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想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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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珵正是聽說了安王的事才匆匆過來,擔心燕箏被安王欺負。

  不過方才聽到燕箏和寒月聲音輕快,所以放下了心。

  他還沒問呢,燕箏倒先提到了。

  趙珵便也順勢詢問:「老四做了什麼?」

  「這……」燕箏略顯遲疑。

  安王做的事,她跟寒月說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但要是跟趙珵說……那心裡還真覺得有些怪怪的。

  燕箏的遲疑讓趙珵心裡多了幾分忐忑,他神色微凜,周身透出幾分森冷寒意。

  當然,他針對的是安王趙珣。

  「他做了什麼?」趙珵聲音發寒。

  他家箏箏脾氣極好,能讓箏箏當眾動手,安王必定做了極為天怒人怨的事。

  趙珵都生氣了。

  燕箏這才將安王的目的說了,「他想利用我,利用燕家,爭奪太子之位。」

  燕箏說的簡單,但趙珵很敏銳的聽出了背後所代表的意思。

  他眼睛倏地瞪大,雙手握成拳頭,嚴重殺機畢現,「他想勾引你?!」

  該死的趙珣,好大的狗膽!挖牆腳挖到他這來了!

  趙珵對這種事警惕心十足。

  他自己怎麼上位的他最清楚,他最知道外面那些野男人在想什麼。

  必須狠狠防住。

  他心裡雖然警惕心大作,但對燕箏倒沒什麼懷疑,安王今日被狠狠踹那一腳,足以證明安王的「勾引」完全沒用。

  燕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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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至於這麼說吧?

  安王今日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她完全沒感覺到勾引什麼的,更多的是利誘。

  她輕咳一聲,道:「不至於,他長得比王爺丑多了。」

  「咳。」

  趙珵克制地輕咳一聲,眼裡卻漾起笑意,唇角高高揚起,怎麼都收斂不住。

  他眼角眉梢皆帶著得意,他語氣驕傲,「箏箏說的是,他差我遠矣。」

  趙珵此刻甚至還在心裡盤算了一番,據他所知,京中沒有哪個男子比他更俊朗。

  他的注意,這是他的優勢。

  「王爺說的是。」燕箏很同意趙珵的話,深以為然地表示贊同。

  因著是白日,趙珵又是奉皇帝的命令來送東西的,不便與燕箏在屋子裡待得太久。

  燕箏兩句話澆滅他心裡的怒火,趙珵從內室悄悄離開時,心情甚是不錯。

  趙珵才剛走,燕箏便聽到了宮女的稟報。

  說是王爺奉陛下之命來送東西。

  燕箏迎了出去。

  趙珵身後跟著御書房的太監,皇帝讓人送來的東西倒不稀奇,是賞賜給太子的藥材。

  這等小事,完全是用不著趙珵親自過來,他今日是很明顯的別有目的。

  送完藥材,趙珵便帶著太監離開。

  剛出少陽宮的大門,趙珵臉上的笑容就迅速收斂,眼裡寒芒迸射。

  當然,他眼裡的寒意都是針對安王趙珣。

  今早皇帝下旨的時候,他在場,他知道皇帝想保安王。

  他也知道安王並不老實。

  他早就做好了安王還會繼續作妖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安王竟膽大包天地將主意打到了燕箏身上。

  當真是……找死!

  「十六。」趙珵喊來十六,低聲吩咐,「去查探清楚長信宮如今的情況。」

  今日這事兒,沒這麼容易過。

  安王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燕箏揍的,這消息風一般在宮中傳開。

  趙珵回到御書房時,皇帝也過問了此事。

  趙珵張口就來,「老四他瘋了,當著太子妃的面想對太子不利。」

  皇帝瞧他一眼,顯然沒信這話,但也沒再追問。

  畢竟此事安王本人都沒說什麼。

  與此同時,長信宮。

  安王一路被太監扶著回了長信宮,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一路上他速度極慢。

  他能持續地感受到五臟六腑的疼痛,痛得想死。

  他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燕箏那一腳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留情。

  回到長信宮,太醫已被傳來候著,此刻恭敬上前為安王診脈。

  很快,太醫便道:「王爺,您這是受了內傷,傷及臟腑,情況危急。」

  「不過……這動手之人對力道的掌控極為精準,應是收斂了力道。」

  「若這力道再重些只怕是,會危及殿下性命。」

  太醫一番話,安王的臉色都青了。

  今日這一出讓他知道,燕箏不是省油的燈,但他沒想到燕箏竟兇悍至此。

  沒一腳踹死他,是燕箏腳下留情!

  安王眼神輕閃,「太醫,本王這內傷需要休養多久?」

  太醫忙道:「回王爺的話,少則十日,多則半月,方可痊癒。」

  安王抬眸,語氣不容置疑,「少則一月,多則三月。」

  他覺得這次受傷對他來說,也是個機會。

  今日一早皇帝就下了命令,讓他即刻收拾行囊,準備啟程前往封地。

  按皇帝的意思,給他的時間也就十日內。

  如今他受傷,倒可名正言順地留在京城。

  就這麼走了……他是真不甘心!

  太醫小心瞧了安王一眼,立刻低聲恭敬稱是。他明白,安王這是要他對外這麼說。

  隨後,太醫才被長信宮的人領著去寫藥方,然後送出了長信宮。

  安王則是起身走到書桌前,寫了一份陳情的奏摺。

  他並未在奏摺上寫明今日在少陽宮發生了什麼,只說他傷情嚴重,按太醫所言,需靜心休養。

  所以他啟程的時間需要推遲。

  安王寫完,讓人將奏摺送去御書房。

  長信宮的情況很快被十六探明,趙珵聽完十六的稟報,當即冷笑一聲,「他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安王要真離了京城,那才真是天高任鳥飛。

  當天下午,安王就收到了批覆的奏摺。

  上面用硃筆落了一個「准」字。

  安王唇角高高揚起,原本煩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燕箏這一腳……倒也算幫了他。

  就是,他現在臟腑還疼得不行。

  當晚。

  安王服了湯藥之後又飲了安神湯,方才能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他正睡得香呢。

  忽然覺得臉頰一痛,疼痛讓他醒來。但他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片黑暗……

  柔軟的觸感讓他知道,蒙住他腦袋的是他的衾被。

  因著是夏日,衾被只是單薄一層,衾被之外,密密麻麻的拳頭正快速落下。

  穩准狠地砸在他臉上。

  疼!

  他倒是想呼通,想喊人,但那拳頭落下的速度很快,他根本喊不出口。

  安王整個人被蒙在衾被裡,他的反抗無力又可笑。

  安王都不知道他被揍了多久,只知道他好像要被揍死了,最後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確認他徹底昏迷過去之後,揍他的人才停下了動作。

  黑暗中。

  坐在床邊的人掀開衾被,將手探到安王脖頸處,確認人還活著,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次日上午,安王方才醒來。

  他的意識剛剛復甦,就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不僅有臟腑身體的,還有臉。

  「來人!」

  安王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臉歪斜,此刻喊人都吐字不清。

  不過外面一直有人守著,所以很快就有人進門。

  「啊!」

  宮女的尖叫聲響起,顯然是被安王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

  但很快宮女就反應過來,立刻跪下請罪,「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安王臉色鐵青,「取銅鏡來。」

  宮女很快遞上銅鏡,安王看著鏡子裡那張豬頭臉,險些當場再暈過去。

  報復,這絕對是報復!

  昨晚那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長信宮,在不驚動任何守衛的情況下將他打成這樣。

  代表那人完全可以直接殺了他。

  那人沒有。

  是……太子?

  除此之外,安王想不到別人。

  他一向與人為善,最近他得罪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太子。

  太子是為了報復他昨天跟燕箏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安王心頭一凜:太子不會是裝昏迷吧???

  否則太子的報復怎會來得這樣快?

  安王心頭一凜,薄唇微抿,若他猜測為真,那他必須趕緊做點什麼,決不能再坐以待斃!

  這宮裡就沒有秘密。

  安王被揍成豬頭的消息的很快傳開,燕箏一早也聽到了這消息。

  她心裡當時就有了點奇奇怪怪的想法。

  所以在趙珵照例來探望太子的時候,燕箏直接詢問:「昨晚的事,王爺做的?」

  她記得昨日剛誇了趙珵的長相,晚上安王的臉就出了事。

  趙珵還真是……幼稚的有些可愛。

  當然,燕箏很清楚,就趙珵的小心眼兒,他對安王的報復絕不只昨晚那一頓揍。

  「恩。」趙珵沒一點不好意思地點頭,隨後眼神幽幽地望著燕箏,「我只是太在意箏箏。」

  「箏箏不會覺得我下手太狠,不會心疼他吧?」

  趙珵這話茶里茶氣的。

  燕箏險些噴出來。

  這話就很像是姜盈盈跟太子說的那些話。

  不過她也總算明白,為什麼太子對姜盈盈的那些話會那麼受用了。

  燕箏反應很快,從善如流地拉住趙珵的手仔細觀察,然後關切詢問:「王爺是用哪只手打的?痛不痛?」

  「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王爺讓十六去做就行,別傷到了自己。」

  燕箏的話很管用,三言兩語就將趙珵哄得眉開眼笑,他伸出完好無損的手,遞到燕箏面前。

  「趙珣皮糙肉厚的,確實打得我手痛。」

  「不過,箏箏要是幫我吹吹,那就不痛了。」趙珵直接就是一個順杆爬。

  燕箏沉默片刻,略有些敷衍地對著趙珵的拳頭吹了吹。

  趙珵心滿意足,反握住燕箏的手,對著她殷殷叮囑,「箏箏,你有我就夠了。」

  「外面那些野男人都不能信的,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燕箏聞言,表情一時有些詭異。

  如果趙珵這些話不是當著太子的面說的話,她覺得……可能會更好。

  「箏箏!」

  趙珵對燕箏的沉默有些不滿,微微加重了語氣,他雙手拖著燕箏的臉頰,兩人四目相對。

  他認真道:「看我。」

  「你有我一個就夠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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