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即將倒霉的人出現了
鏡頭前，嚴守一對自己的發揮失常毫無察覺。
他的想法其實特簡單，在武月這樣的大美女面前丟了面子，心裡憋著一口氣，只能通過粗暴提問的方式發泄出來。
然後他也遇到了和武月剛剛一樣的處境，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無論他提問方式多麼粗暴，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冒犯了，榮毅臉上永遠掛著友善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生氣。
不反駁。
不爭辯。
只專心表達觀點，完全不受嚴守一提問方式的干擾。
節目錄到後面的時候，連武月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衝上去替榮毅跟嚴守一吵一架。
好不容易捱到節目錄完，這會兒嚴守一反倒想起來禮貌和客氣來了。
趁著攝像機還沒關，在鏡頭前跟榮毅又是握手又是擁抱道別的。
搞得好像剛剛那個咄咄逼問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著嚴守一在台上熱情送別榮毅，導演只能眼巴巴望向費墨。
到底要不要重新錄，您倒是說句話啊！
費墨讓助理先把嚴守一叫過來，同時請榮毅稍候，自己等會兒親自去送送他。
嚴守一正想找機會跟武月搭訕，就這麼被攪合了，心裡很是不忿。
走過來時，直接把不爽兩個字掛在了臉上。
費墨讓嚴守一先去監視器里看一下回放，被嚴守一一口拒絕了。
他沒覺得自己剛剛錄節目時有什麼問題，發揮挺好的，就這麼著吧。
費墨當場臉就沉了下來。
本想借著這次錄製中的發揮失常，敲打一下嚴守一。
沒想到嚴守一已經飄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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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節目都錄成什麼樣了，你自己去看看！」費墨加重了語氣。
嚴守一卻以為費墨在開玩笑，「不用看，節目錄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再說這不還有你嗎，要是剛剛錄的真有問題，你不早喊停了？」
一句話把費墨給堵得開不了口。
他剛剛要不是為了藉機敲打嚴守一，早叫停錄製了。
正憋屈著，嚴守一居然還反過來責怪起費墨，「中間你叫停錄製那次，本來就耽擱了不少時間，我這會兒再去看回放，讓榮毅和他朋友就這麼一直等著，多不禮貌啊？」
費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你現在特麼跟我說禮貌？
錄節目時幹嘛去了？
正要反駁，嚴守一已經把堵嘴的話都準備好了。
「我先去送送榮毅和他朋友，等回來再看回放，這總行了吧？」
嚴守一是真心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壓根就沒想過需要重錄這回事。
另一邊，武月也在抱怨。
「剛剛錄節目的時候，我都在替你覺得憋屈，你看嚴守一提問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派出所在審犯人呢！」
榮毅突然來了一句。
「那我像什麼？」
別跟我說你全場就只盯著嚴守一，也評價一下我的表現唄。
武月一時語塞。
她剛剛確實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嚴守一身上。
至於榮毅的應對，武月當然也看到了。
怎麼說呢？
單看嚴守一的表現，真的就像警察在審犯人。
可如果把榮毅的反應也加進來，畫風馬上變成了特務在拷打革命義士。
一方氣急敗壞，另一方鎮定自若。
嚴守一這哪裡是在為難榮毅，分明就是故意醜化自身來襯托榮毅的「光偉正」。
這已經不是甘當綠葉，而是主動犧牲奉獻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事先商量好的劇本？」武月滿臉狐疑，不確定的問道。
「沒有啊，可能就是我運氣好吧。」榮毅聳聳肩，難得的說了句大實話。
武月：(╬￣皿￣)=○
你騙小孩呢！
榮毅很無奈。
真話不願聽，那他只有瞎編了。
「你喜歡在街邊攤上吃早點嗎？」
武月不知道榮毅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喜歡啊。」
「假設你每天都去一家早點攤吃，而且每回都是先給錢後吃東西，然後有一天你吃完準備走的時候，老闆卻把你叫住，說你還沒給錢，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天天去，老闆肯定認識我的。」
「對，老闆認識你，但他那天太忙了，真的忘了你已經提前給過錢，如果不跟你要錢，其他客人也有樣學樣說給過了，他怎麼辦？」
「那是他的問題，反正我已經給過錢，總不能再給一次吧？」
「如果是我，只會選擇再付一次錢，因為那是成本最低的解決方式，用極少的金錢代價去阻斷一場低層次的消耗戰，好過你跟老闆大吵一架，最後鬧到派出所，你耽誤了時間，損失心情，而民警調解時大概率還是會勸你再給一次錢，把這事給了結了。」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計較那一頓早點錢，就像一百塊錢掉在比爾·蓋茨腳邊，他都不會去撿一樣，因為彎腰那時間他都能賺到比一百塊多好幾倍的錢了。」武月是因為不服氣才舉這個特殊的例子。
其實她心裡清楚，真正在乎那一頓早點錢的人，根本不會去外面吃，在她這樣經常去吃的，確實也不在乎這一塊兩塊錢。
現實中真遇到這種事，多付一次錢，從此以後再也不去那家吃才是最省心省事的辦法。
因為一旦爭吵扯皮，就會掉進「自證陷阱」。
榮毅在剛剛節目錄製時不反駁、不爭辯，正是老子所說的「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他要是跟嚴守一去爭論，去反駁，甚至直接吵起來，導致最後節目錄不下去，破壞的是他的心情，浪費的是他的時間，消耗的是他的情緒和注意力。
在榮毅看來，這就很不值當。
事實上榮毅根本無需多言，運氣自會替他說話。
那位飯桌上強行勸酒，坐下後喝口湯都能被魚刺差點卡死的工廠老闆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落在武月眼裡，榮毅的「不爭」就變成了「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愧是燕大畢業的宗門天驕，每個毛孔里都透出對世俗文化居高臨下的包容。
面對嚴守一這種思想高度與自身不在一個維度層面的人，壓根都不屑跟對方講道理。
武月心頭甚至生出一股荒謬的慶幸，至少榮毅還願意跟她解釋，跟她講道理。
現場工作人員根本攔不住，或者說不敢攔。
「嚴守一，你給我滾出來！」
他的想法其實特簡單，在武月這樣的大美女面前丟了面子，心裡憋著一口氣，只能通過粗暴提問的方式發泄出來。
然後他也遇到了和武月剛剛一樣的處境，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無論他提問方式多麼粗暴，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冒犯了，榮毅臉上永遠掛著友善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生氣。
不反駁。
不爭辯。
只專心表達觀點，完全不受嚴守一提問方式的干擾。
節目錄到後面的時候，連武月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衝上去替榮毅跟嚴守一吵一架。
好不容易捱到節目錄完，這會兒嚴守一反倒想起來禮貌和客氣來了。
趁著攝像機還沒關，在鏡頭前跟榮毅又是握手又是擁抱道別的。
搞得好像剛剛那個咄咄逼問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著嚴守一在台上熱情送別榮毅，導演只能眼巴巴望向費墨。
到底要不要重新錄，您倒是說句話啊！
費墨讓助理先把嚴守一叫過來，同時請榮毅稍候，自己等會兒親自去送送他。
嚴守一正想找機會跟武月搭訕，就這麼被攪合了，心裡很是不忿。
走過來時，直接把不爽兩個字掛在了臉上。
費墨讓嚴守一先去監視器里看一下回放，被嚴守一一口拒絕了。
他沒覺得自己剛剛錄節目時有什麼問題，發揮挺好的，就這麼著吧。
費墨當場臉就沉了下來。
本想借著這次錄製中的發揮失常，敲打一下嚴守一。
沒想到嚴守一已經飄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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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節目都錄成什麼樣了，你自己去看看！」費墨加重了語氣。
嚴守一卻以為費墨在開玩笑，「不用看，節目錄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再說這不還有你嗎，要是剛剛錄的真有問題，你不早喊停了？」
一句話把費墨給堵得開不了口。
他剛剛要不是為了藉機敲打嚴守一，早叫停錄製了。
正憋屈著，嚴守一居然還反過來責怪起費墨，「中間你叫停錄製那次，本來就耽擱了不少時間，我這會兒再去看回放，讓榮毅和他朋友就這麼一直等著，多不禮貌啊？」
費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你現在特麼跟我說禮貌？
錄節目時幹嘛去了？
正要反駁，嚴守一已經把堵嘴的話都準備好了。
「我先去送送榮毅和他朋友，等回來再看回放，這總行了吧？」
嚴守一是真心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壓根就沒想過需要重錄這回事。
另一邊，武月也在抱怨。
「剛剛錄節目的時候，我都在替你覺得憋屈，你看嚴守一提問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派出所在審犯人呢！」
榮毅突然來了一句。
「那我像什麼？」
別跟我說你全場就只盯著嚴守一，也評價一下我的表現唄。
武月一時語塞。
她剛剛確實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嚴守一身上。
至於榮毅的應對，武月當然也看到了。
怎麼說呢？
單看嚴守一的表現，真的就像警察在審犯人。
可如果把榮毅的反應也加進來，畫風馬上變成了特務在拷打革命義士。
一方氣急敗壞，另一方鎮定自若。
嚴守一這哪裡是在為難榮毅，分明就是故意醜化自身來襯托榮毅的「光偉正」。
這已經不是甘當綠葉，而是主動犧牲奉獻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事先商量好的劇本？」武月滿臉狐疑，不確定的問道。
「沒有啊，可能就是我運氣好吧。」榮毅聳聳肩，難得的說了句大實話。
武月：(╬￣皿￣)=○
你騙小孩呢！
榮毅很無奈。
真話不願聽，那他只有瞎編了。
「你喜歡在街邊攤上吃早點嗎？」
武月不知道榮毅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喜歡啊。」
「假設你每天都去一家早點攤吃，而且每回都是先給錢後吃東西，然後有一天你吃完準備走的時候，老闆卻把你叫住，說你還沒給錢，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天天去，老闆肯定認識我的。」
「對，老闆認識你，但他那天太忙了，真的忘了你已經提前給過錢，如果不跟你要錢，其他客人也有樣學樣說給過了，他怎麼辦？」
「那是他的問題，反正我已經給過錢，總不能再給一次吧？」
「如果是我，只會選擇再付一次錢，因為那是成本最低的解決方式，用極少的金錢代價去阻斷一場低層次的消耗戰，好過你跟老闆大吵一架，最後鬧到派出所，你耽誤了時間，損失心情，而民警調解時大概率還是會勸你再給一次錢，把這事給了結了。」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計較那一頓早點錢，就像一百塊錢掉在比爾·蓋茨腳邊，他都不會去撿一樣，因為彎腰那時間他都能賺到比一百塊多好幾倍的錢了。」武月是因為不服氣才舉這個特殊的例子。
其實她心裡清楚，真正在乎那一頓早點錢的人，根本不會去外面吃，在她這樣經常去吃的，確實也不在乎這一塊兩塊錢。
現實中真遇到這種事，多付一次錢，從此以後再也不去那家吃才是最省心省事的辦法。
因為一旦爭吵扯皮，就會掉進「自證陷阱」。
榮毅在剛剛節目錄製時不反駁、不爭辯，正是老子所說的「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他要是跟嚴守一去爭論，去反駁，甚至直接吵起來，導致最後節目錄不下去，破壞的是他的心情，浪費的是他的時間，消耗的是他的情緒和注意力。
在榮毅看來，這就很不值當。
事實上榮毅根本無需多言，運氣自會替他說話。
那位飯桌上強行勸酒，坐下後喝口湯都能被魚刺差點卡死的工廠老闆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落在武月眼裡，榮毅的「不爭」就變成了「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愧是燕大畢業的宗門天驕，每個毛孔里都透出對世俗文化居高臨下的包容。
面對嚴守一這種思想高度與自身不在一個維度層面的人，壓根都不屑跟對方講道理。
武月心頭甚至生出一股荒謬的慶幸，至少榮毅還願意跟她解釋，跟她講道理。
現場工作人員根本攔不住，或者說不敢攔。
「嚴守一，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