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強化
清晨，斯黛拉是被自己的腰酸弄醒的。
像有人把她的脊柱拆開，在每節椎骨之間塞了一層薄薄的檸檬汁，又裝了回去。
她翻了個身，翻到一半停住了，腰肌在翻身的角度上狠狠抽了一下。
「嘶——」
她用手撐著床面，慢慢把自己從側臥撐成正坐，每移動一寸，腰上的肌肉就給她一份反饋，不是疼痛，是"你是不是認真的"那種反饋。
她的身體不該出現這種情況，但是還是出現了，因為某個男人。
羅凱不在床上，廚房那邊有聲音，刀在砧板上切什麼，篤篤篤篤篤……
她試著站起來，膝蓋彎到一半就停了，大腿在發抖。
一路勉強的走到衛生間，斯黛拉看向鏡子鏡子。
鏡子裡的她依然年輕得不像話，皮膚在晨光里泛著光澤。
法令紋沒了，眼尾紋沒了，頸紋沒了，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格。
但她的手撐在洗手台邊緣上，因為腰不允許她完全直立，重心微微前傾，用上肢分擔腰椎的負荷。
昨晚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一種她沒有參照系的東西。
他的力量在增長，每一次都在增長。
他越來越強。她越來越扛不住。
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在發光，真的在發光，不是護膚品的光澤。
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光，像一盞燈被擰亮了一格。
這不是壞事~
她握了一下拳，手指收攏的力度比昨天大了一分，不是錯覺，她重複了一遍。
是的，比昨天大了一分。
腰酸，腿軟，但皮膚在變好。骨頭好像也在變結實。力氣在變大。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她只知道這跟羅凱有關，跟他的身體有關，跟他碰到她的時候那股從皮膚深處往外翻湧的熱有關。
他說過一次，很模糊，說的是某種"東方的秘術"。
她沒有追問，她不是會追問這種事的人，她只看結果。
結果是——她在變年輕，在變強，只是速度比他慢得多，慢到腰酸腿軟跟不上他的增長。
羅凱從廚房端著兩盤東西出來了。
他看到她撐在洗手台門口的姿勢，看了兩秒。
「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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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還是右側？」
「雙側。」
他放下盤子，走過來，手按在她的腰側，拇指找到了一個點，按了下去。
斯黛拉的呼吸停了一拍，不是疼，是那個點太准了。
按下去的瞬間，那塊從昨晚就一直在酸脹的肌肉像被找到了開關——鬆了。
"你的腰有舊傷。"羅凱說，拇指在緩慢移動，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常年負重和久坐累積的。深層肌肉退化，不是幾次就能好。」
「說人話。」
「你的腰有點撐不住我。」
斯黛拉靠在牆上，他的手指在她的腰側繼續按壓，每按一個點，某塊肌肉就從緊繃變成鬆弛，他的手指像有地圖一樣。
"你昨晚比前天用力了。"她說。
「嗯。」
「但我能感覺出來，不是你故意的，是你又變強了。」
「嗯。」
羅凱的手指停在她的第三腰椎附近，按壓，她的腰又鬆了一格。
然後他的手指停了。
不是按完了。是發現了什麼。
他的拇指在她的腰側停留了三秒。然後移動了一厘米。又停留了三秒。然後移回來。
"怎麼了？"斯黛拉感覺到了他手指節奏的變化。
「別動。」
他的手指從腰部移到了她的腰背筋膜，拇指按壓，不是找酸痛點，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他的手移到了她的髂嵴——骨盆上緣，手指沿著骨嵴的弧度摸了一段。
斯黛拉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骨頭上停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你的骨頭變了。」
「什麼？」
羅凱站起來，他的表情變了，是發現什麼時的專注。
"你的骨密度變了，比昨天高。"他按了一下她的髂嵴。「這裡，昨天我按的時候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彈性區，今天那層變厚了，你的骨頭在變密。」
「你怎麼摸出來的？」
「手感，我做過太多次解剖了，活人的骨頭和死人的骨頭摸起來不一樣。年輕人的骨頭和老年人的骨頭也不一樣。你的骨頭——昨天摸起來像三十五歲，今天像三十二歲。」
斯黛拉看著他。
「你說的是我的骨頭在變年輕。」
「不只是骨頭，肌肉也在變，你的腰方肌——昨天的纖維密度和今天不一樣，今天更密，更結實。」
「你能不能用正常人聽得懂的話說。」
「你的身體在變強，是每一根肌纖維都在變得更粗、更有彈性，骨骼也是，骨密度在增加。」
斯黛拉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
不是問句，是陳述。
羅凱沒否認。
"你那個——"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跟我說過的那個，東方的什麼——」
「秘術。」
"對！秘術！"她念這個詞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像在念一個不太正經的詞。「你的秘術在改變我。」
「是。」
「不只是皮膚，是連骨頭都在改。」
「是。我之前也以為只作用在皮膚層。但今天摸到你的腰——能量在往深處滲透。肌肉、筋膜、骨骼。每一層都在被修復，只是速度不同。皮膚最快，骨骼最慢，但都在變。」
斯黛拉靠在牆上，消化了幾秒。
「所以你每次跟我——」
「嗯。」
「我不只是爽完就完了。」
「嗯，你也在變強，只是速度比我慢得多。我的身體是被秘術從底層重塑過的，你的身體是從表層一層一層往裡修。像刷漆，外面的漆幹了，裡面還在修。」
斯黛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那條淡淡的細紋——上個月出現的——今天似乎又淡了一點。她再握了一下拳，確實比昨天有力。
不是錯覺。是真的。
"那就對了。"她說。
「什麼對了？」
"你的秘術是好東西，不只是讓我年輕。是真的在修我。從裡到外。"她看著自己的手。「但我跟不上你，你每次變強一截，我變強一寸。差距在拉大。」
「嗯。」
「所以我腰酸，不是因為你弄傷了我，是因為我的身體還沒修到能接住你的程度。」
羅凱看著她，她說得很直白。
「你說得對。」
「那怎麼辦？」
羅凱沉默了三秒，他在想，功法是雙修。
雙修不是一個人的事，他的身體是引擎，對方的身體是迴路。
能量通過接觸傳遞，從皮膚滲入肌肉，從肌肉滲入骨骼。
他在變強，她也在變強，只是速度差在拉大。
如果速度差繼續擴大——他的最低輸出會超過她的承受極限。
到那個時候，他不忍心也得克制。
克制會影響功法的運轉效率，效率下降——循環受阻——雙方都受影響。
"你說過那個秘術是雙修，這個概念是我幾十年來第一次聽說。"斯黛拉說。
羅凱抬眼。
「你說過，『雙』，不是單。」斯黛拉接著說。
「是。」
「那麼是不是——可以不只一個人？」
「你又想說那句話。」
"不是想說，是想清楚了。"斯黛拉的聲音很平靜，比平時還平靜。
這種平靜是她在做重大決定時的標誌：「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會變強，變強之後下一次需要的強度更大。我也在變強，但我比你慢，早晚有一天你的最低也會超過我的極限。」
「嗯。」
「如果有人分擔，兩個人同時承受，單人的負荷減半，我就不會受傷。」
她頓了一下。
「而且——你的秘術在修我，那也會修她，不是皮膚變好那種，是真的從裡到外變強，骨頭變密，肌肉變強，身體被修復。」
像有人把她的脊柱拆開，在每節椎骨之間塞了一層薄薄的檸檬汁，又裝了回去。
她翻了個身，翻到一半停住了，腰肌在翻身的角度上狠狠抽了一下。
「嘶——」
她用手撐著床面，慢慢把自己從側臥撐成正坐，每移動一寸，腰上的肌肉就給她一份反饋，不是疼痛，是"你是不是認真的"那種反饋。
她的身體不該出現這種情況，但是還是出現了，因為某個男人。
羅凱不在床上，廚房那邊有聲音，刀在砧板上切什麼，篤篤篤篤篤……
她試著站起來，膝蓋彎到一半就停了，大腿在發抖。
一路勉強的走到衛生間，斯黛拉看向鏡子鏡子。
鏡子裡的她依然年輕得不像話，皮膚在晨光里泛著光澤。
法令紋沒了，眼尾紋沒了，頸紋沒了，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格。
但她的手撐在洗手台邊緣上，因為腰不允許她完全直立，重心微微前傾，用上肢分擔腰椎的負荷。
昨晚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一種她沒有參照系的東西。
他的力量在增長，每一次都在增長。
他越來越強。她越來越扛不住。
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在發光，真的在發光，不是護膚品的光澤。
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光，像一盞燈被擰亮了一格。
這不是壞事~
她握了一下拳，手指收攏的力度比昨天大了一分，不是錯覺，她重複了一遍。
是的，比昨天大了一分。
腰酸，腿軟，但皮膚在變好。骨頭好像也在變結實。力氣在變大。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她只知道這跟羅凱有關，跟他的身體有關，跟他碰到她的時候那股從皮膚深處往外翻湧的熱有關。
他說過一次，很模糊，說的是某種"東方的秘術"。
她沒有追問，她不是會追問這種事的人，她只看結果。
結果是——她在變年輕，在變強，只是速度比他慢得多，慢到腰酸腿軟跟不上他的增長。
羅凱從廚房端著兩盤東西出來了。
他看到她撐在洗手台門口的姿勢，看了兩秒。
「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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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還是右側？」
「雙側。」
他放下盤子，走過來，手按在她的腰側，拇指找到了一個點，按了下去。
斯黛拉的呼吸停了一拍，不是疼，是那個點太准了。
按下去的瞬間，那塊從昨晚就一直在酸脹的肌肉像被找到了開關——鬆了。
"你的腰有舊傷。"羅凱說，拇指在緩慢移動，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常年負重和久坐累積的。深層肌肉退化，不是幾次就能好。」
「說人話。」
「你的腰有點撐不住我。」
斯黛拉靠在牆上，他的手指在她的腰側繼續按壓，每按一個點，某塊肌肉就從緊繃變成鬆弛，他的手指像有地圖一樣。
"你昨晚比前天用力了。"她說。
「嗯。」
「但我能感覺出來，不是你故意的，是你又變強了。」
「嗯。」
羅凱的手指停在她的第三腰椎附近，按壓，她的腰又鬆了一格。
然後他的手指停了。
不是按完了。是發現了什麼。
他的拇指在她的腰側停留了三秒。然後移動了一厘米。又停留了三秒。然後移回來。
"怎麼了？"斯黛拉感覺到了他手指節奏的變化。
「別動。」
他的手指從腰部移到了她的腰背筋膜，拇指按壓，不是找酸痛點，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他的手移到了她的髂嵴——骨盆上緣，手指沿著骨嵴的弧度摸了一段。
斯黛拉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骨頭上停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你的骨頭變了。」
「什麼？」
羅凱站起來，他的表情變了，是發現什麼時的專注。
"你的骨密度變了，比昨天高。"他按了一下她的髂嵴。「這裡，昨天我按的時候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彈性區，今天那層變厚了，你的骨頭在變密。」
「你怎麼摸出來的？」
「手感，我做過太多次解剖了，活人的骨頭和死人的骨頭摸起來不一樣。年輕人的骨頭和老年人的骨頭也不一樣。你的骨頭——昨天摸起來像三十五歲，今天像三十二歲。」
斯黛拉看著他。
「你說的是我的骨頭在變年輕。」
「不只是骨頭，肌肉也在變，你的腰方肌——昨天的纖維密度和今天不一樣，今天更密，更結實。」
「你能不能用正常人聽得懂的話說。」
「你的身體在變強，是每一根肌纖維都在變得更粗、更有彈性，骨骼也是，骨密度在增加。」
斯黛拉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
不是問句，是陳述。
羅凱沒否認。
"你那個——"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跟我說過的那個，東方的什麼——」
「秘術。」
"對！秘術！"她念這個詞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像在念一個不太正經的詞。「你的秘術在改變我。」
「是。」
「不只是皮膚，是連骨頭都在改。」
「是。我之前也以為只作用在皮膚層。但今天摸到你的腰——能量在往深處滲透。肌肉、筋膜、骨骼。每一層都在被修復，只是速度不同。皮膚最快，骨骼最慢，但都在變。」
斯黛拉靠在牆上，消化了幾秒。
「所以你每次跟我——」
「嗯。」
「我不只是爽完就完了。」
「嗯，你也在變強，只是速度比我慢得多。我的身體是被秘術從底層重塑過的，你的身體是從表層一層一層往裡修。像刷漆，外面的漆幹了，裡面還在修。」
斯黛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那條淡淡的細紋——上個月出現的——今天似乎又淡了一點。她再握了一下拳，確實比昨天有力。
不是錯覺。是真的。
"那就對了。"她說。
「什麼對了？」
"你的秘術是好東西，不只是讓我年輕。是真的在修我。從裡到外。"她看著自己的手。「但我跟不上你，你每次變強一截，我變強一寸。差距在拉大。」
「嗯。」
「所以我腰酸，不是因為你弄傷了我，是因為我的身體還沒修到能接住你的程度。」
羅凱看著她，她說得很直白。
「你說得對。」
「那怎麼辦？」
羅凱沉默了三秒，他在想，功法是雙修。
雙修不是一個人的事，他的身體是引擎，對方的身體是迴路。
能量通過接觸傳遞，從皮膚滲入肌肉，從肌肉滲入骨骼。
他在變強，她也在變強，只是速度差在拉大。
如果速度差繼續擴大——他的最低輸出會超過她的承受極限。
到那個時候，他不忍心也得克制。
克制會影響功法的運轉效率，效率下降——循環受阻——雙方都受影響。
"你說過那個秘術是雙修，這個概念是我幾十年來第一次聽說。"斯黛拉說。
羅凱抬眼。
「你說過，『雙』，不是單。」斯黛拉接著說。
「是。」
「那麼是不是——可以不只一個人？」
「你又想說那句話。」
"不是想說，是想清楚了。"斯黛拉的聲音很平靜，比平時還平靜。
這種平靜是她在做重大決定時的標誌：「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會變強，變強之後下一次需要的強度更大。我也在變強，但我比你慢，早晚有一天你的最低也會超過我的極限。」
「嗯。」
「如果有人分擔，兩個人同時承受，單人的負荷減半，我就不會受傷。」
她頓了一下。
「而且——你的秘術在修我，那也會修她，不是皮膚變好那種，是真的從裡到外變強，骨頭變密，肌肉變強，身體被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