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恰准了時間
「出事那天早上，你母親恰好不在家裡，我走到沈董的房門口，正要推門進去叫他按時吃藥，卻聽見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聽見顧言舟惡狠狠的聲音，對著沈董嘶吼：『你，你養的好閨女，你親口許給我的老婆，如今她在北京，和一個叫沈戎光的日夜待在公寓裡苟合！你的女兒，她，她就是個破鞋！」
「我隔著門板，聽得清清楚楚，屋裡的沈董，被這番話刺激得喉嚨里嗚嗚作響，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話音落下，顧長生的神色也帶上幾分後怕。
「緊接著顧言舟猛地摔上門，快步走了出來，他一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外的我。」
「他當即命令我，立刻去廚房準備午餐，在他回來之前，不許我踏入沈董的房間半步。」
「我不敢違抗，只能老老實實去廚房忙活，等飯菜全部做好，顧言舟才打電話，說他馬上從公司趕回來，讓我去看看沈董事長怎麼樣，氣消了沒有。」
說到這裡，顧長生的呼吸微微急促。
「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顧言舟離開的這段時間，沈老爺子被那番刺耳的話狠狠刺激，血壓驟然飆升，再度引發中風。」
顧長生的眼神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道出最可怕的細節：
「顧言舟像是掐准了時間，等他折返回來的時候……」
顧長生的一番話，一字一句鑽進耳朵里，沈玫瑰渾身一陣陣發冷，渾身的血液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她的手死死攥住衣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父親的猝然離世，根本不是意外病逝，是被顧言舟言語刺激，誘發中風，而顧言舟刻意阻攔旁人施救，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她曾經那般敬重、那般信任的言舟哥哥，竟然就是害死父親的始作俑者。
那些平日裡溫柔體貼的模樣，全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
巨大的悲憤與心寒席捲了她，她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滔天恨意，面上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抬眼看向顧長生，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相信你，謝謝你告訴我真相，密碼是六個零，這張卡你可以拿走！隨後配合我做一些事情，剩下的一百萬，我會兌現給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顧長生聽見密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不敢多逗留，生怕夜長夢多，也怕顧言舟那邊察覺到蛛絲馬跡，他匆匆點點頭，不敢再多說半句，轉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迅速離開了公寓。
房門「咔嗒」一聲重新鎖上。
屋子裡只剩下沈玫瑰一個人。
方才強撐住的冷靜瞬間崩塌，她緩緩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原來這麼久以來，她一直活在編織的牢籠之中。
她被迫和害死父親的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忍受他的監視與控制，甚至還要假意順從。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盛滿了絕望，卻又燃起一絲決絕的火光。
顧言舟，這筆血債，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夜幕緩緩落下，沈家大宅的餐廳燈火柔和。
晚飯桌上，沈玫瑰陪著母親，還有顧言舟一同安靜用餐。
桌上氣氛平和，誰也看不出沈玫瑰心底翻湧著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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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從顧長生那裡聽來的真相，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時時刻刻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可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恬淡的模樣，不動聲色。
晚飯結束，眾人剛放下碗筷，沈玫瑰忽然抬眼，輕聲喚了一句：「言舟哥哥。」
這一聲稱呼，來得猝不及防。
顧言舟心頭猛地一跳，著實大吃一驚。
平日裡沈玫瑰對他總是疏離客氣，極少這般親昵地喚他。
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沈玫瑰，好似透著一絲反常。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疑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態。
沈玫瑰望著他，眉眼淺淺帶著淡淡的愁緒，語氣平靜柔和：「言舟哥哥，陪我去陽台坐坐吧，我想吹吹風。」
她心底裝著對顧言舟的滿腔怒火，可她已經學會把所有的悲憤、恨意全部掩藏在笑意之下，不露出半分破綻。
顧言舟沒有多想，伸手小心扶住她的胳膊，顧及她腹中的身孕，緩步陪著她走到二樓的陽台。
晚風微涼，拂動窗簾，夜色沉沉籠罩著整座宅院。
沈玫瑰倚在陽台的欄杆邊，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臉上流露出來幾分思念哀傷，語氣帶著悵然，似是隨口提起舊事。
「言舟哥哥，我忽然很想父親，他怎麼就走得那麼突然。」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顧言舟的臉上，看似無意地追問，字字句句都在試探對方的反應。
「要是父親出事那一天，你能陪在他身邊就好了，要是發病的時候你就在一旁，該多好。」
這一番問話輕飄飄的，聽上去只是女兒對亡父的懷念，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直直朝著顧言舟的心底刺去。
顧言舟握著她手臂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顧言舟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虛與閃躲，哪怕只是轉瞬即逝的分毫神色，也盡數清晰落在沈玫瑰眼底。
她心口驟然一緊，滔天的恨意狠狠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壓下眼底所有的冰冷與戾氣，面色依舊溫婉平靜，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語氣輕柔得像無害的晚風。
沈玫瑰望著他深邃卻藏滿陰私的眼眸，緩緩開口，再次輕聲喚他：「言舟哥哥。」
這一聲呼喚溫柔軟糯，聽不出半點異樣，可落在顧言舟耳中，卻莫名讓他心頭髮沉、脊背發緊。
沈玫瑰垂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腥風血雨。
她刻意放緩語速，帶著一絲天真又悵然的困惑，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
「以前我不敢多想，可今晚吹著風，就忍不住好奇，父親平日裡性情沉穩，心態向來平和，身體也一直養護得極好，早已穩住了舊疾。」
她微微抬眼，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字字溫柔，句句誅心：
「言舟哥哥，你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才會讓他老人家驟然動怒，再次突發中風，連一絲搶救的餘地都沒有？」
「我聽見顧言舟惡狠狠的聲音，對著沈董嘶吼：『你，你養的好閨女，你親口許給我的老婆，如今她在北京，和一個叫沈戎光的日夜待在公寓裡苟合！你的女兒，她，她就是個破鞋！」
「我隔著門板，聽得清清楚楚，屋裡的沈董，被這番話刺激得喉嚨里嗚嗚作響，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話音落下，顧長生的神色也帶上幾分後怕。
「緊接著顧言舟猛地摔上門，快步走了出來，他一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外的我。」
「他當即命令我，立刻去廚房準備午餐，在他回來之前，不許我踏入沈董的房間半步。」
「我不敢違抗，只能老老實實去廚房忙活，等飯菜全部做好，顧言舟才打電話，說他馬上從公司趕回來，讓我去看看沈董事長怎麼樣，氣消了沒有。」
說到這裡，顧長生的呼吸微微急促。
「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顧言舟離開的這段時間，沈老爺子被那番刺耳的話狠狠刺激，血壓驟然飆升，再度引發中風。」
顧長生的眼神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道出最可怕的細節：
「顧言舟像是掐准了時間，等他折返回來的時候……」
顧長生的一番話，一字一句鑽進耳朵里，沈玫瑰渾身一陣陣發冷，渾身的血液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她的手死死攥住衣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父親的猝然離世，根本不是意外病逝，是被顧言舟言語刺激，誘發中風，而顧言舟刻意阻攔旁人施救，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她曾經那般敬重、那般信任的言舟哥哥，竟然就是害死父親的始作俑者。
那些平日裡溫柔體貼的模樣，全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
巨大的悲憤與心寒席捲了她，她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滔天恨意，面上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抬眼看向顧長生，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相信你，謝謝你告訴我真相，密碼是六個零，這張卡你可以拿走！隨後配合我做一些事情，剩下的一百萬，我會兌現給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顧長生聽見密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不敢多逗留，生怕夜長夢多，也怕顧言舟那邊察覺到蛛絲馬跡，他匆匆點點頭，不敢再多說半句，轉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迅速離開了公寓。
房門「咔嗒」一聲重新鎖上。
屋子裡只剩下沈玫瑰一個人。
方才強撐住的冷靜瞬間崩塌，她緩緩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原來這麼久以來，她一直活在編織的牢籠之中。
她被迫和害死父親的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忍受他的監視與控制，甚至還要假意順從。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盛滿了絕望，卻又燃起一絲決絕的火光。
顧言舟，這筆血債，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夜幕緩緩落下，沈家大宅的餐廳燈火柔和。
晚飯桌上，沈玫瑰陪著母親，還有顧言舟一同安靜用餐。
桌上氣氛平和，誰也看不出沈玫瑰心底翻湧著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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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從顧長生那裡聽來的真相，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時時刻刻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可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恬淡的模樣，不動聲色。
晚飯結束，眾人剛放下碗筷，沈玫瑰忽然抬眼，輕聲喚了一句：「言舟哥哥。」
這一聲稱呼，來得猝不及防。
顧言舟心頭猛地一跳，著實大吃一驚。
平日裡沈玫瑰對他總是疏離客氣，極少這般親昵地喚他。
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沈玫瑰，好似透著一絲反常。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疑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態。
沈玫瑰望著他，眉眼淺淺帶著淡淡的愁緒，語氣平靜柔和：「言舟哥哥，陪我去陽台坐坐吧，我想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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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舟沒有多想，伸手小心扶住她的胳膊，顧及她腹中的身孕，緩步陪著她走到二樓的陽台。
晚風微涼，拂動窗簾，夜色沉沉籠罩著整座宅院。
沈玫瑰倚在陽台的欄杆邊，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臉上流露出來幾分思念哀傷，語氣帶著悵然，似是隨口提起舊事。
「言舟哥哥，我忽然很想父親，他怎麼就走得那麼突然。」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顧言舟的臉上，看似無意地追問，字字句句都在試探對方的反應。
「要是父親出事那一天，你能陪在他身邊就好了，要是發病的時候你就在一旁，該多好。」
這一番問話輕飄飄的，聽上去只是女兒對亡父的懷念，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直直朝著顧言舟的心底刺去。
顧言舟握著她手臂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顧言舟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虛與閃躲，哪怕只是轉瞬即逝的分毫神色，也盡數清晰落在沈玫瑰眼底。
她心口驟然一緊，滔天的恨意狠狠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壓下眼底所有的冰冷與戾氣，面色依舊溫婉平靜，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語氣輕柔得像無害的晚風。
沈玫瑰望著他深邃卻藏滿陰私的眼眸，緩緩開口，再次輕聲喚他：「言舟哥哥。」
這一聲呼喚溫柔軟糯，聽不出半點異樣，可落在顧言舟耳中，卻莫名讓他心頭髮沉、脊背發緊。
沈玫瑰垂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腥風血雨。
她刻意放緩語速，帶著一絲天真又悵然的困惑，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
「以前我不敢多想，可今晚吹著風，就忍不住好奇，父親平日裡性情沉穩，心態向來平和，身體也一直養護得極好，早已穩住了舊疾。」
她微微抬眼，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字字溫柔，句句誅心：
「言舟哥哥，你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才會讓他老人家驟然動怒，再次突發中風，連一絲搶救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