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情
羅凱能感覺到，功法製造的能量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流轉了，它在變質，從熱量變成了——情感。
不是它在製造情感，是它在回應已有的情感，並且放大和共振。
把原本只有三分的東西放大到十分，把十分的東西放大到——
羅凱感覺到了胸口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疼，是打開，像一扇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門後面——是林賽的臉，她的聲音，她說"你是好的"的時候的語氣，她在計程車上敲《Tennessee Whiskey》的節拍，她在實驗室里瞪他的眼神，她赤腳站在廚房裡左手切羊排的樣子。
還有斯黛拉。
這些東西原本在後台，被他壓制在名為理智的牢籠里，被殺手壓著，被法醫壓著，被"從第一天就在看"這種精確到令人髮指的理性框架壓著。
現在壓不住了。
生情——
功法第二階段。
它叫生情，但不是它在生，是它在——把羅凱這個人生出來的情——釋放了！
但是生發的不止是羅凱的情感，還有他因為功法進階而暴漲的力量！
然後床塌了。
不是慢慢塌的。是"啪啦轟隆！"
木框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像槍響。
床的左側，承重橫樑直接斷了，床墊從左邊塌下去十五度，兩個人一起滑到了左邊。
牆上掛的一幅畫歪了，床頭柜上的鬧鐘掉到了地上，電池彈出來了，屏幕亮了一下後滅了。
場面安靜了三秒。
林賽從床墊的斜坡上抬頭，看著羅凱。
「你把我的床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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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凱還有點發愣。
「你——怎麼拆的。」
「我不確定。」
「你不確定，你把我的床拆了你不確定？」
「可能是用手按了一下？」
「你的手？」
「是的，左手，按在床框上的時候——可能用力了。」
「你僅僅是按在床框上——」
「嗯。」羅凱點點頭。
「——用多大的力？」林賽問道，同時努力的保持自己不從斜掉的床面上滑下來。
「我不確定，我當時不在計算。」
「你不計算？你是不是忽悠我，你這個人做所有事都精確到厘米——你說你當時不在計算，我都不信。」
「嗯。」但是羅凱的意思是我就是沒在算計。
林賽趴在塌了的床墊上，頭髮散在臉上，月光打在她的背上。
她看著床框的斷口，木頭是橫向斷裂的，纖維撕裂的方向——從上往下，垂直力。
CSI的本能告訴她了一個數字，因為她的床可不是便宜貨，按照當時的購買標準的話……
"這個力——至少四百公斤。"她說。
「可能嗎？」羅凱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正常人的單手推力大概五十公斤，你按了一下床框——四百公斤。」
「它在變化的時候，身體強化會跳一個層級。」
「變化。」
「嗯，第一個階段到第二個。」
「你——「她閉了一下眼，睜開。」——你剛才在變強。」
「嗯。」
「在——的時候。」
「嗯。」
「你在我身體裡升階。」林賽死魚眼。
「這個說法——」羅凱覺得似乎有點隱晦了。
「你閉嘴！」
她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肩膀在抖。
不是冷，不是怕，是在笑。
蒙大拿姑娘趴在塌了的床上，赤裸的背在月光和碎木頭之間顫抖。
她在笑。
笑聲悶在枕頭裡，從肩膀傳出來，一抽一抽的。
羅凱看著她笑。
他發現自己嘴角在彎，不是半邊，是兩側，對稱的，弧度一樣。
他很少這樣笑。
功法在體內運轉，第二階段-生情讓暖流的質感變了，之前是熱的，現在——還是熱的。
但多了一層，像熱裡面裹著什麼，裹著的東西比熱本身更重要。
他看著她趴在塌了的床上笑。
他把手伸過去。放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
她不笑了。
但她沒有躲。
「你在做什麼。」
「在摸你。」
「你在——「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你在摸我，我剛發現你的手能產生四百公斤的力，你在摸我，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殺了我。」
「我在控制。」
「你確定控制得住？」林賽從胳膊里抬起一隻眼睛戲謔的看著他。
「確定。」
「你剛才說你不計算。」
「這是兩回事，剛才不計算是因為——不在那個狀態，現在在控制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不想弄疼你。」
她安靜了。
五秒。
她再次翻過身來，仰面躺在塌了的床墊上，看著他，月光打在她的臉上。
「你剛才——你說的什麼升階的時候——你感覺到了什麼。」
羅凱看著天花板。
「感覺到了你和斯黛拉。」
「什麼意思。」
「它變了，之前只是在運轉，現在——它在回應情感，我之前壓著的東西——在變的時候——全出來了。」
「什麼東西。」
「你的臉，你的聲音。你說的話，你的動作，你的一切……還有……還有斯黛拉的。」
「你……記這些幹什麼？」
「不是我在記，是它在記，它比我誠實。它從第一天就記著，我一直壓著，壓不住了。」
「你壓著——喜歡一個人這件事？」
「嗯。」
「為什麼壓著。」
「因為我做過的事不允許，因為法醫應該客觀，因為——我不確定是它在驅動我還是我自己在想。」
「現在呢。」
「現在——它變了。它不再驅動我，它在回應我。」
「區別。」
「驅動是我被動，回應是——我先有，它放大。」
「你先有。」林賽摸著他的胸口。
「嗯。」
「從什麼時候。」
「從你在整理資料的那二十秒。」
她看著他，月光和布魯克林的橙色路燈從窗簾縫裡打進來。
"你把我的床拆了。"她說。
「我賠。」
「這是宜家的，停產了。」
「從二手市場買一個。」
「你——」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襯衫領子，把他拉下來。
兩人再次倒在床上。
「你先把衣服脫了。」
「嗯。」
「然後再賠我一張床。」
「順序——」
「順序我說了算。」
後來的夜晚。
布魯克林，凌晨。
月光從窗簾縫裡移過去了，路燈暗了一度，對面的紅磚公寓的燈全滅了。
為了保持平衡，羅凱把另一邊也按塌了……
塌了的床，歪了的畫，掉了電池的鬧鐘。
兩個人在塌了的床墊上，被子拉上來了一半。
林賽的頭枕在他的肩窩裡，頭髮散在他的胸口，呼吸勻了，睡著了。
羅凱沒睡。
他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一件事。
前世在安全屋，他看著屏幕，追了幾千集美劇。
他看過這個女人，在屏幕上，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糾結，她跟丹尼的婚姻，她的蒙大拿口音。
那時候她是像素，是光，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現在她枕在他的肩窩裡，頭髮是真的，呼吸是真的，體溫是真的，笑起來肩膀會抖是真的。
碰到四百公斤力的時候會安靜五秒然後說"宜家的停產了"是真的。
功法在放大他的情感。
但情感是真的。
不是功法造出來的，是他自己——羅凱這個人——生出來的。
殺手不會喜歡人，法醫應該客觀，穿越者應該凌駕於萬物之上，尤其是在有一個外掛的情況下。
但羅凱會。
羅凱這個人是殺手疊加法醫疊加穿越者疊加曾經的花花公子，但剝掉這四層——底下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在你看屏幕的時候就覺得她好看，那個人在她說"你是好的"的時候——心口暖了一度。
功法沒製造這一度，功法只是把它放大到了十度。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她的頭髮聞著像霸王醉和迷迭香和一種洗髮水的薄荷味。
他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暖流在循環，從他的掌心到她的脊柱，從她的脊柱傳回來，帶著一層新的東西。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
羅凱醒了。
他先感覺到的不是時間，是重量，林賽的頭枕在他的左肩上。
左臂被壓了四個小時——血液回流的時候過了一陣麻，七秒恢復，比正常人快四倍，功法也在強化他。
他轉過頭看她。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不一樣。
醒著的時候——CSI、蒙大拿姑娘。
性格鋒利且直，眼睛像刀，嘴巴有時候比刀還快。
睡著的時候——
嘴唇微張著，呼吸從嘴唇之間出來，均勻的。
睫毛在月光下投了兩道影子，鼻樑上有一顆很小的雀斑——之前沒有，可能是身體修復的時候色素重新分布了。
不對，之前有，只是被曬傷了。修復之後——回來了。
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胸口，金色。在清晨的灰色光線里比昨晚暗了一度。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頭髮。
一縷，繞在食指上，鬆開了，又繞上去。
他在玩她的頭髮。
羅凱、殺手、法醫、穿越者。
在凌晨五點四十七分、在塌了的床上、在布魯克林、在玩一個女人的頭髮。
功法在體內運轉，第二階段生情，暖流里裹著的情感——在放大。
他感覺到了一種他不熟悉的東西。
不是殺手的冷，不是法醫的精確，不是花少的浪。
是一種——軟。
從胸口開始的，往喉嚨走，走到嘴唇的時候——他的嘴角在彎。
不是半邊，是兩側。
他昨天發現過一次，她笑的時候，他跟著笑了。
現在她在睡，他在看她，他又在笑。
他不確定這個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她枕在他肩窩的時候，可能是更早。
可能是她在廚房裡說"你這個人"的時候。
他不確定。
他確定的是——他不想停。
不是它在製造情感，是它在回應已有的情感，並且放大和共振。
把原本只有三分的東西放大到十分，把十分的東西放大到——
羅凱感覺到了胸口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疼，是打開，像一扇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門後面——是林賽的臉，她的聲音，她說"你是好的"的時候的語氣，她在計程車上敲《Tennessee Whiskey》的節拍，她在實驗室里瞪他的眼神，她赤腳站在廚房裡左手切羊排的樣子。
還有斯黛拉。
這些東西原本在後台，被他壓制在名為理智的牢籠里，被殺手壓著，被法醫壓著，被"從第一天就在看"這種精確到令人髮指的理性框架壓著。
現在壓不住了。
生情——
功法第二階段。
它叫生情，但不是它在生，是它在——把羅凱這個人生出來的情——釋放了！
但是生發的不止是羅凱的情感，還有他因為功法進階而暴漲的力量！
然後床塌了。
不是慢慢塌的。是"啪啦轟隆！"
木框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像槍響。
床的左側，承重橫樑直接斷了，床墊從左邊塌下去十五度，兩個人一起滑到了左邊。
牆上掛的一幅畫歪了，床頭柜上的鬧鐘掉到了地上，電池彈出來了，屏幕亮了一下後滅了。
場面安靜了三秒。
林賽從床墊的斜坡上抬頭，看著羅凱。
「你把我的床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羅凱還有點發愣。
「你——怎麼拆的。」
「我不確定。」
「你不確定，你把我的床拆了你不確定？」
「可能是用手按了一下？」
「你的手？」
「是的，左手，按在床框上的時候——可能用力了。」
「你僅僅是按在床框上——」
「嗯。」羅凱點點頭。
「——用多大的力？」林賽問道，同時努力的保持自己不從斜掉的床面上滑下來。
「我不確定，我當時不在計算。」
「你不計算？你是不是忽悠我，你這個人做所有事都精確到厘米——你說你當時不在計算，我都不信。」
「嗯。」但是羅凱的意思是我就是沒在算計。
林賽趴在塌了的床墊上，頭髮散在臉上，月光打在她的背上。
她看著床框的斷口，木頭是橫向斷裂的，纖維撕裂的方向——從上往下，垂直力。
CSI的本能告訴她了一個數字，因為她的床可不是便宜貨，按照當時的購買標準的話……
"這個力——至少四百公斤。"她說。
「可能嗎？」羅凱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正常人的單手推力大概五十公斤，你按了一下床框——四百公斤。」
「它在變化的時候，身體強化會跳一個層級。」
「變化。」
「嗯，第一個階段到第二個。」
「你——「她閉了一下眼，睜開。」——你剛才在變強。」
「嗯。」
「在——的時候。」
「嗯。」
「你在我身體裡升階。」林賽死魚眼。
「這個說法——」羅凱覺得似乎有點隱晦了。
「你閉嘴！」
她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肩膀在抖。
不是冷，不是怕，是在笑。
蒙大拿姑娘趴在塌了的床上，赤裸的背在月光和碎木頭之間顫抖。
她在笑。
笑聲悶在枕頭裡，從肩膀傳出來，一抽一抽的。
羅凱看著她笑。
他發現自己嘴角在彎，不是半邊，是兩側，對稱的，弧度一樣。
他很少這樣笑。
功法在體內運轉，第二階段-生情讓暖流的質感變了，之前是熱的，現在——還是熱的。
但多了一層，像熱裡面裹著什麼，裹著的東西比熱本身更重要。
他看著她趴在塌了的床上笑。
他把手伸過去。放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
她不笑了。
但她沒有躲。
「你在做什麼。」
「在摸你。」
「你在——「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你在摸我，我剛發現你的手能產生四百公斤的力，你在摸我，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殺了我。」
「我在控制。」
「你確定控制得住？」林賽從胳膊里抬起一隻眼睛戲謔的看著他。
「確定。」
「你剛才說你不計算。」
「這是兩回事，剛才不計算是因為——不在那個狀態，現在在控制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不想弄疼你。」
她安靜了。
五秒。
她再次翻過身來，仰面躺在塌了的床墊上，看著他，月光打在她的臉上。
「你剛才——你說的什麼升階的時候——你感覺到了什麼。」
羅凱看著天花板。
「感覺到了你和斯黛拉。」
「什麼意思。」
「它變了，之前只是在運轉，現在——它在回應情感，我之前壓著的東西——在變的時候——全出來了。」
「什麼東西。」
「你的臉，你的聲音。你說的話，你的動作，你的一切……還有……還有斯黛拉的。」
「你……記這些幹什麼？」
「不是我在記，是它在記，它比我誠實。它從第一天就記著，我一直壓著，壓不住了。」
「你壓著——喜歡一個人這件事？」
「嗯。」
「為什麼壓著。」
「因為我做過的事不允許，因為法醫應該客觀，因為——我不確定是它在驅動我還是我自己在想。」
「現在呢。」
「現在——它變了。它不再驅動我，它在回應我。」
「區別。」
「驅動是我被動，回應是——我先有，它放大。」
「你先有。」林賽摸著他的胸口。
「嗯。」
「從什麼時候。」
「從你在整理資料的那二十秒。」
她看著他，月光和布魯克林的橙色路燈從窗簾縫裡打進來。
"你把我的床拆了。"她說。
「我賠。」
「這是宜家的，停產了。」
「從二手市場買一個。」
「你——」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襯衫領子，把他拉下來。
兩人再次倒在床上。
「你先把衣服脫了。」
「嗯。」
「然後再賠我一張床。」
「順序——」
「順序我說了算。」
後來的夜晚。
布魯克林，凌晨。
月光從窗簾縫裡移過去了，路燈暗了一度，對面的紅磚公寓的燈全滅了。
為了保持平衡，羅凱把另一邊也按塌了……
塌了的床，歪了的畫，掉了電池的鬧鐘。
兩個人在塌了的床墊上，被子拉上來了一半。
林賽的頭枕在他的肩窩裡，頭髮散在他的胸口，呼吸勻了，睡著了。
羅凱沒睡。
他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一件事。
前世在安全屋，他看著屏幕，追了幾千集美劇。
他看過這個女人，在屏幕上，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糾結，她跟丹尼的婚姻，她的蒙大拿口音。
那時候她是像素，是光，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現在她枕在他的肩窩裡，頭髮是真的，呼吸是真的，體溫是真的，笑起來肩膀會抖是真的。
碰到四百公斤力的時候會安靜五秒然後說"宜家的停產了"是真的。
功法在放大他的情感。
但情感是真的。
不是功法造出來的，是他自己——羅凱這個人——生出來的。
殺手不會喜歡人，法醫應該客觀，穿越者應該凌駕於萬物之上，尤其是在有一個外掛的情況下。
但羅凱會。
羅凱這個人是殺手疊加法醫疊加穿越者疊加曾經的花花公子，但剝掉這四層——底下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在你看屏幕的時候就覺得她好看，那個人在她說"你是好的"的時候——心口暖了一度。
功法沒製造這一度，功法只是把它放大到了十度。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她的頭髮聞著像霸王醉和迷迭香和一種洗髮水的薄荷味。
他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暖流在循環，從他的掌心到她的脊柱，從她的脊柱傳回來，帶著一層新的東西。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
羅凱醒了。
他先感覺到的不是時間，是重量，林賽的頭枕在他的左肩上。
左臂被壓了四個小時——血液回流的時候過了一陣麻，七秒恢復，比正常人快四倍，功法也在強化他。
他轉過頭看她。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不一樣。
醒著的時候——CSI、蒙大拿姑娘。
性格鋒利且直，眼睛像刀，嘴巴有時候比刀還快。
睡著的時候——
嘴唇微張著，呼吸從嘴唇之間出來，均勻的。
睫毛在月光下投了兩道影子，鼻樑上有一顆很小的雀斑——之前沒有，可能是身體修復的時候色素重新分布了。
不對，之前有，只是被曬傷了。修復之後——回來了。
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胸口，金色。在清晨的灰色光線里比昨晚暗了一度。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頭髮。
一縷，繞在食指上，鬆開了，又繞上去。
他在玩她的頭髮。
羅凱、殺手、法醫、穿越者。
在凌晨五點四十七分、在塌了的床上、在布魯克林、在玩一個女人的頭髮。
功法在體內運轉，第二階段生情，暖流里裹著的情感——在放大。
他感覺到了一種他不熟悉的東西。
不是殺手的冷，不是法醫的精確，不是花少的浪。
是一種——軟。
從胸口開始的，往喉嚨走，走到嘴唇的時候——他的嘴角在彎。
不是半邊，是兩側。
他昨天發現過一次，她笑的時候，他跟著笑了。
現在她在睡，他在看她，他又在笑。
他不確定這個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她枕在他肩窩的時候，可能是更早。
可能是她在廚房裡說"你這個人"的時候。
他不確定。
他確定的是——他不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