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哥哥轉性了
江鶴延放下茶杯，拍了拍膝蓋。
「我去取幾份老圖紙，你們年輕人聊。」
他起身出了茶室，順手關上門。
門鎖輕響，屋裡安靜下來。
江柚白低頭盯著茶湯。頭頂的老式吊燈映在水面上，夜風從窗縫鑽進來，窗欞響了幾聲。
陸祈淵坐在對面，沒有催她。
過了一會兒，江柚白站起身。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十三年。」
她走到陸祈淵面前，低頭看他。
「你把我護得嚴嚴實實，連新聞都不讓我碰。那些年我查爸媽飛機失事的報導，你說網上全是假消息，叫我別看。」
陸祈淵抬起頭。
「我還以為你怕我傷心。」江柚白攥緊手指，「其實你怕我查到我父母的死和那家跨國資本有關，對不對？」
陸祈淵閉了閉眼。
「對。」
他答完，喉結滾了一下。
「那幫人做事沒底線。你當時才五歲，晚上做噩夢，抱著我哭著喊媽媽。我不敢讓你碰這些事。」
「那現在呢？」
江柚白眼眶發紅，音量也高了。
「我十八歲了。我手裡有百億資金，有礦山，有團隊，我不是廢物！你準備瞞我多久？三十歲？還是瞞到我死？」
陸祈淵站起來，膝彎撞翻了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他跨過半步，一把將她抱住，手臂越收越緊。
江柚白立刻掙扎。
她抓住他胸前的襯衫往外推，指甲劃破布料下的皮膚，血很快滲了出來。
陸祈淵悶哼一聲，沒有鬆手。
「放開我！」
「不放。」
「陸祈淵！」
「打我罵我都行。」他低下頭，嗓子啞了，「別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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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掙了兩次，還是沒掙開。她氣得發抖，眼淚落在他的襯衫上，留下幾塊水印。
「我查了十年。」
陸祈淵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髮。
「核心線索在華爾街。牽涉的基金和殼公司套了七八層，國內律所接不住這個案子。我需要一個在華爾街做過實戰的人，從相關機構和人員入手，查清那條資金鍊。」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請楚黎回來。」
江柚白停止掙扎。
楚黎。
華爾街頂投合伙人，外號「東方掠食者」。
「她回國後，先接手了恆星資本案的境外調查。」陸祈淵繼續開口，「她用華爾街的人脈，查那條跨國資金鍊。」
「演戲是後來的事。你越來越獨立，也越來越不需要我，我慌了。我用了最蠢的辦法，試圖把你留在身邊。」
「結果你沒吃醋，轉頭去創業了。」
他扯了下唇角。
「我活該。」
江柚白沒接話。
她的手還抵在他胸前，指尖旁邊就是剛才劃出的傷口。黑色襯衫被血浸濕，貼在皮膚上。
「我怕你摻和進來以後，他們會對你動手。」陸祈淵壓低聲音，「你爸媽當年查到關鍵證據，才會被人盯上。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意拿你的命冒險。」
他說完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但這件事，我做錯了。」
「你早就不是五歲時抱著我腿哭的小丫頭了。我沒資格替你做決定。」
江柚白站在原地。
陸祈淵的襯衫皺成一團，血跡落在黑布上，不仔細分辨很難發現。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沾了幾絲血。
陸祈淵垂著雙手，沒有解釋，也沒再擺出平時那套掌控一切的架勢，只等她開口。
江柚白用手背擦掉眼淚。
「幾句好話，解決不了這件事。」
她回到桌邊，扶正椅子坐下，給自己添了杯茶。
「我要親自查。」
陸祈淵站著沒動。
「先查陸氏內部，誰在負責和華爾街對接。」江柚白端起茶杯，手已經穩了，「十三年前的案子牽扯境外資本。境外資金要進入國內市場，肯定有人接應。你查了十年還沒查清，可能是線索一直有人清理。」
陸祈淵拿椅子的動作停了半秒。
這個方向，他查過，只是一直沒有確切結果。如今江柚白也提出來，陸氏內部必須重新篩一遍。
「好。」
他把翻倒的椅子扶起來，坐回原位。
「我讓楚黎把所有資料同步給你。原始文件、調查記錄、人員名單，一份都不刪。」
「你的權限和我一樣。」
江柚白沒有道謝，也沒有推辭。
她喝完那杯茶，從包里拿出手機，給楚黎發了條消息。
十分鐘後，楚黎回復了。
她發來的不是普通簡訊，是一條加密頻道邀請連結。
江柚白點進去。
楚黎的消息很簡短：
「小柚白，查到了。陸氏董事會的趙副董事長趙鴻鳴，準備明天聯合幾個小股東，利用你那三十億SPV的架構漏洞，強行剝奪你名下的表決權。」
「再送你一條消息。趙鴻鳴的大兒子在紐約，名下有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這家基金和十三年前資金鍊上的一家殼公司，用的是同一個法務代理人。」
「巧不巧？」
江柚白看完，按滅屏幕。
她起身拎起包。
「走了。明天還有事。」
陸祈淵也站起來。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
「外面下雨了。」
江柚白走到門口，雨點打在屋檐上。她回頭看了陸祈淵一眼。
他還站在茶桌旁，襯衫上的血跡在燈下露了出來。剛才拉扯時，他的頭髮也亂了幾縷。
江柚白收回視線。
「車停哪兒了？」
陸祈淵忍了忍，還是笑了一下。
「樓下。」
「油費從那三個點裡扣。」
「行。」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撐傘走進雨里。
回京的航班上，江柚白靠在窗邊，盯著機翼下方的雲層發呆。
旁邊的座位空著。
陸祈淵沒有跟回來。他留在雲城，處理礦山交接的後續手續。
手機振動了一下。
楚黎又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開董事會。趙鴻鳴已經聯繫好三個小股東，加上他手裡的票，剛好夠發起動議。他們的法務團隊正在連夜準備材料，重點質疑你的SPV架構存在關聯交易瑕疵。」
「需要我做什麼？」
江柚白回覆：「幫我約林漾，今晚MAO包廂見。」
「收到。我讓法務合伙人準備了一套反稀釋條款的反向操作方案，晚上一起帶過去。」
「楚總辦事效率真高。」
「畢竟你付了服務費。」
「多少？」
「不貴。等你的品牌上市，給我留點原始股就行。」
江柚白沒有回覆，直接鎖了屏。
楚黎開出的價，她並不意外。
「我去取幾份老圖紙，你們年輕人聊。」
他起身出了茶室，順手關上門。
門鎖輕響，屋裡安靜下來。
江柚白低頭盯著茶湯。頭頂的老式吊燈映在水面上，夜風從窗縫鑽進來，窗欞響了幾聲。
陸祈淵坐在對面，沒有催她。
過了一會兒，江柚白站起身。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十三年。」
她走到陸祈淵面前，低頭看他。
「你把我護得嚴嚴實實，連新聞都不讓我碰。那些年我查爸媽飛機失事的報導，你說網上全是假消息，叫我別看。」
陸祈淵抬起頭。
「我還以為你怕我傷心。」江柚白攥緊手指，「其實你怕我查到我父母的死和那家跨國資本有關，對不對？」
陸祈淵閉了閉眼。
「對。」
他答完，喉結滾了一下。
「那幫人做事沒底線。你當時才五歲，晚上做噩夢，抱著我哭著喊媽媽。我不敢讓你碰這些事。」
「那現在呢？」
江柚白眼眶發紅，音量也高了。
「我十八歲了。我手裡有百億資金，有礦山，有團隊，我不是廢物！你準備瞞我多久？三十歲？還是瞞到我死？」
陸祈淵站起來，膝彎撞翻了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他跨過半步，一把將她抱住，手臂越收越緊。
江柚白立刻掙扎。
她抓住他胸前的襯衫往外推，指甲劃破布料下的皮膚，血很快滲了出來。
陸祈淵悶哼一聲，沒有鬆手。
「放開我！」
「不放。」
「陸祈淵！」
「打我罵我都行。」他低下頭，嗓子啞了，「別推開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柚白掙了兩次，還是沒掙開。她氣得發抖，眼淚落在他的襯衫上，留下幾塊水印。
「我查了十年。」
陸祈淵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髮。
「核心線索在華爾街。牽涉的基金和殼公司套了七八層，國內律所接不住這個案子。我需要一個在華爾街做過實戰的人，從相關機構和人員入手，查清那條資金鍊。」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請楚黎回來。」
江柚白停止掙扎。
楚黎。
華爾街頂投合伙人，外號「東方掠食者」。
「她回國後，先接手了恆星資本案的境外調查。」陸祈淵繼續開口，「她用華爾街的人脈，查那條跨國資金鍊。」
「演戲是後來的事。你越來越獨立，也越來越不需要我，我慌了。我用了最蠢的辦法，試圖把你留在身邊。」
「結果你沒吃醋，轉頭去創業了。」
他扯了下唇角。
「我活該。」
江柚白沒接話。
她的手還抵在他胸前，指尖旁邊就是剛才劃出的傷口。黑色襯衫被血浸濕，貼在皮膚上。
「我怕你摻和進來以後，他們會對你動手。」陸祈淵壓低聲音，「你爸媽當年查到關鍵證據，才會被人盯上。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意拿你的命冒險。」
他說完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但這件事，我做錯了。」
「你早就不是五歲時抱著我腿哭的小丫頭了。我沒資格替你做決定。」
江柚白站在原地。
陸祈淵的襯衫皺成一團，血跡落在黑布上，不仔細分辨很難發現。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沾了幾絲血。
陸祈淵垂著雙手，沒有解釋，也沒再擺出平時那套掌控一切的架勢，只等她開口。
江柚白用手背擦掉眼淚。
「幾句好話，解決不了這件事。」
她回到桌邊，扶正椅子坐下，給自己添了杯茶。
「我要親自查。」
陸祈淵站著沒動。
「先查陸氏內部，誰在負責和華爾街對接。」江柚白端起茶杯，手已經穩了，「十三年前的案子牽扯境外資本。境外資金要進入國內市場，肯定有人接應。你查了十年還沒查清，可能是線索一直有人清理。」
陸祈淵拿椅子的動作停了半秒。
這個方向，他查過，只是一直沒有確切結果。如今江柚白也提出來，陸氏內部必須重新篩一遍。
「好。」
他把翻倒的椅子扶起來，坐回原位。
「我讓楚黎把所有資料同步給你。原始文件、調查記錄、人員名單，一份都不刪。」
「你的權限和我一樣。」
江柚白沒有道謝，也沒有推辭。
她喝完那杯茶，從包里拿出手機，給楚黎發了條消息。
十分鐘後，楚黎回復了。
她發來的不是普通簡訊，是一條加密頻道邀請連結。
江柚白點進去。
楚黎的消息很簡短：
「小柚白，查到了。陸氏董事會的趙副董事長趙鴻鳴，準備明天聯合幾個小股東，利用你那三十億SPV的架構漏洞，強行剝奪你名下的表決權。」
「再送你一條消息。趙鴻鳴的大兒子在紐約，名下有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這家基金和十三年前資金鍊上的一家殼公司，用的是同一個法務代理人。」
「巧不巧？」
江柚白看完，按滅屏幕。
她起身拎起包。
「走了。明天還有事。」
陸祈淵也站起來。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
「外面下雨了。」
江柚白走到門口，雨點打在屋檐上。她回頭看了陸祈淵一眼。
他還站在茶桌旁，襯衫上的血跡在燈下露了出來。剛才拉扯時，他的頭髮也亂了幾縷。
江柚白收回視線。
「車停哪兒了？」
陸祈淵忍了忍，還是笑了一下。
「樓下。」
「油費從那三個點裡扣。」
「行。」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撐傘走進雨里。
回京的航班上，江柚白靠在窗邊，盯著機翼下方的雲層發呆。
旁邊的座位空著。
陸祈淵沒有跟回來。他留在雲城，處理礦山交接的後續手續。
手機振動了一下。
楚黎又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開董事會。趙鴻鳴已經聯繫好三個小股東，加上他手裡的票，剛好夠發起動議。他們的法務團隊正在連夜準備材料，重點質疑你的SPV架構存在關聯交易瑕疵。」
「需要我做什麼？」
江柚白回覆：「幫我約林漾，今晚MAO包廂見。」
「收到。我讓法務合伙人準備了一套反稀釋條款的反向操作方案，晚上一起帶過去。」
「楚總辦事效率真高。」
「畢竟你付了服務費。」
「多少？」
「不貴。等你的品牌上市，給我留點原始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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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開出的價，她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