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返回市區
遠處救護車的警燈紅白閃爍，在I-495的柏油路上靠近。
羅凱收了笑容，走過去配合。
救護車停在翻倒的挑戰者旁邊，兩個急救員跳下來，跑過去想辦法弄開車門，把這個年輕人從車裡拖出來，然後弄上擔架。
羅凱拿了個手銬，把他另一隻沒事的手銬在擔架上面。
「意識清醒，有外傷，左前臂骨折，生命體徵穩定。」急救員快速檢查了嫌犯的情況。
年輕人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他的眼睛在看羅凱，看著那輛剛剛車翻了他偷走的挑戰者的那輛地獄貓。
年輕人嘴在動：「你——你——你是——」
羅凱沒回答，不屑，這種蟊賊連讓他打出超遠距離狙擊的想法都沒有。
年輕人被抬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了，紅白車燈繼續閃爍，然後聲音由近及遠。
會有巡警對接後續的事情，這個偷車賊被抓他們犯罪實驗室不管。
"調度。"羅凱按了對講機，「嫌疑人已控制，救護車已到場，嫌疑人意識清醒，有外傷，無生命危險。」
「收到，關於地獄貓PIT報告——」
「我會寫一個簡短版。」羅凱回復道。
「收到，我愛簡短版。」調度開了個玩笑，然後羅凱完整的通報了情況。
「總台，被盜黑色道奇挑戰者R/T，追擊距離——布魯克林至I-495東行三十五英里處，現場警員執行PIT後目標側翻，翻滾十一圈停止，嫌疑人無生命危險，任務調度結束。」
「——十一圈？」調度的語音突然升高。
「十一圈。」
調度停了三秒。
「地獄貓——你的車輛狀況。」
羅凱看了一眼地獄貓，前保險槓上有一道黑色漆，是黑色挑戰者的後保險槓蹭上去的。
他用手指擦了一下，漆掉了，鋼製保險槓完好無損。
「完好，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的車漆。」
「——你的保險槓沒凹進去？」
「我加裝了鋼製的撞擊梁。」
調度又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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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報告已記錄。地獄貓——麥克·泰勒警監在頻道里，他要跟你說話。」
電台跳了一下。麥克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羅凱？」
「長官。」
「你今天又追車了，追了一輛挑戰者。」
「嗯。」
「用一輛地獄貓，從布魯克林追到長島。」
「嗯。」
「然後你還給他撞翻了十一圈？你的保險槓都沒凹？」
「鋼製的。」
麥克沉默了三秒。
「你周末改裝了。」
「right，進氣口，爆閃燈，鋼製保險槓。」
「你把一輛九萬美元的車——改裝成了一輛獵犬。」
「嗯。」
「為什麼？」
「因為巡邏車追不上。」
「上次你也說了。」
「這次也沒追上。」
「——嗯。」
麥克沉默了兩秒。
「你PIT做得——」
「麥克，上次你說了』不錯』。」
「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什麼。」
「這次——很好。」
「比上次好？」
「上次轉了一圈，這次翻了十一圈，進步——肉眼可見。」
羅凱聽到了麥克那邊有人笑，應該是弗萊克。
「你帶了對講機——弗萊克在你旁邊？」
「在。」
「弗萊克——你想說什麼。」
弗萊克的聲音。帶了笑。
「你把偷車賊撞翻了十一圈——那輛車報廢了，行政辦公室又要裱一張。」
「裱什麼？」
「地獄貓追車記錄，第二次，PIT，十一圈，對方車輛報廢。保險槓——完好！」
「保險槓有一道漆。」
"一道漆，鋼製保險槓，一道漆。"弗萊克笑了，「你——你把追車做成了——行為藝術。」
電台斷了。
羅凱站在草地上，把對講機放回中控台上。
三個人站在地獄貓旁邊，然後，林賽先動了。
她走到羅凱面前，踮了一下腳——她穿著運動鞋，比羅凱矮了將近二十厘米，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黑色的袖口——斯黛拉的高領——堆在手腕處。
然後她吻了他的右臉頰。
很輕，嘴唇碰了一下，不到一秒。
但嘴唇是熱的，帶著腎上腺素還沒退完的體溫。
林賽做完退了一步，臉紅了，從顴骨到耳根，蒙大拿姑娘喝酒上臉——看來腎上腺素也上臉。
「——這——」羅凱愣了一下
"追車獎勵。"林賽說。聲音比平時小了兩度。
然後她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砰的一聲門關了。
羅凱看著副駕的車窗。林賽在系安全帶。沒看他。臉還紅著。
斯黛拉站在后座門外。看著這一幕。
"emmm……"斯黛拉說。
「什麼？」羅凱看向她。
「她——親了你。」
「嗯。」
「名義是追車獎勵。」
「她說的，是的。」
「所以——」
斯黛拉看著他，三秒後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草地上，鞋跟陷了半寸，她沒管。
她比林賽高一點，但比羅凱矮了半個頭，她抬頭看著他，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光矛。
她的手插在衛衣的口袋裡，然後她踮了一下腳。
吻了他的左臉頰。
比林賽的——長了一秒，嘴唇是乾的，但也有熱度，另一種熱度。
屬於她的熱度。
退開的時候她的眼睛看了一眼林賽的方向——副駕的車窗。
"她的比較快，我的比較久。"斯黛拉說。
「——什麼？」
「CSI的觀察力。」
她拉開主駕的車門，坐進去后座，砰的一聲門關了。
羅凱站在車外。
他站了三秒。
然後他再次笑了一下，非常放鬆，如同獲得了什麼極好的嘉獎。
幾輛巡邏車到了，上面的紐約州州警開始接手現場。
於是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剛剛他沒熄火，V8在怠速低沉地吼叫。
他先看了一眼後視鏡，斯黛拉在后座，正在系安全帶沒看他，但嘴角彎著。
他看了一眼副駕，林賽在看窗外耳朵還紅著。
"上班？"他問。
"上班。"斯黛拉說。
"你遲到了。"林賽說。
「這可是正常的公務，不算遲到。」
「哈，小心麥克不認，畢竟哪有犯罪實驗室的法醫去做PIT，還拿地獄貓做的。」
「走吧，副駕。」
先伸手捏了捏林賽的臉頰，滑嫩如同嬰兒，隨後羅凱掛了擋，掉頭。
地獄貓在I-495的柏油路上掉了一個頭，往西回城。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打在三個人的身上。
斯黛拉在后座閉上了眼睛。
林賽在副駕，她從儲物格里拿出手機，屏幕亮了，有新的郵件。
「亞當發了一封郵件。」
「說什麼？」斯黛拉來了興趣
「『地獄貓又追車了——全NYPD都在聽電台，丹尼在會議室賭你撞翻了幾個劫匪，賭注五塊。豪爾赫——那個改裝店老闆——打電話到實驗室問你的保險槓還好嗎。』」
「——豪爾赫怎麼知道。」
「全紐約只有一輛地獄貓響應NYPD調度，現在整個紐約的改裝圈都知道了他的鋼製保險槓。」
「——」羅凱死魚眼。
"還有一條。"林賽往下翻。
「什麼。」
「麥克的郵件，發給全組。」
「——念。」
「『今日追車報告：預備警員該隱·萊因哈特使用道奇挑戰者SRT地獄貓，改裝：840匹馬力，鋼製保險槓，固定式爆閃燈。追擊距離：布魯克林至I-495東行三十五英里處，執行PIT，目標翻滾十一圈，嫌疑人意識清醒，地獄貓——完好，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車漆。』」
「下面有一行額外的備註。」
「念。」
「『下次追車——開巡邏車。』」
林賽看了一眼羅凱，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哈哈哈哈……他上次也說了』開巡邏車』！」
「嗯。」
「他每次都說。」
「嗯。」
「但是你每次都不執行。」
「嗯。」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巡邏車追不上。」
"不是。"林賽說。
「那是什麼？」
「因為他自己也想坐上了體驗一次。」
羅凱看了她一眼。
她的藍眼睛在陽光下亮著，笑顏如花。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在你的報銷單上寫了』下次叫我』。」
「——那是上次。」
「如果你還找他去報銷，他每次都會寫。」
羅凱沒說話。
他看著前方的公路，城市的天際線在地平線上慢慢浮起來，高樓和玻璃幕牆反著紐約的陽光。
他踩了一口油門，不是加速，是讓V8在巡航的時候多吼了一聲。
像一頭獵犬在打呼嚕。
后座的斯黛拉睜開了眼睛。
「你——」
「嗯。」
「你在享受。」
「你——以前不享受。」
「嗯。」
「為什麼現在享受。」
羅凱看著後視鏡里她的臉，棕色眼睛，在陽光里。
「因為我心裡有人了。」
斯黛拉看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但是嘴角帶上了微笑。
從鄉村往城市，從安靜往喧囂。
但車裡一直安靜。
就像他所說，他的心裡有人了。
羅凱收了笑容，走過去配合。
救護車停在翻倒的挑戰者旁邊，兩個急救員跳下來，跑過去想辦法弄開車門，把這個年輕人從車裡拖出來，然後弄上擔架。
羅凱拿了個手銬，把他另一隻沒事的手銬在擔架上面。
「意識清醒，有外傷，左前臂骨折，生命體徵穩定。」急救員快速檢查了嫌犯的情況。
年輕人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他的眼睛在看羅凱，看著那輛剛剛車翻了他偷走的挑戰者的那輛地獄貓。
年輕人嘴在動：「你——你——你是——」
羅凱沒回答，不屑，這種蟊賊連讓他打出超遠距離狙擊的想法都沒有。
年輕人被抬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了，紅白車燈繼續閃爍，然後聲音由近及遠。
會有巡警對接後續的事情，這個偷車賊被抓他們犯罪實驗室不管。
"調度。"羅凱按了對講機，「嫌疑人已控制，救護車已到場，嫌疑人意識清醒，有外傷，無生命危險。」
「收到，關於地獄貓PIT報告——」
「我會寫一個簡短版。」羅凱回復道。
「收到，我愛簡短版。」調度開了個玩笑，然後羅凱完整的通報了情況。
「總台，被盜黑色道奇挑戰者R/T，追擊距離——布魯克林至I-495東行三十五英里處，現場警員執行PIT後目標側翻，翻滾十一圈停止，嫌疑人無生命危險，任務調度結束。」
「——十一圈？」調度的語音突然升高。
「十一圈。」
調度停了三秒。
「地獄貓——你的車輛狀況。」
羅凱看了一眼地獄貓，前保險槓上有一道黑色漆，是黑色挑戰者的後保險槓蹭上去的。
他用手指擦了一下，漆掉了，鋼製保險槓完好無損。
「完好，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的車漆。」
「——你的保險槓沒凹進去？」
「我加裝了鋼製的撞擊梁。」
調度又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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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報告已記錄。地獄貓——麥克·泰勒警監在頻道里，他要跟你說話。」
電台跳了一下。麥克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羅凱？」
「長官。」
「你今天又追車了，追了一輛挑戰者。」
「嗯。」
「用一輛地獄貓，從布魯克林追到長島。」
「嗯。」
「然後你還給他撞翻了十一圈？你的保險槓都沒凹？」
「鋼製的。」
麥克沉默了三秒。
「你周末改裝了。」
「right，進氣口，爆閃燈，鋼製保險槓。」
「你把一輛九萬美元的車——改裝成了一輛獵犬。」
「嗯。」
「為什麼？」
「因為巡邏車追不上。」
「上次你也說了。」
「這次也沒追上。」
「——嗯。」
麥克沉默了兩秒。
「你PIT做得——」
「麥克，上次你說了』不錯』。」
「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什麼。」
「這次——很好。」
「比上次好？」
「上次轉了一圈，這次翻了十一圈，進步——肉眼可見。」
羅凱聽到了麥克那邊有人笑，應該是弗萊克。
「你帶了對講機——弗萊克在你旁邊？」
「在。」
「弗萊克——你想說什麼。」
弗萊克的聲音。帶了笑。
「你把偷車賊撞翻了十一圈——那輛車報廢了，行政辦公室又要裱一張。」
「裱什麼？」
「地獄貓追車記錄，第二次，PIT，十一圈，對方車輛報廢。保險槓——完好！」
「保險槓有一道漆。」
"一道漆，鋼製保險槓，一道漆。"弗萊克笑了，「你——你把追車做成了——行為藝術。」
電台斷了。
羅凱站在草地上，把對講機放回中控台上。
三個人站在地獄貓旁邊，然後，林賽先動了。
她走到羅凱面前，踮了一下腳——她穿著運動鞋，比羅凱矮了將近二十厘米，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黑色的袖口——斯黛拉的高領——堆在手腕處。
然後她吻了他的右臉頰。
很輕，嘴唇碰了一下，不到一秒。
但嘴唇是熱的，帶著腎上腺素還沒退完的體溫。
林賽做完退了一步，臉紅了，從顴骨到耳根，蒙大拿姑娘喝酒上臉——看來腎上腺素也上臉。
「——這——」羅凱愣了一下
"追車獎勵。"林賽說。聲音比平時小了兩度。
然後她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砰的一聲門關了。
羅凱看著副駕的車窗。林賽在系安全帶。沒看他。臉還紅著。
斯黛拉站在后座門外。看著這一幕。
"emmm……"斯黛拉說。
「什麼？」羅凱看向她。
「她——親了你。」
「嗯。」
「名義是追車獎勵。」
「她說的，是的。」
「所以——」
斯黛拉看著他，三秒後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草地上，鞋跟陷了半寸，她沒管。
她比林賽高一點，但比羅凱矮了半個頭，她抬頭看著他，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光矛。
她的手插在衛衣的口袋裡，然後她踮了一下腳。
吻了他的左臉頰。
比林賽的——長了一秒，嘴唇是乾的，但也有熱度，另一種熱度。
屬於她的熱度。
退開的時候她的眼睛看了一眼林賽的方向——副駕的車窗。
"她的比較快，我的比較久。"斯黛拉說。
「——什麼？」
「CSI的觀察力。」
她拉開主駕的車門，坐進去后座，砰的一聲門關了。
羅凱站在車外。
他站了三秒。
然後他再次笑了一下，非常放鬆，如同獲得了什麼極好的嘉獎。
幾輛巡邏車到了，上面的紐約州州警開始接手現場。
於是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剛剛他沒熄火，V8在怠速低沉地吼叫。
他先看了一眼後視鏡，斯黛拉在后座，正在系安全帶沒看他，但嘴角彎著。
他看了一眼副駕，林賽在看窗外耳朵還紅著。
"上班？"他問。
"上班。"斯黛拉說。
"你遲到了。"林賽說。
「這可是正常的公務，不算遲到。」
「哈，小心麥克不認，畢竟哪有犯罪實驗室的法醫去做PIT，還拿地獄貓做的。」
「走吧，副駕。」
先伸手捏了捏林賽的臉頰，滑嫩如同嬰兒，隨後羅凱掛了擋，掉頭。
地獄貓在I-495的柏油路上掉了一個頭，往西回城。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打在三個人的身上。
斯黛拉在后座閉上了眼睛。
林賽在副駕，她從儲物格里拿出手機，屏幕亮了，有新的郵件。
「亞當發了一封郵件。」
「說什麼？」斯黛拉來了興趣
「『地獄貓又追車了——全NYPD都在聽電台，丹尼在會議室賭你撞翻了幾個劫匪，賭注五塊。豪爾赫——那個改裝店老闆——打電話到實驗室問你的保險槓還好嗎。』」
「——豪爾赫怎麼知道。」
「全紐約只有一輛地獄貓響應NYPD調度，現在整個紐約的改裝圈都知道了他的鋼製保險槓。」
「——」羅凱死魚眼。
"還有一條。"林賽往下翻。
「什麼。」
「麥克的郵件，發給全組。」
「——念。」
「『今日追車報告：預備警員該隱·萊因哈特使用道奇挑戰者SRT地獄貓，改裝：840匹馬力，鋼製保險槓，固定式爆閃燈。追擊距離：布魯克林至I-495東行三十五英里處，執行PIT，目標翻滾十一圈，嫌疑人意識清醒，地獄貓——完好，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車漆。』」
「下面有一行額外的備註。」
「念。」
「『下次追車——開巡邏車。』」
林賽看了一眼羅凱，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哈哈哈哈……他上次也說了』開巡邏車』！」
「嗯。」
「他每次都說。」
「嗯。」
「但是你每次都不執行。」
「嗯。」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巡邏車追不上。」
"不是。"林賽說。
「那是什麼？」
「因為他自己也想坐上了體驗一次。」
羅凱看了她一眼。
她的藍眼睛在陽光下亮著，笑顏如花。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在你的報銷單上寫了』下次叫我』。」
「——那是上次。」
「如果你還找他去報銷，他每次都會寫。」
羅凱沒說話。
他看著前方的公路，城市的天際線在地平線上慢慢浮起來，高樓和玻璃幕牆反著紐約的陽光。
他踩了一口油門，不是加速，是讓V8在巡航的時候多吼了一聲。
像一頭獵犬在打呼嚕。
后座的斯黛拉睜開了眼睛。
「你——」
「嗯。」
「你在享受。」
「你——以前不享受。」
「嗯。」
「為什麼現在享受。」
羅凱看著後視鏡里她的臉，棕色眼睛，在陽光里。
「因為我心裡有人了。」
斯黛拉看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但是嘴角帶上了微笑。
從鄉村往城市，從安靜往喧囂。
但車裡一直安靜。
就像他所說，他的心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