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下爽到了
羅凱在樓頂上保持姿勢了幾秒。
四點三秒的飛行時間，他等了彈丸到達，通過瞄準鏡——他看到了她倒下，看到了車廂內壁上的顏色變化。
那是這個女人的血肉噴濺。
看到了巡警在兩秒後開始反應——一個站起來，一個撲向伊蓮娜，此時車門還在半關狀態。
然後更強的興奮感來了。
是命中確認後的興奮，像潮水一樣，從腳底往上涌，直衝大腦！
他的心跳在命中確認後跳到了九十五。
腎上腺素在全速分泌，瞳孔擴張，鏡中的畫面亮得像正午，手指在發熱，後背在發熱，頭皮在發麻。
爽！
這是他穿越以來最爽的一瞬間。
比追車爽，比PIT爽，比和斯黛拉在床上爽……
不，不能和最後一個比！
跟追車的爽不一樣，追車是腎上腺素的爽；跟床上的爽也不一樣，床上是另一種的爽。
而這一下的爽——渡鴉的爽。
在前世他每個月都有這種爽，每一次扣下扳機，每一次確認目標倒下，每一次撤離，每一次拿著酬金消失在城市裡，每一次的擊殺，都會有一次腎上腺素的爆發。
這是殺人的快感。
他以為穿越後這種爽不會再有了。
他錯了！
渡鴉沒有死，渡鴉只是睡著了。
現在這個殺手再次醒了，而且——比前世更爽。
因為前世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三千八百米，前世的他有極限。前世的興奮里永遠混著一絲"我可能打不中"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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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沒有焦慮。
而且他就是警察，這種身份立場上的衝突，帶來了更強的感官刺激！
他知道子彈會命中，他唯一的懸念是偏多少，結果是偏了兩厘米。
兩厘米。
三千八百多米外，兩厘米。
羅凱笑了。
在樓頂上，趴在步槍後面，他笑了。
嘴張開了，牙齒露出來了，眼角擠出了紋路，喉嚨里有一個極短的聲音——像氣閥鬆開了一瞬。
他笑的非常開心，不過整個表情只持續了兩秒。
但那兩秒里他的臉完全變了樣，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平靜，全部碎了。
露出來的東西原始、滾燙、一點都不像現在的羅凱。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他。
他又笑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心跳回到八十四，還在高位的邊緣，並且開始逐步下降。
他控制住了，興奮被壓回名為理智的水壩里。
他可以做這件事，他可以享受這件事，然後他可以收起來，回到車裡，開回警局，變成法醫。
變成那個眾人眼裡的羅凱，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這一世有個前世沒有的好處。
那就是身為警察，有時候是可以合法開槍擊斃對方的。
而且還有好處，就是功法提供的強化足以他抑制自己的殺戮欲望，讓他也更加正常。
前世的他做不到，前世的興奮來了就要釋放，不釋放就會失控。
所以前世他殺人之後必須找個地方安靜幾個小時，等潮水退去。
現在不用了。
他用了十五秒就把心跳從九十五壓到了七十四。
前世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拉動槍栓，退出彈殼，彈殼彈出的一瞬間直接被他接住放進口袋，作為一個專業的殺手，不留下任何東西給後面的人查。
然後他迅速拆解了步槍，重新裝好，收拾掉所有可能遺留的痕跡。
他在樓頂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趴過的位置有體溫殘留和一點壓縮痕跡，但混凝土地面上到處都有各種痕跡，不會引起注意。
他走到樓頂平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東北角的地面上他趴過的位置。
陽光打在混凝土上，積水在蒸發，那是渡鴉重新醒來的位置。
他轉身下樓，走回停車的位置，地獄貓停在兩個街區外的暗巷裡，他把尼龍袋放進後備箱裡，關上箱蓋，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引擎，V8低吼了一聲。
他又在車裡坐了十秒。
手放在方向盤上，十點和兩點位置，標準駕駛姿勢，手指沒有抖，心跳七十四，屬於正常偏高。
功法在體內安靜運轉，沒有波動，沒有回應。
功法不在乎這件事，它只在乎陰陽合歡、情感、它不會為一次殺戮提供任何反饋。
但渡鴉在乎。
渡鴉在他骨頭裡伸了個懶腰，像一隻睡了很久的貓，睡醒了之後弓了弓背，爪子在地面上抓了兩下，然後收起來，蹲在原地看著。
舒服了。
羅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以為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渡鴉就死了。
他有了新身份、新工作、新同事、新的女人、新的生活。
他在變成一個正常人，他在享受正常人的日子，買菜、做飯。
等一個人來吃飯，追車、盯梢、寫報告、開地獄貓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跑。
他以為渡鴉已經被這些日常淹沒了。
沒有。
渡鴉只是在沉睡。
等一個讓他不爽的人，等一個讓他想動手的瞬間。等一個"萬事順心"的理由。
伊蓮娜·科斯特讓他不爽，所以他殺了她。
沒有大道理，沒有替天行道，沒有"法律不夠"，就是看不爽。
這就是渡鴉的規矩，前世如此，這一世也如此。
不一樣的是——這一世的渡鴉比前世強一倍以上，而且還在繼續變強。
而且興奮可以忍耐，可以收放，這意味著他可以殺完人之後十五秒內恢復正常。
可以殺完人之後直接開車去犯罪現場當法醫，可以殺完人之後晚上回家給斯黛拉做羊排。
他可以同時是渡鴉和羅凱。
這讓他——更爽了！
他掛了擋，地獄貓駛出暗巷，匯入布魯克林早晨的車流，陽光打在引擎蓋上，橘紅色，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他打開收音機，一個早間新聞節目，主持人在說今天的天氣，二十六度，多雲轉晴，適宜戶外活動。
七點十八分，他的手機響了。
他按了接聽。
"羅凱。"麥克的聲音。
「嗯？有何指示？」
「你在哪？」
「家裡，正準備出門。」
「別去實驗室了，直接去格林波特區，罐頭加工廠旁邊的那條路上，運輸車在押送伊蓮娜·科斯特的路上出了事。她中槍了，狙擊，現場很亂，我需要你到場。」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收到，我十五分鐘內到。」
他掛了電話。
地獄貓在一個路口右轉，駛向格林波特區，和他五分鐘前離開的方向一致。
他在車裡，陽光在臉上，V8在低吼，收音機里主持人在說"明天最高溫度二十八度，記得防曬"。
他的嘴角牽了一下，單側的，弧度很小。
那是殺人的餘韻，腎上腺素的餘韻，像喝了一杯烈酒之後喉嚨里殘留的熱。
地獄貓駛向犯罪現場。
他要去調查自己開的那一槍。
四點三秒的飛行時間，他等了彈丸到達，通過瞄準鏡——他看到了她倒下，看到了車廂內壁上的顏色變化。
那是這個女人的血肉噴濺。
看到了巡警在兩秒後開始反應——一個站起來，一個撲向伊蓮娜，此時車門還在半關狀態。
然後更強的興奮感來了。
是命中確認後的興奮，像潮水一樣，從腳底往上涌，直衝大腦！
他的心跳在命中確認後跳到了九十五。
腎上腺素在全速分泌，瞳孔擴張，鏡中的畫面亮得像正午，手指在發熱，後背在發熱，頭皮在發麻。
爽！
這是他穿越以來最爽的一瞬間。
比追車爽，比PIT爽，比和斯黛拉在床上爽……
不，不能和最後一個比！
跟追車的爽不一樣，追車是腎上腺素的爽；跟床上的爽也不一樣，床上是另一種的爽。
而這一下的爽——渡鴉的爽。
在前世他每個月都有這種爽，每一次扣下扳機，每一次確認目標倒下，每一次撤離，每一次拿著酬金消失在城市裡，每一次的擊殺，都會有一次腎上腺素的爆發。
這是殺人的快感。
他以為穿越後這種爽不會再有了。
他錯了！
渡鴉沒有死，渡鴉只是睡著了。
現在這個殺手再次醒了，而且——比前世更爽。
因為前世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三千八百米，前世的他有極限。前世的興奮里永遠混著一絲"我可能打不中"的焦慮。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這一世沒有焦慮。
而且他就是警察，這種身份立場上的衝突，帶來了更強的感官刺激！
他知道子彈會命中，他唯一的懸念是偏多少，結果是偏了兩厘米。
兩厘米。
三千八百多米外，兩厘米。
羅凱笑了。
在樓頂上，趴在步槍後面，他笑了。
嘴張開了，牙齒露出來了，眼角擠出了紋路，喉嚨里有一個極短的聲音——像氣閥鬆開了一瞬。
他笑的非常開心，不過整個表情只持續了兩秒。
但那兩秒里他的臉完全變了樣，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平靜，全部碎了。
露出來的東西原始、滾燙、一點都不像現在的羅凱。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他。
他又笑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心跳回到八十四，還在高位的邊緣，並且開始逐步下降。
他控制住了，興奮被壓回名為理智的水壩里。
他可以做這件事，他可以享受這件事，然後他可以收起來，回到車裡，開回警局，變成法醫。
變成那個眾人眼裡的羅凱，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這一世有個前世沒有的好處。
那就是身為警察，有時候是可以合法開槍擊斃對方的。
而且還有好處，就是功法提供的強化足以他抑制自己的殺戮欲望，讓他也更加正常。
前世的他做不到，前世的興奮來了就要釋放，不釋放就會失控。
所以前世他殺人之後必須找個地方安靜幾個小時，等潮水退去。
現在不用了。
他用了十五秒就把心跳從九十五壓到了七十四。
前世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拉動槍栓，退出彈殼，彈殼彈出的一瞬間直接被他接住放進口袋，作為一個專業的殺手，不留下任何東西給後面的人查。
然後他迅速拆解了步槍，重新裝好，收拾掉所有可能遺留的痕跡。
他在樓頂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趴過的位置有體溫殘留和一點壓縮痕跡，但混凝土地面上到處都有各種痕跡，不會引起注意。
他走到樓頂平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東北角的地面上他趴過的位置。
陽光打在混凝土上，積水在蒸發，那是渡鴉重新醒來的位置。
他轉身下樓，走回停車的位置，地獄貓停在兩個街區外的暗巷裡，他把尼龍袋放進後備箱裡，關上箱蓋，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引擎，V8低吼了一聲。
他又在車裡坐了十秒。
手放在方向盤上，十點和兩點位置，標準駕駛姿勢，手指沒有抖，心跳七十四，屬於正常偏高。
功法在體內安靜運轉，沒有波動，沒有回應。
功法不在乎這件事，它只在乎陰陽合歡、情感、它不會為一次殺戮提供任何反饋。
但渡鴉在乎。
渡鴉在他骨頭裡伸了個懶腰，像一隻睡了很久的貓，睡醒了之後弓了弓背，爪子在地面上抓了兩下，然後收起來，蹲在原地看著。
舒服了。
羅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以為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渡鴉就死了。
他有了新身份、新工作、新同事、新的女人、新的生活。
他在變成一個正常人，他在享受正常人的日子，買菜、做飯。
等一個人來吃飯，追車、盯梢、寫報告、開地獄貓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跑。
他以為渡鴉已經被這些日常淹沒了。
沒有。
渡鴉只是在沉睡。
等一個讓他不爽的人，等一個讓他想動手的瞬間。等一個"萬事順心"的理由。
伊蓮娜·科斯特讓他不爽，所以他殺了她。
沒有大道理，沒有替天行道，沒有"法律不夠"，就是看不爽。
這就是渡鴉的規矩，前世如此，這一世也如此。
不一樣的是——這一世的渡鴉比前世強一倍以上，而且還在繼續變強。
而且興奮可以忍耐，可以收放，這意味著他可以殺完人之後十五秒內恢復正常。
可以殺完人之後直接開車去犯罪現場當法醫，可以殺完人之後晚上回家給斯黛拉做羊排。
他可以同時是渡鴉和羅凱。
這讓他——更爽了！
他掛了擋，地獄貓駛出暗巷，匯入布魯克林早晨的車流，陽光打在引擎蓋上，橘紅色，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他打開收音機，一個早間新聞節目，主持人在說今天的天氣，二十六度，多雲轉晴，適宜戶外活動。
七點十八分，他的手機響了。
他按了接聽。
"羅凱。"麥克的聲音。
「嗯？有何指示？」
「你在哪？」
「家裡，正準備出門。」
「別去實驗室了，直接去格林波特區，罐頭加工廠旁邊的那條路上，運輸車在押送伊蓮娜·科斯特的路上出了事。她中槍了，狙擊，現場很亂，我需要你到場。」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收到，我十五分鐘內到。」
他掛了電話。
地獄貓在一個路口右轉，駛向格林波特區，和他五分鐘前離開的方向一致。
他在車裡，陽光在臉上，V8在低吼，收音機里主持人在說"明天最高溫度二十八度，記得防曬"。
他的嘴角牽了一下，單側的，弧度很小。
那是殺人的餘韻，腎上腺素的餘韻，像喝了一杯烈酒之後喉嚨里殘留的熱。
地獄貓駛向犯罪現場。
他要去調查自己開的那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