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泱泱,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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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泱泱,躲什麼?」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低沉的聲音仿佛含著砂礫,低沉入耳,引得阮泱敏感的耳朵陣陣戰慄。

  她陷在真皮的沙發上,江宴辭的吻追了上來,像是猛烈的暴風雨,無處躲避,渾身濕透。

  阮泱懷疑自己做夢了。

  不然怎麼解釋眼前的一切。

  夢,不是夢。

  一切感官太過清晰。

  水晶吊燈的殘骸還在地上,無人清掃,昏黃的落地燈是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

  不。

  還有敞開的露台。

  露台和休息室的門沒有關,窗簾也沒有拉,隱約還能聽到泳池旁宴會的聲音。

  輕柔的冷光在房間中鋪開,波光粼粼的,阮泱眼中也蓄著淚,分不清是在水面,還是在哪裡。

  「不是……我沒想要……」阮泱嗚嗚解釋。

  而江宴辭不給她澄清的機會。

  既然是錯的,就錯下去吧。

  在他意識到自己對阮泱的心意後,每一天都活在地獄。

  他無法心平氣和地祝福二弟和阮泱,所以他以開拓歐洲市場的名義,離開了這裡。

  四年後,本以為他能退回哥哥的位置上,回國參加阮泱的婚禮。

  可當他再次看到那雙水潤的眼眸時。

  他就知道。

  他心裡那團火還在燒。

  如今,那團罪孽的火燒滿地獄,道德律也成了燒毀的靈幡,化作不可控的硝煙。

  囚禁他的地獄因阮泱而地動山搖。

  趁機逃脫的惡鬼咬上了她鮮嫩的脖頸,只想將她拆骨入腹。

  惡鬼可惡。

  明明是他罪孽焚身,卻硬要將罪名安在妹妹的身上。

  江宴辭俯身,廝磨著她軟嫩的耳朵,目光鎖住她每一絲戰慄的青澀,故意壓低嗓音:「不是你給我下藥的嗎?」

  阮泱瞳孔猛縮:「我沒有,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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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辯解被吞進唇齒之間,吻得她氣息零落,字句不成調。

  她的手掌被他的大掌裹住,不由分說,不知道移到了何處。

  昏暗中,男人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沒下藥?那這裡,是怎麼回事?」

  阮泱渾身一僵。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不知道……」

  她明明把藥扔了。

  明明用豆包生成的視頻。

  為什麼大哥卻還是中招了……

  一個念頭浮出腦海——

  會不會是阮明珠不放心她,趁自己不注意,在那杯香檳里混入了別的東西?

  對,一定是這樣!

  阮泱鼻子發酸,委屈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怎麼辦,她真的,真的解釋不清了。

  「我沒有……哥哥可以去看監控!」

  「狡辯。」江宴辭眉梢微動。

  粗糲的拇指撥弄著她的唇,被親得水潤嫣紅的唇一開一合,淚痕蜿蜒在頰上,在這靡靡的夜裡,可憐得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

  他低聲,「阮明珠給我看了視頻。」

  阮泱心裡咯噔一下,「那是假的——」

  話沒說完,江宴辭又低頭吻了下來。

  他是無藥可救的癮君子。

  只想沉溺在梔子的甜香中。

  沙發上,青筋盤虬的緊實手臂攬著細腰,另一隻手托著精巧的下巴。

  江宴辭聲音危險,「泱泱,無論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都是你種下的因,你應該負責。」

  阮泱唇瓣打顫,「我……可以幫大哥找別人。」

  「找別人?」

  小姑娘竟然要他找別人?

  江宴辭不怒反笑,捏著她的下巴,「泱泱想讓全京港的人都知道,我弟弟的前女友,給我下了藥?嗯?」

  阮泱的臉騰的漲紅。

  不是的……她沒有……

  「唔……」她被逼得仰起頭,江宴辭的唇齒貪婪地掠奪,眼神也像侵略者一般,逡巡在她清媚的眉眼間。

  瑩白的雙頰泛起薄粉,淚珠懸在睫上,身體在他掌下不停掙動。

  好漂亮。

  「哥哥,大哥,江宴辭——」

  小姑娘妄圖喊他的名字,喚醒他的理智。

  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從她嗚咽的唇中溢出,對他都是獎勵。

  寶寶的聲音真甜。

  他無師自通,修長的手指去解開她腰後的綁帶。

  蝴蝶結輕輕一拽,絲緞散落,昂貴的高奢禮服頓時皺巴巴地堆在她身上,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不可以……」

  阮泱被親得渾身發軟,冷空氣激得她打了個顫,她用盡全力掙扎。

  可二人力量懸殊。

  她躲不開,只能被那雙大手掌控,親手去滅她帶去的火。

  空氣燙得灼人。

  「嗡嗡嗡——」

  水晶茶几上,江宴辭的手機振動。

  屏幕的光亮劈開了黑夜的混沌,阮泱瞥見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霍深。

  阮泱以為自己得救了,她焦急說:「……霍哥一定是有急事找你的,大哥,你接電話吧。」

  霍哥。

  叫得真順口。

  江宴辭聲音不辨喜怒,「泱泱要我接電話?」

  「……對。」

  「好。」

  他長臂一伸,西裝挺括,一絲不亂。

  而阮泱卻攥著凌亂的禮服,顫抖著想滑下沙發。

  腳腕卻被一隻大手攥住,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踉蹌半步,猛地拉回他膝上。

  電話接通。

  揚聲器里傳來霍深的聲音。

  ——「宴辭,你人呢?不是要宣布希麼事情嗎?」

  江宴辭摩挲著阮泱手腕內側的軟肉,綢緞一樣的滑嫩。

  讓人愛不釋手。

  是了,他原本要宣布要認阮泱當妹妹的。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說,「不了。」

  膝上的小姑娘還想逃跑,實在不乖。

  江宴辭俯身,吻住了她。

  阮泱身子戰慄,從未被親吻過的地方仿佛電流經過全身。

  她近乎癱軟,溢出了驚呼。

  「低聲些。」江宴辭掀眸,托住了她的腰,濃烈的眉眼染著一層緋色,仿佛春夜艷鬼,「想被霍深聽到嗎?」

  阮泱顫抖。

  她兩隻手死死地捂著嘴巴,努力不發出聲音。

  電話不知何時掛斷。

  江宴辭再次看向懷裡的小姑娘,妝都哭花了,卻依舊漂亮,眼尾泛著水紅,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柔媚。

  那杯香檳里究竟有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有,就有。

  他俯身,移開了小姑娘死死捂著嘴巴的手,吻得更深。

  阮泱雙眼迷離,被江宴辭弄得全身是汗。

  她尚不知自己被最信任的大哥冤枉,甚至心裡還為他今天一切的惡劣行為開脫:

  大哥只是被藥物控制了。

  不然他那麼清風霽月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一定也是不願的。

  想到這裡,阮泱抬起了水霧泛濫的眸,咬在了江宴辭的唇上,希望疼痛能換回大哥片刻的理智。

  鐵鏽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江宴辭卻不在乎,甚至更用力地摟住了懷裡的小姑娘,向更深處吻去。

  夜空划過了煙花。

  那是霍深原本要表白的煙花。

  此時斑斕地照在了二樓接吻的人的身上。

  一樓,賓客們正舉杯祝福霍深生日快樂。

  而無人知曉,二樓復古鎏金的莊園休息室內,阮泱臉色酡紅,柔白的禮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被一向冷靜自持的江家掌權人寸寸磨吻。

  雨後的風裹著梔子與青草的甜,濕漉漉地漫進窗來。

  京港的夜,潮熱而黏膩。

  江宴辭卻知道,他再也回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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