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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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游京》的預告便釋出了。下周五十點發布。

  與此同時,在首都的一棟居民樓里,一個叫黃一星的年輕人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是牧白的忠實粉絲,從《孤勇者》時期就開始關注,每一首歌都第一時間收聽,每一條預告都不會錯過。

  他刷到牧白工作室釋出的《游京》預告時,整個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游京……」他盯著那兩個字念了一遍,然後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寫咱們首都的嗎!」

  他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首都人,他對這座城市有著深厚的感情。

  他看過太多描寫首都的作品,但絕大多數都是外地人對這座城市的想像,很少有作品能真正寫出那種生活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的日常氣息。

  他不知道牧白是不是首都人,但從《一剪梅》那種細膩的中國風來看,他覺得牧白應該能把握好這個題材。

  他把預告海報放大看了好幾遍,水墨風格的街景畫裡,青磚灰瓦、紅燈籠、古塔的輪廓,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濃濃的京味兒。

  他又把預告文案讀了一遍:「一個人,一座城,一段走走停停的時光」

  光是這行字就已經讓他腦海里浮現出了無數畫面:

  周末騎著共享單車穿過胡同的午後,秋天在釣魚台銀杏大道踩落葉的黃昏,冬天在後海冰場上滑冰的夜晚。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份期待分享出去,於是截圖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寫著:

  「牧白新歌《游京》,下周五發布!作為首都人,這首歌我必須第一時間收聽!」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不夠,又跑到牧白工作室的評論區留了一條言:

  「首都人民發來賀電!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人給咱們首都寫歌了!下周五我已經在日曆上圈好了,到時候準時守著!」

  發完之後他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在眼前,一遍一遍地看著那張預告海報,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他已經在心裡計劃好了下周五的安排。

  晚上定個鬧鐘,提前戴上耳機,找一個安靜的角落,認認真真地把這首歌聽完。

  如果好聽的話,他就把它設成自己通勤路上的迴圈曲目,每天上下班的時候聽著它走過首都的街道,那感覺一定很棒。

  周五晚上十點整,倒計時歸零。

  牧白工作室主頁亮起更新提示,《游京》兩個字跳出來的瞬間,黃一星在首都的出租屋裡已經戴好了耳機,把手機音量推到剛好不漏音的最大格。

  他屏住呼吸點了播放鍵。

  前奏一起來,他就笑了。

  不是普通國風那種慢悠悠的琵琶獨奏,而是琵琶輪指取樣疊在沉穩的四四拍電子底鼓上,竹笛的尾音被混音拉出一點空間感,像一個人踩著腳踏車從胡同口拐出來,車輪碾過落葉,身後是整座首都的燈火。

  DJ的節奏把「土「和「潮「揉得很巧——底層是夜店能用的鼓點,表層全是京味兒煙火,一點沒糟蹋詞裡的長街與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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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白的聲音進來,閒逛似的,像旁白:

  「滔滔江水,悠悠大運河旁,

  悠悠古城,春心蕩漾。「

  MV畫面同步切到首都的夜。

  航拍鏡頭從通州大運河的水面拉起,河水映著岸線燈光,搖到遠處城門般的橋洞,再切進二環邊的胡同。

  灰瓦連片,一盞紅燈籠在風裡晃。

  黃一星手心微微發熱,這就是他每天下班公交會路過的那種城。

  「我聞著餅香,來到了街中央,

  看街邊都是貨郎,

  我尋一對吉祥。「

  畫面里一個年輕路人轉角進巷,鏡頭跟著推近:

  胡同口支著煎餅果子攤,油香冒起。

  旁邊賣糖葫蘆的大爺裹著軍大衣,身後晾衣繩上掛著兩串紅燈籠。

  小超市玻璃上貼著「吉祥如意」紅剪紙。

  DJ版在這裡加了半拍切分,餅香彷佛真能從耳機里飄出來。

  間奏一段合成器音色滑過,鏡頭轉到戲樓舊址的燈光下。

  「何處聲韻,我聽琴聲奏起,

  我尋聲而去,原來有人在唱戲,

  游京繁華,你看美人蒙紗,

  錦袍跨馬,威風凜凜尋她。「

  畫面是胡同小劇場,幕布半拉開,角兒水袖一甩。

  切到護城河步道,夜跑的人戴著耳機掠過。

  再切到一座石橋,遠處的車流化成光帶。

  黃一星喉嚨動了動。

  牧白沒寫「首都」兩個字,可每一幀都是他認得的首都。

  副歌進來,鼓點一沉,黃一星不自覺跟著點頭:

  「我走在長街中,聽戲子唱京城。

  人雜亂戲小丑,葉黃退入長秋。

  悠悠的古城中,聽美人奏琴聲。

  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燈。「

  MV里長街是王府井步行街的延時攝影,人潮流動成河。

  戲台是公園裡自發聚集的票友。

  秋景切到釣魚台外銀杏大道的金黃滿地,落葉被風捲起。

  夜空是首都不常有的清朗星夜,胡同小孩提著紙花燈追跑。

  黃一星想起自己七歲那年提兔子燈在院裡轉圈的晚上,鼻子有點發酸。

  「盼郎君幾撩紗,夜泊借宿酒家。

  君載著黑駿馬,威風凜凜尋她。

  我本一醉天涯,遊走京惜繁華,不舍笑聲離它。「

  這一段畫面給了小酒館、給了後海酒吧一條街的外景、給了騎共享單車穿過城門樓投影的年輕人。

  黑駿馬當然沒有,但鏡頭掃過地鐵站口等車的西裝青年,黃一星覺得「威風凜凜」四個字落在這座城裡,竟也站得住。

  副歌再一遍,MV剪得更密:

  晨光里的天安門紅牆、午後的琉璃廠書鋪、傍晚學校放學的人流、深夜便利店的熱飲櫃。

  間奏再現,鏡頭搖回大運河畔,遊船燈串倒映在水裡,字幕打出「一個人,一座城,一段走走停停的時光」。

  末尾副歌收住,鼓點漸弱,最後留一聲琵琶泛音,像胡同深處某扇門輕輕合上。

  黃一星靠在沙發背上,笑了很久。

  就是這個味道。

  沒喊口號,沒堆典故,把一個首都人習以為常又總說不清的親切,唱成了能跟著晃膀子的歌。

  他立刻把歌曲分享到首都老鄉群,打字飛快:「十點的《游京》都去聽!配咱們首都的片子絕了,我剛看著MV把胡同到運河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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