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錄製《有一說一》
隔天，燕京電視台《有一說一》節目錄製大廳。
台下，費墨和欄目組導演並排坐在監視器前。
台上，主持人嚴守一面對攝像機鏡頭，神情就跟往常一樣輕鬆自若。
「大家晚上好，這裡是《有一說一》，我是嚴守一，讓我們從心溝通。」
熟悉的開場白之後，嚴守一併沒有按流程進入正題，而是突然插了句題外話。
「我們這個節目到現在已經做了快5年了，承蒙廣大觀眾朋友的厚愛，收視率一直不錯……當然說句可能會得罪同行的話，我們節目的收視率那是相當的不錯。」
在台下一眾欄目組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下，嚴守一繼續我行我素。
「這五年來，我們節目邀請過各行各業很多嘉賓來上節目，和我們面對面坦誠交流，但我從來還沒遇到過哪位嘉賓一上來就批評我們節目，你們這節目的開場白不好，得改！」
導演轉頭看向費墨，問要不要叫停錄製。
費墨雙眼盯著台上，仿佛要從嚴守一那張臉上看出答案來。
「沒事，讓他說吧，回頭不行就把這段剪掉。」
台上的嚴守一眼角餘光瞥見費墨跟導演在那兒咬耳朵，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計謀得逞的微笑。
「當然我要幫這位還沒出場的嘉賓說一句公道話，人家真不是耍大牌，我覺得他提這個意見挺好，我們節目開場白里那句『從心溝通』本來是發自內心、真誠交流的意思，可嘉賓上台前跟我說，『從心』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是『慫』，你都『慫』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在這裡我也認真嚮導演和製片人建議，我們節目的開場白用了這麼久，也該換點新詞兒了。」
說完，嚴守一這才轉身走到舞台中央的透明高腳凳上坐下。
在他左手邊還有一把同樣的凳子，預示著今天節目就一位嘉賓。
「相信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最近這兩天最火的新聞莫過於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中的龍首回國了。」
「這事是由我國兩位優秀民營企業家一手促成的，他們跟收藏龍首的那位法國藏家是好朋友，正是他們持續不懈的努力，最終才說服那位法國藏家同意將龍首無償返還中囯，在此我們首先要向這兩位民營企業家報以崇高的敬意和熱烈的掌聲。」
現場就嚴守一一個人在鏡頭前鼓掌，來自觀眾席的掌聲都是後期再加上去的。
這些詞都是事先設計好的，嚴守一無非就是對著鏡頭照本宣科。
「但是非常可惜，這兩位企業家由於事務繁忙，沒法來到我們節目現場，不過我們也邀請到了一位非常特殊的嘉賓，他在龍首回國一事上同樣發揮了重大作用，說是中法溝通交流的橋樑都不為過，讓我們掌聲歡迎畢業於北亰大學的榮毅先生。」
攝像機旁候場的榮毅對著台下的空氣揮了揮手，邁步上台。
才一坐下，嚴守一就火力全開，「你之前批評我們節目的開場白『慫』，那今天我真不能慫了，咱們就聊點大膽的話題，龍首真的是那位滕先生無償還給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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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眾欄目組工作人員臉上齊齊變色，費墨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如箭，射向台上。
嚴守一假裝沒看到，繼續發問：「我怎麼聽說龍首其實是兩位企業家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只是對外公布是無償返還，讓大家覺得更有面子一些，真實情況是這樣的嗎？」
榮毅饒有興致看著驟然發難的嚴守一。
「想聽真話？」
嚴守一認真點頭。
「對，特別想聽。」
「真話就是，你剛剛說的小道消息才是事實真相，並且我懷疑滕先生可能還知道其他獸首的下落，甚至擁有其中的一到兩個，雖然我沒有任何證據。」
榮毅並不知道嚴守一因何開團，但你主持人都沖了，我一個嘉賓有什麼不敢跟的？
榮毅信不過嚴守一，但從沒懷疑過自己的運氣。
不管今天錄這節目最後能不能播，反正結局肯定不會是什麼壞事。
嚴守一繼續挖坑，「所以滕先生這次所謂的無償返還龍首就是一個餌？」
榮毅聳聳肩，「你也可以把這理解成是釣魚前的打重窩，接下來快則一年，慢則兩三年，等下一尊獸首現世，你猜到時候價格會被炒到多高？」
嚴守一當場質疑：「照你的說法，越往後出現的獸首，價格就越貴，那龍首不是應該留在最後再拿出來，壓軸登場賣個好價錢嗎？」
榮毅神色如常回答道：「其實換個角度，正因為龍首這個意義最重大的獸首已經回國，無論是從國家還是民意的角度，大家收回其他獸首的願望才會更加迫切。」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十二生肖獸首中缺了龍首和缺了其他的獸首，你會覺得哪個更遺憾？」
嚴守一想都不想，「肯定是缺龍首更遺憾。」
榮毅小熊攤手道：「那現在龍首有了，大家是不是會變得更貪心，希望能收回更多的獸首？」
「而如果龍首沒找回，就算能找回其他十一個，給人的感覺反而缺憾更大了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其他十一個獸首都已經回國，唯獨剩下龍首，到時候就不是要花多少錢買的問題，而是賣家能不能頂得住一個國家的壓力把這東西拿出來拍賣，關鍵真的有人敢買嗎？」
嚴守一連連點頭，「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龍首要麼第一個現世，絕對能賣上高價，中間出來，就只能像現在這樣的處理方式才是最穩妥和划算的，反正就是不能最後一個才出來，最好是在前六，太靠後了也不行。」
榮毅承認了這一點，「我認為08年奧運會將是一道分水嶺，在那之前現世的獸首都能賣個好價錢，但在那之後，再公開出售獸首，就得考慮等能不能頂住來自中囯國家層面的壓力和十幾億國人的怒火了。」
台下的費墨忍無可忍，當場叫停錄製。
嚴守一跟榮毅道了聲抱歉，起身快步朝台下走來。
正準備解釋來著——
費墨一口椒鹽普通話劈頭蓋臉就砸了過來。
「嚴守一，你在整啥子？」
「這節目你不想錄了是吧？」
「我不管你在打啥子鬼主意，但是做人要厚道！」
台下，費墨和欄目組導演並排坐在監視器前。
台上，主持人嚴守一面對攝像機鏡頭，神情就跟往常一樣輕鬆自若。
「大家晚上好，這裡是《有一說一》，我是嚴守一，讓我們從心溝通。」
熟悉的開場白之後，嚴守一併沒有按流程進入正題，而是突然插了句題外話。
「我們這個節目到現在已經做了快5年了，承蒙廣大觀眾朋友的厚愛，收視率一直不錯……當然說句可能會得罪同行的話，我們節目的收視率那是相當的不錯。」
在台下一眾欄目組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下，嚴守一繼續我行我素。
「這五年來，我們節目邀請過各行各業很多嘉賓來上節目，和我們面對面坦誠交流，但我從來還沒遇到過哪位嘉賓一上來就批評我們節目，你們這節目的開場白不好，得改！」
導演轉頭看向費墨，問要不要叫停錄製。
費墨雙眼盯著台上，仿佛要從嚴守一那張臉上看出答案來。
「沒事，讓他說吧，回頭不行就把這段剪掉。」
台上的嚴守一眼角餘光瞥見費墨跟導演在那兒咬耳朵，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計謀得逞的微笑。
「當然我要幫這位還沒出場的嘉賓說一句公道話，人家真不是耍大牌，我覺得他提這個意見挺好，我們節目開場白里那句『從心溝通』本來是發自內心、真誠交流的意思，可嘉賓上台前跟我說，『從心』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是『慫』，你都『慫』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在這裡我也認真嚮導演和製片人建議，我們節目的開場白用了這麼久，也該換點新詞兒了。」
說完，嚴守一這才轉身走到舞台中央的透明高腳凳上坐下。
在他左手邊還有一把同樣的凳子，預示著今天節目就一位嘉賓。
「相信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最近這兩天最火的新聞莫過於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中的龍首回國了。」
「這事是由我國兩位優秀民營企業家一手促成的，他們跟收藏龍首的那位法國藏家是好朋友，正是他們持續不懈的努力，最終才說服那位法國藏家同意將龍首無償返還中囯，在此我們首先要向這兩位民營企業家報以崇高的敬意和熱烈的掌聲。」
現場就嚴守一一個人在鏡頭前鼓掌，來自觀眾席的掌聲都是後期再加上去的。
這些詞都是事先設計好的，嚴守一無非就是對著鏡頭照本宣科。
「但是非常可惜，這兩位企業家由於事務繁忙，沒法來到我們節目現場，不過我們也邀請到了一位非常特殊的嘉賓，他在龍首回國一事上同樣發揮了重大作用，說是中法溝通交流的橋樑都不為過，讓我們掌聲歡迎畢業於北亰大學的榮毅先生。」
攝像機旁候場的榮毅對著台下的空氣揮了揮手，邁步上台。
才一坐下，嚴守一就火力全開，「你之前批評我們節目的開場白『慫』，那今天我真不能慫了，咱們就聊點大膽的話題，龍首真的是那位滕先生無償還給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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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眾欄目組工作人員臉上齊齊變色，費墨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如箭，射向台上。
嚴守一假裝沒看到，繼續發問：「我怎麼聽說龍首其實是兩位企業家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只是對外公布是無償返還，讓大家覺得更有面子一些，真實情況是這樣的嗎？」
榮毅饒有興致看著驟然發難的嚴守一。
「想聽真話？」
嚴守一認真點頭。
「對，特別想聽。」
「真話就是，你剛剛說的小道消息才是事實真相，並且我懷疑滕先生可能還知道其他獸首的下落，甚至擁有其中的一到兩個，雖然我沒有任何證據。」
榮毅並不知道嚴守一因何開團，但你主持人都沖了，我一個嘉賓有什麼不敢跟的？
榮毅信不過嚴守一，但從沒懷疑過自己的運氣。
不管今天錄這節目最後能不能播，反正結局肯定不會是什麼壞事。
嚴守一繼續挖坑，「所以滕先生這次所謂的無償返還龍首就是一個餌？」
榮毅聳聳肩，「你也可以把這理解成是釣魚前的打重窩，接下來快則一年，慢則兩三年，等下一尊獸首現世，你猜到時候價格會被炒到多高？」
嚴守一當場質疑：「照你的說法，越往後出現的獸首，價格就越貴，那龍首不是應該留在最後再拿出來，壓軸登場賣個好價錢嗎？」
榮毅神色如常回答道：「其實換個角度，正因為龍首這個意義最重大的獸首已經回國，無論是從國家還是民意的角度，大家收回其他獸首的願望才會更加迫切。」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十二生肖獸首中缺了龍首和缺了其他的獸首，你會覺得哪個更遺憾？」
嚴守一想都不想，「肯定是缺龍首更遺憾。」
榮毅小熊攤手道：「那現在龍首有了，大家是不是會變得更貪心，希望能收回更多的獸首？」
「而如果龍首沒找回，就算能找回其他十一個，給人的感覺反而缺憾更大了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其他十一個獸首都已經回國，唯獨剩下龍首，到時候就不是要花多少錢買的問題，而是賣家能不能頂得住一個國家的壓力把這東西拿出來拍賣，關鍵真的有人敢買嗎？」
嚴守一連連點頭，「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龍首要麼第一個現世，絕對能賣上高價，中間出來，就只能像現在這樣的處理方式才是最穩妥和划算的，反正就是不能最後一個才出來，最好是在前六，太靠後了也不行。」
榮毅承認了這一點，「我認為08年奧運會將是一道分水嶺，在那之前現世的獸首都能賣個好價錢，但在那之後，再公開出售獸首，就得考慮等能不能頂住來自中囯國家層面的壓力和十幾億國人的怒火了。」
台下的費墨忍無可忍，當場叫停錄製。
嚴守一跟榮毅道了聲抱歉，起身快步朝台下走來。
正準備解釋來著——
費墨一口椒鹽普通話劈頭蓋臉就砸了過來。
「嚴守一，你在整啥子？」
「這節目你不想錄了是吧？」
「我不管你在打啥子鬼主意，但是做人要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