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陰險
第667章 陰險
次日。
將胡佛大廈當作近期的棲身之處的蒂琺，剛剛洗漱一番，走進一間遠離窗口的臨時辦公室。
為何要遠離窗口，自然是杜絕一切隱患，比如外部的狙擊。
這是她同意哈特他們的建議之後，特別調換的。
蒂琺抿了抿嘴，坐在辦公桌後面。
其實根本原因是，她實在不想給自家男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他....已經在暗處替她做太多事了。
所以這幾天，她哪兒都不想去。
辦公、休息、開會包括居中指揮，全都在這棟樓進行，連吃飯都是加西亞送過來的。
突然想到埃里克，蒂琺瞥了眼靜悄悄的手機，深吸口氣拿起早就放在桌面上的材料看去。
如今要想讓自家男人不再奔走，就儘快結束這件事。
手中這份材料是昨晚連夜匯總上來的報告。
如昨天的新聞發布會所說的那樣，按照這份材料，證據已經夠了。
跨境詐騙、洗錢、組織犯罪等，這幾條都能成立。
今天總算到了可以收尾的時候了。
「可以提審控制拉塞爾了。」蒂琺想到這，正想喊人準備開始開會。
咚咚咚！門口突然被敲響。
這敲門的節奏有點....蒂琺皺眉：「進來！」
門被推開，加西亞拿著一些文件，快步走了進來：「主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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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琺表情不變：「說。」
加西亞道：「拉塞爾·萊文，死了。」
蒂琺沒接話，盯著加西亞，等她說完。
加西亞緩了口氣：「昨晚死於他在比斯坎灣的別墅，連同他的助手一起....」她說著，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蒂琺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接過文件看去。
入眼就是幾張現場的照片和當地警方以及她部署在那邊的探員的一些報告。
現場發生了激烈的槍戰。
蒂琺看到這裡，挑出上面附帶的照片看去。
前院包括住宅內都有屍體以及一地狼藉的彈殼，最後是一張單人特寫。
拉塞爾·萊文，他仰面倒在地上，額頭正中央一個血洞。
單看這裡，就像是滅口。
不過，蒂琺想得更多。
現場屍體倒向一致，且死者都穿著相同的夜行裝，說明死的都是同一撥人。
進攻的一方失敗了。
然而拉塞爾卻死在前院裡，表情錯愕，身上的衣服還算齊整乾淨....一個剛經過槍戰的人，能大大方方走出門、站到沒遮沒擋的院子裡，這個情況早已給出了答案。
想到這，蒂琺索性將照片排開。
很快得出了具體的分析結果，現場留下的屍體是進攻的同一撥人，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拉塞爾。
結果拉塞爾這一方早有準備。
兩方開始交戰。
最終拉塞爾這一方贏了。
然而，拉塞爾卻死了。
從這裡，蒂琺得出了一個答案，保護拉塞爾的人並不是他的人或者至少不完全受他的控制。
那麼，結論也就跟著清楚了。
失敗的一方，有可能是羅伯遜·惠特克的人，因為滅了拉塞爾的口是最直接、也最符合利益的做法。
比如背後身中八槍，自殺。
可羅伯遜的人沒得手，拉塞爾卻死在保護他的人手裡.....看來又有第三方出現了。
到底是誰....蒂琺心裡搖了搖頭，這不重要了。
因為拉塞爾是死是活，都不影響結果和她得到的東西。
至於羅伯遜·惠特克，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向他開炮了。
政治動物喜歡玩套路，可套路，誰不會玩。
蒂琺抬頭看向加西亞：「接管現場，併案處理。」
加西亞點頭道：「明白！」
「另外，」蒂琺接著道。
「安排一下，我要再開一場發布會。」
加西亞怔了怔：「這麼快？」
蒂琺平靜道：「拉塞爾死了，這就是現成的理由。」
加西亞眼波一動，知道了這其中的含義，自家主任這是要將拉塞爾的死和某個人綁在一起啊。
「去吧。」蒂琺擺擺手。
加西亞點頭，轉身正要去辦，突然想起什麼，回過身道。
「主任，需要我帶點什麼嗎？」
蒂琺搖了搖頭：「今天沒胃口。」
「這可不行。」加西亞道。
「從昨晚到現在，您就喝了點咖啡。」
蒂琺無奈看向加西亞。
加西亞還站在原地：「給您泡杯熱牛奶吧？」
「好吧。」蒂琺無奈道。
加西亞繼續道：「我再給您帶兩片烤吐司，您多少嘗兩口。」
「隨你。」蒂琺難得笑了下道。
加西亞眨眨眼，眼裡閃過被驚艷到的眸光，她微微低頭轉身離去，並帶上了門。
出去之前，加西亞腦海閃過從米蘭達口中聽到的八卦。
真的很好奇那位埃里克·史蒂文斯，到底是怎麼拿下自家主任的。
「呼~」蒂琺瞥了眼依然靜悄悄的手機，忍住了心裡的心思。
或許，自家男人真的很忙。
蒂琺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胡佛大廈正門外，一輛車剛剛靠邊停下。
「BOSS，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霍爾登從駕駛座探出頭，朝胡佛大廈正門努了努嘴。
「不用。」埃里克瞥他一眼，拎起早餐袋。
「我怕你進不去。」
霍爾登挑挑眉：「也是！」他看了眼埃里克手裡的早餐袋。
裡面是兩杯熱豆漿，幾個火腿芝士可頌還有什麼肉包以及他聽不懂的油條，一盒切好的水果。
看到這，霍爾登就忍不住想起BOSS大早上還專門跑了一圈，去找什麼中餐館。
「BOSS！」霍爾登道。
埃里克回頭看向霍爾登：「嗯？」
霍爾登笑道：「我可以在外面多等你一會。」
埃里克搖頭失笑：「OK！」說完，推開下車，朝著面前灰白色的胡佛大廈走去。
霍爾登目送，轉動方向盤離開。
埃里克一邊走，一邊將沿街的安保布置看在眼裡。
單是台階兩側就有便衣值守，大廳入口也有閘機和安保。
看起來還不錯。
在便衣的注視下，埃里克進了正門，從懷裡取出一張蒂琺給他的BTAC的顧問證牌，往閘機上一貼。
滴！閘門刷開。
裡面的安保已經望了過來，抬手示意他稍等。
「先生，請出示證件，另外，配合做個檢查。」安保抬手，看著身穿休閒服的埃里克以及他手裡的早餐袋，目光閃過一絲遲疑。
陌生得緊。
埃里克瞥了眼安保腰間鼓囊囊的武器形狀，再看了眼一直盯著這邊的另一個安保。
倒也有模有樣。
還好，他也想到這個環節，並沒有帶槍。
埃里克將卡片遞給另一個安保，同時抬起雙臂，讓叫停他的安保用手持掃描器過了一
遍。
另一個安保拿著卡片往讀卡器上一刷。
旁邊的電腦屏幕跳出一行信息：埃里克·史蒂文斯，聯邦調查局跨部門威脅分析與協同情報中心（BTAC）協作顧問。
授權區域：本局大樓內相關樓層。
他再看了眼負責掃描的同事，同事點頭，便將卡片還給埃里克。
「可以進了。」
埃里克點頭，收卡穿過安檢門並直入大廳。
大廳里只有零散幾個人。
埃里克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
監控區、動線、相關電梯間和樓梯入口等等，都看了一遍。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外面有模有樣，但內部的管控還真是一般般，屬於外緊內松。
雖然看起來相關樓層得靠卡刷，但後勤、保潔等人來往頻繁之後，想混上不該進的樓層並不難。
埃里克走到電梯間，刷卡進入電梯裡，裡面沒有樓層按鍵，也沒有數字顯示屏，轎廂突然自動平穩上行。
埃里克心中早有預料，等到門開抬步走出電梯，眉眼頓時微挑。
不愧是胡佛大廈，這七層的面積相當大，走廊又深又長，兩側的辦公區一眼望不到頭。
玻璃隔間、會議室、茶水間、小型的分析區，該有的都有。
BTAC占了這一層很大一片，有很多探員。
埃里克腳步不停，看著布局朝東側走。
途中自然有些探員看到他這個生面孔時，露出探究的神色，皆被他選擇無視。
剛轉過一個拐角，就有四個穿深色制服的外勤站在那裡。
突然見到埃里克這個陌生面孔出現，其中一人抬手攔住。
「先生，請出示證件。」
另一個外勤沒說話，手虛虛搭在腰側。
另一組兩個外勤也看了過來，保持警惕之色。
「這就是外勤安保組？」埃里克挑眉，瞥了眼這四人所守的通道口，取出顧問證牌繼續遞過去。
「埃里克·史蒂文斯....協作顧問？」領頭的接過去，翻看了下，又抬頭看埃里克。
「怎麼沒見過你？」
「因為是編外人員。」埃里克平靜道。
「所以來得少。」
領頭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人。
「稍等，我們需要核對一下。」
「應該的，」埃里克點頭，完全沒有不耐煩。
越嚴，他越放心。
就在這時，通道口裡面有一道身影快步轉了出來，她一抬頭就看到外勤正攔著一個陌生男人。
第一眼就是長得相當帥，穿著一身淺色外套，手裡拎著個早餐袋。
臉上帶著點散漫的表情，被四個外勤圍著，態度依然鬆弛，一點侷促都沒有。
「這是....」加西亞腳步一頓，目光不自覺地落到外勤手裡的卡片上，正好瞥見埃里克·史蒂文斯這個名字。
她猛然怔住，腦子裡只冒出一句話。
這是見到正主了？
埃里克察覺到這個女人的視線和表情變化，秒判斷這個女人知道他，隨即偏過頭來朝她微微一笑。
「你好，能告訴我，蒂琺在哪裡嗎？」
「蒂琺？」四個外勤對視一眼，他們看到加西亞這反應，便明白了一切，不再糾纏，將卡片遞了回來。
同時，加西亞猛地回神，下意識指了指里側：「主...主任在裡頭，倒數第二間辦公室。」
「謝謝。」埃里克笑道接過卡片，穿過安保讓開的空間，從加西亞身旁走過。
再往裡，又是一片辦公區。
幾排工位整齊排開，裡面的探員們要麼盯著屏幕，要麼低頭翻材料。
埃里克一出現，自然有好幾道視線抬了起來。
好奇、審視、警惕應有盡有，埃里克視若無睹，腳步沒停。
他看了眼裡頭標有主任的辦公室，停在加西亞所說的辦公室門口，嘴角微揚，心下秒懂蒂琺為何轉移。
抬手屈指，在門上敲了幾下。
咚咚！
蒂琺正出神，聽到敲門聲回過神來：「進來。」下一秒，看到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頓時睜大雙眼。
埃里克推門而入，看到定住的蒂琺，反手帶上門，拎起手裡的早餐朝她晃了晃，笑道。
「我想，你應該還沒吃早餐？」
德國，黑森州，陶努斯山。
奧伯林登小鎮還是老樣子，山上灰黑色的建築里，老人仍坐在舊式扶手椅里，腿上搭著灰毯。
門被敲響。
「進來。」老人平靜道。
還是原來的那一個中年人，只是這一次，他眉眼有一層少見的凝重。
「首領，華盛頓那邊失去聯繫了。」
老人抬起眼，回頭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道：「按規矩，凌晨四點和早晨八點，那邊該有兩次回報。」
老人抬起眼，回頭看向中年人。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收到任何回報。
「主動聯繫，也沒有任何回信。」
老人緩緩坐直身子，沉聲道：「去查。」
華盛頓，胡佛大廈七樓。
里側的休息間，蒂琺手裡捧著豆漿，看向旁邊。
埃里克正坐在旁邊，一手啃著包子，一手翻看著手中的報告。
眼看著埃里克三兩口吃完，蒂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種強烈的安心感和歲月靜好的感覺。
「拉塞爾這傢伙竟然死了？」埃里克看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和蒂琺一樣，他也推斷出相同結論。
進攻的人應該是羅伯遜·惠特克的人，而拉塞爾是被保護他的人殺的。
當然，他比蒂琺多知道了灰十字這事。
這樣一來，一切很明朗了。
拉塞爾為防止被羅伯遜·惠特克滅口以及想要拼死一搏刺殺蒂琺，向灰十字下了單。
結果沒想到，卻被灰十字黑吃黑。
至於灰十字為什麼會殺拉塞爾，埃里克心裡只有一個答案。
灰十字肯定知道拉塞爾這個僱主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殺了拉塞爾，再順手將這個黑鍋甩給羅伯遜·惠特克。
如此一來，這一份刺殺蒂琺的標記單就有了更大的周旋空間，灰十字沒壞規矩的同時，在道上的信譽也不會受損。
要錢又要名。
想到這，埃里克眯了眯眼，這灰十字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陰險，怪不得能走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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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將胡佛大廈當作近期的棲身之處的蒂琺，剛剛洗漱一番，走進一間遠離窗口的臨時辦公室。
為何要遠離窗口，自然是杜絕一切隱患，比如外部的狙擊。
這是她同意哈特他們的建議之後，特別調換的。
蒂琺抿了抿嘴，坐在辦公桌後面。
其實根本原因是，她實在不想給自家男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他....已經在暗處替她做太多事了。
所以這幾天，她哪兒都不想去。
辦公、休息、開會包括居中指揮，全都在這棟樓進行，連吃飯都是加西亞送過來的。
突然想到埃里克，蒂琺瞥了眼靜悄悄的手機，深吸口氣拿起早就放在桌面上的材料看去。
如今要想讓自家男人不再奔走，就儘快結束這件事。
手中這份材料是昨晚連夜匯總上來的報告。
如昨天的新聞發布會所說的那樣，按照這份材料，證據已經夠了。
跨境詐騙、洗錢、組織犯罪等，這幾條都能成立。
今天總算到了可以收尾的時候了。
「可以提審控制拉塞爾了。」蒂琺想到這，正想喊人準備開始開會。
咚咚咚！門口突然被敲響。
這敲門的節奏有點....蒂琺皺眉：「進來！」
門被推開，加西亞拿著一些文件，快步走了進來：「主任，出事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蒂琺表情不變：「說。」
加西亞道：「拉塞爾·萊文，死了。」
蒂琺沒接話，盯著加西亞，等她說完。
加西亞緩了口氣：「昨晚死於他在比斯坎灣的別墅，連同他的助手一起....」她說著，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蒂琺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接過文件看去。
入眼就是幾張現場的照片和當地警方以及她部署在那邊的探員的一些報告。
現場發生了激烈的槍戰。
蒂琺看到這裡，挑出上面附帶的照片看去。
前院包括住宅內都有屍體以及一地狼藉的彈殼，最後是一張單人特寫。
拉塞爾·萊文，他仰面倒在地上，額頭正中央一個血洞。
單看這裡，就像是滅口。
不過，蒂琺想得更多。
現場屍體倒向一致，且死者都穿著相同的夜行裝，說明死的都是同一撥人。
進攻的一方失敗了。
然而拉塞爾卻死在前院裡，表情錯愕，身上的衣服還算齊整乾淨....一個剛經過槍戰的人，能大大方方走出門、站到沒遮沒擋的院子裡，這個情況早已給出了答案。
想到這，蒂琺索性將照片排開。
很快得出了具體的分析結果，現場留下的屍體是進攻的同一撥人，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拉塞爾。
結果拉塞爾這一方早有準備。
兩方開始交戰。
最終拉塞爾這一方贏了。
然而，拉塞爾卻死了。
從這裡，蒂琺得出了一個答案，保護拉塞爾的人並不是他的人或者至少不完全受他的控制。
那麼，結論也就跟著清楚了。
失敗的一方，有可能是羅伯遜·惠特克的人，因為滅了拉塞爾的口是最直接、也最符合利益的做法。
比如背後身中八槍，自殺。
可羅伯遜的人沒得手，拉塞爾卻死在保護他的人手裡.....看來又有第三方出現了。
到底是誰....蒂琺心裡搖了搖頭，這不重要了。
因為拉塞爾是死是活，都不影響結果和她得到的東西。
至於羅伯遜·惠特克，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向他開炮了。
政治動物喜歡玩套路，可套路，誰不會玩。
蒂琺抬頭看向加西亞：「接管現場，併案處理。」
加西亞點頭道：「明白！」
「另外，」蒂琺接著道。
「安排一下，我要再開一場發布會。」
加西亞怔了怔：「這麼快？」
蒂琺平靜道：「拉塞爾死了，這就是現成的理由。」
加西亞眼波一動，知道了這其中的含義，自家主任這是要將拉塞爾的死和某個人綁在一起啊。
「去吧。」蒂琺擺擺手。
加西亞點頭，轉身正要去辦，突然想起什麼，回過身道。
「主任，需要我帶點什麼嗎？」
蒂琺搖了搖頭：「今天沒胃口。」
「這可不行。」加西亞道。
「從昨晚到現在，您就喝了點咖啡。」
蒂琺無奈看向加西亞。
加西亞還站在原地：「給您泡杯熱牛奶吧？」
「好吧。」蒂琺無奈道。
加西亞繼續道：「我再給您帶兩片烤吐司，您多少嘗兩口。」
「隨你。」蒂琺難得笑了下道。
加西亞眨眨眼，眼裡閃過被驚艷到的眸光，她微微低頭轉身離去，並帶上了門。
出去之前，加西亞腦海閃過從米蘭達口中聽到的八卦。
真的很好奇那位埃里克·史蒂文斯，到底是怎麼拿下自家主任的。
「呼~」蒂琺瞥了眼依然靜悄悄的手機，忍住了心裡的心思。
或許，自家男人真的很忙。
蒂琺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胡佛大廈正門外，一輛車剛剛靠邊停下。
「BOSS，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霍爾登從駕駛座探出頭，朝胡佛大廈正門努了努嘴。
「不用。」埃里克瞥他一眼，拎起早餐袋。
「我怕你進不去。」
霍爾登挑挑眉：「也是！」他看了眼埃里克手裡的早餐袋。
裡面是兩杯熱豆漿，幾個火腿芝士可頌還有什麼肉包以及他聽不懂的油條，一盒切好的水果。
看到這，霍爾登就忍不住想起BOSS大早上還專門跑了一圈，去找什麼中餐館。
「BOSS！」霍爾登道。
埃里克回頭看向霍爾登：「嗯？」
霍爾登笑道：「我可以在外面多等你一會。」
埃里克搖頭失笑：「OK！」說完，推開下車，朝著面前灰白色的胡佛大廈走去。
霍爾登目送，轉動方向盤離開。
埃里克一邊走，一邊將沿街的安保布置看在眼裡。
單是台階兩側就有便衣值守，大廳入口也有閘機和安保。
看起來還不錯。
在便衣的注視下，埃里克進了正門，從懷裡取出一張蒂琺給他的BTAC的顧問證牌，往閘機上一貼。
滴！閘門刷開。
裡面的安保已經望了過來，抬手示意他稍等。
「先生，請出示證件，另外，配合做個檢查。」安保抬手，看著身穿休閒服的埃里克以及他手裡的早餐袋，目光閃過一絲遲疑。
陌生得緊。
埃里克瞥了眼安保腰間鼓囊囊的武器形狀，再看了眼一直盯著這邊的另一個安保。
倒也有模有樣。
還好，他也想到這個環節，並沒有帶槍。
埃里克將卡片遞給另一個安保，同時抬起雙臂，讓叫停他的安保用手持掃描器過了一
遍。
另一個安保拿著卡片往讀卡器上一刷。
旁邊的電腦屏幕跳出一行信息：埃里克·史蒂文斯，聯邦調查局跨部門威脅分析與協同情報中心（BTAC）協作顧問。
授權區域：本局大樓內相關樓層。
他再看了眼負責掃描的同事，同事點頭，便將卡片還給埃里克。
「可以進了。」
埃里克點頭，收卡穿過安檢門並直入大廳。
大廳里只有零散幾個人。
埃里克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
監控區、動線、相關電梯間和樓梯入口等等，都看了一遍。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外面有模有樣，但內部的管控還真是一般般，屬於外緊內松。
雖然看起來相關樓層得靠卡刷，但後勤、保潔等人來往頻繁之後，想混上不該進的樓層並不難。
埃里克走到電梯間，刷卡進入電梯裡，裡面沒有樓層按鍵，也沒有數字顯示屏，轎廂突然自動平穩上行。
埃里克心中早有預料，等到門開抬步走出電梯，眉眼頓時微挑。
不愧是胡佛大廈，這七層的面積相當大，走廊又深又長，兩側的辦公區一眼望不到頭。
玻璃隔間、會議室、茶水間、小型的分析區，該有的都有。
BTAC占了這一層很大一片，有很多探員。
埃里克腳步不停，看著布局朝東側走。
途中自然有些探員看到他這個生面孔時，露出探究的神色，皆被他選擇無視。
剛轉過一個拐角，就有四個穿深色制服的外勤站在那裡。
突然見到埃里克這個陌生面孔出現，其中一人抬手攔住。
「先生，請出示證件。」
另一個外勤沒說話，手虛虛搭在腰側。
另一組兩個外勤也看了過來，保持警惕之色。
「這就是外勤安保組？」埃里克挑眉，瞥了眼這四人所守的通道口，取出顧問證牌繼續遞過去。
「埃里克·史蒂文斯....協作顧問？」領頭的接過去，翻看了下，又抬頭看埃里克。
「怎麼沒見過你？」
「因為是編外人員。」埃里克平靜道。
「所以來得少。」
領頭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人。
「稍等，我們需要核對一下。」
「應該的，」埃里克點頭，完全沒有不耐煩。
越嚴，他越放心。
就在這時，通道口裡面有一道身影快步轉了出來，她一抬頭就看到外勤正攔著一個陌生男人。
第一眼就是長得相當帥，穿著一身淺色外套，手裡拎著個早餐袋。
臉上帶著點散漫的表情，被四個外勤圍著，態度依然鬆弛，一點侷促都沒有。
「這是....」加西亞腳步一頓，目光不自覺地落到外勤手裡的卡片上，正好瞥見埃里克·史蒂文斯這個名字。
她猛然怔住，腦子裡只冒出一句話。
這是見到正主了？
埃里克察覺到這個女人的視線和表情變化，秒判斷這個女人知道他，隨即偏過頭來朝她微微一笑。
「你好，能告訴我，蒂琺在哪裡嗎？」
「蒂琺？」四個外勤對視一眼，他們看到加西亞這反應，便明白了一切，不再糾纏，將卡片遞了回來。
同時，加西亞猛地回神，下意識指了指里側：「主...主任在裡頭，倒數第二間辦公室。」
「謝謝。」埃里克笑道接過卡片，穿過安保讓開的空間，從加西亞身旁走過。
再往裡，又是一片辦公區。
幾排工位整齊排開，裡面的探員們要麼盯著屏幕，要麼低頭翻材料。
埃里克一出現，自然有好幾道視線抬了起來。
好奇、審視、警惕應有盡有，埃里克視若無睹，腳步沒停。
他看了眼裡頭標有主任的辦公室，停在加西亞所說的辦公室門口，嘴角微揚，心下秒懂蒂琺為何轉移。
抬手屈指，在門上敲了幾下。
咚咚！
蒂琺正出神，聽到敲門聲回過神來：「進來。」下一秒，看到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頓時睜大雙眼。
埃里克推門而入，看到定住的蒂琺，反手帶上門，拎起手裡的早餐朝她晃了晃，笑道。
「我想，你應該還沒吃早餐？」
德國，黑森州，陶努斯山。
奧伯林登小鎮還是老樣子，山上灰黑色的建築里，老人仍坐在舊式扶手椅里，腿上搭著灰毯。
門被敲響。
「進來。」老人平靜道。
還是原來的那一個中年人，只是這一次，他眉眼有一層少見的凝重。
「首領，華盛頓那邊失去聯繫了。」
老人抬起眼，回頭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道：「按規矩，凌晨四點和早晨八點，那邊該有兩次回報。」
老人抬起眼，回頭看向中年人。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收到任何回報。
「主動聯繫，也沒有任何回信。」
老人緩緩坐直身子，沉聲道：「去查。」
華盛頓，胡佛大廈七樓。
里側的休息間，蒂琺手裡捧著豆漿，看向旁邊。
埃里克正坐在旁邊，一手啃著包子，一手翻看著手中的報告。
眼看著埃里克三兩口吃完，蒂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種強烈的安心感和歲月靜好的感覺。
「拉塞爾這傢伙竟然死了？」埃里克看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和蒂琺一樣，他也推斷出相同結論。
進攻的人應該是羅伯遜·惠特克的人，而拉塞爾是被保護他的人殺的。
當然，他比蒂琺多知道了灰十字這事。
這樣一來，一切很明朗了。
拉塞爾為防止被羅伯遜·惠特克滅口以及想要拼死一搏刺殺蒂琺，向灰十字下了單。
結果沒想到，卻被灰十字黑吃黑。
至於灰十字為什麼會殺拉塞爾，埃里克心裡只有一個答案。
灰十字肯定知道拉塞爾這個僱主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殺了拉塞爾，再順手將這個黑鍋甩給羅伯遜·惠特克。
如此一來，這一份刺殺蒂琺的標記單就有了更大的周旋空間，灰十字沒壞規矩的同時，在道上的信譽也不會受損。
要錢又要名。
想到這，埃里克眯了眯眼，這灰十字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陰險，怪不得能走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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