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病危
這天超市里顧客很多，張舒臨時被叫到收銀區幫忙。
趕鴨子上架的張舒業務還不是很熟練，收銀的速度有點慢。但是她態度誠懇，嘴又甜，大部分顧客對她表示諒解。
當然這些人里不包括蕭予笙。
蕭予笙買了一大堆東西，張舒掃碼的時候他就不斷用手去敲收銀台板面，好像在無聲的催促張舒。
終於掃完最後一樣商品的張舒對他露出職業微笑：
「抱歉先生，我第一天收銀，速度有些慢，希望您諒解。」
蕭予笙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表露出任何體諒的情緒。
就在這時，張舒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張舒不放心的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來電人是顧銘。
很顯然蕭予笙也看到了來電人的姓名。
「這位女士，你的進度已經拖累到後面的乘客了，難道還要因為不屬於工作上的事情耽誤大家更多的時間嗎？」
蕭予笙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幾個明顯不耐煩的排隊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張舒沒辦法只能收起手機，她微笑著問蕭予笙：
蕭予笙不急不忙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打充值卡。
蕭予笙遞一張，張舒刷一張，這些充值卡的面額都不大，可是蕭予笙買了三千多塊錢的東西。
最後刷完十張卡的蕭予笙滿意的離開了。
可是張舒口袋裡手機震動的聲音一直都沒有停過，她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也不顧後面大排的長隊，擅自離職接起了電話。
「張舒，你媽媽被急救車拉到醫院來了，情況不是太好，你要做好準備。」
一接起電話，顧銘就言簡意賅的向張舒傳達完所有的信息。
張舒感到頭部一陣眩暈，連帶著小腹也有些隱隱作痛，不過這些都顧不的了，她一邊打電話給經理請假，一邊飛奔出超市去找自己的小電驢。
恰好此時，蕭予笙開著車從地下車庫上來，他看到慌裡慌張的張舒從超市大門沖了出來，急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蕭予笙身高腿長，跑了幾步就趕上了張舒。
「出什麼事了？我開車送你。」
張舒看到扯住她胳膊的是蕭予笙後，不顧一切的咬上了蕭予笙裸露在外的手臂。
她心裡恨極了蕭予笙，如果不是他無理取鬧，張舒就能早一點接到顧銘的電話，或許，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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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或許什麼張舒也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只能把自己的無力感全都發泄到蕭予笙身上。
蕭予笙忍痛沒去計較張舒出格的行為，他不斷安撫著：
「告訴我你要去哪，我開車了，要比你騎電瓶車快很多。」
最終張舒坐上了蕭予笙的副駕駛，蕭予笙知道目的地是醫院後，也沒敢怠慢，把車速提高到了最快。
不到十分鐘，蕭予笙的車子出現在了A市醫院的停車場。車子一停穩，張舒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
顧銘早已等在醫院門口，他攔住了硬要往裡沖的張舒。
「阿姨已經轉進ICU了，不允許家屬探視，你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
張舒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醫院大廳的地上，還好現在是下班時間，醫院裡的人沒有那麼多。
這時停好車的蕭予笙也趕了過來，第一眼他就看見顧銘想要抱起癱坐在地上的張舒。
「你放開。」
蕭予笙不由分說的摻和了進去。
顧銘只是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蕭予笙只得上手去攔。
「我讓你放手聽見了嗎。」
兩個男人在醫院大廳拉拉扯扯，張舒卻像沒看見一樣，她坐在地上緩了緩力氣，最終自己站起來去往位於二樓的ICU病房了。
兩個大男人看到當事主角已經能自己走了，也就沒有了拉拉扯扯的欲望，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張舒身後。
張舒坐在ICU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周圍還圍著幾個其他病患的家屬，有祈禱的，有啜泣的，有來回踱步的，不時還伴隨著幾聲悽厲刺耳的哭鳴，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阿姨這次恐怕，恐怕……」
顧銘始終不忍心說出凶多吉少四個字。
但是張舒全都明白，早在接母親回家的那一天，她就一直在為這一天做準備，可如今看來所有的準備在現實即將來臨的這一刻土崩瓦解。
「謝謝你，顧醫生，我要是早點接電話就好了，可能還能跟我媽說上句話呢。」
顧銘沉默不語，在一旁一直靜靜的站著的蕭予笙死死的攥著拳頭，他心裡十分後悔，如果沒有自己的刁難，張舒早一點來到醫院，這或許是她和她母親能見到的最後一面，結果被自己硬生生破壞了。
可是事實已經是事實，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張舒謝絕了蕭顧二人的陪伴，在這個重要的人生時刻，她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度過。
就在這一晚，張舒送走了她這世上唯一的血親，沒能和母親說上最後一句話也成為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遺憾。
當然她現在還不知道，其實她的另一個血親已經在悄悄的孕育之中，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最後回到張舒手中的母親只是一罐小小的塵土。
料理後事的張舒一滴眼淚都沒掉，仿佛這個忙前忙後的軀體只是行屍走肉，而真正的張舒早已經隨母親一起去了那個小小的罐子裡。
張舒同超市請了半個月的假，超市體諒她剛剛喪母，雖然還在實習期，但是也給她批了假。
這半個月，張舒關掉了手機，謝絕所有的訪客，她聽說剛剛去世的靈魂會徘徊在生前最眷戀的地方，大抵母親最不舍的地方就是這一方小家，所以張舒不希望任何人打擾自己和母親最後獨處的時光。
半個月後，張舒的生活回歸了正軌，開機後，她發現有幾通未接來電和一些未讀微信，大多來自顧銘和蕭予笙，還有一些是來自超市的同事。
張舒和顧銘以及幾位超市的同事報了平安，但她自動略過了蕭予笙，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和這個人有過多的牽扯。
顧銘也沒敢打擾她，只是發了信息安慰她幾句，他知道現在不是激進的時候，凡事都要慢慢來嘛。
趕鴨子上架的張舒業務還不是很熟練，收銀的速度有點慢。但是她態度誠懇，嘴又甜，大部分顧客對她表示諒解。
當然這些人里不包括蕭予笙。
蕭予笙買了一大堆東西，張舒掃碼的時候他就不斷用手去敲收銀台板面，好像在無聲的催促張舒。
終於掃完最後一樣商品的張舒對他露出職業微笑：
「抱歉先生，我第一天收銀，速度有些慢，希望您諒解。」
蕭予笙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表露出任何體諒的情緒。
就在這時，張舒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張舒不放心的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來電人是顧銘。
很顯然蕭予笙也看到了來電人的姓名。
「這位女士，你的進度已經拖累到後面的乘客了，難道還要因為不屬於工作上的事情耽誤大家更多的時間嗎？」
蕭予笙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幾個明顯不耐煩的排隊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張舒沒辦法只能收起手機，她微笑著問蕭予笙：
蕭予笙不急不忙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打充值卡。
蕭予笙遞一張，張舒刷一張，這些充值卡的面額都不大，可是蕭予笙買了三千多塊錢的東西。
最後刷完十張卡的蕭予笙滿意的離開了。
可是張舒口袋裡手機震動的聲音一直都沒有停過，她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也不顧後面大排的長隊，擅自離職接起了電話。
「張舒，你媽媽被急救車拉到醫院來了，情況不是太好，你要做好準備。」
一接起電話，顧銘就言簡意賅的向張舒傳達完所有的信息。
張舒感到頭部一陣眩暈，連帶著小腹也有些隱隱作痛，不過這些都顧不的了，她一邊打電話給經理請假，一邊飛奔出超市去找自己的小電驢。
恰好此時，蕭予笙開著車從地下車庫上來，他看到慌裡慌張的張舒從超市大門沖了出來，急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蕭予笙身高腿長，跑了幾步就趕上了張舒。
「出什麼事了？我開車送你。」
張舒看到扯住她胳膊的是蕭予笙後，不顧一切的咬上了蕭予笙裸露在外的手臂。
她心裡恨極了蕭予笙，如果不是他無理取鬧，張舒就能早一點接到顧銘的電話，或許，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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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或許什麼張舒也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只能把自己的無力感全都發泄到蕭予笙身上。
蕭予笙忍痛沒去計較張舒出格的行為，他不斷安撫著：
「告訴我你要去哪，我開車了，要比你騎電瓶車快很多。」
最終張舒坐上了蕭予笙的副駕駛，蕭予笙知道目的地是醫院後，也沒敢怠慢，把車速提高到了最快。
不到十分鐘，蕭予笙的車子出現在了A市醫院的停車場。車子一停穩，張舒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
顧銘早已等在醫院門口，他攔住了硬要往裡沖的張舒。
「阿姨已經轉進ICU了，不允許家屬探視，你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
張舒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醫院大廳的地上，還好現在是下班時間，醫院裡的人沒有那麼多。
這時停好車的蕭予笙也趕了過來，第一眼他就看見顧銘想要抱起癱坐在地上的張舒。
「你放開。」
蕭予笙不由分說的摻和了進去。
顧銘只是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蕭予笙只得上手去攔。
「我讓你放手聽見了嗎。」
兩個男人在醫院大廳拉拉扯扯，張舒卻像沒看見一樣，她坐在地上緩了緩力氣，最終自己站起來去往位於二樓的ICU病房了。
兩個大男人看到當事主角已經能自己走了，也就沒有了拉拉扯扯的欲望，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張舒身後。
張舒坐在ICU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周圍還圍著幾個其他病患的家屬，有祈禱的，有啜泣的，有來回踱步的，不時還伴隨著幾聲悽厲刺耳的哭鳴，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阿姨這次恐怕，恐怕……」
顧銘始終不忍心說出凶多吉少四個字。
但是張舒全都明白，早在接母親回家的那一天，她就一直在為這一天做準備，可如今看來所有的準備在現實即將來臨的這一刻土崩瓦解。
「謝謝你，顧醫生，我要是早點接電話就好了，可能還能跟我媽說上句話呢。」
顧銘沉默不語，在一旁一直靜靜的站著的蕭予笙死死的攥著拳頭，他心裡十分後悔，如果沒有自己的刁難，張舒早一點來到醫院，這或許是她和她母親能見到的最後一面，結果被自己硬生生破壞了。
可是事實已經是事實，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張舒謝絕了蕭顧二人的陪伴，在這個重要的人生時刻，她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度過。
就在這一晚，張舒送走了她這世上唯一的血親，沒能和母親說上最後一句話也成為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遺憾。
當然她現在還不知道，其實她的另一個血親已經在悄悄的孕育之中，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最後回到張舒手中的母親只是一罐小小的塵土。
料理後事的張舒一滴眼淚都沒掉，仿佛這個忙前忙後的軀體只是行屍走肉，而真正的張舒早已經隨母親一起去了那個小小的罐子裡。
張舒同超市請了半個月的假，超市體諒她剛剛喪母，雖然還在實習期，但是也給她批了假。
這半個月，張舒關掉了手機，謝絕所有的訪客，她聽說剛剛去世的靈魂會徘徊在生前最眷戀的地方，大抵母親最不舍的地方就是這一方小家，所以張舒不希望任何人打擾自己和母親最後獨處的時光。
半個月後，張舒的生活回歸了正軌，開機後，她發現有幾通未接來電和一些未讀微信，大多來自顧銘和蕭予笙，還有一些是來自超市的同事。
張舒和顧銘以及幾位超市的同事報了平安，但她自動略過了蕭予笙，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和這個人有過多的牽扯。
顧銘也沒敢打擾她，只是發了信息安慰她幾句，他知道現在不是激進的時候，凡事都要慢慢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