢。
當初那一戰，他沒有退路，更沒有選擇。
異族入侵，他只能出手。
寒石城全體老弱病殘，獻祭了鎮仙旗，他臨場突破，才終於殺了來犯的異族仙人。
可如今重新站在這裡，江寒才發現，有些東西終究不是一句「為了人族」就能夠輕易帶過去的。
廢墟依舊在那裡。
而三千兩百條性命，也永遠留在了這裡。
江寒緩緩落在殘破的城牆上，目光從廢墟中一點點掃過。
他忽然想起陳鐵山說過的話。
「都是為了人族。」
江寒沉默了很久，輕聲呢喃：「是啊，都是為了人族。」
隨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放心吧，書院會給你們立碑。」
「後人不會忘記，這裡曾有一座悍城，有一群悍卒，更有一個叫陳鐵山的漢子……」
風從廢墟之中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江寒站在那裡，心中的煩悶卻沒有因此散去。
他很清楚，哪怕楚滄海已經被逐出楚家，哪怕楚滄海血脈盡斷，這三千兩百人的命，也不可能因此回來。
有些債，要有人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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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寒石城唯一的倖存者，他，要承下這份債！
他要替寒石城三千兩百名軍民記著，是楚家欠他們的！
「陳老哥，我江寒，以心魔起誓，不覆滅楚家最後一個人，這件事不算完！」
下一刻，他的聲音直入高天，消散於無！
這是修行界最歹毒的心魔誓，人不休，誓不止，終有一日，他會心魔爆發，因此而死。
……
……
江寒回到書院之後，楚顧銘已經離開。
紀元院長卻沒有讓江寒離開，而是將他叫到了書院後山。
山風吹過，四周一片寂靜。
紀元院長看著江寒，緩緩開口：「你心中有氣。」
江寒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無名小卒，又能有什麼氣？」
紀元院長看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
「等有一天，你身處我的位置，自然會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
江寒沉默不語。
紀元院長望著遠處的群山，聲音有些低沉：「至尊楚家這個名頭，是他們一代代拼出來的。」
「當年楚家戰神橫行異域戰場，立下不世戰功，救過不知道多少人族修士，後來更是鎮守邊關多年，這才有了今日的楚家。」
「所以這一次，他能夠親自下令切割楚滄海，已經是極大的退步。」
「退步？」江寒忽然冷笑了一聲：「那勾結異族的，真的只是楚滄海麼？如果您說是，我不信！」
紀元院長搖了搖頭：「至少在小白虎王的記憶中，的確只牽扯到了楚滄海。」
江寒沒有再說話，他的胸口依舊憋著一口氣。
寒石城那三千兩百名軍民的屍體，就像一塊石頭，始終壓在他的心裡。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那如果有一天，我抓住了楚家戰神勾結異族的證據，又當如何？」
紀元院長轉過頭。
這一刻，他看見江寒的雙眸微微泛紅，眼中沒有剛才的冷漠，只有壓抑許久的情緒。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紀元院長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一定為你做主。」
江寒沒有回答，他知道，紀元院長也有自己的難處。
身為書院院長，更是人族前線的總指揮，他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今日楚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可事情過去之後，人族依舊需要楚家。
前線告急的時候，楚家依舊要有人站出來，帶著楚家的人沖在最前面。
這便是紀元院長的無奈。
他身居這個位置太久，早就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絕。
只要下面的人沒有真正觸碰底線，只要沒有做出無法容忍的事情，他往往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讓那些頂尖勢力，在關鍵時刻聽從書院的調遣，讓他們願意為了人族，真正走上戰場。
若是所有事情都要追究到底，所有勢力都要被他壓得死死的，那麼到了真正需要他們拼命的時候，又有誰願意替人族去死？
這些道理，江寒其實都明白。
所以他沒有怪紀元院長。
可理解，並不代表認同。
或許有一天，當他真正站在紀元院長的位置上，經歷過同樣的事情，他才會明白這位老人如今承受的壓力。
江寒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我明白了；對了，六耳大聖那邊抓到的神魂里，沒有牽扯到楚家麼？」江寒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紀元無奈苦笑：「這也正是我要與你說的，在那些人的記憶中，應該是涉及到了楚家的高層，可就在昨晚，楚滄海自爆而亡，神魂湮滅，故而無法讀取到他的記憶。」
所以線索又斷了？！
江寒眼神一寒，事態已經很明顯了，若是楚滄海沒有接到什麼信號，為何無緣無故會自爆？
在光陰天，圍攻江寒的人里，有兩名仙道四段，三段二段更是不計其數，後來離開時，六耳抓了幾個神魂，想要回來時搜集證據。
結果證據鏈，又是到了楚滄海這一層就斷開，接著只需再搜索楚滄海的記憶，就能抓住更多，楚家勾結異族的證據。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現在即便是院長，也無法給楚家定罪，因為證據不足！
所有的證據鏈，到楚滄海就斷掉，沒有後續！
說完，江寒沒有再看楚顧銘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書院範圍之後，他抬手撕開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其中。
這是通幽神通。
離開光陰天之後，這門神通終於又能夠施展。
而踏入仙人境之後，江寒對於空間之力的感悟也更深，施展通幽神通時，已經沒有過去那般吃力。
千里之距，不過轉瞬之間。
當江寒再次從虛空中走出時，遠處便已經出現了寒石城。
只是如今的寒石城，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模樣。
殘破的城牆倒塌在荒野之中，曾經的街道早已經被碎石掩埋，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江寒站在半空中，望著眼前的一切，久久沒有說話。
這座城，是他親手打成廢墟的。
滿城的廢墟，立於荒野之中，宛如一座巨大的墳冢。
當初那一戰，他沒有退路，更沒有選擇。
異族入侵，他只能出手。
寒石城全體老弱病殘，獻祭了鎮仙旗，他臨場突破，才終於殺了來犯的異族仙人。
可如今重新站在這裡，江寒才發現，有些東西終究不是一句「為了人族」就能夠輕易帶過去的。
廢墟依舊在那裡。
而三千兩百條性命，也永遠留在了這裡。
江寒緩緩落在殘破的城牆上，目光從廢墟中一點點掃過。
他忽然想起陳鐵山說過的話。
「都是為了人族。」
江寒沉默了很久，輕聲呢喃：「是啊，都是為了人族。」
隨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放心吧，書院會給你們立碑。」
「後人不會忘記，這裡曾有一座悍城，有一群悍卒，更有一個叫陳鐵山的漢子……」
風從廢墟之中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江寒站在那裡，心中的煩悶卻沒有因此散去。
他很清楚，哪怕楚滄海已經被逐出楚家，哪怕楚滄海血脈盡斷，這三千兩百人的命，也不可能因此回來。
有些債，要有人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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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寒石城唯一的倖存者，他，要承下這份債！
他要替寒石城三千兩百名軍民記著，是楚家欠他們的！
「陳老哥，我江寒，以心魔起誓，不覆滅楚家最後一個人，這件事不算完！」
下一刻，他的聲音直入高天，消散於無！
這是修行界最歹毒的心魔誓，人不休，誓不止，終有一日，他會心魔爆發，因此而死。
……
……
江寒回到書院之後，楚顧銘已經離開。
紀元院長卻沒有讓江寒離開，而是將他叫到了書院後山。
山風吹過，四周一片寂靜。
紀元院長看著江寒，緩緩開口：「你心中有氣。」
江寒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無名小卒，又能有什麼氣？」
紀元院長看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
「等有一天，你身處我的位置，自然會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
江寒沉默不語。
紀元院長望著遠處的群山，聲音有些低沉：「至尊楚家這個名頭，是他們一代代拼出來的。」
「當年楚家戰神橫行異域戰場，立下不世戰功，救過不知道多少人族修士，後來更是鎮守邊關多年，這才有了今日的楚家。」
「所以這一次，他能夠親自下令切割楚滄海，已經是極大的退步。」
「退步？」江寒忽然冷笑了一聲：「那勾結異族的，真的只是楚滄海麼？如果您說是，我不信！」
紀元院長搖了搖頭：「至少在小白虎王的記憶中，的確只牽扯到了楚滄海。」
江寒沒有再說話，他的胸口依舊憋著一口氣。
寒石城那三千兩百名軍民的屍體，就像一塊石頭，始終壓在他的心裡。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那如果有一天，我抓住了楚家戰神勾結異族的證據，又當如何？」
紀元院長轉過頭。
這一刻，他看見江寒的雙眸微微泛紅，眼中沒有剛才的冷漠，只有壓抑許久的情緒。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紀元院長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一定為你做主。」
江寒沒有回答，他知道，紀元院長也有自己的難處。
身為書院院長，更是人族前線的總指揮，他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今日楚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可事情過去之後，人族依舊需要楚家。
前線告急的時候，楚家依舊要有人站出來，帶著楚家的人沖在最前面。
這便是紀元院長的無奈。
他身居這個位置太久，早就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絕。
只要下面的人沒有真正觸碰底線，只要沒有做出無法容忍的事情，他往往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讓那些頂尖勢力，在關鍵時刻聽從書院的調遣，讓他們願意為了人族，真正走上戰場。
若是所有事情都要追究到底，所有勢力都要被他壓得死死的，那麼到了真正需要他們拼命的時候，又有誰願意替人族去死？
這些道理，江寒其實都明白。
所以他沒有怪紀元院長。
可理解，並不代表認同。
或許有一天，當他真正站在紀元院長的位置上，經歷過同樣的事情，他才會明白這位老人如今承受的壓力。
江寒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我明白了；對了，六耳大聖那邊抓到的神魂里，沒有牽扯到楚家麼？」江寒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紀元無奈苦笑：「這也正是我要與你說的，在那些人的記憶中，應該是涉及到了楚家的高層，可就在昨晚，楚滄海自爆而亡，神魂湮滅，故而無法讀取到他的記憶。」
所以線索又斷了？！
江寒眼神一寒，事態已經很明顯了，若是楚滄海沒有接到什麼信號，為何無緣無故會自爆？
在光陰天，圍攻江寒的人里，有兩名仙道四段，三段二段更是不計其數，後來離開時，六耳抓了幾個神魂，想要回來時搜集證據。
結果證據鏈，又是到了楚滄海這一層就斷開，接著只需再搜索楚滄海的記憶，就能抓住更多，楚家勾結異族的證據。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現在即便是院長，也無法給楚家定罪，因為證據不足！
所有的證據鏈，到楚滄海就斷掉，沒有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