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案件移交
弗萊克嘴裡的攪拌棒停了一下。
「移交？」
「對，給FBI。」麥克的語言很堅定，但是帶著一絲不甘心
「頭兒，我們應該可以——」弗萊克覺得就只是個刺殺……
"剛剛算出來的射擊距離三千八百米！"麥克說道。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說的很用力。「超出確認狙擊世界紀錄兩百多米，使用.50 BMG反器材彈，目標移動中的狀態下，一槍命中頭部。」
弗萊克的嘴動了一下，攪拌棒從左側換到了右側。
「這——」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謀殺案，弗萊克。"麥克說。「這是專業殺手級別的事件，能做出這種射擊的人——NYPD追不了！」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羅凱站在旁邊，臉板的像是一塊石板。
不行，他得繃住，不能笑。
自己吹自己不太好。
"三千八，這個距離！"弗萊克咬著攪拌棒，聲音壓低了問。「你確定？」
"彈孔，下偏角，初速推算，三組數據交叉驗證。"羅凱說。「誤差正負五十米。」
弗萊克吹了一聲口哨，短促，他內心很不平靜。
他算得上警局裡能打的了，不過在這個3800米的威壓之下，他選擇認慫。
麥克已經掏出了手機，在撥號。
"給我接FBI 聯絡人。"他對電話說，聲音簡短。「我是NYPD犯罪實驗室主管麥凱·泰勒警探，我有一個案子需要移交，涉及專業級遠程狙擊，射擊距離超過三千八百米，目標為在押人員，押送途中被狙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麥克聽。
「對，單發，頭部，移動目標，.50 BMG。」他回復了一句。
又聽。
「現場證據由我方保全，彈頭待提取，完整彈道分析報告我今天之內交付你們。」
又聽。
「OK，我等你回電。」
他掛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
弗萊克、丹尼、羅凱三個人站在麥克旁邊，囚車在中間，彈孔在窗戶上，紅色的雷射線穿過碎玻璃。指向三千八百米外的某個地方。
"彈頭你來提取。"麥克對羅凱說。「彈道報告回實驗室做。」
「報告什麼時候要？」
「今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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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點了一下頭，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羅凱。」麥克突然停下腳步說道。
「嗯？」
「三千八百米。這個數字——你給得很快。」
羅凱看著麥克的後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角度和初速，代進去就出來了，這並不困難。」
麥克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他沒回頭。
「嗯。」
他繼續走了，上了車引擎發動開走了。
羅凱站在原地，看著麥克的車消失在格林波特大道的盡頭。
弗萊克走過來，咬著攪拌棒。
「他心情不好。」
「嗯。」羅凱嗯了一聲說：「現在紐約冒出來三千八百米的幽靈狙擊手，誰心情會好？」
「嗯。」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你呢，你心情怎麼樣？」
羅凱看了弗萊克一眼，弗萊克嘴裡咬著藍色的攪拌棒。
臉上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但眼睛在看他，弗萊克的眼睛在看的時候從來不是吊兒郎當。
"我？我回去寫報告。"羅凱說。
弗萊克舉了一下手。攪拌棒在齒間轉了一圈。
「行，報告……」
他轉身走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紐約腔的什麼吐槽。
羅凱蹲下來，開始收勘查工具。
他的手很穩，沒有被現場影響，工具上沾著伊蓮娜的血，現在這會已經幹了，顏色是暗紅色。
他看了一眼，然後把手套脫了，翻過來里朝外，用來包住了工具，一起裝進證據袋裡。
封口，簽字：時間、地點、提取人。
標準流程。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將後續現場交給了丹尼。
地獄貓在警戒線外面等著，陽光已經升上來了，打在引擎蓋上，反射出溫暖的光。
他走向地獄貓，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V8開始低吼。
他沒有立刻走，他坐在車裡，手放在方向盤上。
他把數字交給了麥克，麥克把案子交給了FBI，FBI會來，會看彈道報告，會看彈頭，會看那個方向——長島市的幾棟建築。
他們會去查，會去翻屋頂，會去找彈殼，會去找腳印。
但是他們找不到的。
他已經做了足夠的清理，不可能有任何痕跡，如果有人查到了什麼，說不定他還可以再殺幾個。
所以，等於沒有任何痕跡。
FBI會查到什麼？一個乾淨的屋頂，一個沒有腳印的角落，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們會把彈頭送到彈道資料庫比對，.50 BMG，沒有匹配的槍管痕跡——因為這把槍是他前世帶來的，穿越時唯一跟著他穿過世界障壁的東西。
前世用過的，膛線磨損獨特，但這個世界沒有記錄，資料庫里是空白的。
一桿幽靈槍，一個幽靈射手。
他在地獄貓里坐了十秒。
然後他掛了擋，鬆了手剎，地獄貓起步，駛出格林波特區，重新匯入布魯克林早晨的車流。
陽光、行人、餐車、行道樹，這是個一個正常的世界，一個正常的早晨。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
收音機里第二個晨間節目主持人在說：「接下來是天氣預報，今天紐約地區最高溫度二十六度——」
他關了收音機，車裡安靜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囚車和警戒帶在後視鏡里縮小、縮小，直到消失。
他撥了麥克的號碼。
「泰勒。」
「頭兒，彈頭我已經拿到了，剩餘的數據在實驗室提取，報告應該下午之前交。」
「嗯。」
「還有——射擊位置的三角定位，我回實驗室跑一下軟體，縮小範圍，應該可以給FBI一個搜索方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放手做。」
「明白。」
他掛了。
地獄貓在布魯克林-皇后區高速路上匯入車流，速度五十英里，跟周圍的車一樣，不引人注目。
除了他的車型和顏色可能有那麼一點耀眼。
他看著前方的路，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
伊蓮娜的臉在記憶里浮了一下，審訊室里，手指交叉，嘴角彎著說：「蓮姐在等我了。」
蓮姐現在不用等了。
因為伊蓮娜已經被他送到了！
羅凱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他的臉像是一塊石板，但是整個人輕鬆又愉悅，就像是三伏天口乾舌燥來一口冰鎮西瓜一樣。
地獄貓駛向實驗室。
他要寫一份關於自己這一槍的彈道分析報告。
精確到米的那十七米——他會帶進未來的虛無裡面。
「移交？」
「對，給FBI。」麥克的語言很堅定，但是帶著一絲不甘心
「頭兒，我們應該可以——」弗萊克覺得就只是個刺殺……
"剛剛算出來的射擊距離三千八百米！"麥克說道。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說的很用力。「超出確認狙擊世界紀錄兩百多米，使用.50 BMG反器材彈，目標移動中的狀態下，一槍命中頭部。」
弗萊克的嘴動了一下，攪拌棒從左側換到了右側。
「這——」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謀殺案，弗萊克。"麥克說。「這是專業殺手級別的事件，能做出這種射擊的人——NYPD追不了！」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羅凱站在旁邊，臉板的像是一塊石板。
不行，他得繃住，不能笑。
自己吹自己不太好。
"三千八，這個距離！"弗萊克咬著攪拌棒，聲音壓低了問。「你確定？」
"彈孔，下偏角，初速推算，三組數據交叉驗證。"羅凱說。「誤差正負五十米。」
弗萊克吹了一聲口哨，短促，他內心很不平靜。
他算得上警局裡能打的了，不過在這個3800米的威壓之下，他選擇認慫。
麥克已經掏出了手機，在撥號。
"給我接FBI 聯絡人。"他對電話說，聲音簡短。「我是NYPD犯罪實驗室主管麥凱·泰勒警探，我有一個案子需要移交，涉及專業級遠程狙擊，射擊距離超過三千八百米，目標為在押人員，押送途中被狙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麥克聽。
「對，單發，頭部，移動目標，.50 BMG。」他回復了一句。
又聽。
「現場證據由我方保全，彈頭待提取，完整彈道分析報告我今天之內交付你們。」
又聽。
「OK，我等你回電。」
他掛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
弗萊克、丹尼、羅凱三個人站在麥克旁邊，囚車在中間，彈孔在窗戶上，紅色的雷射線穿過碎玻璃。指向三千八百米外的某個地方。
"彈頭你來提取。"麥克對羅凱說。「彈道報告回實驗室做。」
「報告什麼時候要？」
「今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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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點了一下頭，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羅凱。」麥克突然停下腳步說道。
「嗯？」
「三千八百米。這個數字——你給得很快。」
羅凱看著麥克的後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角度和初速，代進去就出來了，這並不困難。」
麥克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他沒回頭。
「嗯。」
他繼續走了，上了車引擎發動開走了。
羅凱站在原地，看著麥克的車消失在格林波特大道的盡頭。
弗萊克走過來，咬著攪拌棒。
「他心情不好。」
「嗯。」羅凱嗯了一聲說：「現在紐約冒出來三千八百米的幽靈狙擊手，誰心情會好？」
「嗯。」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你呢，你心情怎麼樣？」
羅凱看了弗萊克一眼，弗萊克嘴裡咬著藍色的攪拌棒。
臉上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但眼睛在看他，弗萊克的眼睛在看的時候從來不是吊兒郎當。
"我？我回去寫報告。"羅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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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報告……」
他轉身走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紐約腔的什麼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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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穩，沒有被現場影響，工具上沾著伊蓮娜的血，現在這會已經幹了，顏色是暗紅色。
他看了一眼，然後把手套脫了，翻過來里朝外，用來包住了工具，一起裝進證據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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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流程。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將後續現場交給了丹尼。
地獄貓在警戒線外面等著，陽光已經升上來了，打在引擎蓋上，反射出溫暖的光。
他走向地獄貓，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V8開始低吼。
他沒有立刻走，他坐在車裡，手放在方向盤上。
他把數字交給了麥克，麥克把案子交給了FBI，FBI會來，會看彈道報告，會看彈頭，會看那個方向——長島市的幾棟建築。
他們會去查，會去翻屋頂，會去找彈殼，會去找腳印。
但是他們找不到的。
他已經做了足夠的清理，不可能有任何痕跡，如果有人查到了什麼，說不定他還可以再殺幾個。
所以，等於沒有任何痕跡。
FBI會查到什麼？一個乾淨的屋頂，一個沒有腳印的角落，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們會把彈頭送到彈道資料庫比對，.50 BMG，沒有匹配的槍管痕跡——因為這把槍是他前世帶來的，穿越時唯一跟著他穿過世界障壁的東西。
前世用過的，膛線磨損獨特，但這個世界沒有記錄，資料庫里是空白的。
一桿幽靈槍，一個幽靈射手。
他在地獄貓里坐了十秒。
然後他掛了擋，鬆了手剎，地獄貓起步，駛出格林波特區，重新匯入布魯克林早晨的車流。
陽光、行人、餐車、行道樹，這是個一個正常的世界，一個正常的早晨。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
收音機里第二個晨間節目主持人在說：「接下來是天氣預報，今天紐約地區最高溫度二十六度——」
他關了收音機，車裡安靜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囚車和警戒帶在後視鏡里縮小、縮小，直到消失。
他撥了麥克的號碼。
「泰勒。」
「頭兒，彈頭我已經拿到了，剩餘的數據在實驗室提取，報告應該下午之前交。」
「嗯。」
「還有——射擊位置的三角定位，我回實驗室跑一下軟體，縮小範圍，應該可以給FBI一個搜索方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放手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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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凱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他的臉像是一塊石板，但是整個人輕鬆又愉悅，就像是三伏天口乾舌燥來一口冰鎮西瓜一樣。
地獄貓駛向實驗室。
他要寫一份關於自己這一槍的彈道分析報告。
精確到米的那十七米——他會帶進未來的虛無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