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撩撥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八點零七分,實驗室。

  羅凱在工位上敲完了最後一行字,完成了這個花粉分析報告,一共十二頁。

  附偏振光顯微鏡照片十七張、載玻片編號、取樣位置圖、花粉形態比對表——毛地黃vs薄荷。

  他保存了文件,發到麥克的郵箱,抄送弗萊克、斯黛拉、林賽。

  然後羅凱關了電腦,脫了白大褂掛在椅背上。

  實驗室已經基本空了,走廊的燈已經關了一半,螢光燈在頭頂嗡了一聲——像在跟他道別。

  他拿起車鑰匙,口袋裡還有一包薄荷糖,剝了一顆。

  塞進嘴裡,薄荷味在舌根上散開。

  然後他打了個車去黑貓,他的地獄貓還停在那。

  到達黑貓門口,他走下計程車,地獄貓還在車位上,路燈在引擎蓋上畫了一條橙色的線。

  開鎖,上車,點火,剛準備出發回家。

  酒吧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開了。

  兩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走了出來。

  斯黛拉走在前面,黑色高領打扮,頭髮披散著——羅凱記得她下班的時候扎著的。

  她的步子有點不穩,不是很多,但每三步會偏半度,高跟鞋的節奏斷了一拍。

  林賽跟在後面,馬尾鬆了,幾縷頭髮從皮筋里滑出來貼在脖子上。

  她的臉紅了一度,從顴骨到耳根,這個蒙大拿姑娘喝酒上臉。

  她們看到了那輛橙色的地獄貓停在路燈下,驚訝了一下,畢竟在她們看來,羅凱應該還在加班才對。

  斯黛拉先到,拉了一下副駕駛的大門,沒拉開,但是車窗降下來了,她趴在窗框上彎腰看了一眼裡面。

  「你——沒喝酒!」

  「我來接你們。」

  我本來是想過來開車回家的,但是羅凱認為這樣說會被兩個女警拔槍打成篩子,所以下意識改口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聽見你們下班要去喝酒,而林賽喝酒喜歡去黑貓。」

  「就你聰明!」聽到羅凱的話,她的眼睛彎成了月亮。

  "上車吧。"羅凱說。

  "我坐前面。"斯黛拉說著又要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我也要坐前面!"林賽從後面過來了,趴在副駕駛的門框上,看著斯黛拉。

  「我先到的!」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我先看到車的。」

  "你們都坐後面。"羅凱制止了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兩個人同時看了他。

  "為什麼!?"斯黛拉和林賽異口同聲的問。

  「副駕駛放了我的勘查裝備,沒地方坐!」羅凱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副駕駛信口胡謅。

  「挪走!」林賽表示她信了。

  「不挪,你們都坐後面,系好安全帶。」

  斯黛拉看了林賽一眼,林賽看了斯黛拉一眼。

  她們笑了,羅凱這才把車門解鎖。

  斯黛拉笑著拉開車門,畢竟羅凱的地獄貓只有兩門,但是有後排。

  她坐進去,林賽緊跟著上了車,擠著斯黛拉坐進去。

  后座上兩個人並排坐著。

  羅凱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她們,斯黛拉在左,林賽在右。

  中間隔了大約二十厘米,兩個人的膝蓋微微碰著。

  "地址。"羅凱說。

  "我家!"林賽說。

  "今天你說你家床塌了。"斯黛拉說。

  "那去你家。"林賽說。

  "我家也住布魯克林,不順路,他在上東區。"斯黛拉說。

  "那就去他家!"林賽說。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秒。

  「你們確定?」

  "有什麼不確定的。"斯黛拉說,她的聲音因為酒精低了半度。「你欠我們一頓飯,你今天加班沒請我們吃飯。」

  "你欠我的比欠她的多。"林賽說。「你今天看華生看了——多少秒來著。」

  "十五秒。"斯黛拉說。

  「你也數了?」

  「我隨便數了一下,但是肯定不止這個時間。」斯黛拉瞅著窗外的路燈說。

  "她看了他更久。"林賽說。

  「她看了他多久我不關心,我看的是他看她。」

  「他看了她至少三秒。」

  「三秒太多了。」

  「一秒都不該有!」

  羅凱把車掛上了擋,沒有參與討論,這種時候參與討論有點找死,這是渡鴉的直覺。

  地獄貓從黑貓門口駛出,左轉,上了貝德福德大道然後往北,朝曼哈頓大橋方向。

  后座的交談繼續著。

  "你今天跟華生說了什麼?"斯黛拉問,她的身體往前傾了,從後視鏡里能看到她的下巴搭在駕駛座的頭枕上,呼吸帶了一點酒味。

  「說了案子的事。」

  「然後呢。」

  「沒了。」

  「林賽。」

  「嗯?」

  「他說謊了嗎。」

  "說了。"林賽的聲音從右邊飄過來,身體也往前傾了,兩個腦袋在後視鏡里一左一右。

  "他跟華生說了』福爾摩斯很幸運有你在旁邊』。"林賽說。

  「你怎麼知道的?」羅凱沒回頭,認真開車。

  「走廊里的回聲。」

  「你偷聽了?」

  「我在走廊里走,聲音自己飄過來的。」

  斯黛拉看著後視鏡里羅凱的眼睛,那雙眼睛看上去很平淡。

  「你為什麼說那句話?」

  「因為福爾摩斯確實幸運,華生是一個好的搭檔。」

  「你在誇她。」

  「我在陳述事實。」

  「你以前不誇人。」

  「我現在也不夸,我說的是事實。」羅凱的求生欲在瘋狂上漲。

  斯黛拉沒接話,她靠回了后座。

  安靜了十秒。

  林賽開口了。

  「你看她微笑的時候——你的心跳變了一拍。」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間。

  「你怎麼知道?」

  「我坐在你旁邊,你簽字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你在控制,但你控制之前已經抖了。」

  「那不是因為她。」

  「因為誰。」

  「因為花粉報告還有三頁沒寫。」

  「你在說謊!」

  「嗯。」

  他認了。

  后座安靜了三秒。

  然後斯黛拉低聲笑著,是勝利者的笑容。

  「你認了!」

  「我認了。」

  「你要被罰。」

  「罰什麼。」

  「罰你回家給我們做飯。」

  「你家在布魯克林,我家在上東區,你讓我回家做飯。」

  「對!」

  「好。」

  曼哈頓大橋,橋面上只有他一輛車,V8的回聲在鋼樑之間盪,布魯克林的方向在後視鏡里越來越遠。上東區的方向在擋風玻璃前面越來越近。

  后座安靜了一陣。

  然後林賽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你肩膀好熱。"她說。

  「嗯。」

  「比平時還熱。」

  「嗯。」

  「為什麼。」

  「那個東方秘術現在在運轉。」

  他用的說法跟對林賽說過的一樣,「那個東方秘術」。

  他沒說過更精確的名字,不需要說。

  斯黛拉直接沒問,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因為你生氣了?"林賽問。

  「沒生氣。」

  「那是因為什麼?」

  羅凱沒回答。

  因為什麼——他知道。

  功法在運轉,現在是第二階段:生情。

  能量暖流匯聚在胸口,他的情感在功法的放大下——比正常狀態濃了三倍。

  后座坐著兩個女人,兩個他的女人,她們的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體溫升了零點五度,她們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百分之十。

  還有她們身上的香味,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功法把這些信號全部放大了。

  他的身體在回應。

  熱氣從肩胛骨之間開始,沿著脊柱,往下,然後往四周擴散。

  他的後背在襯衫和車座上印出了一層薄汗。

  "你好像在冒熱氣。"斯黛拉說,她看到車裡的羅凱頭頂上開始冒煙,就像是大腦過載一樣。

  她的手從后座伸過來了,搭在了他的左肩上,左手的手指冰涼,感覺是因為剛拿過冰杯子。

  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搭在他的肩上。

  這導致了他的身體又熱了一度。

  "你們別碰我。"羅凱說。

  "為什麼?"兩個人同時問。

  「因為我在開車。」羅凱感覺自己開始蠢蠢欲動。


  「你們碰我——那個東西會加速。」

  「加速會怎麼樣。」

  「車身會變熱。」

  "車已經熱了。"斯黛拉說,她的手指在他的肩上按了一下。「這可是V8!」

  美式大V8,環保QTM。

  「但是我說的不是引擎,是我。」

  后座安靜了兩秒。

  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

  哈哈大笑!

  "你——身體發熱——因為我們在碰你!"林賽說。

  「是。」

  「那如果我們——」斯黛拉的手摸向了羅凱的脖子。

  「別說了。」

  「我還沒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別說,我在開車。」

  「開慢一點。」

  「這是曼哈頓大橋,不能慢。」

  「那停邊上。」

  「橋上不能停。」

  "你怕什麼?"斯黛拉說,她的聲音在他左耳旁邊,很近,呼吸中帶了一點酒里的苦甜味和酒精氣息。「你怕你控制不住?」

  「我不怕。」

  「那你的手為什麼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羅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他鬆開了,手指在方向盤上鬆了半毫米。

  「到家再說!」

  "好。"兩個人同時說。

  車輛到達,停好車,兩女同時下車,而羅凱的動作比她們還快。

  等到了羅凱的公寓大門,他掏出鑰匙的時候——斯黛拉從後面靠在了他的背上,林賽從側面摟住了他的腰。

  "開門快點。"斯黛拉說,聲音悶在他後背的衣服里。

  「你們能不能先鬆開?」

  「不能!」這次是林賽回答的。

  他開了門。

  公寓裡的家具不多,唯一私人化的東西——茶几上放著一枚彈殼,黃銅色,12.7mm,拋光過,在檯燈下反著光。

  斯黛拉看到了那枚彈殼,她的腳步停了一秒,她知道那是什麼口徑——她在彈道報告裡見過這個數字。

  她沒問。

  林賽也看到了,她也沒問。

  羅凱把鑰匙放在玄關的碗裡,脫了鞋換了拖鞋。

  "我去洗澡。"他說。「你們在客廳坐一會,冰箱裡有氣泡水,杯子在上面。」

  他轉身走向浴室,剛剛走了三步。

  身後就傳來了兩雙腳步。

  他回頭。

  斯黛拉和林賽跟在他後面,並排。

  「你們幹嘛?」

  "洗澡。"斯黛拉說。

  「我說我去洗澡。」

  「我們也去。」

  「只有一個浴室。」

  "夠大!"林賽說。

  羅凱看著她們。

  斯黛拉的黑色高領領口鬆了,鎖骨露了一截。

  她的臉上有一層——酒精的暖色加上功法吸引力場的作用——她看羅凱的眼神比平時柔了兩度,這種時刻美麗簡直放大到無極限的地步。

  林賽的灰色衛衣袖口蓋住了半個手背,她的臉紅著,二十歲的皮膚,醉眼朦朧,睫毛在燈光下投了影子。

  兩個女人,醉眼朦朧,並排站在他的走廊里。

  功法在體內翻湧,熱氣從脊柱沿著肩胛骨往兩側擴散,他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嘆了一口氣。

  「你們——」

  "別說了!"斯黛拉走過來,拉住了他的左手。

  林賽走過來,拉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一冷一暖。

  就像是陰陽交融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