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您的殺人劇本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故作疑惑地偏了偏頭，看向杜祥黎。
「這個案子……我記得。」
「當年老師您還跟我探討過，說這個案子的手法很特別，可以作為寫作素材。」
他輕描淡寫地將問題拋給了杜祥黎，試圖將自己從裡面摘出來。
「是嗎？」
陳連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諷。
「是探討過，還是您單方面從老師那裡套取了所有案件的細節，然後把它們當成了您的殺人劇本？」
「寫作素材？」
陳連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怒火。
「聊得挺好啊！好到您老人家直接找了十四個活生生的書迷，去完美復刻了您那點破素材！」
「你胡說什麼！」
方路終於無法保持平靜，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殺了十四個人？證據呢？」
「就憑我寫了一本小說嗎？那全世界寫犯罪小說的作家，豈不都是殺人犯了？！」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指著陳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蕭國梁等人神情戒備，手已經按在了槍上，只要方路有任何異動，他們就會立刻撲上去。
然而，陳連卻依舊穩穩地坐著。
面對暴怒的方路，他只是平靜地抬起眼皮。
「所以呢？」
方路被他這副冷靜的樣子噎了一下，反問道。
「你們懷疑我是兇手？」
陳連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是懷疑。」
一個短暫的停頓，卻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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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確信。」
說完，陳連不再看他，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另一本書——那本《藏天》。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了書頁，仿佛在尋找下一個，能將對方徹底釘死的證據。
陳連那句「是確信」，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盯著陳連，足足三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荒謬和極度憤怒的笑。
「確信？」
「哈哈哈哈，確信？！」
方路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陳連，對旁邊的蕭國梁和杜祥黎說：「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他確信！」
「就憑一本小說，就憑几句推測，連物證的毛都看不到一根，他就敢說確信！」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的嗎？」
他笑夠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陰沉。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陳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年輕人，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是什麼身份。」
「這裡是我的家。」
「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構成了誹謗。」
「我有名譽，有社會地位，我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陳連的鼻尖。
「拿出證據來。」
「拿不出證據，就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然後，等著我的律師函。」
「我會告到你傾家蕩產，告到你職業生涯徹底完蛋！」
方路的聲音充滿了威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這番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既是警告陳連，也是在敲打蕭國梁他們。
別以為仗著人多，仗著以前的身份，就能在我這裡為所欲為。
現在是法治社會。
沒證據，你們就是私闖民宅，外加惡意誹謗。
「你他媽的！」
孫福的火爆脾氣第一個被點燃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那架勢，管你什麼大作家，先按倒了再說。
江菲菲也氣得不行，俏臉緊繃，手已經再次握住了腰間的槍柄。
這孫子太囂張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在警察面前叫囂著要告警察？
也就是陳連還穩著，不然今天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然而，陳連只是抬了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攔住了衝動的孫福。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方路那張寫滿了「你動我試試」的臉。
他只是任由對方把那套法律組合拳打完，臉上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平靜。
甚至，陳連的嘴角還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對，就是這個味兒。
讓他狂。
讓他跳。
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高地，掌握了主動權。
捧得越高，等下摔下來的時候，才會摔得越狠。
心理學的拿捏，有時候比一副手銬管用多了。
陳連沒有回應方路的叫囂，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本《藏天》拿了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翻動書頁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嘩啦。
嘩啦。
書頁翻動的細微響動，在劍拔弩張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方路的眼角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跳動。
他不知道陳連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陳連停下了動作。
他將翻開的書頁，轉向方路的方向，輕輕放在了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方大作家，別激動嘛。」
陳連重新靠回沙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律師函什麼的，都是小場面，不慌。」
「咱們還是先聊聊書。」
「畢竟，我可是您的忠實讀者。」
他指了指那本書攤開的頁面。
「您這本《藏天》，我個人覺得，是您所有作品裡，想像力最天馬行空的一本。」
「尤其是裡面提到的一個處理屍體的手法，叫『升地擴牆』。」
當「升地擴牆」這四個字從陳連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方路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大半。
如果說剛才聽到「月下懸案」時，他的反應是瞳孔收縮。
那麼現在，他的表情，就是純粹的恐慌。
那是一種深藏心底的秘密被瞬間挖出來的驚懼。
「這個手法，我記得特別清楚。」
陳連完全無視方路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書中說，兇手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數量龐大的受害者，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他把屍體剁碎，混進水泥和牆灰里。」
「然後用這些『特製』的材料，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家的地面抬高，把牆壁加厚。」
「升地，擴牆。」
「真是個天才般的構想。」
「這個案子……我記得。」
「當年老師您還跟我探討過，說這個案子的手法很特別，可以作為寫作素材。」
他輕描淡寫地將問題拋給了杜祥黎，試圖將自己從裡面摘出來。
「是嗎？」
陳連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諷。
「是探討過，還是您單方面從老師那裡套取了所有案件的細節，然後把它們當成了您的殺人劇本？」
「寫作素材？」
陳連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怒火。
「聊得挺好啊！好到您老人家直接找了十四個活生生的書迷，去完美復刻了您那點破素材！」
「你胡說什麼！」
方路終於無法保持平靜，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殺了十四個人？證據呢？」
「就憑我寫了一本小說嗎？那全世界寫犯罪小說的作家，豈不都是殺人犯了？！」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指著陳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蕭國梁等人神情戒備，手已經按在了槍上，只要方路有任何異動，他們就會立刻撲上去。
然而，陳連卻依舊穩穩地坐著。
面對暴怒的方路，他只是平靜地抬起眼皮。
「所以呢？」
方路被他這副冷靜的樣子噎了一下，反問道。
「你們懷疑我是兇手？」
陳連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是懷疑。」
一個短暫的停頓，卻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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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確信。」
說完，陳連不再看他，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另一本書——那本《藏天》。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了書頁，仿佛在尋找下一個，能將對方徹底釘死的證據。
陳連那句「是確信」，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盯著陳連，足足三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荒謬和極度憤怒的笑。
「確信？」
「哈哈哈哈，確信？！」
方路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陳連，對旁邊的蕭國梁和杜祥黎說：「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他確信！」
「就憑一本小說，就憑几句推測，連物證的毛都看不到一根，他就敢說確信！」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的嗎？」
他笑夠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陰沉。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陳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年輕人，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是什麼身份。」
「這裡是我的家。」
「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構成了誹謗。」
「我有名譽，有社會地位，我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陳連的鼻尖。
「拿出證據來。」
「拿不出證據，就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然後，等著我的律師函。」
「我會告到你傾家蕩產，告到你職業生涯徹底完蛋！」
方路的聲音充滿了威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這番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既是警告陳連，也是在敲打蕭國梁他們。
別以為仗著人多，仗著以前的身份，就能在我這裡為所欲為。
現在是法治社會。
沒證據，你們就是私闖民宅，外加惡意誹謗。
「你他媽的！」
孫福的火爆脾氣第一個被點燃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那架勢，管你什麼大作家，先按倒了再說。
江菲菲也氣得不行，俏臉緊繃，手已經再次握住了腰間的槍柄。
這孫子太囂張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在警察面前叫囂著要告警察？
也就是陳連還穩著，不然今天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然而，陳連只是抬了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攔住了衝動的孫福。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方路那張寫滿了「你動我試試」的臉。
他只是任由對方把那套法律組合拳打完，臉上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平靜。
甚至，陳連的嘴角還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對，就是這個味兒。
讓他狂。
讓他跳。
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高地，掌握了主動權。
捧得越高，等下摔下來的時候，才會摔得越狠。
心理學的拿捏，有時候比一副手銬管用多了。
陳連沒有回應方路的叫囂，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本《藏天》拿了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翻動書頁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嘩啦。
嘩啦。
書頁翻動的細微響動，在劍拔弩張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方路的眼角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跳動。
他不知道陳連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陳連停下了動作。
他將翻開的書頁，轉向方路的方向，輕輕放在了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方大作家，別激動嘛。」
陳連重新靠回沙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律師函什麼的，都是小場面，不慌。」
「咱們還是先聊聊書。」
「畢竟，我可是您的忠實讀者。」
他指了指那本書攤開的頁面。
「您這本《藏天》，我個人覺得，是您所有作品裡，想像力最天馬行空的一本。」
「尤其是裡面提到的一個處理屍體的手法，叫『升地擴牆』。」
當「升地擴牆」這四個字從陳連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方路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大半。
如果說剛才聽到「月下懸案」時，他的反應是瞳孔收縮。
那麼現在，他的表情，就是純粹的恐慌。
那是一種深藏心底的秘密被瞬間挖出來的驚懼。
「這個手法，我記得特別清楚。」
陳連完全無視方路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書中說，兇手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數量龐大的受害者，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他把屍體剁碎，混進水泥和牆灰里。」
「然後用這些『特製』的材料，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家的地面抬高，把牆壁加厚。」
「升地，擴牆。」
「真是個天才般的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