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490
第618章 490
埃里克沒有理會身後跟來的麥爾斯，停在包間門後，拿下一直挎在肩膀上的霰彈槍。
莫斯伯格590M戰術版，也不知道槍手是從哪個渠道搞來的貨。
管狀彈倉的容量在7+1發，一槍未發，就被他繳了過來。
埃里克單手拉開槍機看了一眼彈倉，隨即推回，拉動泵動護木，咔嗒一聲。
抬槍對準門口。
外面的槍聲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密集了，起初暴風驟雨般的子彈已經傾瀉完了一輪，這幾個槍手打空了彈匣，正在換彈，槍聲出現了一時的間歇。
而敵人完全不知道埃里克已經轉移到中段的包間了，正慢慢地朝前，也就是朝著埃里克進入的第一個包間移動。
渾然不覺，近在眼前的門後，早已有人持槍對準了他們的去路。
麥爾斯一臉緊張地看著埃里克，看著埃里克這專注平靜的表情，他越來越覺得上帝的使徒這個說法已經完全不需要質疑了。
心態轉變之快，從開始的害怕，到現在已經默默地在為埃里克向上帝祈禱。
「我們的天父，願你的名受顯揚，願你的國來臨，願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同在天上....」麥爾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下頭，嘴唇動了起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埃里克的手指貼在扳機上。
等到動靜全部集中在門前，埃里剋扣下了扳機。
轟！
槍口噴出一道槍焰，12號霰彈穿過門板，碎木屑和鉛彈一同糊在最前面的槍手的側肋上。
彈丸呈扇形撕裂他的衣服，從側面貫通，他整個人像被一輛飛馳的卡車從側面撞擊，伴隨著令人暈眩的疼痛跌撞在另一側的牆壁上。
咔嗒！埃里克前推泵動護木，滾燙的彈殼拋出，叮咣落在地上。
第二個槍手終於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猛地轉身，槍口還沒轉移。
莫斯伯格第二發已經出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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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散彈穿過門板上崩開的缺口，轟在他持槍那一側的腋下和側腹之間，整個人側著飛出去。
「求你今天賞給我們日用的食糧，」
咔嗒！拋殼上膛。
轟！彈丸劈頭蓋臉地轟在第三個槍手抬起的槍臂和半邊面頰上，他像被一根鐵棍橫掃中頭部，打著旋摔出去。
「求你寬恕我們的罪過...
「9
像是時間被慢放，彈殼掉落，轟！第四發霰彈穿透早已破爛的門，散開之後將第四個槍手持槍的手臂給轟得炸裂開，他慘叫著跌撞在另一個同伴身上。
「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第五個槍手被熾熱的鮮血淋了一臉，才堪堪反應過來，膽已被嚇破，剛想跑。
轟的一聲，第五發已經跟上去，將他轟飛。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但救我們免於兇惡...」
咔嗒！拋殼上膛。
第六個槍手已經啊啊啊的轉移槍口對準破爛的包間門，他通過破口盯著埃里克平靜的臉龐，睜大眼睛像見到了死神。
轟！第六發散彈穿過破爛的門板，呈致命的扇面擴散開，迎面轟在他舉槍的手臂和半邊胸口上。
第六個槍手的意識瞬間被翻天地覆的疼痛侵襲，他跌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光明熄滅的眼睛死死盯著埃里克，滑坐下來。
這一幕發生的時間很短，基本是眨眼間的事，前後不過幾秒鐘。
另一邊走廊的六個槍手聽到第一槍霰彈槍聲時，抬頭就看到了眼前這一整段走廊上正在發生的屠殺。
一個人影都沒出現，自己的同伴就一個個的倒下。
「開...開槍啊！」有人壓著嗓子嘶吼，但聲音發虛。
沒有人開槍，所有人臉上開始出現驚懼。
當槍聲停止，出現了第一個心態崩潰的人，他壓著嗓子罵了一句法克，然後拋下同伴轉身狂奔，連頭都不回，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剩下的人被第一個人的跑路給驚醒，這下像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一樣，所有人同時倉皇地跑路。
埃里克挑眉，聽著這快速退去的腳步聲，咧咧嘴。
看來敵人嚇破膽了，也對，一個月三百塊，你拼什麼命啊？要他也是早跑了。
「阿門！」
麥爾斯在胸口虔誠的劃了個十字，睜開眼，視線穿過包間門框那片被轟爛的破洞，落在走廊上。
滿地都是彈殼和血跡，莫斯伯格590M撕開的彈孔從門板一直延伸到走廊牆上，而牆下滿是鮮血的屍體。
接著，不由自主地落在埃里克身上，麥爾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殺穿了走廊的男人，而是一幅畫。
埃里克站在這一切的中心，身上沒有一滴血跡，神情平靜得像剛剛完成了一場禱告。
「聖...」麥爾斯喃喃地開口，聲音發顫。
「聖喬治....不，你是米迦勒。」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名字，瞳孔亮得像在燃燒。
「你是米迦勒，是那隻踏碎龍首的腳...
」
雖然聲音很小，但以埃里克的聽力還是聽到了，他沒忍住回頭看了麥爾斯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傻逼吧？」
麥爾斯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一場聖潔的幻覺中硬生生拽回地面，他眨了眨眼。
「啊？」
「我問你，你是不是吸毒了？」埃里克的目光上下掃了他一遍。
「沒有！我沒吸！」麥爾斯猛搖頭，急於自證清白大聲喊道。
「我早就戒了，真的，我發誓，我連煙都戒了半年了..
」
「那你腦子被門夾了？」埃里克丟掉手中的霰彈槍，無語道。
「還米迦勒，你看我像長了翅膀？」
說完，埃里克自顧自地走出包間門，撿起地上的FNFAL自動步槍，檢查了下，滿彈，接著踏過走廊的屍體，沿著走廊繼續往雞頭的辦公室慢步走去。
抬槍，砰！埃里克清點監控的槍聲，驚醒了麥爾斯，他撫平了下胸口，連忙走出破爛的包間跟上。
走廊盡頭更深處的辦公室里，埃里克要找的雞頭，漢森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滿頭冷汗，眼神發直地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已經一片一片地變成雪花，先是入口走廊，然後是主廳，再然後是包間走廊。
每一個畫面消失的瞬間，都伴隨著一聲聲槍響，而這些槍響正在一點一點靠近他的位置。
「該死！」他連忙調出最後還能用的幾個攝像頭畫面，只看到自己的手下在走廊里瘋狂奔跑、躲藏、丟下武器逃命的模糊剪影。
還有幾個畫面徹底定格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身體上。
最後漢森死死盯著一個畫面，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只是一個抬槍，畫面就黑了。
他猛地靠回椅背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到要撞出胸腔。
「法克！」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發顫。
「法克法克法克....
同時在狂亂地搜索著腦海中所有可能的面孔、所有可能得罪過的人名。
這圈子裡比他狠的人不少，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踏過屍體，穿過走廊的姿態，如此的閒庭信步。
「踏馬的，老子到底得罪了誰？又有誰能派來這號恐怖人物？」無論怎麼想，漢森都想不出到底是誰能請得動這種恐怖人物來搞他。
漢森咬緊牙關，猛地抬起頭，看向守在門邊的兩個手下。
這是他最後能用的兩個手下，膀大腰圓，跟了他好幾年，手裡都見過血的。
然而，漢森看到那兩張臉上的表情，心裡猛然一沉。
這兩個手下此時滿臉慘白，眼神發直就算了，嘴唇還不停哆嗦著，連握槍的手指都在發抖，活像兩隻被嚇破膽的狗。
「法克！你們在發什麼愣！」漢森瞪大眼睛，大聲吼道。
「他快到了！你們快想辦法啊！」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恐懼，兩人咽了口唾沫，誰也不想動。
但漢森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們身上，他們也只能大著膽子，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朝門口挪過去。
漢森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大門，額頭上的青筋不停地在跳。
當空間的氛圍壓抑到極限時，下一秒，一串炸裂般的槍響猛然響起。
FNFAL自動步槍的槍聲像一把鏈鋸猛地劈開了厚重的木門板，帶著尖銳的哨音直直打在站在最前面的手下胸口。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一柄重錘迎面砸中，翻天覆地的疼痛瞬間炸碎他的意識。
第二個手下心裡一驚，轉身就想躲，可下一串子彈雨像跟蹤器一樣，直接橫掃到他的身上，他慘叫一聲，橫向翻倒。
漢森親眼看著自己最後兩個手下在不到兩秒之內便倒在門口，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縮到辦公桌下面，還不忘記將椅子拉過來擋住自己，隨即雙手抱著頭，蜷縮在桌子底下，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這種恐懼之下，他也顧不上面子了。
嘭！
門板被撞開，他抖了下，祈禱來人沒發現他。
然而，腳步聲卻是不緊不慢，一步一步接近。
下一秒，溫和的聲音從頭上響起：「嘿，你叫漢森，是吧？」
漢森怔了怔。
「紐曼·堤姆是不是你負責的？」
辦公室里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混雜的味道，門板被子彈撕開的臉盆大的窟窿還在往外漏著走廊上的空調風。
「真是見鬼！」漢森像個被班主任拎去罰站的小學生，兩腳併攏站在辦公桌前面，他眼睛一會兒瞟一眼正在翻本子的麥爾斯，一會兒又瞟一眼坐在辦公桌後看挑選出來的本子的埃里克，腦子裡一片混亂。
「紐曼...和這號恐怖人物到底有什麼關係？一個女人，就為了一個女人？單槍匹馬殺穿了我整個場子，就為了問一個人？」
漢森的目光偷偷在埃里克和麥爾斯身上來回移動，他也不敢長時間盯著埃里克看。
還好，場地的情況本就特殊，後門的隔音也做得極好，槍聲全被吞沒在低音炮的鼓點裡。
在包間裡消費的客人倒是聽到了一些動靜，卻被他連哄帶勸地攔了回去。
什麼有仇家上門尋仇，跟你們沒關係，別蹚渾水，還附送了幾張消費券以及單全免。
客人大多貪玩，也清楚沒必要拿命開玩笑，要麼罵了幾句晦氣，要麼打著哈哈穿衣服走人。
於是在對方的指揮下，他活下來了。
漢森回想起之前，不由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方如此精通這些門道，怕是早就有備而來。
「490？"
埃里克看著手中的記錄本，看著關於紐曼最後一次接單的記錄，目光停在接人的街道名上，心裡搖頭。
雖然街道名是位于波莫納，但範圍還是太大了。
當過資深巡警，他自然知道這圈子的接人方式，這意味著殺人魔有移動的車子，所以知道街道名其實沒有太大用處。
不過也不是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他找到了這殺人魔通話點單的號碼尾號。
埃里克皺了皺眉，正想該怎麼順藤摸瓜找到這個殺人魔，旁邊麥爾斯突然喊道：「找到了！」
埃里克轉頭看過去，麥爾斯手裡舉著另一本記錄本，一臉激動的遞了過來。
從知道埃里克要找失蹤的姑娘後，埃里克在麥爾斯眼中已經是那種渾身發著光的天使。
「這是過去一年的全部記錄！」麥爾斯興奮地點了點本子裡的一條記錄。
「您看這一筆，日期是去年八月三號，麗塔，尾號也是490！」
埃里克看了眼麥爾斯的表情，心裡無語，接過本子看了眼。
確實還是490。
而且日期也算久遠，是去年的八月份，與受害者紐曼失蹤的日期去年十一月份相差整整三個月。
「這傢伙竟然沒換號碼？」埃里克抬頭看向漢森。
「這麗塔是不是也是失蹤了？」
突然被點名，腦子混亂的漢森心裡一驚，肩膀下意識往下縮了一截。
「麗塔？她....」他咽了口唾沫。
「好像是...有一陣子沒消息了。」
可能是怕埃里克覺得自己太沒人性，漢森又補了一句：「我打過電話，也發過消息，她都沒回，還問了跟她相熟的幾個姑娘，都說沒見她上線接單。」
埃里克平靜道：「你手下的姑娘失蹤了，你都不在意的嗎？」
漢森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他想說這種事很常見，畢竟在圈子裡，幹這行的人基本都是默認了一條規矩。
女孩失蹤了，大概率就是跑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兩人興許真是失蹤了，不然眼前的恐怖傢伙也不會掃了他的場子。
「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我以為....」在埃里克的注視下，漢森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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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沒有理會身後跟來的麥爾斯，停在包間門後，拿下一直挎在肩膀上的霰彈槍。
莫斯伯格590M戰術版，也不知道槍手是從哪個渠道搞來的貨。
管狀彈倉的容量在7+1發，一槍未發，就被他繳了過來。
埃里克單手拉開槍機看了一眼彈倉，隨即推回，拉動泵動護木，咔嗒一聲。
抬槍對準門口。
外面的槍聲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密集了，起初暴風驟雨般的子彈已經傾瀉完了一輪，這幾個槍手打空了彈匣，正在換彈，槍聲出現了一時的間歇。
而敵人完全不知道埃里克已經轉移到中段的包間了，正慢慢地朝前，也就是朝著埃里克進入的第一個包間移動。
渾然不覺，近在眼前的門後，早已有人持槍對準了他們的去路。
麥爾斯一臉緊張地看著埃里克，看著埃里克這專注平靜的表情，他越來越覺得上帝的使徒這個說法已經完全不需要質疑了。
心態轉變之快，從開始的害怕，到現在已經默默地在為埃里克向上帝祈禱。
「我們的天父，願你的名受顯揚，願你的國來臨，願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同在天上....」麥爾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下頭，嘴唇動了起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埃里克的手指貼在扳機上。
等到動靜全部集中在門前，埃里剋扣下了扳機。
轟！
槍口噴出一道槍焰，12號霰彈穿過門板，碎木屑和鉛彈一同糊在最前面的槍手的側肋上。
彈丸呈扇形撕裂他的衣服，從側面貫通，他整個人像被一輛飛馳的卡車從側面撞擊，伴隨著令人暈眩的疼痛跌撞在另一側的牆壁上。
咔嗒！埃里克前推泵動護木，滾燙的彈殼拋出，叮咣落在地上。
第二個槍手終於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猛地轉身，槍口還沒轉移。
莫斯伯格第二發已經出膛。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轟！散彈穿過門板上崩開的缺口，轟在他持槍那一側的腋下和側腹之間，整個人側著飛出去。
「求你今天賞給我們日用的食糧，」
咔嗒！拋殼上膛。
轟！彈丸劈頭蓋臉地轟在第三個槍手抬起的槍臂和半邊面頰上，他像被一根鐵棍橫掃中頭部，打著旋摔出去。
「求你寬恕我們的罪過...
「9
像是時間被慢放，彈殼掉落，轟！第四發霰彈穿透早已破爛的門，散開之後將第四個槍手持槍的手臂給轟得炸裂開，他慘叫著跌撞在另一個同伴身上。
「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第五個槍手被熾熱的鮮血淋了一臉，才堪堪反應過來，膽已被嚇破，剛想跑。
轟的一聲，第五發已經跟上去，將他轟飛。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但救我們免於兇惡...」
咔嗒！拋殼上膛。
第六個槍手已經啊啊啊的轉移槍口對準破爛的包間門，他通過破口盯著埃里克平靜的臉龐，睜大眼睛像見到了死神。
轟！第六發散彈穿過破爛的門板，呈致命的扇面擴散開，迎面轟在他舉槍的手臂和半邊胸口上。
第六個槍手的意識瞬間被翻天地覆的疼痛侵襲，他跌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光明熄滅的眼睛死死盯著埃里克，滑坐下來。
這一幕發生的時間很短，基本是眨眼間的事，前後不過幾秒鐘。
另一邊走廊的六個槍手聽到第一槍霰彈槍聲時，抬頭就看到了眼前這一整段走廊上正在發生的屠殺。
一個人影都沒出現，自己的同伴就一個個的倒下。
「開...開槍啊！」有人壓著嗓子嘶吼，但聲音發虛。
沒有人開槍，所有人臉上開始出現驚懼。
當槍聲停止，出現了第一個心態崩潰的人，他壓著嗓子罵了一句法克，然後拋下同伴轉身狂奔，連頭都不回，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剩下的人被第一個人的跑路給驚醒，這下像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一樣，所有人同時倉皇地跑路。
埃里克挑眉，聽著這快速退去的腳步聲，咧咧嘴。
看來敵人嚇破膽了，也對，一個月三百塊，你拼什麼命啊？要他也是早跑了。
「阿門！」
麥爾斯在胸口虔誠的劃了個十字，睜開眼，視線穿過包間門框那片被轟爛的破洞，落在走廊上。
滿地都是彈殼和血跡，莫斯伯格590M撕開的彈孔從門板一直延伸到走廊牆上，而牆下滿是鮮血的屍體。
接著，不由自主地落在埃里克身上，麥爾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殺穿了走廊的男人，而是一幅畫。
埃里克站在這一切的中心，身上沒有一滴血跡，神情平靜得像剛剛完成了一場禱告。
「聖...」麥爾斯喃喃地開口，聲音發顫。
「聖喬治....不，你是米迦勒。」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名字，瞳孔亮得像在燃燒。
「你是米迦勒，是那隻踏碎龍首的腳...
」
雖然聲音很小，但以埃里克的聽力還是聽到了，他沒忍住回頭看了麥爾斯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傻逼吧？」
麥爾斯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一場聖潔的幻覺中硬生生拽回地面，他眨了眨眼。
「啊？」
「我問你，你是不是吸毒了？」埃里克的目光上下掃了他一遍。
「沒有！我沒吸！」麥爾斯猛搖頭，急於自證清白大聲喊道。
「我早就戒了，真的，我發誓，我連煙都戒了半年了..
」
「那你腦子被門夾了？」埃里克丟掉手中的霰彈槍，無語道。
「還米迦勒，你看我像長了翅膀？」
說完，埃里克自顧自地走出包間門，撿起地上的FNFAL自動步槍，檢查了下，滿彈，接著踏過走廊的屍體，沿著走廊繼續往雞頭的辦公室慢步走去。
抬槍，砰！埃里克清點監控的槍聲，驚醒了麥爾斯，他撫平了下胸口，連忙走出破爛的包間跟上。
走廊盡頭更深處的辦公室里，埃里克要找的雞頭，漢森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滿頭冷汗，眼神發直地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已經一片一片地變成雪花，先是入口走廊，然後是主廳，再然後是包間走廊。
每一個畫面消失的瞬間，都伴隨著一聲聲槍響，而這些槍響正在一點一點靠近他的位置。
「該死！」他連忙調出最後還能用的幾個攝像頭畫面，只看到自己的手下在走廊里瘋狂奔跑、躲藏、丟下武器逃命的模糊剪影。
還有幾個畫面徹底定格在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身體上。
最後漢森死死盯著一個畫面，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只是一個抬槍，畫面就黑了。
他猛地靠回椅背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到要撞出胸腔。
「法克！」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發顫。
「法克法克法克....
同時在狂亂地搜索著腦海中所有可能的面孔、所有可能得罪過的人名。
這圈子裡比他狠的人不少，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踏過屍體，穿過走廊的姿態，如此的閒庭信步。
「踏馬的，老子到底得罪了誰？又有誰能派來這號恐怖人物？」無論怎麼想，漢森都想不出到底是誰能請得動這種恐怖人物來搞他。
漢森咬緊牙關，猛地抬起頭，看向守在門邊的兩個手下。
這是他最後能用的兩個手下，膀大腰圓，跟了他好幾年，手裡都見過血的。
然而，漢森看到那兩張臉上的表情，心裡猛然一沉。
這兩個手下此時滿臉慘白，眼神發直就算了，嘴唇還不停哆嗦著，連握槍的手指都在發抖，活像兩隻被嚇破膽的狗。
「法克！你們在發什麼愣！」漢森瞪大眼睛，大聲吼道。
「他快到了！你們快想辦法啊！」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恐懼，兩人咽了口唾沫，誰也不想動。
但漢森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們身上，他們也只能大著膽子，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朝門口挪過去。
漢森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大門，額頭上的青筋不停地在跳。
當空間的氛圍壓抑到極限時，下一秒，一串炸裂般的槍響猛然響起。
FNFAL自動步槍的槍聲像一把鏈鋸猛地劈開了厚重的木門板，帶著尖銳的哨音直直打在站在最前面的手下胸口。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一柄重錘迎面砸中，翻天覆地的疼痛瞬間炸碎他的意識。
第二個手下心裡一驚，轉身就想躲，可下一串子彈雨像跟蹤器一樣，直接橫掃到他的身上，他慘叫一聲，橫向翻倒。
漢森親眼看著自己最後兩個手下在不到兩秒之內便倒在門口，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縮到辦公桌下面，還不忘記將椅子拉過來擋住自己，隨即雙手抱著頭，蜷縮在桌子底下，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這種恐懼之下，他也顧不上面子了。
嘭！
門板被撞開，他抖了下，祈禱來人沒發現他。
然而，腳步聲卻是不緊不慢，一步一步接近。
下一秒，溫和的聲音從頭上響起：「嘿，你叫漢森，是吧？」
漢森怔了怔。
「紐曼·堤姆是不是你負責的？」
辦公室里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混雜的味道，門板被子彈撕開的臉盆大的窟窿還在往外漏著走廊上的空調風。
「真是見鬼！」漢森像個被班主任拎去罰站的小學生，兩腳併攏站在辦公桌前面，他眼睛一會兒瞟一眼正在翻本子的麥爾斯，一會兒又瞟一眼坐在辦公桌後看挑選出來的本子的埃里克，腦子裡一片混亂。
「紐曼...和這號恐怖人物到底有什麼關係？一個女人，就為了一個女人？單槍匹馬殺穿了我整個場子，就為了問一個人？」
漢森的目光偷偷在埃里克和麥爾斯身上來回移動，他也不敢長時間盯著埃里克看。
還好，場地的情況本就特殊，後門的隔音也做得極好，槍聲全被吞沒在低音炮的鼓點裡。
在包間裡消費的客人倒是聽到了一些動靜，卻被他連哄帶勸地攔了回去。
什麼有仇家上門尋仇，跟你們沒關係，別蹚渾水，還附送了幾張消費券以及單全免。
客人大多貪玩，也清楚沒必要拿命開玩笑，要麼罵了幾句晦氣，要麼打著哈哈穿衣服走人。
於是在對方的指揮下，他活下來了。
漢森回想起之前，不由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方如此精通這些門道，怕是早就有備而來。
「490？"
埃里克看著手中的記錄本，看著關於紐曼最後一次接單的記錄，目光停在接人的街道名上，心裡搖頭。
雖然街道名是位于波莫納，但範圍還是太大了。
當過資深巡警，他自然知道這圈子的接人方式，這意味著殺人魔有移動的車子，所以知道街道名其實沒有太大用處。
不過也不是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他找到了這殺人魔通話點單的號碼尾號。
埃里克皺了皺眉，正想該怎麼順藤摸瓜找到這個殺人魔，旁邊麥爾斯突然喊道：「找到了！」
埃里克轉頭看過去，麥爾斯手裡舉著另一本記錄本，一臉激動的遞了過來。
從知道埃里克要找失蹤的姑娘後，埃里克在麥爾斯眼中已經是那種渾身發著光的天使。
「這是過去一年的全部記錄！」麥爾斯興奮地點了點本子裡的一條記錄。
「您看這一筆，日期是去年八月三號，麗塔，尾號也是490！」
埃里克看了眼麥爾斯的表情，心裡無語，接過本子看了眼。
確實還是490。
而且日期也算久遠，是去年的八月份，與受害者紐曼失蹤的日期去年十一月份相差整整三個月。
「這傢伙竟然沒換號碼？」埃里克抬頭看向漢森。
「這麗塔是不是也是失蹤了？」
突然被點名，腦子混亂的漢森心裡一驚，肩膀下意識往下縮了一截。
「麗塔？她....」他咽了口唾沫。
「好像是...有一陣子沒消息了。」
可能是怕埃里克覺得自己太沒人性，漢森又補了一句：「我打過電話，也發過消息，她都沒回，還問了跟她相熟的幾個姑娘，都說沒見她上線接單。」
埃里克平靜道：「你手下的姑娘失蹤了，你都不在意的嗎？」
漢森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他想說這種事很常見，畢竟在圈子裡，幹這行的人基本都是默認了一條規矩。
女孩失蹤了，大概率就是跑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兩人興許真是失蹤了，不然眼前的恐怖傢伙也不會掃了他的場子。
「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我以為....」在埃里克的注視下，漢森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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