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下《相親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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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直播結束之後,蘇暖的手機就再也沒有停過。

  她剛走下後台,開啟手機,未讀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微信里密密麻麻全是紅點。

  有親戚發來的祝賀。

  有朋友發來的截圖,有以前同學發來的「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還有粉絲群里舖天蓋地的艾特和表情包。

  她還沒來得及一一回復,她媽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蘇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她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哽咽:「閨女,媽看到你了,唱得真好,真好。」

  蘇暖聽到她媽的聲音,自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媽在電話那頭吸了吸鼻子,繼續說:「你爸從頭看到尾,一句都沒落下,看完之後一個人在陽台站了好久。我剛才過去看他,他眼眶是紅的,還不承認。」

  蘇暖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說了一句:「媽,我做到了。」

  她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你長大了,媽為你驕傲。你替媽好好謝謝牧白,沒有他帶你,你上不了這個舞台。」

  蘇暖用力點了點頭,雖然她媽看不到,但她還是點得很用力,說了一句:「我會的,媽。」

  掛了電話之後,蘇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轉身走向牧白。

  牧白正靠在走廊的牆上喝溫水,看到她走過來,放下水杯。

  蘇暖站在他面前,認真地說了一句:「老大,我媽讓我謝謝你。她說沒有你,我上不了這個舞台。」

  牧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笑了一下:「是你自己唱得好,我只是把你帶到台上而已。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放假。」

  蘇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心裡那份感激已經牢牢地記住了。

  《相親相愛》在春晚舞台上的亮相,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出去。

  直播結束後的幾分鐘內,這首歌的純享版片段就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瘋狂轉發。

  熱搜榜上,「相親相愛」「牧白蘇暖」「今年春晚最好的節目」三個話題同時衝進了前十。

  評論區里全是一片叫好聲。

  「這首歌太適合春晚了,聽完就覺得年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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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白寫這種歌是真的無敵,旋律簡單但就是好聽。」

  「蘇暖的聲音好乾淨,跟牧白的搭配太舒服了。」

  「明年超市的迴圈歌單已經確定了,就是這首。」

  而在那些無法回家過年的人身邊,這首歌也悄悄抵達了。

  祖國北疆的邊防哨所里,室外是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積雪覆蓋了連綿的山脈,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蒼茫的白。

  哨所的營房裡,暖氣燒得很足,牆上貼著戰士們自己寫的春聯,窗戶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花。

  十幾個戰士圍坐在電視機前,桌上擺著幾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和一些簡單的菜餚。

  當《相親相愛》的前奏從電視裡傳出來的時候,原本有些嘈雜的營房安靜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戰士端著碗停下了筷子,盯著電視螢幕,嘴裡跟著輕輕哼了一句「天下相親與相愛」。

  旁邊年紀稍大的班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碗裡的餃子夾了一個放到他碗裡。

  電視裡牧白和蘇暖唱到「今夜萬家燈火時」的時候,那個年輕戰士的目光越過電視螢幕,看向了窗外那片被白雪覆蓋的邊境線。

  遠處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但他覺得今晚的月亮特別亮,像是也在聽這首歌。

  消防隊的食堂里,年夜飯剛剛端上桌。

  警鈴沒有響,這是一個難得的平安夜。

  十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消防員圍坐在兩張拼起來的桌子旁,電視掛在牆角,正在播放春晚。

  指導員坐在靠門口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飲料,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些面孔他都很熟悉,有的去年剛入伍,有的已經在隊裡待了七八年,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憊,但此刻都被電視裡的歌聲映得柔和了一些。

  副歌響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有人跟著哼了起來,然後第二個,第三個,最後變成了大半桌人的合唱。

  指導員沒有跟著唱,但他把杯子裡剩下的飲料一口喝完,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民警值班室里,兩個民警剛剛處理完一起糾紛回到所里。

  其中一個脫下警帽掛在牆上的掛鉤上,坐到辦公桌前,拿起已經有些涼了的盒飯扒了兩口。

  另一個開啟手機,找到春晚直播的回放,把音量調到剛好能聽清的大小。

  《相親相愛》正好播放到副歌部分,那個正在吃飯的民警停下筷子聽了幾秒,說了一句:「這歌挺好聽的。」

  另一個點了點頭,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挪,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值班室里,一人捧著一盒涼了的盒飯,把這首歌聽完了。

  醫院的急診值班室里,護士站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

  走廊里的燈光白晃晃的,偶爾傳來幾聲呼叫鈴的響聲和匆忙的腳步聲。

  值班醫生趁著短暫的間隙回到辦公室,摘下口罩,倒了一杯熱水,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掏出手機,看到妻子發來的一條訊息:「春晚看到牧白了,唱得很好。你那邊還好嗎?」

  他回了一句「還行,不忙」,然後點開了妻子發來的一個小影片,是電視上牧白和蘇暖唱《相親相愛》的片段。

  他看完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熱水喝了一口。

  建築工地的臨時板房裡,幾個沒能回家的工人圍坐在一台小小的電視機前。

  電視是老款的,螢幕不大,畫質也有些模糊,但絲毫不影響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工人,手裡夾著一根煙,盯著電視螢幕,在副歌響起的時候用帶著濃重方言的口音跟著哼了一句「天下相親與相愛」。

  旁邊的人笑他唱得跑調,他也不惱,笑著吸了一口煙,說了一句:「好聽就行嘛。」

  出租屋裡,一個外賣騎手剛送完今晚的最後一單。


  屋裡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易衣櫃。

  他開啟手機,點開春晚的回放,正好跳到《相親相愛》的片段。

  他靠在床頭,把音量調到最大,聽著牧白和蘇暖的歌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他想起遠在老家的父母和妹妹,想起去年過年回家時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餃子的場景。

  他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熱鬧的鞭炮聲和家人七嘴八舌的問候聲。

  他聽著那些聲音,又聽著手機外放的「今夜萬家燈火時」,覺得這個出租屋也沒有那麼冷了。

  這一夜,《相親相愛》的旋律飄過了北疆的雪原、消防隊的食堂、民警的值班室、醫院的走廊、工地的板房和無數間亮著燈的出租屋。

  它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那些分散在不同角落的人悄悄地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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