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主教
「噹！「
格雷那一箭正中艾瑞婭的刀身側面，將斬向杜威後背的刀鋒硬生生撞偏了半尺。
艾瑞婭瞬間察覺到了不對，瞳孔一縮，手腕急擰。
她本來就沒打算真正傷人，這一刀的力道只有全盛的三成，目的是逼迫那個躲在主教身後的廢物鬆手。
可杜威偏偏在這個時候動了。
他往側面一歪，像是被嚇得手腳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偏偏撞上了那道已經偏轉的刀鋒。
胸前的衣料被鋒刃豁開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滲了出來。
「刺啦！」
「啊！」
杜威慘叫著跳開，腳下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血從前胸那道淺淺的劃口裡淌下來，染紅了里衫，看著嚇人，但其實傷口並不深。
他立馬撲向費迪南德，雙手拽著主教白袍的袖口。
「你看見了吧！你可看見了！」
杜威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持刀站在原地的艾瑞婭，又轉向門口弓弦未松的格雷。
「以下犯上！目無尊長！他們要殺我！」
他拽著費迪南德的衣袖不停搖晃，語氣激動。
「你是主教！是神的代言人！你必須得管！嚴懲他們！嚴懲！」
費迪南德並沒有立刻回應杜威的哭嚎。
他的目光越過走廊里的混亂，落在了房間門口那個銀髮少女的身上。
米婭裹著被單站在門框後，滿面冰霜，眼裡都是憤怒。
費迪南德眉心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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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的氣質不對。
她身上有股莫名讓自己不舒服的感覺。
因為是精靈？
這種感覺……
杜威的餘光恰好捕捉到了費迪南德的視線方向。
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已經用美化MOD將米婭眉心的聖紋遮掩住，從遠處看只是一道淺色的疤痕。
種族相貌並沒有改，因為艾瑞婭見過米婭原本的精靈面貌。
改的太多反而容易露餡。
但費迪南德的那雙眼睛……比艾瑞婭銳利得多。
不能讓他繼續看下去。
杜威忽然鬆開攥著費迪南德袖口的手，猛地推了主教一把。
「好啊！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老東西！」
杜威的聲調忽然變了，從剛才的驚恐變成了滿含嘲諷的尖刻。
他指著費迪南德的鼻子，語速飛快。
「我說你怎麼一來就盯著我這屋看！你盯著我的侍女看什麼！」
費迪南德愣了。
「啊？不，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
杜威一步跳開，雙手叉腰，渾身都是被冒犯了的怒火。
「我明白了！」
他的手指在艾瑞婭和費迪南德之間來回指點。
「你們是一夥的！她拿刀砍我，你在旁邊看熱鬧！你們想殺了我，然後霸占我的領地，霸占我的侍女！」
杜威的聲音越來越大。
「好啊好啊！教會不想讓我當這個領主是吧？我告訴你，我是帝國冊封的！帝國！」
「你想在我的地盤作威作福？哼，我告訴你——能在凜冬領作威作福的只有我一個人！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費迪南德嘴唇張了兩次，一個字都沒插進去。
這番連珠炮一樣的指控，讓向來溫和的主教大人臉上全是茫然。
樓下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所有人。
腳步聲密集地湧上樓梯。
博林第一個出現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十幾個獵人，手裡還攥著弓和獵叉。
行政組的幾個人也從另一側擠了上來，瓦倫丁走在最前面，臉色焦急。
所有人看見的場面是這樣的：
領主大人胸前帶血，退在牆角破口大罵。
白袍主教站在走廊中間，表情尷尬。
艾瑞婭持刀立在碎裂的天花板洞口下方，刀刃上沾著血。
而那個從屋頂穿過的破洞，向所有人無聲地訴說著一件事：有人是從上面偷襲的。
竊私語立刻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主教大人的人？」
「……沒想到啊。」
「領主大人受傷了！」
獵人們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任，那目光直直地投向費迪南德。
但行政組那邊卻是截然相反。
「你們胡說什麼！主教大人怎麼可能害領主！」
瓦倫丁大聲辯解，雙手推搡著擋在前面的獵人。
「肯定是領主的問題！」
「放屁！」
兩邊人吵成了一團，聲音越來越大，走廊里擠得水泄不通。
費迪南德站在風暴的中心，望著杜威那張滿是憤怒的臉，面容忽然平靜下來。
轉移矛盾。
想法倒是不錯，但是，你越躲避，豈不是說明你越有問題！
想通過製造混亂來讓我放棄驗身嗎？
不可能的。
費迪南德的脊背緩緩挺直。
他雙手交疊在胸前，右手覆上了左手腕間那串乳白色的珠鏈。
「神說……」
費迪南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整條走廊里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
「肅靜。」
那兩個字從主教的唇間流出，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重量。
一股溫暖的、柔和的力量，像初春的暖風從每個人的頭頂拂過，撫平了所有豎起的毛髮。
杜威只覺得腦子裡湧進了一股暖流。
刻意營造的憤怒，心裡的擔憂，全部在這股暖流里被衝散了。
這個老傢伙，能操控情緒？
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混亂，就這麼解決了？
杜威張開嘴，還想說些什麼。
可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杜威眼神一凝，望向費迪南德。
老者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容，眯著眼，掛著微笑。
可杜威在那雙眯縫的老眼裡，讀懂了他的意思。
別鬧了。
可惡，竟然把我禁言了。
杜威正思考著對策，就見費迪南德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徽章。
純金底盤，中央是一輪放射狀的太陽，光芒的交匯處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白色寶石。
光明教會的徽章，象徵著教會的絕對權威。
他將徽章舉過頭頂。
「領主冊封儀式，今日午後開始。」
費迪南德的聲音恢復了和藹，卻不容任何人插嘴。
「在此之前，依據五國法典第三卷第十一條，需對受封者進行洗禮與驗明正身。」
他將徽章收回袖中，目光掃過所有人。
「此乃神諭。」
費迪南德望向杜威。
「不可拒絕。」
格雷那一箭正中艾瑞婭的刀身側面，將斬向杜威後背的刀鋒硬生生撞偏了半尺。
艾瑞婭瞬間察覺到了不對，瞳孔一縮，手腕急擰。
她本來就沒打算真正傷人，這一刀的力道只有全盛的三成，目的是逼迫那個躲在主教身後的廢物鬆手。
可杜威偏偏在這個時候動了。
他往側面一歪，像是被嚇得手腳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偏偏撞上了那道已經偏轉的刀鋒。
胸前的衣料被鋒刃豁開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滲了出來。
「刺啦！」
「啊！」
杜威慘叫著跳開，腳下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血從前胸那道淺淺的劃口裡淌下來，染紅了里衫，看著嚇人，但其實傷口並不深。
他立馬撲向費迪南德，雙手拽著主教白袍的袖口。
「你看見了吧！你可看見了！」
杜威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持刀站在原地的艾瑞婭，又轉向門口弓弦未松的格雷。
「以下犯上！目無尊長！他們要殺我！」
他拽著費迪南德的衣袖不停搖晃，語氣激動。
「你是主教！是神的代言人！你必須得管！嚴懲他們！嚴懲！」
費迪南德並沒有立刻回應杜威的哭嚎。
他的目光越過走廊里的混亂，落在了房間門口那個銀髮少女的身上。
米婭裹著被單站在門框後，滿面冰霜，眼裡都是憤怒。
費迪南德眉心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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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的氣質不對。
她身上有股莫名讓自己不舒服的感覺。
因為是精靈？
這種感覺……
杜威的餘光恰好捕捉到了費迪南德的視線方向。
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已經用美化MOD將米婭眉心的聖紋遮掩住，從遠處看只是一道淺色的疤痕。
種族相貌並沒有改，因為艾瑞婭見過米婭原本的精靈面貌。
改的太多反而容易露餡。
但費迪南德的那雙眼睛……比艾瑞婭銳利得多。
不能讓他繼續看下去。
杜威忽然鬆開攥著費迪南德袖口的手，猛地推了主教一把。
「好啊！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老東西！」
杜威的聲調忽然變了，從剛才的驚恐變成了滿含嘲諷的尖刻。
他指著費迪南德的鼻子，語速飛快。
「我說你怎麼一來就盯著我這屋看！你盯著我的侍女看什麼！」
費迪南德愣了。
「啊？不，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
杜威一步跳開，雙手叉腰，渾身都是被冒犯了的怒火。
「我明白了！」
他的手指在艾瑞婭和費迪南德之間來回指點。
「你們是一夥的！她拿刀砍我，你在旁邊看熱鬧！你們想殺了我，然後霸占我的領地，霸占我的侍女！」
杜威的聲音越來越大。
「好啊好啊！教會不想讓我當這個領主是吧？我告訴你，我是帝國冊封的！帝國！」
「你想在我的地盤作威作福？哼，我告訴你——能在凜冬領作威作福的只有我一個人！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費迪南德嘴唇張了兩次，一個字都沒插進去。
這番連珠炮一樣的指控，讓向來溫和的主教大人臉上全是茫然。
樓下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所有人。
腳步聲密集地湧上樓梯。
博林第一個出現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十幾個獵人，手裡還攥著弓和獵叉。
行政組的幾個人也從另一側擠了上來，瓦倫丁走在最前面，臉色焦急。
所有人看見的場面是這樣的：
領主大人胸前帶血，退在牆角破口大罵。
白袍主教站在走廊中間，表情尷尬。
艾瑞婭持刀立在碎裂的天花板洞口下方，刀刃上沾著血。
而那個從屋頂穿過的破洞，向所有人無聲地訴說著一件事：有人是從上面偷襲的。
竊私語立刻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主教大人的人？」
「……沒想到啊。」
「領主大人受傷了！」
獵人們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任，那目光直直地投向費迪南德。
但行政組那邊卻是截然相反。
「你們胡說什麼！主教大人怎麼可能害領主！」
瓦倫丁大聲辯解，雙手推搡著擋在前面的獵人。
「肯定是領主的問題！」
「放屁！」
兩邊人吵成了一團，聲音越來越大，走廊里擠得水泄不通。
費迪南德站在風暴的中心，望著杜威那張滿是憤怒的臉，面容忽然平靜下來。
轉移矛盾。
想法倒是不錯，但是，你越躲避，豈不是說明你越有問題！
想通過製造混亂來讓我放棄驗身嗎？
不可能的。
費迪南德的脊背緩緩挺直。
他雙手交疊在胸前，右手覆上了左手腕間那串乳白色的珠鏈。
「神說……」
費迪南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整條走廊里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
「肅靜。」
那兩個字從主教的唇間流出，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重量。
一股溫暖的、柔和的力量，像初春的暖風從每個人的頭頂拂過，撫平了所有豎起的毛髮。
杜威只覺得腦子裡湧進了一股暖流。
刻意營造的憤怒，心裡的擔憂，全部在這股暖流里被衝散了。
這個老傢伙，能操控情緒？
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混亂，就這麼解決了？
杜威張開嘴，還想說些什麼。
可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杜威眼神一凝，望向費迪南德。
老者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容，眯著眼，掛著微笑。
可杜威在那雙眯縫的老眼裡，讀懂了他的意思。
別鬧了。
可惡，竟然把我禁言了。
杜威正思考著對策，就見費迪南德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徽章。
純金底盤，中央是一輪放射狀的太陽，光芒的交匯處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白色寶石。
光明教會的徽章，象徵著教會的絕對權威。
他將徽章舉過頭頂。
「領主冊封儀式，今日午後開始。」
費迪南德的聲音恢復了和藹，卻不容任何人插嘴。
「在此之前，依據五國法典第三卷第十一條，需對受封者進行洗禮與驗明正身。」
他將徽章收回袖中，目光掃過所有人。
「此乃神諭。」
費迪南德望向杜威。
「不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