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彩鈴銷量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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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鈴平台後台的資料炸了。

  趙經理第二天早上開啟後台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了。

  第一天的資料,八千多次。

  第二天的資料,一萬兩千次。

  第三天的資料。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三十二萬。

  三十二萬次下載。

  這個數字,比過去一個月,每天全平台的總下載量還高。

  他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然後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

  數字跳了一下,三十二萬七千。

  又重新整理,三十三萬一千。

  他拿起電話,給牧白打了過去。

  「牧白老師,你猜昨天《酒醉的蝴蝶》彩鈴賣了多少?」

  牧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多少?」

  「三十二萬。」趙經理的聲音在發抖,「三十二萬次,一天。漲那麼快的彩鈴,我們平台快三年沒見過了。」

  牧白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多少?」

  「三十二萬!而且今天的資料更猛,剛才我看了一眼,到中午就已經破了昨天的數字。牧白老師,我跟你說,這首歌在彩鈴上爆了,徹底爆火了!」

  牧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坐在床上,倒是挺平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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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前世這首歌在彩鈴上就紅極一時。

  只不過沒想到在這彩鈴的「末法時代」,居然還能如此紅極一時?

  然而,《酒醉的蝴蝶》的下載量還在增長!

  第四天,五十一萬。

  第五天,四十七萬。

  第六天,六十三萬。

  一個周末過去,《酒醉的蝴蝶》彩鈴累計下載量,突破了四百萬次。

  四百萬啊!

  要知道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每一個都要花兩塊錢的下載量。

  兩塊錢一個,四百萬個,八百萬流水。

  五五分成,牧白直接就能拿四百萬。

  趙經理髮來訊息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牧白老師,四百三十七萬了,還在漲。老闆讓我問你,《求佛》的彩鈴能不能也簽給我們?條件你開。」

  牧白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想起前兩天趙經理說的那句話。

  「彩鈴的收入是非常穩定的,像養老金一樣。」

  但……

  他現在想說。

  養老金不會一天漲幾十萬,但彩鈴會。

  他回了一個字:「簽。」

  合同當天就敲定了。

  這次的條件比上次更好,不是五五了,是六四。

  牧白拿六,平台拿四。

  趙經理說他跟老闆拍著桌子爭取來的,牧白不知道他有沒有真的拍桌子,但他信了。

  因為《酒醉的蝴蝶》四百萬下載量的成績擺在那裡,任何人看到這個數字,都知道這首歌的價值。

  《求佛》上架的第一天,資料沒有《酒醉的蝴蝶》那麼猛。

  畢竟它沒有像《酒醉的蝴蝶》那樣,有一個「打給朋友聽」的社交屬性。

  《求佛》是一首讓人自己聽的上頭的歌,不是那種適合當彩鈴去折騰朋友的歌。

  但它的後勁很足。

  那些因為《酒醉的蝴蝶》認識了牧白的人,順藤摸瓜找到了《求佛》。

  聽完之後,很多人選擇了把《求佛》也設成彩鈴。

  上架第三天,《求佛》的日下載量突破了三十萬。

  比不上《酒醉的蝴蝶》的爆發力,但穩得很,一天比一天高,像爬樓梯一樣,一階一階地往上走。

  ……

  許建國是大學中文系的教授,教了二十多年的書,在學界也算有頭有臉。

  他研究的方向是現代文學,課上講的是知名文學家,課下寫的是學術論文和文學評論。

  在外面,他是許教授,是許老師,是學生們眼中那個「很有品位」的人。

  在家裡,他是他老婆的男人。

  他老婆叫方敏,是市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高階職稱,帶過十幾屆畢業班,教出來的學生考上名校的不計其數。

  方老師在學校是說一不二的,在家裡也是。

  周六上午,許建國從書房出來,換了一雙出門的鞋,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我去買菜了,你要吃什麼?」

  方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滴著水,想了想說:

  「買點清淡的,最近胃口不太好。做個冬瓜排骨湯吧,再炒個青菜,別放太多油。」

  「行。」

  許建國應了一聲,出了門。

  電梯裡有人,他面無表情地站著。

  出了單元門,走過小區花園,路上碰到了鄰居,他微笑著點頭致意。

  走到停車位,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

  世界安靜了。

  他沒有立刻點火,而是先掏出手機,連上車載藍芽,開啟音樂軟體,點開「我的收藏」。

  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點下了播放鍵。

  車載音響里傳出了前奏。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許建國靠在駕駛座上,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腳也在跟著踩,一下一下的,精準地踩在鼓點上。

  如果此時有人從車窗外往裡看,會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學教授,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車裡搖頭晃腦,表情陶醉,嘴巴一張一合地跟著唱。

  「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他唱出來了,聲音不大,但在密封的車廂里聽得很清楚。

  唱完之後他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又聽了一遍,然後切到了下一首。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許建國跟著哼了起來,這次的聲量比剛才大了不少。

  副歌部分,他甚至抬起右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像是在指揮一個看不見的交響樂團,只不過這個樂團演奏的不是貝多芬,而是牧白。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

  唱完之後,許建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停車場,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可不能讓方敏知道我聽這種歌。她肯定得鄙視我。」

  方敏是教語文的,對文字有潔癖。

  上次他在家哼了一句流行歌的歌詞,方敏皺著眉頭說「這歌詞狗屁不通」。

  然後花了十分鐘給他分析那首歌的歌詞有多麼不合理、不講究、不高階。

  從那以後,許建國就很注意了,在家只放古典樂和民樂,偶爾聽聽老歌。

  方敏不喜歡的那些歌,他從來不在她面前放。

  尤其是牧白的歌。

  土,俗,沒文化。

  這是方敏可能會說的話,許建國在心裡替她預演了一遍。

  他不想聽到這些話,不是怕吵架,是怕吵不過。

  方敏說話太快了,邏輯太清楚了,引用太精準了,每次爭論他都輸。

  許建國嘆了口氣,點火,掛擋,開車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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