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案情進展和詢問
第二天上午九點，CSI會議室。
白板上貼了更多的照片，現場平面圖，毒理報告，證人筆錄，死者手機通訊記錄截圖，匿名客戶郵件列印件。
麥克站在白板前，弗萊克靠在門框上咬攪拌棒，羅凱坐在角落，斯黛拉和林賽並排坐在桌前。
福爾摩斯和華生在隔壁，麥克給了他們一間小會議室，案件資料複製了一份。
"現在我們來過一遍最新進度。"麥克說。
斯黛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樓管，尼爾森·帕克，五十七歲，住二樓，昨天重新做了筆錄。他說早上八點聞到異味——但911記錄顯示他七點四十五就報了警。」
"差了十五分鐘。"弗萊克說。
「他改口了，說他記錯了，說』可能七點五十就聞到了』。但巡邏車GPS顯示警車七點四十七到，他站在門口等，說明他報完警就下了樓在門口等。」
「他提前聞到了。」麥克說。
"或者他提前知道了。"斯黛拉說。
「嫌疑？」丹尼問了一句。
「不夠，但他對三樓住戶的描述——他說』最近來過訪客，一個女的，金髮，大約兩周前。拎了一個大紙袋，像花盆的形狀。'」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羅凱從角落開口：「金髮，花盆？」
這勾起了他關於溯源的方向。
"跟照片吻合。"斯黛拉翻到白板上那張照片，兩個女人在餐廳門口，金髮和棕發。「金髮朋友，身份待確認。」
"亞當查到了什麼。"麥克問。
弗萊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紙。咬著攪拌棒念。
「匿名客戶郵件，發件郵箱是臨時郵箱，但郵件頭信息里有一個IP位址。亞當追溯了，IP註冊地在布魯克林，公園坡附近，公共WiFi——一家叫』Bean & Leaf』的咖啡館。」
「公共WiFi，無法定位具體設備。」
"對，但——"弗萊克翻了一頁。「咖啡館隔壁，一家園藝店，『綠拇指苗圃』。專售觀賞植物和園藝工具。亞當打了電話。問了毛地黃的銷售記錄。」
他看了一眼羅凱。
「苗圃老闆說，過去三個月只賣出過兩株毛地黃，一株是四月——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買的，說要種在後院，另一株是兩周前——一個年輕女人，金髮，刷卡，會員卡名字——」
弗萊克把列印紙拍在桌上。
「克萊爾·韋伯斯特。」
白板上那張照片，金髮女人，在餐廳門口，笑著摟著死者的肩膀。
"克萊爾·韋伯斯特，三十一歲，景觀設計師，在曼哈頓一家事務所工作。"斯黛拉說。「死者的大學室友，社交媒體上——她們至少認識八年了，兩周前在Trattoria da Marco吃飯，照片就是那天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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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麥克說。
"還在查，但——"斯黛拉看了一眼林賽。
林賽接過去了話茬。
「死者的手機里聊天記錄顯示：三周前死者給另一個朋友發了一條消息。『克萊爾知道Nate的事了。她說沒事，但我覺得她不是沒事。』」
「這個Nate是誰？」
"全名內森·科爾，三十四歲，建築師。死者的前男友，但——"林賽翻了一下記錄。「八個月前，Nate跟死者分手，一個月後跟克萊爾·韋伯斯特在一起了，四個月前Nate跟克萊爾訂婚。」
「然後死者跟Nate還有聯繫？」
「有，Nate在死者死前一周給她發了十一條消息，內容只能算普通，問候工作，推薦一首歌，約喝咖啡，死者回了七條，語氣正常。」
「克萊爾知道這些消息嗎。」
「不確定，但如果她查了Nate的手機——」
"她會看到她未婚夫在跟她的閨蜜發消息。"弗萊克說。
"十一條。"麥克說。
「十一條，在死前一周。」
麥克沒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隔壁會議室。
福爾摩斯站在窗前，背對著門，雙手交叉在胸前，風衣沒穿——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開衫。
袖子卷到了前臂，他在思考。
華生坐在桌旁，面前攤著案件資料，她在看那張照片，金髮和棕發，在餐廳門口。
福爾摩斯轉過身。
"克萊爾·韋伯斯特。"他說，語速比昨天快了百分之二十，好兆頭——說明他在興奮。「景觀設計師。景觀設計師的植物學知識，足以知道毛地黃的毒性，知道如何研磨，知道如何控制劑量，知道如何讓它在薄荷葉里不被發現，至少在視覺上。」
"但研磨和投毒需要進入死者的廚房。"華生說。
「她去過，樓管看到了她，兩周前，拎著花盆。她帶了活毛地黃來——作為插畫參考，死者是插畫師。一個景觀設計師朋友帶一株花來讓插畫師朋友畫，完全合理！」福爾摩斯的語速一如既往的快。
「然後呢？」
「她用死者的研缽研磨了一部分毛地黃干葉，混進了薄荷葉儲存罐，清理了研缽——但沒清乾淨，羅凱取到了第二種殘留。」
「她帶走了活植物。」
「帶走了，所以書架上缺的那支群青水彩，不是她拿的，是死者用完了，死者在畫毛地黃的時候用群青調花瓣的陰影，畫完——顏料用盡了。」
華生點了一下頭。
「動機？」
「內森·科爾，未婚夫。但科爾之前是死者的男友，克萊爾——從死者手裡』贏』了科爾。但她沒有贏，因為科爾還在跟死者發消息，一共十一條，在死前一周。」
「你覺得這足以構成殺人動機。」
"不是』覺得』，是』符合』。"福爾摩斯走到桌前，手指點著那張照片。「看這個笑容，克萊爾在照片裡的笑容，她摟著死者，笑得很緊，嘴角的弧度——超過了正常社交笑容的閾值。但她的眼睛——沒有在笑，嘴唇在笑，眼睛沒有，這叫』社交性微笑』。假笑。」
「你從一張照片判斷她在假笑？」
「我從一張照片判斷她在死者面前戴面具，八年了，面具戴了八年。然後面具的繩子斷了。」
福爾摩斯直起身。
「我知道是誰，我知道怎麼做，我知道為什麼。」
他看著華生。
「但我沒有證據。」
華生沒說話，她的手指在帆布袋提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可以告訴弗萊克，讓他們去查。」
「弗萊克會問她，她會否認，她會說』我帶了花去，這是正常的社交拜訪。我不知道毛地黃有毒——我是個景觀設計師，不是毒理學家』。她會說』研缽？我用過。幫她磨過薄荷葉。但我沒碰過什麼毛地黃』。她會說』Nate的消息？我知道，我不在意，我們已經訂婚了』。」
「你猜得到她會說什麼。」
「因為她的回答會每一個都在真相的邊緣，她帶了花——真，她用過研缽——真，她知道Nate的消息——大概率真。但每一句話都在迴避核心，她是一個策劃了至少兩周的謀殺者，她的說辭一定準備好了。」
福爾摩斯的聲音降了半度。
「演繹法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只是推理，法庭不接受推理。」
華生看著他。
"所以你需要他們，"她說。「犯罪實驗室。」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我不喜歡這個結論但我接受"的微動作。
「我需要那個法醫。」
華生的手指停了。
「哪個法醫。」
「羅凱！」
「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我沒看到的東西，在案發現場，研缽里的第二種殘留——他先看到了，如果他能在研缽里看到我沒看到的，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能看到。」
華生沒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資料上，羅凱的初勘報告，字跡工整，標記清晰。
每一項證據的編號、位置、狀態——精確到厘米。
一個法醫病理學博士，在案發現場兩秒掃完死角，在研缽里比諮詢偵探先發現第二種殘留。
她翻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簽名：羅凱。
字跡乾淨，筆畫有力。
她多看了三秒。
下午一點，弗萊克把克萊爾·韋伯斯特帶回來了。
這是自願配合調查，不是逮捕，弗萊克打電話的時候她同意了，態度配合，聲音平靜。
審訊室。
單面鏡後面——麥克、福爾摩斯、華生、羅凱在看。
克萊爾坐在桌前，金髮，扎了馬尾，白襯衫，卡其褲，手錶——天梭，中端。
指甲剪得短，乾淨，沒有藍色色素，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心態很穩定。
弗萊克坐在對面，攪拌棒換了一根，紅色的。
「謝謝你來一趟，韋伯斯特女士。」
「沒問題，我想幫上忙。艾琳——我很震驚，她是很好的朋友。」
「多好的朋友？」
「大學室友，認識八年了。」
「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兩周前，我去她家，帶了一盆花，做插畫參考的，她是插畫師——我有時候給她介紹客戶。」
「什麼花？」
「毛地黃，我從公司拿的。我們做景觀設計——經常用毛地黃做花境配植，她畫了畫，很漂亮。」
「你知道毛地黃有毒嗎。」
克萊爾微笑了一下，很自然：「知道，但只要不吃就行，它是觀賞植物，紐約很多公園都有種。」
「你用過她廚房的研缽嗎。」
「用過，那天我幫她磨了一些薄荷葉。她喜歡喝薄荷茶，研缽里之前有薄荷殘渣——我幫她重新磨了一批。」
「你碰了薄荷葉儲存罐嗎。」
「碰了，我磨完之後倒進去了。」
弗萊克看了單面鏡一眼。
意思是還有別的嗎？
白板上貼了更多的照片，現場平面圖，毒理報告，證人筆錄，死者手機通訊記錄截圖，匿名客戶郵件列印件。
麥克站在白板前，弗萊克靠在門框上咬攪拌棒，羅凱坐在角落，斯黛拉和林賽並排坐在桌前。
福爾摩斯和華生在隔壁，麥克給了他們一間小會議室，案件資料複製了一份。
"現在我們來過一遍最新進度。"麥克說。
斯黛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樓管，尼爾森·帕克，五十七歲，住二樓，昨天重新做了筆錄。他說早上八點聞到異味——但911記錄顯示他七點四十五就報了警。」
"差了十五分鐘。"弗萊克說。
「他改口了，說他記錯了，說』可能七點五十就聞到了』。但巡邏車GPS顯示警車七點四十七到，他站在門口等，說明他報完警就下了樓在門口等。」
「他提前聞到了。」麥克說。
"或者他提前知道了。"斯黛拉說。
「嫌疑？」丹尼問了一句。
「不夠，但他對三樓住戶的描述——他說』最近來過訪客，一個女的，金髮，大約兩周前。拎了一個大紙袋，像花盆的形狀。'」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羅凱從角落開口：「金髮，花盆？」
這勾起了他關於溯源的方向。
"跟照片吻合。"斯黛拉翻到白板上那張照片，兩個女人在餐廳門口，金髮和棕發。「金髮朋友，身份待確認。」
"亞當查到了什麼。"麥克問。
弗萊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紙。咬著攪拌棒念。
「匿名客戶郵件，發件郵箱是臨時郵箱，但郵件頭信息里有一個IP位址。亞當追溯了，IP註冊地在布魯克林，公園坡附近，公共WiFi——一家叫』Bean & Leaf』的咖啡館。」
「公共WiFi，無法定位具體設備。」
"對，但——"弗萊克翻了一頁。「咖啡館隔壁，一家園藝店，『綠拇指苗圃』。專售觀賞植物和園藝工具。亞當打了電話。問了毛地黃的銷售記錄。」
他看了一眼羅凱。
「苗圃老闆說，過去三個月只賣出過兩株毛地黃，一株是四月——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買的，說要種在後院，另一株是兩周前——一個年輕女人，金髮，刷卡，會員卡名字——」
弗萊克把列印紙拍在桌上。
「克萊爾·韋伯斯特。」
白板上那張照片，金髮女人，在餐廳門口，笑著摟著死者的肩膀。
"克萊爾·韋伯斯特，三十一歲，景觀設計師，在曼哈頓一家事務所工作。"斯黛拉說。「死者的大學室友，社交媒體上——她們至少認識八年了，兩周前在Trattoria da Marco吃飯，照片就是那天拍的。」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動機。"麥克說。
"還在查，但——"斯黛拉看了一眼林賽。
林賽接過去了話茬。
「死者的手機里聊天記錄顯示：三周前死者給另一個朋友發了一條消息。『克萊爾知道Nate的事了。她說沒事，但我覺得她不是沒事。』」
「這個Nate是誰？」
"全名內森·科爾，三十四歲，建築師。死者的前男友，但——"林賽翻了一下記錄。「八個月前，Nate跟死者分手，一個月後跟克萊爾·韋伯斯特在一起了，四個月前Nate跟克萊爾訂婚。」
「然後死者跟Nate還有聯繫？」
「有，Nate在死者死前一周給她發了十一條消息，內容只能算普通，問候工作，推薦一首歌，約喝咖啡，死者回了七條，語氣正常。」
「克萊爾知道這些消息嗎。」
「不確定，但如果她查了Nate的手機——」
"她會看到她未婚夫在跟她的閨蜜發消息。"弗萊克說。
"十一條。"麥克說。
「十一條，在死前一周。」
麥克沒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隔壁會議室。
福爾摩斯站在窗前，背對著門，雙手交叉在胸前，風衣沒穿——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開衫。
袖子卷到了前臂，他在思考。
華生坐在桌旁，面前攤著案件資料，她在看那張照片，金髮和棕發，在餐廳門口。
福爾摩斯轉過身。
"克萊爾·韋伯斯特。"他說，語速比昨天快了百分之二十，好兆頭——說明他在興奮。「景觀設計師。景觀設計師的植物學知識，足以知道毛地黃的毒性，知道如何研磨，知道如何控制劑量，知道如何讓它在薄荷葉里不被發現，至少在視覺上。」
"但研磨和投毒需要進入死者的廚房。"華生說。
「她去過，樓管看到了她，兩周前，拎著花盆。她帶了活毛地黃來——作為插畫參考，死者是插畫師。一個景觀設計師朋友帶一株花來讓插畫師朋友畫，完全合理！」福爾摩斯的語速一如既往的快。
「然後呢？」
「她用死者的研缽研磨了一部分毛地黃干葉，混進了薄荷葉儲存罐，清理了研缽——但沒清乾淨，羅凱取到了第二種殘留。」
「她帶走了活植物。」
「帶走了，所以書架上缺的那支群青水彩，不是她拿的，是死者用完了，死者在畫毛地黃的時候用群青調花瓣的陰影，畫完——顏料用盡了。」
華生點了一下頭。
「動機？」
「內森·科爾，未婚夫。但科爾之前是死者的男友，克萊爾——從死者手裡』贏』了科爾。但她沒有贏，因為科爾還在跟死者發消息，一共十一條，在死前一周。」
「你覺得這足以構成殺人動機。」
"不是』覺得』，是』符合』。"福爾摩斯走到桌前，手指點著那張照片。「看這個笑容，克萊爾在照片裡的笑容，她摟著死者，笑得很緊，嘴角的弧度——超過了正常社交笑容的閾值。但她的眼睛——沒有在笑，嘴唇在笑，眼睛沒有，這叫』社交性微笑』。假笑。」
「你從一張照片判斷她在假笑？」
「我從一張照片判斷她在死者面前戴面具，八年了，面具戴了八年。然後面具的繩子斷了。」
福爾摩斯直起身。
「我知道是誰，我知道怎麼做，我知道為什麼。」
他看著華生。
「但我沒有證據。」
華生沒說話，她的手指在帆布袋提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可以告訴弗萊克，讓他們去查。」
「弗萊克會問她，她會否認，她會說』我帶了花去，這是正常的社交拜訪。我不知道毛地黃有毒——我是個景觀設計師，不是毒理學家』。她會說』研缽？我用過。幫她磨過薄荷葉。但我沒碰過什麼毛地黃』。她會說』Nate的消息？我知道，我不在意，我們已經訂婚了』。」
「你猜得到她會說什麼。」
「因為她的回答會每一個都在真相的邊緣，她帶了花——真，她用過研缽——真，她知道Nate的消息——大概率真。但每一句話都在迴避核心，她是一個策劃了至少兩周的謀殺者，她的說辭一定準備好了。」
福爾摩斯的聲音降了半度。
「演繹法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只是推理，法庭不接受推理。」
華生看著他。
"所以你需要他們，"她說。「犯罪實驗室。」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我不喜歡這個結論但我接受"的微動作。
「我需要那個法醫。」
華生的手指停了。
「哪個法醫。」
「羅凱！」
「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我沒看到的東西，在案發現場，研缽里的第二種殘留——他先看到了，如果他能在研缽里看到我沒看到的，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能看到。」
華生沒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資料上，羅凱的初勘報告，字跡工整，標記清晰。
每一項證據的編號、位置、狀態——精確到厘米。
一個法醫病理學博士，在案發現場兩秒掃完死角，在研缽里比諮詢偵探先發現第二種殘留。
她翻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簽名：羅凱。
字跡乾淨，筆畫有力。
她多看了三秒。
下午一點，弗萊克把克萊爾·韋伯斯特帶回來了。
這是自願配合調查，不是逮捕，弗萊克打電話的時候她同意了，態度配合，聲音平靜。
審訊室。
單面鏡後面——麥克、福爾摩斯、華生、羅凱在看。
克萊爾坐在桌前，金髮，扎了馬尾，白襯衫，卡其褲，手錶——天梭，中端。
指甲剪得短，乾淨，沒有藍色色素，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心態很穩定。
弗萊克坐在對面，攪拌棒換了一根，紅色的。
「謝謝你來一趟，韋伯斯特女士。」
「沒問題，我想幫上忙。艾琳——我很震驚，她是很好的朋友。」
「多好的朋友？」
「大學室友，認識八年了。」
「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兩周前，我去她家，帶了一盆花，做插畫參考的，她是插畫師——我有時候給她介紹客戶。」
「什麼花？」
「毛地黃，我從公司拿的。我們做景觀設計——經常用毛地黃做花境配植，她畫了畫，很漂亮。」
「你知道毛地黃有毒嗎。」
克萊爾微笑了一下，很自然：「知道，但只要不吃就行，它是觀賞植物，紐約很多公園都有種。」
「你用過她廚房的研缽嗎。」
「用過，那天我幫她磨了一些薄荷葉。她喜歡喝薄荷茶，研缽里之前有薄荷殘渣——我幫她重新磨了一批。」
「你碰了薄荷葉儲存罐嗎。」
「碰了，我磨完之後倒進去了。」
弗萊克看了單面鏡一眼。
意思是還有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