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闆、老闆娘離婚，問我跟誰
「我順極了，哥哥。」
偌大的酒店會議室里，榮毅一人獨坐C位。
那些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當年榮毅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跟對面代表老闆娘來的男律師說出了這句逼味十足的豪言壯語。
年輕時候說話不知道輕重，誰曾想竟一語成讖。
如今回過頭來看，自己這一生何止是順極了。
我特麼都順寄了！
是的，榮毅重生了。
重生前的他，正在西部杉區一處普普通通的海灘度假村過著躺平的枯燥生活。
每天在水療床上睜開眼，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瞜一眼一片慘綠的股票帳戶。
裡面的股票都是閉著眼睛選的，從買入後就沒見哪支股票紅過。
當然也有可能紅過，只不過那天榮毅恰好忘了看手機。
反正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就是了。
然而平靜的生活，卻被X上的一篇小作文給打破了。
那天剛洗完澡，交往已經半年多的十八歲德國小女友突然顫巍巍的跑進房間，用一口還不算太流利的中文告訴了榮毅一件新鮮事。
他們住的這個度假村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火了。
為了應對榮毅不定期的抽查，小女友最近這段時間都在沒日沒夜苦學中文。
剛剛她在X上刷到了一篇高贊推文，是用中文寫的。
不知是出於好學還是好奇的目的，點了進去。
字倒是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6000字的推文，就看懂了幾個地名。
榮毅從小女友手裡奪過平板，一目十行看完。
這孫子……
你特麼撕逼就撕逼吧，曝光地址幹什麼？
媽媽已經走了，老子還住在這兒呢！
顧不上跟小女友解釋什麼是磨指甲，榮毅馬上電話通知Van Nuys機場，把自己那架比馬斯克還先到半個月的灣流G800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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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以為你不想回北亰。
行，老子先回去喝碗豆汁壓壓驚。
就這樣，榮毅開啟了灣流G800的北亰首飛。
飛機穿越白令海峽時，榮毅在大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廣播聲給吵醒了。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外面溫度……」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架民航客機的經濟艙里，周圍乘客那滿是年代感的穿著打扮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減速滑行，榮毅腦中塵封的記憶才被一點點喚醒。
25年前，北亰申奧成功當天。
自己從堔圳飛到北亰，來旁觀……
不對，是見證……
也不對，最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參加——老闆、老闆娘離婚財產分割協議的簽署。
雙方需要通過律師協商解決的待分割財產只剩最後一項。
同時也是分歧最大的一項。
那就是榮毅本人。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陷入回憶的榮毅仿佛被驚醒，轉頭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張酷似塌房明星「吳秀玻」年輕時的清秀臉龐。
沒留鬍鬚，臉看著挺嫩，歲數估計不會超過三十。
榮毅要是沒記錯的話，吳秀玻年紀剛好比他大一輪。
今年三十三歲。
但是榮毅不會看錯。
這個走錯門的年輕男子，二十七歲不能再多了。
但凡是靠蒙的事情，榮毅就從來沒有錯過。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對別人來說是句自我安慰，對榮毅來說就是他從小到大的真實考場經歷。
97年讀高二時，榮毅在老師建議下跳級參加高考，也沒指望考多高分，就是去提前感受一下高考氛圍，刷刷真題。
到了考場上，試卷一發下來。
這題也見過，那題也眼熟。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不會的，還特麼是道選擇題。
後面分數出來，全縣文科第一。
那會兒的高考志願都是在分數出來前就報了，榮毅閉眼沖的燕大。
按照往年，他這分數想上燕大挺懸的，可是那年分數比他高的考生都怕沒發揮好，志願填得很保守。
榮毅就成了他們縣高中走出的第一個燕大學生。
讀的還是當時燕大最牛逼的專業，國際政治。
後來很多人在見識了榮毅的逆天運氣後，都勸他去學材料學，什麼常溫超導，可控核聚變說不定真能被他搞出來。
榮毅的統一回答都是，沒興趣。
就像他也從來沒想過要靠著逆天氣運從商從政，拳打馬斯克，腳踢特不靠譜。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受這短短的三萬多天嘛。
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呢。
榮毅一開始甚至想不通，自己明明運氣那麼好，怎麼就重生了呢？
下一秒他就悟了。
重生從來都不是靠撞大運，而是得身懷大運！
所以活該他重生。
「榮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姜總的代理律師，我叫池海東。」
搶在榮毅開口提醒他走錯門之前，年輕版的「吳秀玻」先把手遞了過來。
榮毅先看了看對方停在半空的手，又抬起頭看了看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上一世老闆娘的離婚律師叫什麼名字他已經忘了，但絕對不是面前這位。
重生這麼離譜的事榮毅都能坦然接受，可眼下這情形……
這特麼給我干哪兒來了？
對面的池海東很快察覺到了榮毅的異樣。
兩人隔著會議桌，正二臉懵逼著。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從鞋跟踩點節奏能夠聽出，鞋子的主人還不太適應這種快跑方式，期間差點崴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遲到吧？」
人未至，聲先到。
一個穿著幹練職業裝的長髮女人在會議室門口「急剎車」停下，先探頭進來瞜了一眼。
確認沒跑錯地方，立即站直身子整理了下儀態。
然後昂首挺胸，闊步而入。
嚯，又是一張熟臉。
長得像姚程，尤其是那張嘴更像。
「羅鸝？」
沒等女人做自我介紹，池海東搶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池海東，你怎麼——」
女人驚訝地捂住嘴。
正要往下說，眼角餘光看見了坐在會議桌對面的榮毅。
都是大所律師，互相認識很正常。
不過從這個名叫羅鸝的女人慾言又止的神情中，榮毅還是瞧著出了眼前這兩人關係恐怕不止同行認識那麼簡單。
「這案子不是委託的吳律師嗎？」
池海東問的是羅鸝，但這話卻提醒了一旁的榮毅。
他想起來了，老闆當時找的離婚律師就是姓吳。
上一世對方因為路上堵車遲到了十來分鐘，這一世怎麼換人來了？
「我現在是吳律師的助手，他今天有一個案子要開庭，跟顧總商量後就讓我過來了。」
羅鸝這話，讓池海東皺緊了眉頭。
重點不是她說了什麼，而是她說話的語氣。
成竹在胸、十拿九穩。
情況好像有點不妙啊。
池海東的直覺是對的，這一點榮毅可以證明。
因為上一世，哪怕那位吳律師遲到了十幾分鐘，榮毅跟老闆娘這邊的律師聊得十分開心，照樣沒有妨礙他做出最終選擇。
他跟老闆。
只因老闆給得實在太多了。
榮毅今天會從堔圳坐飛機回來，就是因為他和老闆私下都已經談好了。
老闆答應幫榮毅搞定港島身份，外加一套淺水灣千呎豪宅。
同時還承諾公司副總職位以及百分之十的股權激勵。
沒辦法，作為一個定居港島多年的潮汕人，老闆實在太需要榮毅這員「福將」了。
就在今年正月，老闆回鄉參加一年一度的「營老爺」，被宗族宿老們一致推舉為今年請神環節的擲杯人。
榮毅當時被老闆娘帶著一起去見世面，老闆擲聖杯的時候就站在他身後。
老闆一口氣擲出九個聖杯，當時把全族包括他自個在內全給嚇傻了。
當時幾位族老看老闆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他抬上神位去供著了。
老闆倒是個冷靜的人，知道自己運氣沒那麼逆天，這次恐怕是沾了某個人的光。
暗自排查了一圈，最終鎖定老婆新招的燕大助理。
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當天晚上趁著夜深人靜，領著榮毅又去了一次宗祠。
這次是讓榮毅來丟。
第一次是聖杯。
第二次還是聖杯
第三次依舊是聖杯。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當榮毅第十三次丟出聖杯，老闆人已經麻了，雙腿發軟，要靠雙手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穩。
榮毅感覺差不多了，轉頭問老闆還丟嗎？
老闆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兩捆紅色毛爺爺，塞進榮毅手裡，當作封口費。
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向別人透露，包括老闆娘。
榮毅後來才知道，十三個聖杯對潮汕人意味著什麼。
當然就算榮毅知道了，他也不會做什麼。
就像他知道自己運氣好，卻從不賭博。
連彩票都不碰。
因為大二那年，有次在學校門口碰見個擺攤算命的瞎子，對方送了榮毅一卦。
人不可太盡，事不可太盡。
凡是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要不是榮毅頭一天剛和同學在錄像廳里看了《風雲雄霸天下》，真就信了對方的鬼話。
但道理他是認同的。
反正打那晚之後，老闆就把榮毅從老闆娘那邊要了過來，每次談生意必帶榮毅。
飯局也是。
榮毅也讓老闆見識到了什麼叫氣運逆天，無往不利。
只要有他在場，就沒有談不成的生意。
結果這邊「試用期」都還沒結束呢，突然有天老闆告訴榮毅，自己和老闆娘準備離婚了。
其實也不算突然，夫妻倆常年一個在港島和堔圳，一個在北亰，又都為了各自事業不肯遷就另一方，離是遲早的事。
就好像當初兩人結婚，男的不好色，女的不圖財一樣。
好聚好散嘛。
前面財產分割這些都談得好好的，最後到榮毅這卡住了。
兩人都想要榮毅。
還各有各的理由。
一個說榮毅是自己招進公司的，另一個說榮毅是自己提拔重用的。
最後沒談攏，只好各自找了律師接著談。
鬧上法庭倒不至於，因為法官肯定也沒判過這樣的案子。
何況現在是法制社會。
分財產可以，分人可不行！
偌大的酒店會議室里，榮毅一人獨坐C位。
那些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當年榮毅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跟對面代表老闆娘來的男律師說出了這句逼味十足的豪言壯語。
年輕時候說話不知道輕重，誰曾想竟一語成讖。
如今回過頭來看，自己這一生何止是順極了。
我特麼都順寄了！
是的，榮毅重生了。
重生前的他，正在西部杉區一處普普通通的海灘度假村過著躺平的枯燥生活。
每天在水療床上睜開眼，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瞜一眼一片慘綠的股票帳戶。
裡面的股票都是閉著眼睛選的，從買入後就沒見哪支股票紅過。
當然也有可能紅過，只不過那天榮毅恰好忘了看手機。
反正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就是了。
然而平靜的生活，卻被X上的一篇小作文給打破了。
那天剛洗完澡，交往已經半年多的十八歲德國小女友突然顫巍巍的跑進房間，用一口還不算太流利的中文告訴了榮毅一件新鮮事。
他們住的這個度假村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火了。
為了應對榮毅不定期的抽查，小女友最近這段時間都在沒日沒夜苦學中文。
剛剛她在X上刷到了一篇高贊推文，是用中文寫的。
不知是出於好學還是好奇的目的，點了進去。
字倒是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6000字的推文，就看懂了幾個地名。
榮毅從小女友手裡奪過平板，一目十行看完。
這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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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已經走了，老子還住在這兒呢！
顧不上跟小女友解釋什麼是磨指甲，榮毅馬上電話通知Van Nuys機場，把自己那架比馬斯克還先到半個月的灣流G800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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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子先回去喝碗豆汁壓壓驚。
就這樣，榮毅開啟了灣流G800的北亰首飛。
飛機穿越白令海峽時，榮毅在大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廣播聲給吵醒了。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外面溫度……」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架民航客機的經濟艙里，周圍乘客那滿是年代感的穿著打扮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減速滑行，榮毅腦中塵封的記憶才被一點點喚醒。
25年前，北亰申奧成功當天。
自己從堔圳飛到北亰，來旁觀……
不對，是見證……
也不對，最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參加——老闆、老闆娘離婚財產分割協議的簽署。
雙方需要通過律師協商解決的待分割財產只剩最後一項。
同時也是分歧最大的一項。
那就是榮毅本人。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陷入回憶的榮毅仿佛被驚醒，轉頭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張酷似塌房明星「吳秀玻」年輕時的清秀臉龐。
沒留鬍鬚，臉看著挺嫩，歲數估計不會超過三十。
榮毅要是沒記錯的話，吳秀玻年紀剛好比他大一輪。
今年三十三歲。
但是榮毅不會看錯。
這個走錯門的年輕男子，二十七歲不能再多了。
但凡是靠蒙的事情，榮毅就從來沒有錯過。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對別人來說是句自我安慰，對榮毅來說就是他從小到大的真實考場經歷。
97年讀高二時，榮毅在老師建議下跳級參加高考，也沒指望考多高分，就是去提前感受一下高考氛圍，刷刷真題。
到了考場上，試卷一發下來。
這題也見過，那題也眼熟。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不會的，還特麼是道選擇題。
後面分數出來，全縣文科第一。
那會兒的高考志願都是在分數出來前就報了，榮毅閉眼沖的燕大。
按照往年，他這分數想上燕大挺懸的，可是那年分數比他高的考生都怕沒發揮好，志願填得很保守。
榮毅就成了他們縣高中走出的第一個燕大學生。
讀的還是當時燕大最牛逼的專業，國際政治。
後來很多人在見識了榮毅的逆天運氣後，都勸他去學材料學，什麼常溫超導，可控核聚變說不定真能被他搞出來。
榮毅的統一回答都是，沒興趣。
就像他也從來沒想過要靠著逆天氣運從商從政，拳打馬斯克，腳踢特不靠譜。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受這短短的三萬多天嘛。
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呢。
榮毅一開始甚至想不通，自己明明運氣那麼好，怎麼就重生了呢？
下一秒他就悟了。
重生從來都不是靠撞大運，而是得身懷大運！
所以活該他重生。
「榮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姜總的代理律師，我叫池海東。」
搶在榮毅開口提醒他走錯門之前，年輕版的「吳秀玻」先把手遞了過來。
榮毅先看了看對方停在半空的手，又抬起頭看了看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上一世老闆娘的離婚律師叫什麼名字他已經忘了，但絕對不是面前這位。
重生這麼離譜的事榮毅都能坦然接受，可眼下這情形……
這特麼給我干哪兒來了？
對面的池海東很快察覺到了榮毅的異樣。
兩人隔著會議桌，正二臉懵逼著。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從鞋跟踩點節奏能夠聽出，鞋子的主人還不太適應這種快跑方式，期間差點崴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遲到吧？」
人未至，聲先到。
一個穿著幹練職業裝的長髮女人在會議室門口「急剎車」停下，先探頭進來瞜了一眼。
確認沒跑錯地方，立即站直身子整理了下儀態。
然後昂首挺胸，闊步而入。
嚯，又是一張熟臉。
長得像姚程，尤其是那張嘴更像。
「羅鸝？」
沒等女人做自我介紹，池海東搶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池海東，你怎麼——」
女人驚訝地捂住嘴。
正要往下說，眼角餘光看見了坐在會議桌對面的榮毅。
都是大所律師，互相認識很正常。
不過從這個名叫羅鸝的女人慾言又止的神情中，榮毅還是瞧著出了眼前這兩人關係恐怕不止同行認識那麼簡單。
「這案子不是委託的吳律師嗎？」
池海東問的是羅鸝，但這話卻提醒了一旁的榮毅。
他想起來了，老闆當時找的離婚律師就是姓吳。
上一世對方因為路上堵車遲到了十來分鐘，這一世怎麼換人來了？
「我現在是吳律師的助手，他今天有一個案子要開庭，跟顧總商量後就讓我過來了。」
羅鸝這話，讓池海東皺緊了眉頭。
重點不是她說了什麼，而是她說話的語氣。
成竹在胸、十拿九穩。
情況好像有點不妙啊。
池海東的直覺是對的，這一點榮毅可以證明。
因為上一世，哪怕那位吳律師遲到了十幾分鐘，榮毅跟老闆娘這邊的律師聊得十分開心，照樣沒有妨礙他做出最終選擇。
他跟老闆。
只因老闆給得實在太多了。
榮毅今天會從堔圳坐飛機回來，就是因為他和老闆私下都已經談好了。
老闆答應幫榮毅搞定港島身份，外加一套淺水灣千呎豪宅。
同時還承諾公司副總職位以及百分之十的股權激勵。
沒辦法，作為一個定居港島多年的潮汕人，老闆實在太需要榮毅這員「福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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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讓榮毅來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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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榮毅第十三次丟出聖杯，老闆人已經麻了，雙腿發軟，要靠雙手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穩。
榮毅感覺差不多了，轉頭問老闆還丟嗎？
老闆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兩捆紅色毛爺爺，塞進榮毅手裡，當作封口費。
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向別人透露，包括老闆娘。
榮毅後來才知道，十三個聖杯對潮汕人意味著什麼。
當然就算榮毅知道了，他也不會做什麼。
就像他知道自己運氣好，卻從不賭博。
連彩票都不碰。
因為大二那年，有次在學校門口碰見個擺攤算命的瞎子，對方送了榮毅一卦。
人不可太盡，事不可太盡。
凡是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要不是榮毅頭一天剛和同學在錄像廳里看了《風雲雄霸天下》，真就信了對方的鬼話。
但道理他是認同的。
反正打那晚之後，老闆就把榮毅從老闆娘那邊要了過來，每次談生意必帶榮毅。
飯局也是。
榮毅也讓老闆見識到了什麼叫氣運逆天，無往不利。
只要有他在場，就沒有談不成的生意。
結果這邊「試用期」都還沒結束呢，突然有天老闆告訴榮毅，自己和老闆娘準備離婚了。
其實也不算突然，夫妻倆常年一個在港島和堔圳，一個在北亰，又都為了各自事業不肯遷就另一方，離是遲早的事。
就好像當初兩人結婚，男的不好色，女的不圖財一樣。
好聚好散嘛。
前面財產分割這些都談得好好的，最後到榮毅這卡住了。
兩人都想要榮毅。
還各有各的理由。
一個說榮毅是自己招進公司的，另一個說榮毅是自己提拔重用的。
最後沒談攏，只好各自找了律師接著談。
鬧上法庭倒不至於，因為法官肯定也沒判過這樣的案子。
何況現在是法制社會。
分財產可以，分人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