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次移交的狙擊案件
史密斯聽到這個結果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看了一下麥克說：「這個案子，FBI接了，這應該不是NYPD能控制的範圍了。」
麥克沒有說話，他看著台階上的彈孔，看著羅凱的筆記本上面的數據，又看著西南方向。
"行。"麥克說。「你們接。」
史密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往旁邊走了幾步去打電話去了。
羅凱把筆記本收起來。
麥克看著他。
「你信這個結果嗎？」說話的時候，麥克緊緊盯著羅凱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
但是羅凱的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平靜。
他說：「彈道不會說謊。」
麥克看了他三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歸檔，寫報告，下午之前給我。」
「好。」
下午兩點，NYPD實驗室。
羅凱在工位上寫報告，麥克奎因案的彈道分析報告。
他把上午口述的數據逐項填進模板，彈頭碎片分析、口徑、彈頭型號、發射藥殘留、底火殘留、彈殼未找到。
射手位置推算、西南方向、直線距離約4500米、正負200米範圍內。
結論：射手位置超出NYPD反狙擊小組搜索範圍，建議移交FBI。
他把報告存檔，列印後發給麥克，抄送FBI。
然後他關了屏幕。
四千五百米是他故意寫錯的。
和實際射擊距離差了七百米，七百米在五公里的彈道上是百分之十三的誤差，足夠讓FBI在錯誤的位置附近搜索，搜索範圍會圈在四千三到四千七百米之間。
那個區間裡有一百多棟建築，大部分是居民樓和辦公樓，FBI會挨棟排查，花幾個月結果是什麼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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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百米，一個足夠離譜但又不夠精確的數字，FBI會接手，NYPD會結案，檔案會封存。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心理爽的一批。
下午四點，實驗室前台。
安保台的電話響了。
「羅凱，有人找，是FBI。」
他下去了。
電梯門開。
一個人站在前台。
還是上次來的年輕探員，那個未來會和布倫納教授產生無數交際的FBI小伙子。
西利·布斯。
手裡拎著一個棕色公文包，跟上次同一個，但上次裡面裝的是伊蓮娜案的卷宗。
這次是空的，等著裝新的文件。
他看到羅凱，身體站直了一下。
「萊因哈特博士。」
「布斯探員，又見面了。」
「我來取麥克奎因案的卷宗，FBI正式接手，我負責跑材料。」
羅凱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剛剛加入FBI，看來就是跑腿的牛馬，好在自己的水平太高以至於大多數人都忘了羅凱還是個預備警員。
「跟我上來。」
布斯跟著他上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很安靜。
布斯看了一下電梯的樓層數字，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感覺擦得太亮了，他把右腳往後縮了一下。
羅凱看到了。
「布斯探員，今年多大了？」
「三十。」
「當了幾年探員？」
「兩年。」
「之前做什麼？」
「軍隊。」
「哪個部隊？」
「第七十五遊騎兵團。」
羅凱看了他一眼，遊騎兵出來的人氣質和那些普通軍隊和國民警衛隊是不一樣的，布斯身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氣質。
羅凱突然問了一句：「是狙擊手？」
布斯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皮帶扣。」
布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皮帶扣上面是個特殊的標記，但是現在因為長期使用已經磨花了。
"遊騎兵團的狙擊手有一部分用這個標誌。"羅凱說：「而且你站的時候重心在前掌，這是步兵的習慣。但你右手下垂的角度不對，所以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步槍手，可能是狙擊手。不過你現在從軍隊轉到了執法，不知道習慣嗎？」
布斯的嘴動了一下，合上了之後又動了一下。
「你觀察力很強。」
「法醫的職業病。」
電梯到了，門開了。
羅凱帶他走到工位。打開電腦。調出麥克奎因案的卷宗。
「彈道分析報告、現場照片、證物清單、彈頭碎片分析全部在這裡。你可以複印，走的時候去前台登記一下。」
「好。」
布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簽收單，放在桌上。
「這個需要你簽字，確認材料移交。」
羅凱簽了，簽完把筆放下。
布斯開始整理材料，他看了一遍報告，翻到射手位置推算那一頁。
「四千五百米？！這不是開玩笑？」布斯面露驚訝。
「嗯。」羅凱點頭表示是的，而他心裡想著如果說出真的距離你不是要嚇飛出去？
「這個距離……真的存在嗎？我是說，有狙擊槍可以打這麼遠？」
「這是個推算結果，有一定的誤差，估計在正負兩百米左右。至於狙擊槍，你自己是狙擊手，你應該知道反器材武器其實都能打這個距離。」
布斯看著那個數字，他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
「我在遊騎兵團的時候，最遠擊殺記錄是一千二百米，用M110。」
「那不近了。」
「跟四千五比，完全不算什麼。」
布斯合上了報告，放進公文包。
他站起來把公文包提起說：「萊因哈特先生。」
「嗯？」
「伊蓮娜案，狙擊距離三千八百米；麥克奎因案，距離延長到了四千五百米，子彈是同一個口徑，用的同一種彈頭，同一種裝藥。」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嗎？」
羅凱看著他，布斯的眼神認真，不是在套話，是真的在問。
一個狙擊手出身的人，看到了兩個超出自己認知的距離，他想確認。
"不知道。"羅凱說。「這是FBI的工作，我只做彈道分析。」
布斯看了他一秒，點了一下頭。
「好。」
他拿著公文包走了，皮鞋在走廊上發出均勻的聲音。
羅凱站在工位旁邊，看著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關上。
西利·布斯，三十歲，剛剛入職兩年的菜鳥探員，前遊騎兵團狙擊手。
追劇記憶里，《識骨尋蹤》里那個跟法醫人類學家搭檔的FBI探員，她和他一起破了很多案子，後來成了聯邦調查局的傳奇。
現在這個菜鳥還只是在跑材料的苦逼。
羅凱坐下來關了檯燈。
兩起案子，兩份報告，兩個數字。
三千八，四千五。
都是他寫的。
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但是這些案子都不會被破。
他睜開眼拿了手機，給斯黛拉發了一條消息。
三十秒後回復來了。
「六點，在樓下車上等我們。」
「好。」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閉了一下眼。
今天晚上準備做羊排。
這就是他這一會唯一需要思考的。
然後他看了一下麥克說：「這個案子，FBI接了，這應該不是NYPD能控制的範圍了。」
麥克沒有說話，他看著台階上的彈孔，看著羅凱的筆記本上面的數據，又看著西南方向。
"行。"麥克說。「你們接。」
史密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往旁邊走了幾步去打電話去了。
羅凱把筆記本收起來。
麥克看著他。
「你信這個結果嗎？」說話的時候，麥克緊緊盯著羅凱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
但是羅凱的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平靜。
他說：「彈道不會說謊。」
麥克看了他三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歸檔，寫報告，下午之前給我。」
「好。」
下午兩點，NYPD實驗室。
羅凱在工位上寫報告，麥克奎因案的彈道分析報告。
他把上午口述的數據逐項填進模板，彈頭碎片分析、口徑、彈頭型號、發射藥殘留、底火殘留、彈殼未找到。
射手位置推算、西南方向、直線距離約4500米、正負200米範圍內。
結論：射手位置超出NYPD反狙擊小組搜索範圍，建議移交FBI。
他把報告存檔，列印後發給麥克，抄送FBI。
然後他關了屏幕。
四千五百米是他故意寫錯的。
和實際射擊距離差了七百米，七百米在五公里的彈道上是百分之十三的誤差，足夠讓FBI在錯誤的位置附近搜索，搜索範圍會圈在四千三到四千七百米之間。
那個區間裡有一百多棟建築，大部分是居民樓和辦公樓，FBI會挨棟排查，花幾個月結果是什麼都找不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四千五百米，一個足夠離譜但又不夠精確的數字，FBI會接手，NYPD會結案，檔案會封存。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心理爽的一批。
下午四點，實驗室前台。
安保台的電話響了。
「羅凱，有人找，是FBI。」
他下去了。
電梯門開。
一個人站在前台。
還是上次來的年輕探員，那個未來會和布倫納教授產生無數交際的FBI小伙子。
西利·布斯。
手裡拎著一個棕色公文包，跟上次同一個，但上次裡面裝的是伊蓮娜案的卷宗。
這次是空的，等著裝新的文件。
他看到羅凱，身體站直了一下。
「萊因哈特博士。」
「布斯探員，又見面了。」
「我來取麥克奎因案的卷宗，FBI正式接手，我負責跑材料。」
羅凱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剛剛加入FBI，看來就是跑腿的牛馬，好在自己的水平太高以至於大多數人都忘了羅凱還是個預備警員。
「跟我上來。」
布斯跟著他上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很安靜。
布斯看了一下電梯的樓層數字，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感覺擦得太亮了，他把右腳往後縮了一下。
羅凱看到了。
「布斯探員，今年多大了？」
「三十。」
「當了幾年探員？」
「兩年。」
「之前做什麼？」
「軍隊。」
「哪個部隊？」
「第七十五遊騎兵團。」
羅凱看了他一眼，遊騎兵出來的人氣質和那些普通軍隊和國民警衛隊是不一樣的，布斯身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氣質。
羅凱突然問了一句：「是狙擊手？」
布斯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皮帶扣。」
布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皮帶扣上面是個特殊的標記，但是現在因為長期使用已經磨花了。
"遊騎兵團的狙擊手有一部分用這個標誌。"羅凱說：「而且你站的時候重心在前掌，這是步兵的習慣。但你右手下垂的角度不對，所以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步槍手，可能是狙擊手。不過你現在從軍隊轉到了執法，不知道習慣嗎？」
布斯的嘴動了一下，合上了之後又動了一下。
「你觀察力很強。」
「法醫的職業病。」
電梯到了，門開了。
羅凱帶他走到工位。打開電腦。調出麥克奎因案的卷宗。
「彈道分析報告、現場照片、證物清單、彈頭碎片分析全部在這裡。你可以複印，走的時候去前台登記一下。」
「好。」
布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簽收單，放在桌上。
「這個需要你簽字，確認材料移交。」
羅凱簽了，簽完把筆放下。
布斯開始整理材料，他看了一遍報告，翻到射手位置推算那一頁。
「四千五百米？！這不是開玩笑？」布斯面露驚訝。
「嗯。」羅凱點頭表示是的，而他心裡想著如果說出真的距離你不是要嚇飛出去？
「這個距離……真的存在嗎？我是說，有狙擊槍可以打這麼遠？」
「這是個推算結果，有一定的誤差，估計在正負兩百米左右。至於狙擊槍，你自己是狙擊手，你應該知道反器材武器其實都能打這個距離。」
布斯看著那個數字，他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
「我在遊騎兵團的時候，最遠擊殺記錄是一千二百米，用M110。」
「那不近了。」
「跟四千五比，完全不算什麼。」
布斯合上了報告，放進公文包。
他站起來把公文包提起說：「萊因哈特先生。」
「嗯？」
「伊蓮娜案，狙擊距離三千八百米；麥克奎因案，距離延長到了四千五百米，子彈是同一個口徑，用的同一種彈頭，同一種裝藥。」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嗎？」
羅凱看著他，布斯的眼神認真，不是在套話，是真的在問。
一個狙擊手出身的人，看到了兩個超出自己認知的距離，他想確認。
"不知道。"羅凱說。「這是FBI的工作，我只做彈道分析。」
布斯看了他一秒，點了一下頭。
「好。」
他拿著公文包走了，皮鞋在走廊上發出均勻的聲音。
羅凱站在工位旁邊，看著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關上。
西利·布斯，三十歲，剛剛入職兩年的菜鳥探員，前遊騎兵團狙擊手。
追劇記憶里，《識骨尋蹤》里那個跟法醫人類學家搭檔的FBI探員，她和他一起破了很多案子，後來成了聯邦調查局的傳奇。
現在這個菜鳥還只是在跑材料的苦逼。
羅凱坐下來關了檯燈。
兩起案子，兩份報告，兩個數字。
三千八，四千五。
都是他寫的。
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但是這些案子都不會被破。
他睜開眼拿了手機，給斯黛拉發了一條消息。
三十秒後回復來了。
「六點，在樓下車上等我們。」
「好。」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閉了一下眼。
今天晚上準備做羊排。
這就是他這一會唯一需要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