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合法履職
NYPD的消息傳得飛快。
下午兩點，羅凱還在現場勘驗，他蹲在地上，用鑷子夾起第九枚他自己的彈殼，放進證物袋。
至於那些黑幫的彈殼，數不勝數。
弗萊克站在路邊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看他一眼。
「內務部來了。」
「嗯。」
「地方檢察官也來了。」弗萊克試圖從羅凱臉上看出來一點緊張感，但是沒有。
「嗯。」
「你一點都不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我所有殺死的人都是舉槍的，所有沒殺的都是投降的，周圍到處都是監控，我所做的一切都合法。」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沒說話。
兩輛黑色轎車從Lafayette北邊過來，內務部的人先下車。
他們來了兩個人，都是西裝公文包，表情像殯儀館的接待員。
地方檢察官的人從第二個車上下來，一個助理檢察官，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們先看了看現場，以及已經開始畫線裝袋的十七具屍體，然後看了眼戴著手套勘察現場的羅凱。
「該隱·萊因哈特？」這個檢察官問道。
「是的女士，NYPD犯罪實驗室，預備警員。」羅凱暫停現場勘查，實驗室的其他人出現場了，不然應該過來支援他，一個人查這麼大的現場太耗時間了。
助理檢察官翻開文件夾，裡面是列印出來的簡報。
「二十名嫌疑人，十七人死亡，三人投降，你能描述一下交火過程嗎。」
羅凱做了次簡潔的描述，儘量控制了時間，不過還是花了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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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檢察官認真聽著。
「你為什麼沒殺最後兩個逃跑的人。」
「他們丟下了槍。」
「你之前使用致命武力的判斷標準是什麼。」
「朝我或者那個受傷的巡警開槍的，或者對平民有威脅的。而最後幾個放下武器的，沒有威脅，不予使用致命武力。」
「你確定你殺的每一個人都對你開過槍或者威脅過平民？」這是內務部問的。
「確定，周圍的監控可以證實這一點，我不需要撒謊。」
幾天之後彈道分析後來出來了，每一顆彈頭的軌跡都還原了。
十七個死者，每一個的彈道都顯示他們在被擊中時槍口朝羅凱或者朝平民方向。
最後三個投降的人也確認了，那個白人青年在證詞裡說：「他像風一樣，我開了一槍就再也沒看到他了，然後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我不放下槍就會死。」
那個黑人壯漢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簽字確認了投降。
內務部的結論三天後下來，該警員屬於正常履職，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究任何法律責任。
地方檢察官簽了字。
弗萊克拿到結論的時候給羅凱打了個電話。
「你的責任認定已經搞定了。」
「嗯。」
「還有，你以後能不能別再給我製造這種工作量了。」弗萊克把檔案放進柜子里。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看有沒有人朝我開槍。」
弗萊克掛了電話。
但真正讓羅凱頂頭上司麥克驚訝的不是槍戰。
下午四點，羅凱走進麥克的辦公室，進門前敲了門。
「進來。」
羅凱進來，站在麥克的辦公桌前面。
「頭兒，你找我？」
麥克在椅子上坐著，他看著羅凱說：「坐。」
羅凱坐了下來。
麥克看了他十秒後才開口。
「內務部的報告我看了。」
「SO？」
「你的彈道很乾淨，每一槍都在對方持槍狀態下擊發的，即使是背身靶也都有視頻證實對你發動了攻擊，而且沒有多餘的補槍，以及放過了最後三個人，做的很乾淨。」
「他們放下了槍，我沒有必要繼續擊斃他們。」羅凱只解釋了最後的部分。
"做的對，"麥克頓了一下。「你的槍法是從哪裡學的？」
「射擊場。」羅凱面無表情。
「射擊場能教出這種水平？」
「我的天賦比較好。」
麥克看著他，知道他在敷衍，但麥克不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可能羅凱的秘密比別人的大一點而已。
"行，槍戰的事先放一邊，內務部那邊責任已經清了，你後續正常履職。"麥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讓他皺了一下眉。「現在說你的案子。」
羅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遞給麥克。
照片上是一個日本老人，站在一個攤位後面，攤位上擺滿了摺紙。
「唐人街的老頭給我指了方向，金色箔紙不是普通工藝紙，是日本和紙，鍍金箔。這種紙在紐約只有一個地方賣，日本城的一家紙品店裡。」
「你槍戰之後去了？」麥克很驚訝羅凱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閒心查案子。
「準確的說，是把現場勘察完成後去了。」
麥克沒接這茬。
「紙店的老闆叫田中浩二，日裔美國人，七十歲，賣和紙，也做摺紙。我給他看了千紙鶴的照片，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
「他說這批金色箔紙是他三個月前進的貨，一共一百張，只賣給三個人，其中有兩個摺紙愛好者，買了幾張試色，第三個一次性買走了五十張。」
「五十張，可以折五十隻紙鶴。」
「死者身上一隻，唐人街老頭賣了十二隻給那個白人男性，還有三十七隻。」
「買五十張的人是誰。」
「田中認識他，是個夜總會老闆，叫詹姆斯·麥克奎因。」
麥克抬頭。
「麥克奎因，這名字挺耳熟。」
「對，那個夜總會的老闆。」
「Rapture club，在Meatpacking District，一個會員制高端夜總會。」麥克靠在椅背上，很明顯聽過這個地方。
「死者和麥克奎因有什麼關係。」
「我讓弗萊克查了死者的手機記錄和社交帳號，死者叫艾米麗·沃克，二十二歲，NYU學生，她的Instagram里有十七張照片在Rapture拍的，最近三個月，每周至少去一次，其中三張照片的背景里有麥克奎因本人。」
「她跟麥克奎因認識。」這就關聯起來了。
「至少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千紙鶴是麥克奎因買的，死者經常去他的夜總會，死者身上有他的紙鶴。"麥克站起來走到窗前。「關聯夠了。」
「方向有了，但是還沒找到突破口。」
「但是方向已經很明確了，麥克奎因，Rapture俱樂部，明天去參觀一下。」
「明天我親自去。」羅凱說。
麥克立刻安排：「帶弗萊克，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好。」
「該隱。」
「嗯？」
「你沒事吧？」
「沒事。」
麥克看著他，仿佛要把她這個人剖析個透徹。
「好，去吧。」
羅凱站起來，走到門口時，麥克又問了一句。
「你的報告什麼時候交？」
「明天。」
「不要寫太長了，小伙子。」
「你放心，我也不想寫那麼長。」
麥克笑著搖了搖頭。
下午兩點，羅凱還在現場勘驗，他蹲在地上，用鑷子夾起第九枚他自己的彈殼，放進證物袋。
至於那些黑幫的彈殼，數不勝數。
弗萊克站在路邊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看他一眼。
「內務部來了。」
「嗯。」
「地方檢察官也來了。」弗萊克試圖從羅凱臉上看出來一點緊張感，但是沒有。
「嗯。」
「你一點都不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我所有殺死的人都是舉槍的，所有沒殺的都是投降的，周圍到處都是監控，我所做的一切都合法。」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沒說話。
兩輛黑色轎車從Lafayette北邊過來，內務部的人先下車。
他們來了兩個人，都是西裝公文包，表情像殯儀館的接待員。
地方檢察官的人從第二個車上下來，一個助理檢察官，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們先看了看現場，以及已經開始畫線裝袋的十七具屍體，然後看了眼戴著手套勘察現場的羅凱。
「該隱·萊因哈特？」這個檢察官問道。
「是的女士，NYPD犯罪實驗室，預備警員。」羅凱暫停現場勘查，實驗室的其他人出現場了，不然應該過來支援他，一個人查這麼大的現場太耗時間了。
助理檢察官翻開文件夾，裡面是列印出來的簡報。
「二十名嫌疑人，十七人死亡，三人投降，你能描述一下交火過程嗎。」
羅凱做了次簡潔的描述，儘量控制了時間，不過還是花了好幾分鐘。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助理檢察官認真聽著。
「你為什麼沒殺最後兩個逃跑的人。」
「他們丟下了槍。」
「你之前使用致命武力的判斷標準是什麼。」
「朝我或者那個受傷的巡警開槍的，或者對平民有威脅的。而最後幾個放下武器的，沒有威脅，不予使用致命武力。」
「你確定你殺的每一個人都對你開過槍或者威脅過平民？」這是內務部問的。
「確定，周圍的監控可以證實這一點，我不需要撒謊。」
幾天之後彈道分析後來出來了，每一顆彈頭的軌跡都還原了。
十七個死者，每一個的彈道都顯示他們在被擊中時槍口朝羅凱或者朝平民方向。
最後三個投降的人也確認了，那個白人青年在證詞裡說：「他像風一樣，我開了一槍就再也沒看到他了，然後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我不放下槍就會死。」
那個黑人壯漢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簽字確認了投降。
內務部的結論三天後下來，該警員屬於正常履職，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究任何法律責任。
地方檢察官簽了字。
弗萊克拿到結論的時候給羅凱打了個電話。
「你的責任認定已經搞定了。」
「嗯。」
「還有，你以後能不能別再給我製造這種工作量了。」弗萊克把檔案放進柜子里。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看有沒有人朝我開槍。」
弗萊克掛了電話。
但真正讓羅凱頂頭上司麥克驚訝的不是槍戰。
下午四點，羅凱走進麥克的辦公室，進門前敲了門。
「進來。」
羅凱進來，站在麥克的辦公桌前面。
「頭兒，你找我？」
麥克在椅子上坐著，他看著羅凱說：「坐。」
羅凱坐了下來。
麥克看了他十秒後才開口。
「內務部的報告我看了。」
「SO？」
「你的彈道很乾淨，每一槍都在對方持槍狀態下擊發的，即使是背身靶也都有視頻證實對你發動了攻擊，而且沒有多餘的補槍，以及放過了最後三個人，做的很乾淨。」
「他們放下了槍，我沒有必要繼續擊斃他們。」羅凱只解釋了最後的部分。
"做的對，"麥克頓了一下。「你的槍法是從哪裡學的？」
「射擊場。」羅凱面無表情。
「射擊場能教出這種水平？」
「我的天賦比較好。」
麥克看著他，知道他在敷衍，但麥克不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可能羅凱的秘密比別人的大一點而已。
"行，槍戰的事先放一邊，內務部那邊責任已經清了，你後續正常履職。"麥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讓他皺了一下眉。「現在說你的案子。」
羅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遞給麥克。
照片上是一個日本老人，站在一個攤位後面，攤位上擺滿了摺紙。
「唐人街的老頭給我指了方向，金色箔紙不是普通工藝紙，是日本和紙，鍍金箔。這種紙在紐約只有一個地方賣，日本城的一家紙品店裡。」
「你槍戰之後去了？」麥克很驚訝羅凱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閒心查案子。
「準確的說，是把現場勘察完成後去了。」
麥克沒接這茬。
「紙店的老闆叫田中浩二，日裔美國人，七十歲，賣和紙，也做摺紙。我給他看了千紙鶴的照片，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
「他說這批金色箔紙是他三個月前進的貨，一共一百張，只賣給三個人，其中有兩個摺紙愛好者，買了幾張試色，第三個一次性買走了五十張。」
「五十張，可以折五十隻紙鶴。」
「死者身上一隻，唐人街老頭賣了十二隻給那個白人男性，還有三十七隻。」
「買五十張的人是誰。」
「田中認識他，是個夜總會老闆，叫詹姆斯·麥克奎因。」
麥克抬頭。
「麥克奎因，這名字挺耳熟。」
「對，那個夜總會的老闆。」
「Rapture club，在Meatpacking District，一個會員制高端夜總會。」麥克靠在椅背上，很明顯聽過這個地方。
「死者和麥克奎因有什麼關係。」
「我讓弗萊克查了死者的手機記錄和社交帳號，死者叫艾米麗·沃克，二十二歲，NYU學生，她的Instagram里有十七張照片在Rapture拍的，最近三個月，每周至少去一次，其中三張照片的背景里有麥克奎因本人。」
「她跟麥克奎因認識。」這就關聯起來了。
「至少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千紙鶴是麥克奎因買的，死者經常去他的夜總會，死者身上有他的紙鶴。"麥克站起來走到窗前。「關聯夠了。」
「方向有了，但是還沒找到突破口。」
「但是方向已經很明確了，麥克奎因，Rapture俱樂部，明天去參觀一下。」
「明天我親自去。」羅凱說。
麥克立刻安排：「帶弗萊克，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好。」
「該隱。」
「嗯？」
「你沒事吧？」
「沒事。」
麥克看著他，仿佛要把她這個人剖析個透徹。
「好，去吧。」
羅凱站起來，走到門口時，麥克又問了一句。
「你的報告什麼時候交？」
「明天。」
「不要寫太長了，小伙子。」
「你放心，我也不想寫那麼長。」
麥克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