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養成系初見成效
江柚白切斷通話，把手機塞回包里。
車裡安靜下來。
陸祈淵先開了口：「雲城最大的原石供應商王老闆？聽著脾氣不小。要不要我派人去談？」
「不用，我自己去。」
「行。」陸祈淵靠回椅背，交疊雙腿，「我給你當拎包的。一天一百，管飯就成。」
「陸總身價千億，我請不起。」
「今天打折。不給錢也行。」
「贈品我也不要。」
司機剛停穩車，江柚白便推門下去。
雲城玉石交易中心建在老城區邊上，幾百家鋪子擠在巷子裡。切割機一開，石粉順著門縫往外飄，地上的積水也混成了灰白色。
江柚白避開一個水坑，頭也沒回。
「霍特助，你給陸總安排的視察路線挺特別。」
霍特助跟在後面，低頭看路，一個字也不敢接。
四人走到巷子深處，在一棟木樓前停下。
門口守著幾個大漢。王老闆坐在茶台後，脖子上掛著翡翠觀音，手裡捏著紫砂壺。見有人進來，他沒起身，只抬頭看了看陸祈淵，隨後轉向江柚白。
「江小姐？」
「是我。」
「你要的高貨都在這兒。」王老闆用壺嘴點了點牆邊那堆原石，「十八歲就敢跑來雲城玩石頭，膽子夠大。你當這是商場抓娃娃呢？」
附近幾個商戶堵到門口看熱鬧。
「王總，人家小姑娘長得水靈，你少收點，別真把人嚇哭。」
「挑塊小的，回去打副耳釘得了。」
那堆料子還沾著泥，大小混雜，其中一多半都是開不出綠的廢石。做過幾年原石生意的人，隔著幾步都能瞧出問題。
特助皺起眉，剛要上前亮明身份，陸祈淵抬手攔住了他。
特助只好退回去。
來之前陸祈淵交代過，今天由江柚白做主。除非有人動手，否則誰也不許插嘴。
王老闆抽了口煙。
「江小姐，這批料子兩千萬。現金還是刷卡？要做珠寶品牌，總得先交點學費。」
「我先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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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走到原石前蹲下，從包里拿出強光手電，照了幾塊石頭的皮殼和裂口。
光線挪過石面，她沒伸手摸，很快關掉手電，起身打開平板。
王老闆嗤了一聲。
「小姑娘，這行水深。拿手電照兩下就算驗過了？你拿著家裡的副卡來充大款，錢扔進水裡，好歹也該聽個響。」
門外又響起幾聲笑。
江柚白沒搭理，翻完屏幕上的數據，合上平板，走到茶台前拉開椅子坐下。
「王總，你名下五號礦山的開採許可，快到期了吧。幾家銀行的逾期貸款電話每天應該有十幾個。」她用指節敲了兩下桌面。「而且聽說你上周去找雲商銀行行長，連辦公室都沒進去，直接被保安請出來了。」
鋪子裡頓時沒了動靜。
門口幾名商戶互相看了看，誰也沒再開玩笑。
王老闆夾煙的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茶盤邊上。
「你查我？」
「收購之前做盡調，這是規矩。」江柚白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間，屏幕上是一份資產收購草案，「你這批料子一多半是廢料，總價最多五百萬。」
王老闆盯著那份草案，腮幫子繃緊。
江柚白繼續開口：「就算你想哄騙散客賣出兩千萬的價值，最少也需要三個月才能全部賣出吧。」
刀疤臉漢子從王老闆身後衝出來，雙手砸上茶台。
「臭丫頭，你存心來找茬是不是！」
他掄起拳頭，朝茶台砸下去。
陸祈淵抬了抬眼皮。
特助跨步上前，扣住刀疤臉的手腕，反向一折。
骨節發出一聲脆響。
刀疤臉疼得大叫，雙膝跪上地板。
「談生意就坐下談。」特助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別動手，沒規矩。」
王老闆額頭冒出汗。
來人衣著講究，隨行的人出手也利落，他一時摸不清這幾人的來路。
霍景川站在後面，手心也出了汗。江柚白談判的節奏，和陸祈淵當年整頓董事會時幾乎一個路數。
王老闆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要幹什麼？」
「五千萬。」江柚白點開收購草案，「我買下五號礦山未來十年的經營和開採權益，續期手續由我的團隊接手。地上這批原石，算在合同里，不另計價。」
門口傳來一陣吸氣聲。
幾個商戶原以為她只想買一批原石，誰也沒料到，她開口要的是雲城最大的原石礦山。
王老闆手裡的半截煙掉到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他趕緊踩滅，雙手撐住桌沿。
「五千萬買我的礦？你當買白菜？」
「你手裡這攤子，現在還沒一車白菜好脫手。」江柚白看著他，「除了我，雲城沒人肯一次拿出五千萬現金。你可以繼續拖。下個月銀行起訴，法院封山，你拿不到錢，違規挪用的那幾筆貸款也會一併追查。到時候坐幾年，得看案子怎麼算。」
王老闆沒接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陸祈淵靠在門邊的紅木柱旁，看著江柚白壓價。
什麼時候停，什麼時候逼問，什麼時候把對方最怕的事擺上桌，全是他教過的東西。
如今，她已經能獨自坐在談判桌前，不需要他替她開口。
王老闆還在硬撐：「我憑什麼信你拿得出五千萬？」
江柚白從包里取出黑卡，放到茶台上。
「驗資。沒問題就簽合同。」
王老闆朝手下擺手。
手下拿來驗資設備，又聯繫銀行客戶經理核驗帳戶。幾分鐘後，機器吐出一張憑條。
王老闆拿過憑條，逐個數完上面的零，往椅背上一靠，接連咽了幾口唾沫。
「我簽。」
律師已經把主要條款擬好，雙方補齊礦山權屬、債務清償和續期責任，二十分鐘後簽字蓋章。
江柚白收起合同。
「明天我的團隊會進山交接。鋪子裡的原石清點裝車，送到我住的酒店，一塊都別少。」
王老闆從椅子上站起來，態度也換了。
「江老闆放心，我親自盯著裝車，原封不動給您送去。」
江柚白帶人離開交易中心。
剛走出巷子，霍景川便去聯繫法務和礦業團隊。江柚白從那批原石里順手拿了一塊邊角料，在掌心翻了翻，又打開手機，找到「鬼手」江鶴延的資料。
礦山已經簽下，剩下這批料子還得找江鶴延掌刀。
陸祈淵走到她旁邊，遞來一瓶擰開瓶蓋的水。
「陸氏風投做的盡調資料，好用嗎，江老闆？」
這話里明擺著是在討功勞。
江柚白接過水，喝了一口。
「資料是楚總發來的，服務費我也付給了她。要謝，我該謝楚黎。」
「那些數據是我手下的人熬了三個通宵查出來的。」
「那你找楚總結帳。你們怎麼分錢，跟我沒關係。」
「非得算這麼清？」
「親兄弟還明算帳。我們現在連親屬都不算，更該算清楚。」
江柚白擰緊瓶蓋，把剩下半瓶水塞回他手裡。
陸祈淵握住瓶身，剛要開口，一個穿對襟唐裝的老頭迎面走來。
老頭頭髮花白，身形清瘦，腳下走得很快。經過江柚白身邊時，他忽然停住，轉頭盯住她手裡的原石邊角料。
石皮上還留著強光手電照過的幾個光斑。
老頭呼吸一緊，幾步衝過來，一把奪走石料。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攔，他已經把石料舉到面前，來回檢查上面的打光位置。
老頭的手指發抖，抬頭沖江柚白喝道：
「你是誰家的丫頭？誰教你用『江氏雲紋』打光的？！」
車裡安靜下來。
陸祈淵先開了口：「雲城最大的原石供應商王老闆？聽著脾氣不小。要不要我派人去談？」
「不用，我自己去。」
「行。」陸祈淵靠回椅背，交疊雙腿，「我給你當拎包的。一天一百，管飯就成。」
「陸總身價千億，我請不起。」
「今天打折。不給錢也行。」
「贈品我也不要。」
司機剛停穩車，江柚白便推門下去。
雲城玉石交易中心建在老城區邊上，幾百家鋪子擠在巷子裡。切割機一開，石粉順著門縫往外飄，地上的積水也混成了灰白色。
江柚白避開一個水坑，頭也沒回。
「霍特助，你給陸總安排的視察路線挺特別。」
霍特助跟在後面，低頭看路，一個字也不敢接。
四人走到巷子深處，在一棟木樓前停下。
門口守著幾個大漢。王老闆坐在茶台後，脖子上掛著翡翠觀音，手裡捏著紫砂壺。見有人進來，他沒起身，只抬頭看了看陸祈淵，隨後轉向江柚白。
「江小姐？」
「是我。」
「你要的高貨都在這兒。」王老闆用壺嘴點了點牆邊那堆原石，「十八歲就敢跑來雲城玩石頭，膽子夠大。你當這是商場抓娃娃呢？」
附近幾個商戶堵到門口看熱鬧。
「王總，人家小姑娘長得水靈，你少收點，別真把人嚇哭。」
「挑塊小的，回去打副耳釘得了。」
那堆料子還沾著泥，大小混雜，其中一多半都是開不出綠的廢石。做過幾年原石生意的人，隔著幾步都能瞧出問題。
特助皺起眉，剛要上前亮明身份，陸祈淵抬手攔住了他。
特助只好退回去。
來之前陸祈淵交代過，今天由江柚白做主。除非有人動手，否則誰也不許插嘴。
王老闆抽了口煙。
「江小姐，這批料子兩千萬。現金還是刷卡？要做珠寶品牌，總得先交點學費。」
「我先驗貨。」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江柚白走到原石前蹲下，從包里拿出強光手電，照了幾塊石頭的皮殼和裂口。
光線挪過石面，她沒伸手摸，很快關掉手電，起身打開平板。
王老闆嗤了一聲。
「小姑娘，這行水深。拿手電照兩下就算驗過了？你拿著家裡的副卡來充大款，錢扔進水裡，好歹也該聽個響。」
門外又響起幾聲笑。
江柚白沒搭理，翻完屏幕上的數據，合上平板，走到茶台前拉開椅子坐下。
「王總，你名下五號礦山的開採許可，快到期了吧。幾家銀行的逾期貸款電話每天應該有十幾個。」她用指節敲了兩下桌面。「而且聽說你上周去找雲商銀行行長，連辦公室都沒進去，直接被保安請出來了。」
鋪子裡頓時沒了動靜。
門口幾名商戶互相看了看，誰也沒再開玩笑。
王老闆夾煙的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茶盤邊上。
「你查我？」
「收購之前做盡調，這是規矩。」江柚白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間，屏幕上是一份資產收購草案，「你這批料子一多半是廢料，總價最多五百萬。」
王老闆盯著那份草案，腮幫子繃緊。
江柚白繼續開口：「就算你想哄騙散客賣出兩千萬的價值，最少也需要三個月才能全部賣出吧。」
刀疤臉漢子從王老闆身後衝出來，雙手砸上茶台。
「臭丫頭，你存心來找茬是不是！」
他掄起拳頭，朝茶台砸下去。
陸祈淵抬了抬眼皮。
特助跨步上前，扣住刀疤臉的手腕，反向一折。
骨節發出一聲脆響。
刀疤臉疼得大叫，雙膝跪上地板。
「談生意就坐下談。」特助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別動手，沒規矩。」
王老闆額頭冒出汗。
來人衣著講究，隨行的人出手也利落，他一時摸不清這幾人的來路。
霍景川站在後面，手心也出了汗。江柚白談判的節奏，和陸祈淵當年整頓董事會時幾乎一個路數。
王老闆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要幹什麼？」
「五千萬。」江柚白點開收購草案，「我買下五號礦山未來十年的經營和開採權益，續期手續由我的團隊接手。地上這批原石，算在合同里，不另計價。」
門口傳來一陣吸氣聲。
幾個商戶原以為她只想買一批原石，誰也沒料到，她開口要的是雲城最大的原石礦山。
王老闆手裡的半截煙掉到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他趕緊踩滅，雙手撐住桌沿。
「五千萬買我的礦？你當買白菜？」
「你手裡這攤子，現在還沒一車白菜好脫手。」江柚白看著他，「除了我，雲城沒人肯一次拿出五千萬現金。你可以繼續拖。下個月銀行起訴，法院封山，你拿不到錢，違規挪用的那幾筆貸款也會一併追查。到時候坐幾年，得看案子怎麼算。」
王老闆沒接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陸祈淵靠在門邊的紅木柱旁，看著江柚白壓價。
什麼時候停，什麼時候逼問，什麼時候把對方最怕的事擺上桌，全是他教過的東西。
如今，她已經能獨自坐在談判桌前，不需要他替她開口。
王老闆還在硬撐：「我憑什麼信你拿得出五千萬？」
江柚白從包里取出黑卡，放到茶台上。
「驗資。沒問題就簽合同。」
王老闆朝手下擺手。
手下拿來驗資設備，又聯繫銀行客戶經理核驗帳戶。幾分鐘後，機器吐出一張憑條。
王老闆拿過憑條，逐個數完上面的零，往椅背上一靠，接連咽了幾口唾沫。
「我簽。」
律師已經把主要條款擬好，雙方補齊礦山權屬、債務清償和續期責任，二十分鐘後簽字蓋章。
江柚白收起合同。
「明天我的團隊會進山交接。鋪子裡的原石清點裝車，送到我住的酒店，一塊都別少。」
王老闆從椅子上站起來，態度也換了。
「江老闆放心，我親自盯著裝車，原封不動給您送去。」
江柚白帶人離開交易中心。
剛走出巷子，霍景川便去聯繫法務和礦業團隊。江柚白從那批原石里順手拿了一塊邊角料，在掌心翻了翻，又打開手機，找到「鬼手」江鶴延的資料。
礦山已經簽下，剩下這批料子還得找江鶴延掌刀。
陸祈淵走到她旁邊，遞來一瓶擰開瓶蓋的水。
「陸氏風投做的盡調資料，好用嗎，江老闆？」
這話里明擺著是在討功勞。
江柚白接過水，喝了一口。
「資料是楚總發來的，服務費我也付給了她。要謝，我該謝楚黎。」
「那些數據是我手下的人熬了三個通宵查出來的。」
「那你找楚總結帳。你們怎麼分錢，跟我沒關係。」
「非得算這麼清？」
「親兄弟還明算帳。我們現在連親屬都不算，更該算清楚。」
江柚白擰緊瓶蓋，把剩下半瓶水塞回他手裡。
陸祈淵握住瓶身，剛要開口，一個穿對襟唐裝的老頭迎面走來。
老頭頭髮花白，身形清瘦，腳下走得很快。經過江柚白身邊時，他忽然停住，轉頭盯住她手裡的原石邊角料。
石皮上還留著強光手電照過的幾個光斑。
老頭呼吸一緊，幾步衝過來，一把奪走石料。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攔，他已經把石料舉到面前，來回檢查上面的打光位置。
老頭的手指發抖，抬頭沖江柚白喝道：
「你是誰家的丫頭？誰教你用『江氏雲紋』打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