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哥他要收利息
江柚白盯著那條微信，睡意全無。
陸祈淵說上來，便真能上來。
女生宿舍十一點鎖門，他只要往宿管阿姨面前站定，報出陸家的名字，宿管阿姨沒準會親自替他刷門禁。
她翻身下床，套上針織外套。
林漾從床簾里探出頭，抓起手機看眼時間，立刻坐起：「陸祈淵來了？」
「你小聲些。」
「半夜十一點堵女生宿舍，他還有沒有家長的自覺？」
江柚白拉開門，回頭提醒：「我十分鐘回來。」
林漾沖她擺手：「十分鐘沒回，我替你報警。」
「你敢嗎？」
「我先給蘇阿姨打電話。」
江柚白關門離開。
她避開宿管，從側門溜出，沿著宿舍樓繞了半圈。
邁巴赫停在樹影下，車燈熄滅，發動機還在運轉。
陸祈淵倚著車門，西裝外套搭在車內，單穿一件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間的佛珠壓著骨節。他手裡夾著煙，菸頭透出紅光。
路燈落在金絲眼鏡上，遮去大半神色。
江柚白放慢腳步。
她沒見他抽過煙。
陸祈淵抬起臉，視線落在她腳上。
「穿拖鞋下來的？」
「宿舍樓下，不遠。」
「過來。」
江柚白停在兩步外：「有話就在這裡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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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淵掐滅煙，站直身體。
「讓我過去抓你？」
她轉身欲走。
手腕剛抬，已被他扣住。陸祈淵往回一帶，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後腰抵住車門。
車身擋住外側，兩人交錯的影子落在地磚上。
冷杉氣息混著菸草味壓近。
江柚白推他：「幹什麼？」
陸祈淵沒鬆手。
「查驗你的身體狀況。」
「我沒受傷，保鏢可以證明。」
「匯報寫你在三個成年男性靠近時站著沒動。」
「等他們出手。」
陸祈淵低頭看她：「翅膀硬了？」
江柚白扭動手腕，沒掙脫。
「帶了四個保鏢，林漾在附近，保衛處提前收到定位。那幾人拿的木棍，不會真動手。」
「木棍換成刀呢？」
「進學校過不了安檢。」
陸祈淵笑出聲，不帶半分愉快。
「拿我給你配的安保系統做實驗，現在還想拿結果跟我邀功？」
「事情解決了。」
「江柚白，我問的是誰允許你去了。」
「我成年了，有基本的判斷力。」
「連程遇背後站著誰都沒查清，憑什麼判斷？」
江柚白被堵得沒接上話。
陸祈淵鬆開她的手腕，手掌落在她肩頭，沿著外套探查到手臂。
她朝旁躲避：「都說沒受傷了。」
陸祈淵看她幾秒。
「保鏢防得住外人，防不住不聽話的家主。」
他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回身前。
掌心隔著衣料從側腰壓過，停在後腰。江柚白腰背繃緊，拖鞋在地面蹭出聲響。
「陸祈淵！」
「這裡疼？」
「不疼，放手。」
手掌上移半寸，檢查衣料下有無撞傷。
江柚白雙腿卸力，雙手抵住他的胸口。
她急聲開口：「你耍流氓。」
「我在驗傷。」
「有這麼驗的嗎？」
「醫院需要拍片。」
「送我去醫院。」
「現在承認受傷了？」
江柚白被繞進去，抬腳踩他。
陸祈淵避開拖鞋，手臂收緊。她貼近半步，鼻尖險些撞上他的下巴。
「別動，傷沒驗完。」
「再不鬆手，我喊宿管了。」
「喊。」
陸祈淵低頭，呼吸落在她耳側。
「讓她看看，哥哥怎麼管不聽話的妹妹。」
江柚白耳朵發熱，手掌抵得用力。
「還要不要臉？」
「派了四個保鏢，守你兩天，最後得親自來學校抓人。」
他嗓音壓低，胸腔的震動傳進她掌心。
「白給你派人了？不收點利息，怎麼長記性？」
江柚白抬臉。
他的視線停在她臉上，往日那層長輩的克制撤去大半。
她該退。
可昨晚那條紅裙被奪走時積下的反骨冒了出來。
江柚白踮腳，唇從他下巴擦過。
動作極快。
陸祈淵屏住呼吸。
她站回原位，手抵著他的胸口，抬眉看他。
「陸爺想收什麼利息？折現行嗎？」
扣在腰間的手臂發力。
江柚白後背貼住車門，陸祈淵俯身逼近，手掌扣住她後頸。
兩人呼吸交錯。
江柚白察覺自己玩過火。
他的視線從她眉眼落到唇上，停頓片刻。
佛珠撞上車門，發出聲響。
「江柚白，有本事再撩一下。」
她抓緊他的襯衫：「先鬆開。」
「剛才不是挺能耐？」
宿舍門口傳來腳步聲，兩個女生結伴走向售貨機。談笑聲靠近。
江柚白偏過頭：「有人來了。」
陸祈淵沒退。
「怕人看見？」
「這是學校。」
「親的時候怎麼沒想這是學校？」
「沒親你。」
「擦到不算？」
「當然不算。」
陸祈淵開口：「行，我記下。」
那兩個女生拐向另一側，聲音遠去。
他鬆開她後頸，替她攏好針織外套。
「今晚先欠著。」
江柚白離開車門：「誰欠你了？」
「下次再敢拿自己引人出頭，連本帶利算清。」
陸祈淵拉開后座車門，取出文件袋，遞給她。
「程遇的資金流水。」
江柚白接過：「查到了？」
「回去看。」
「不能現在講？」
「自己闖的禍，自己看明白。」
「半夜跑來，就為嚇我？」
陸祈淵打開駕駛座車門：「還有驗傷。」
「流氓。」
「記得加上斯文敗類。」
他坐進車內，升起車窗。
江柚白敲打玻璃：「喝酒了嗎？」
車窗降下。
陸祈淵看她：「捨不得我走？」
「怕你出交通事故，蘇姨找我要兒子。」
「上車監督。」
江柚白抱緊文件退後：「慢走。」
邁巴赫駛出校道，她站在原地。
掌心殘存著文件袋的硬度，後腰被他碰過的位置發熱。
回到宿舍，林漾搬好椅子，桌上擺著剪刀和水。
「十二分鐘。」
她掐掉計時器。
「陸總收了兩分鐘超時費？」
「閉嘴。」
江柚白剪開文件袋。
第一頁是程遇的債務記錄，第二頁多出三筆代償款，付款帳戶經過數家公司拆分，最終匯入投資機構。
後面列出程遇近半年的通話、住宿及報銷記錄。
江柚白翻閱到最後。
一張轉帳憑證夾在附錄中，付款方蓋章清晰。
恆星資本管理有限公司。
她的手停在紙頁上。
林漾俯身看清公司名稱，奪過文件。
「恆星資本？」
她拍開檯燈，把憑證移至光源下。
「這不是做空你家公司的人嗎？」
陸祈淵說上來，便真能上來。
女生宿舍十一點鎖門，他只要往宿管阿姨面前站定，報出陸家的名字，宿管阿姨沒準會親自替他刷門禁。
她翻身下床，套上針織外套。
林漾從床簾里探出頭，抓起手機看眼時間，立刻坐起：「陸祈淵來了？」
「你小聲些。」
「半夜十一點堵女生宿舍，他還有沒有家長的自覺？」
江柚白拉開門，回頭提醒：「我十分鐘回來。」
林漾沖她擺手：「十分鐘沒回，我替你報警。」
「你敢嗎？」
「我先給蘇阿姨打電話。」
江柚白關門離開。
她避開宿管，從側門溜出，沿著宿舍樓繞了半圈。
邁巴赫停在樹影下，車燈熄滅，發動機還在運轉。
陸祈淵倚著車門，西裝外套搭在車內，單穿一件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間的佛珠壓著骨節。他手裡夾著煙，菸頭透出紅光。
路燈落在金絲眼鏡上，遮去大半神色。
江柚白放慢腳步。
她沒見他抽過煙。
陸祈淵抬起臉，視線落在她腳上。
「穿拖鞋下來的？」
「宿舍樓下，不遠。」
「過來。」
江柚白停在兩步外：「有話就在這裡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陸祈淵掐滅煙，站直身體。
「讓我過去抓你？」
她轉身欲走。
手腕剛抬，已被他扣住。陸祈淵往回一帶，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後腰抵住車門。
車身擋住外側，兩人交錯的影子落在地磚上。
冷杉氣息混著菸草味壓近。
江柚白推他：「幹什麼？」
陸祈淵沒鬆手。
「查驗你的身體狀況。」
「我沒受傷，保鏢可以證明。」
「匯報寫你在三個成年男性靠近時站著沒動。」
「等他們出手。」
陸祈淵低頭看她：「翅膀硬了？」
江柚白扭動手腕，沒掙脫。
「帶了四個保鏢，林漾在附近，保衛處提前收到定位。那幾人拿的木棍，不會真動手。」
「木棍換成刀呢？」
「進學校過不了安檢。」
陸祈淵笑出聲，不帶半分愉快。
「拿我給你配的安保系統做實驗，現在還想拿結果跟我邀功？」
「事情解決了。」
「江柚白，我問的是誰允許你去了。」
「我成年了，有基本的判斷力。」
「連程遇背後站著誰都沒查清，憑什麼判斷？」
江柚白被堵得沒接上話。
陸祈淵鬆開她的手腕，手掌落在她肩頭，沿著外套探查到手臂。
她朝旁躲避：「都說沒受傷了。」
陸祈淵看她幾秒。
「保鏢防得住外人，防不住不聽話的家主。」
他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回身前。
掌心隔著衣料從側腰壓過，停在後腰。江柚白腰背繃緊，拖鞋在地面蹭出聲響。
「陸祈淵！」
「這裡疼？」
「不疼，放手。」
手掌上移半寸，檢查衣料下有無撞傷。
江柚白雙腿卸力，雙手抵住他的胸口。
她急聲開口：「你耍流氓。」
「我在驗傷。」
「有這麼驗的嗎？」
「醫院需要拍片。」
「送我去醫院。」
「現在承認受傷了？」
江柚白被繞進去，抬腳踩他。
陸祈淵避開拖鞋，手臂收緊。她貼近半步，鼻尖險些撞上他的下巴。
「別動，傷沒驗完。」
「再不鬆手，我喊宿管了。」
「喊。」
陸祈淵低頭，呼吸落在她耳側。
「讓她看看，哥哥怎麼管不聽話的妹妹。」
江柚白耳朵發熱，手掌抵得用力。
「還要不要臉？」
「派了四個保鏢，守你兩天，最後得親自來學校抓人。」
他嗓音壓低，胸腔的震動傳進她掌心。
「白給你派人了？不收點利息，怎麼長記性？」
江柚白抬臉。
他的視線停在她臉上，往日那層長輩的克制撤去大半。
她該退。
可昨晚那條紅裙被奪走時積下的反骨冒了出來。
江柚白踮腳，唇從他下巴擦過。
動作極快。
陸祈淵屏住呼吸。
她站回原位，手抵著他的胸口，抬眉看他。
「陸爺想收什麼利息？折現行嗎？」
扣在腰間的手臂發力。
江柚白後背貼住車門，陸祈淵俯身逼近，手掌扣住她後頸。
兩人呼吸交錯。
江柚白察覺自己玩過火。
他的視線從她眉眼落到唇上，停頓片刻。
佛珠撞上車門，發出聲響。
「江柚白，有本事再撩一下。」
她抓緊他的襯衫：「先鬆開。」
「剛才不是挺能耐？」
宿舍門口傳來腳步聲，兩個女生結伴走向售貨機。談笑聲靠近。
江柚白偏過頭：「有人來了。」
陸祈淵沒退。
「怕人看見？」
「這是學校。」
「親的時候怎麼沒想這是學校？」
「沒親你。」
「擦到不算？」
「當然不算。」
陸祈淵開口：「行，我記下。」
那兩個女生拐向另一側，聲音遠去。
他鬆開她後頸，替她攏好針織外套。
「今晚先欠著。」
江柚白離開車門：「誰欠你了？」
「下次再敢拿自己引人出頭，連本帶利算清。」
陸祈淵拉開后座車門，取出文件袋，遞給她。
「程遇的資金流水。」
江柚白接過：「查到了？」
「回去看。」
「不能現在講？」
「自己闖的禍，自己看明白。」
「半夜跑來，就為嚇我？」
陸祈淵打開駕駛座車門：「還有驗傷。」
「流氓。」
「記得加上斯文敗類。」
他坐進車內，升起車窗。
江柚白敲打玻璃：「喝酒了嗎？」
車窗降下。
陸祈淵看她：「捨不得我走？」
「怕你出交通事故，蘇姨找我要兒子。」
「上車監督。」
江柚白抱緊文件退後：「慢走。」
邁巴赫駛出校道，她站在原地。
掌心殘存著文件袋的硬度，後腰被他碰過的位置發熱。
回到宿舍，林漾搬好椅子，桌上擺著剪刀和水。
「十二分鐘。」
她掐掉計時器。
「陸總收了兩分鐘超時費？」
「閉嘴。」
江柚白剪開文件袋。
第一頁是程遇的債務記錄，第二頁多出三筆代償款，付款帳戶經過數家公司拆分，最終匯入投資機構。
後面列出程遇近半年的通話、住宿及報銷記錄。
江柚白翻閱到最後。
一張轉帳憑證夾在附錄中，付款方蓋章清晰。
恆星資本管理有限公司。
她的手停在紙頁上。
林漾俯身看清公司名稱，奪過文件。
「恆星資本？」
她拍開檯燈，把憑證移至光源下。
「這不是做空你家公司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