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釣成翹嘴
開車去路之信家的路上，嚴守禮心裡把路之信十八代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耽誤自己去鎮派出所門口裝逼事小，最主要還是不想眼睜睜看著榮毅被騙。
雖然五百塊對榮毅來說就是加幾次油的事，可嚴守禮一路上都沒有放棄勸說。
五十塊從一個鄉下老頭手裡收來的玉，能是什麼寶貝？
路之信是個什麼貨色，嚴守禮可太清楚了。
如果真是寶貝，路之信也不可能只賣五百。
到了路之信家門口，嚴守禮起初都不肯下車，讓路之信把東西拿出來到車上看。
看完他們直接開車走人，一分鐘都不多待。
路之信卻死活不肯，說那東西寶貝著呢，必須進屋裡他才敢拿出來示人。
嚴守禮懶得廢話，讓路之信不賣就滾蛋。
路之信把榮毅剛剛的話又搬了出來。
來都來了。
就算榮毅最後看不上那玉牌，進屋歇歇腳，喝口水也行啊。
好話說盡，才把兩人勸進屋。
路之信從裡屋里抱出一個上鎖的木箱，打開后里頭那東西最外面包了好幾層廢報紙，裡面還有一塊布裹著。
榮毅、嚴守禮看著路之信小心翼翼將裡面那塊布一層層打開，最終露出一個四指寬的玉牌。
一面光滑，另一面雕刻滿花紋圖案。
嚴守禮想上手掂量下這玉牌的份量，手剛伸過去，就挨了路之信一下打。
這寶貝還能讓你直接拿手碰啊？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捧著那塊玉，雙手捧到榮毅面前。
榮毅沒有上手，但眼睛一直盯著玉牌，半天都不肯挪開。
「路大哥，賣你這塊玉牌的老人，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東西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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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毅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路之信愣了一下。
難不成自己真的瞎貓碰著死老鼠，收著寶貝啦？
心念急轉之間，路之信趕忙回答道：「說了說了，這東西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到他手裡都已經傳八代了，他家裡人生病急需要用錢，其他值錢都賣了，就剩這塊玉牌，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說服他賣給我哩。」
榮毅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路之信的說法。
「這玉牌我估摸著得有好幾百年了，是好東西啊。」
嚴守禮、路之信雙雙愣住。
都有幾百年了？
回過神來，嚴守禮一把抓住路之信的手。
「來的路上你說五百塊就賣，說話算話！」
路之信用力掙脫嚴守禮的手，扯著嗓門大喊。
「俺啥時候說過五百，恁肯定是聽岔了！」
嚴守禮一把拽住路之信衣領，威脅道：「之前是誰在車外頭求我們來你家收這東西的？出爾反爾，我跟恁說沒這回事！」
路之信一邊小心翼翼護住玉牌，一邊大聲嚷嚷：「黑磚頭，恁想幹啥，買東西講究你情我願，恁還想強買了是吧？」
嚴守禮正要反嗆，榮毅伸手過來把兩人分開。
「五千，你要肯賣，我現在就去車上給你拿錢。」
嚴守禮心中雖然不忿，但眼下倒也知道輕重。
等幫榮毅拿下了玉牌，再跟路之信算帳。
「恁五十塊錢買的東西，現在我老闆出一百倍的價錢，已經夠對得起恁了吧？痛快點，賣還不是不賣！」
「不賣！」
路之信又不是傻子，眼見榮毅出五千塊都不眨一下眼睛，心裡哪會不知道自己這玉牌是個寶貝，可主貴了的那種。
眼看著嚴守禮就要跟路之信急眼，榮毅再度出價。
「五萬，東西先放在你這，明天我取了錢就來拿！」
嚴守禮聽到這話，嫉妒得眼睛都要噴火了。
這可是五萬塊，在他們老家地里刨食吃的莊稼漢，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路之信這狗東西憑什麼啊？
五十塊收的東西，翻一千倍！
價格這都已經上天了，路之信依然不為所動。
他現在已經篤定，自己手裡攥著這玉牌，絕對能換來一場潑天富貴。
榮毅越是出錢豪爽，越說明這玉牌價值連城。
別說是五萬，就是十萬也不賣！
路之信心裡正這麼想著，榮毅這邊的報價真的就來到了十萬。
這也是榮毅的最終報價，如果路之信還要往上抬，那就另找有緣人吧。
「中！」
路之信用力一點頭。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他心裡打的卻是另外的算盤。
明天他打算去遠點的村子找兩人，假裝是賣玉那老頭的家人，上門找他討要玉牌。
在榮毅面前演一場戲，順勢再抬抬價。
十萬塊榮毅都肯出，再多出幾萬塊分擺平老頭的家人肯定也不在話下。
這邊剛談好價格，嚴守禮卻不幹了。
一方面是嫉妒路之信一夜暴富，五十塊變十萬。
另一方面也恨這王八蛋坐地起價，說話就當放屁似的，毫無信用可言。
反正嚴守禮把話撂這兒了，今天他和榮毅不能白跑一趟。
路之信先把玉牌拿布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又拿廢報紙一層一層裹了個嚴實，最後又鎖進箱子裡。
然後箱子也不放回去了，就這樣抱在懷裡。
估計今晚睡覺都不會撒手。
路之信抱著箱子，領著嚴守禮和榮毅來到隔壁堆放雜物的屋子，指著滿地各種落滿了灰塵的瓶瓶罐罐，「這些都是俺去幫人哭喪，有些人家故意挑刺，不肯給足錢，就拿家裡的老物件抵帳，恁看上哪件，開個價隨便拿走！」
嚴守禮差點沒給氣笑了。
一堆破爛，拿來糊弄誰呢？
正想翻臉，榮毅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挑揀起來。
他也不嫌灰，每樣都拿起來看一眼。
最後選了一個瓶子、一個香爐和一個缺了口的盤子，問這三樣多少錢。
路之信留了個心眼，當場就說那盤子不賣，剩下兩樣一百拿走。
榮毅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他願意再加一百，要那個盤子。
路之信態度愈發堅決，說什麼也不肯賣。
榮毅不勉強，連帶那香爐和瓶子他也不要了。
這下路之信急了，趕忙追了出來。
「香爐和瓶子加一起五十要不要？」
見榮毅也不還價，只顧著往外走，路之信再次降價。
「一件十塊恁拿走！還有那個盤子，恁如果真想要，一萬塊明天跟玉牌一起來拿！」
榮毅停下腳步，似乎是考慮一下。
最後掏出二十塊，遞了過來。
「成交！」
耽誤自己去鎮派出所門口裝逼事小，最主要還是不想眼睜睜看著榮毅被騙。
雖然五百塊對榮毅來說就是加幾次油的事，可嚴守禮一路上都沒有放棄勸說。
五十塊從一個鄉下老頭手裡收來的玉，能是什麼寶貝？
路之信是個什麼貨色，嚴守禮可太清楚了。
如果真是寶貝，路之信也不可能只賣五百。
到了路之信家門口，嚴守禮起初都不肯下車，讓路之信把東西拿出來到車上看。
看完他們直接開車走人，一分鐘都不多待。
路之信卻死活不肯，說那東西寶貝著呢，必須進屋裡他才敢拿出來示人。
嚴守禮懶得廢話，讓路之信不賣就滾蛋。
路之信把榮毅剛剛的話又搬了出來。
來都來了。
就算榮毅最後看不上那玉牌，進屋歇歇腳，喝口水也行啊。
好話說盡，才把兩人勸進屋。
路之信從裡屋里抱出一個上鎖的木箱，打開后里頭那東西最外面包了好幾層廢報紙，裡面還有一塊布裹著。
榮毅、嚴守禮看著路之信小心翼翼將裡面那塊布一層層打開，最終露出一個四指寬的玉牌。
一面光滑，另一面雕刻滿花紋圖案。
嚴守禮想上手掂量下這玉牌的份量，手剛伸過去，就挨了路之信一下打。
這寶貝還能讓你直接拿手碰啊？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捧著那塊玉，雙手捧到榮毅面前。
榮毅沒有上手，但眼睛一直盯著玉牌，半天都不肯挪開。
「路大哥，賣你這塊玉牌的老人，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東西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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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毅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路之信愣了一下。
難不成自己真的瞎貓碰著死老鼠，收著寶貝啦？
心念急轉之間，路之信趕忙回答道：「說了說了，這東西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到他手裡都已經傳八代了，他家裡人生病急需要用錢，其他值錢都賣了，就剩這塊玉牌，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說服他賣給我哩。」
榮毅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路之信的說法。
「這玉牌我估摸著得有好幾百年了，是好東西啊。」
嚴守禮、路之信雙雙愣住。
都有幾百年了？
回過神來，嚴守禮一把抓住路之信的手。
「來的路上你說五百塊就賣，說話算話！」
路之信用力掙脫嚴守禮的手，扯著嗓門大喊。
「俺啥時候說過五百，恁肯定是聽岔了！」
嚴守禮一把拽住路之信衣領，威脅道：「之前是誰在車外頭求我們來你家收這東西的？出爾反爾，我跟恁說沒這回事！」
路之信一邊小心翼翼護住玉牌，一邊大聲嚷嚷：「黑磚頭，恁想幹啥，買東西講究你情我願，恁還想強買了是吧？」
嚴守禮正要反嗆，榮毅伸手過來把兩人分開。
「五千，你要肯賣，我現在就去車上給你拿錢。」
嚴守禮心中雖然不忿，但眼下倒也知道輕重。
等幫榮毅拿下了玉牌，再跟路之信算帳。
「恁五十塊錢買的東西，現在我老闆出一百倍的價錢，已經夠對得起恁了吧？痛快點，賣還不是不賣！」
「不賣！」
路之信又不是傻子，眼見榮毅出五千塊都不眨一下眼睛，心裡哪會不知道自己這玉牌是個寶貝，可主貴了的那種。
眼看著嚴守禮就要跟路之信急眼，榮毅再度出價。
「五萬，東西先放在你這，明天我取了錢就來拿！」
嚴守禮聽到這話，嫉妒得眼睛都要噴火了。
這可是五萬塊，在他們老家地里刨食吃的莊稼漢，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路之信這狗東西憑什麼啊？
五十塊收的東西，翻一千倍！
價格這都已經上天了，路之信依然不為所動。
他現在已經篤定，自己手裡攥著這玉牌，絕對能換來一場潑天富貴。
榮毅越是出錢豪爽，越說明這玉牌價值連城。
別說是五萬，就是十萬也不賣！
路之信心裡正這麼想著，榮毅這邊的報價真的就來到了十萬。
這也是榮毅的最終報價，如果路之信還要往上抬，那就另找有緣人吧。
「中！」
路之信用力一點頭。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他心裡打的卻是另外的算盤。
明天他打算去遠點的村子找兩人，假裝是賣玉那老頭的家人，上門找他討要玉牌。
在榮毅面前演一場戲，順勢再抬抬價。
十萬塊榮毅都肯出，再多出幾萬塊分擺平老頭的家人肯定也不在話下。
這邊剛談好價格，嚴守禮卻不幹了。
一方面是嫉妒路之信一夜暴富，五十塊變十萬。
另一方面也恨這王八蛋坐地起價，說話就當放屁似的，毫無信用可言。
反正嚴守禮把話撂這兒了，今天他和榮毅不能白跑一趟。
路之信先把玉牌拿布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又拿廢報紙一層一層裹了個嚴實，最後又鎖進箱子裡。
然後箱子也不放回去了，就這樣抱在懷裡。
估計今晚睡覺都不會撒手。
路之信抱著箱子，領著嚴守禮和榮毅來到隔壁堆放雜物的屋子，指著滿地各種落滿了灰塵的瓶瓶罐罐，「這些都是俺去幫人哭喪，有些人家故意挑刺，不肯給足錢，就拿家裡的老物件抵帳，恁看上哪件，開個價隨便拿走！」
嚴守禮差點沒給氣笑了。
一堆破爛，拿來糊弄誰呢？
正想翻臉，榮毅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挑揀起來。
他也不嫌灰，每樣都拿起來看一眼。
最後選了一個瓶子、一個香爐和一個缺了口的盤子，問這三樣多少錢。
路之信留了個心眼，當場就說那盤子不賣，剩下兩樣一百拿走。
榮毅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他願意再加一百，要那個盤子。
路之信態度愈發堅決，說什麼也不肯賣。
榮毅不勉強，連帶那香爐和瓶子他也不要了。
這下路之信急了，趕忙追了出來。
「香爐和瓶子加一起五十要不要？」
見榮毅也不還價，只顧著往外走，路之信再次降價。
「一件十塊恁拿走！還有那個盤子，恁如果真想要，一萬塊明天跟玉牌一起來拿！」
榮毅停下腳步，似乎是考慮一下。
最後掏出二十塊，遞了過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