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事無巨細
他看著陳連。
「你的意思是……」
陳連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認為，馮京的嫌疑，非常大。」
「鄭隊，我建議，立刻調查馮京這七年來的所有經歷。」鄭洪業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
那是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火焰。
他看著陳連，激動得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
「陳老師，你的意思是……」
陳連沒有賣關子，斬釘截鐵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認為，馮京的嫌疑，非常大。」
「鄭隊，我建議，立刻調查馮京這七年來的所有經歷。」
「事無巨細，全部都要。」
這個要求，對於任何一個案子來說，都算得上是巨大的工作量。
但鄭洪業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響亮。
「好！」
「就這麼辦！」
他轉身，對著辦公室里的手下們吼了一嗓子。
「都聽見了沒？」
「馬上去協調各個部門，給我把這個馮京，從七年前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給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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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洪業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每天幾點拉屎，幾點睡覺，跟誰說過話，吃過幾碗飯，我全都要知道！」
「就算他是一隻螞蟻，我也要知道他這七年爬過的所有路！」
「明白沒有！」
「明白！」
警員們接了命令，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帶風。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從壓抑的沉寂，變得熱火朝天。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打電話的，敲鍵盤的，整理資料的。
一股名為「希望」的氣流，在每個人心中涌動。
鄭洪業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又轉頭看向陳連，眼神里全是佩服。
「你這腦子……真是絕了。」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
「只要是能破案，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陳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給整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擺了擺手。
「鄭隊，你太客氣了。」
「我也就是瞎猜，提供個思路。」
「破案，還得靠你們這些專業的。」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思路再牛，沒有強大的執行力去驗證，那也只是空中樓閣。
鄭洪業卻不這麼認為。
他用力地拍了拍陳連的肩膀。
「你這就謙虛了。」
說到這，鄭洪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這才驚覺，時間過得這麼快。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閃過白天的畫面。
從陳連分析受害者身份，到推斷兇手畫像，再到剛才鎖定嫌疑人馮京。
這起案子，性質太惡劣了。
綁架，虐待，殺人，焚屍。
受害者還是德高望重的老警察。
這不僅僅是一樁命案，更是對整個警察系統的公然挑釁。
所以，即便陳連不提，他作為刑偵隊長，也絕對會主動介入，將這個案子一查到底。
他必須給死者一個交代，給所有警察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飯菜的香氣，瞬間衝散了房間裡緊繃的空氣。
賈卓帶著一個年輕的同事，一人抱著一個大紙箱走了進來。
箱子裡，是堆得冒尖的盒飯。
「開飯咯！開飯咯！」
賈卓扯著嗓子喊。
「兄弟們，都先停一停，填飽肚子再繼續戰鬥！」
他把箱子往一張空桌子上一放，開始分發盒飯。
「都幾點了，早過飯點了。」
「人是鐵飯是…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他一邊念叨，一邊特意拿出兩份盒飯，親自遞給了坐在一旁的李辰和宋鐵。
「李老師，宋老師，你們也辛苦一天了，快吃點。」
李辰和宋鐵對視一眼，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接過盒飯。
「謝謝，太謝謝了。」
「給我們添麻煩了。」
兩人完全沒有半點明星的架子，態度溫和得讓人心生好感。
在場的警察們，之前對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屏幕上。
總覺得明星嘛，多少會有點距離感。
可接觸下來才發現，這兩人，跟鄰家的大哥哥大姐姐沒什麼區別。
客氣，有禮貌，還特別配合工作。
很快，李辰和宋鐵就跟眾人打成了一片。
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扒拉著盒飯，一邊還在小聲地討論著案情。
陳連也是餓壞了。
他接過賈卓遞來的盒飯，說了聲謝，就埋頭大吃起來。
紅燒肉，番茄炒蛋，清炒時蔬。
最簡單的家常菜，此刻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香。
辦公室里，只剩下筷子碰撞餐盒和咀嚼的輕微聲響。
就在飯吃到一半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孫福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沓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A4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還有些急促。
「鄭隊！陳老師！」
「查到了！」
「馮京的資料，全在這兒了！」
唰！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孫福。
鄭洪業更是直接扔下吃到一半的盒飯，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去，一把搶過那沓資料。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著。
辦公室里，只聽得見紙張翻動的嘩嘩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鄭洪業的下文。
幾分鐘後，鄭洪業抬起頭，臉色變得異常古怪。
他看著手裡的資料，又看了看陳連，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馮京……」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情況有點……特殊。」
他把資料遞給陳連，然後對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念著孫福剛剛帶回來的情報。
「馮京，男，今年三十一歲。」
「七年前，因為誹謗和擾亂公共秩序，被處以行政處罰，並且被記入誠信檔案，禁考公務員五年。」
「這五年，他徹底廢了。」
「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正兒八經的985高材生。」
「可這七年來，他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找過。」
鄭洪業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
「他幹過快遞員，送過外賣，在餐廳當過服務員，去網吧做過網管，甚至還去工地上搬過磚。」
「乾的都是些臨工，最短的幾天，最長的也不超過三個月。」
「居無定所，頻繁更換住處和工作。」
「今年三十一了，未婚。」
「在我們能查到的所有信息里，他連一個正經談過的女朋友都沒有。」
鄭洪業說完，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
陳連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認為，馮京的嫌疑，非常大。」
「鄭隊，我建議，立刻調查馮京這七年來的所有經歷。」鄭洪業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
那是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火焰。
他看著陳連，激動得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
「陳老師，你的意思是……」
陳連沒有賣關子，斬釘截鐵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認為，馮京的嫌疑，非常大。」
「鄭隊，我建議，立刻調查馮京這七年來的所有經歷。」
「事無巨細，全部都要。」
這個要求，對於任何一個案子來說，都算得上是巨大的工作量。
但鄭洪業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響亮。
「好！」
「就這麼辦！」
他轉身，對著辦公室里的手下們吼了一嗓子。
「都聽見了沒？」
「馬上去協調各個部門，給我把這個馮京，從七年前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給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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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洪業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每天幾點拉屎，幾點睡覺，跟誰說過話，吃過幾碗飯，我全都要知道！」
「就算他是一隻螞蟻，我也要知道他這七年爬過的所有路！」
「明白沒有！」
「明白！」
警員們接了命令，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帶風。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從壓抑的沉寂，變得熱火朝天。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打電話的，敲鍵盤的，整理資料的。
一股名為「希望」的氣流，在每個人心中涌動。
鄭洪業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又轉頭看向陳連，眼神里全是佩服。
「你這腦子……真是絕了。」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
「只要是能破案，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陳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給整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擺了擺手。
「鄭隊，你太客氣了。」
「我也就是瞎猜，提供個思路。」
「破案，還得靠你們這些專業的。」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思路再牛，沒有強大的執行力去驗證，那也只是空中樓閣。
鄭洪業卻不這麼認為。
他用力地拍了拍陳連的肩膀。
「你這就謙虛了。」
說到這，鄭洪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這才驚覺，時間過得這麼快。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閃過白天的畫面。
從陳連分析受害者身份，到推斷兇手畫像，再到剛才鎖定嫌疑人馮京。
這起案子，性質太惡劣了。
綁架，虐待，殺人，焚屍。
受害者還是德高望重的老警察。
這不僅僅是一樁命案，更是對整個警察系統的公然挑釁。
所以，即便陳連不提，他作為刑偵隊長，也絕對會主動介入，將這個案子一查到底。
他必須給死者一個交代，給所有警察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飯菜的香氣，瞬間衝散了房間裡緊繃的空氣。
賈卓帶著一個年輕的同事，一人抱著一個大紙箱走了進來。
箱子裡，是堆得冒尖的盒飯。
「開飯咯！開飯咯！」
賈卓扯著嗓子喊。
「兄弟們，都先停一停，填飽肚子再繼續戰鬥！」
他把箱子往一張空桌子上一放，開始分發盒飯。
「都幾點了，早過飯點了。」
「人是鐵飯是…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他一邊念叨，一邊特意拿出兩份盒飯，親自遞給了坐在一旁的李辰和宋鐵。
「李老師，宋老師，你們也辛苦一天了，快吃點。」
李辰和宋鐵對視一眼，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接過盒飯。
「謝謝，太謝謝了。」
「給我們添麻煩了。」
兩人完全沒有半點明星的架子，態度溫和得讓人心生好感。
在場的警察們，之前對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屏幕上。
總覺得明星嘛，多少會有點距離感。
可接觸下來才發現，這兩人，跟鄰家的大哥哥大姐姐沒什麼區別。
客氣，有禮貌，還特別配合工作。
很快，李辰和宋鐵就跟眾人打成了一片。
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扒拉著盒飯，一邊還在小聲地討論著案情。
陳連也是餓壞了。
他接過賈卓遞來的盒飯，說了聲謝，就埋頭大吃起來。
紅燒肉，番茄炒蛋，清炒時蔬。
最簡單的家常菜，此刻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香。
辦公室里，只剩下筷子碰撞餐盒和咀嚼的輕微聲響。
就在飯吃到一半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孫福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沓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A4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還有些急促。
「鄭隊！陳老師！」
「查到了！」
「馮京的資料，全在這兒了！」
唰！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孫福。
鄭洪業更是直接扔下吃到一半的盒飯，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去，一把搶過那沓資料。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著。
辦公室里，只聽得見紙張翻動的嘩嘩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鄭洪業的下文。
幾分鐘後，鄭洪業抬起頭，臉色變得異常古怪。
他看著手裡的資料，又看了看陳連，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馮京……」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情況有點……特殊。」
他把資料遞給陳連，然後對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念著孫福剛剛帶回來的情報。
「馮京，男，今年三十一歲。」
「七年前，因為誹謗和擾亂公共秩序，被處以行政處罰，並且被記入誠信檔案，禁考公務員五年。」
「這五年，他徹底廢了。」
「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正兒八經的985高材生。」
「可這七年來，他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找過。」
鄭洪業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
「他幹過快遞員，送過外賣，在餐廳當過服務員，去網吧做過網管，甚至還去工地上搬過磚。」
「乾的都是些臨工，最短的幾天，最長的也不超過三個月。」
「居無定所，頻繁更換住處和工作。」
「今年三十一了，未婚。」
「在我們能查到的所有信息里，他連一個正經談過的女朋友都沒有。」
鄭洪業說完，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