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致命啃食
老卡爾的身體砸在灌木中，罵罵咧咧的痛呼響起，聽上去尚無性命之虞。
克維奇短暫地鬆了口氣，大腦極速運轉，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一方面，是因為老卡爾的受傷意味著戰力低減弱。
另一方面，是疲於應對另一隻觸手的攻勢。
枯萎怪的攻擊頻率雖然沒有四隻哥布林圍攻時那麼高，但這隻怪物的速度和力量不是哥布林能比擬的。
沒有招架的機會，只能一味地躲閃。
這樣下去不會有任何進展，是延遲死亡罷了。
一但體力消耗完畢，刺藤會毫無顧忌地將他穿成篩子。
必須要找到機會反擊。
克維奇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全神貫注地維持震動感知，捕捉藤蔓每一次揮動、每一次震顫、每一次軌跡的方向。
來了！
枯萎怪的藤蔓發出爆響，克維奇深知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匹敵，若是不能及時避開，一定會被開個大洞。
但克維奇毫無畏懼地站在原地，雙眼緊緊盯著激射而至的刺藤。
老卡爾剛從灌木叢中爬出來，就看見這一幅景象，急道：「躲開啊！」
這種程度的攻擊，連他都接不下來，這個臭小子非死即傷。
距離一寸一寸變短，克維奇腦海中，震動感知激烈地發出警告信號，那股危險的氣息幾乎讓他的寒毛豎立。
但他依舊沒動。
他在等，等一個極限距離，等一個以藤蔓的速度，無法再改變方向的時刻。
就在克維奇的面頰幾乎能感受到那股勁風帶來的刺痛時，早已做好準備的他就像在腦海中演練的一樣，伏腰，側蹲，後撤步，狼狽地打了個滾。
這一系列動作，讓他在毫釐之間成功側身躲避。
而與克維奇擦肩而過的藤蔓，帶著勁風狠狠地刺進他身後的橡木樹幹中。
機會！
短刀早已在手中握緊。
即使是第一次施展，但克維奇下意識就明白該怎麼做。
左腳前蹬，右腳後撤、核心收緊、腰腹扭轉，力量積蓄，然後是宣洩！
【致命啃食】
雪刃自腰間揚起，亮出了利齒般的銳意，粗狂又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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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刃面接觸到藤蔓的那一刻，植物纖維繃緊炸裂的聲音在克維奇耳旁響徹。
枯藤怪的小臂應聲而斷，碎成四五塊，尖刺飛射，橫著擦過了克維奇的臉頰，血珠滾落，留下一道痕跡。
老卡爾呼吸一滯，嘴巴無意識地張大。
混亂中，不知為何突然會想起，昨天夜裡和村民打聽克維奇時的畫面。
他還記得，村中農婦提起克維奇時，那副統一口吻的模樣，全都飽含遺憾地感慨：
「小克那孩子，模樣是沒得挑，但那瘦胳膊瘦腿的看著就沒什麼力氣。」
不不不，這絕對不屬於沒力氣的範疇吧？
……
克維奇緩緩起身，吐了口氣，他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顫抖，幾乎握不住短刀。
剛剛的致命啃食，效果比他想像的要更好。
【致命啃食】擁有的破盾特攻和撕裂效果，對枯萎怪產生了雙重打擊。
破盾的特性，讓他成功地破開了藤蔓上堅韌的外殼，撕裂特性則是乾脆利落的將藤蔓內部擊碎。
明明只是一把短刀，卻打出了切割機般的效果。
也多虧了他加的5點敏捷，讓他能夠做到這種極限的動作，只可惜……
「力量還是太低了。」他喃喃自語，嘗試屈伸右指，皮膚下，肌肉控制不住地痙攣。
雖然在技能加持下，效果立竿見影，然而肌肉強度不足以支撐他的動作，抽筋了。
再加上反震力將他肩膀全部震麻，此時整條手臂都酸軟疼痛不已。
「嘎！！」
被斷一臂的枯萎怪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在斷臂的痛苦和憤怒中，枯萎怪瘋狂地轉動著身體，漫天的斷枝枯葉，雨似的落下來。
在它胡亂蠻橫的衝撞下，四周小型樹木被撞折，灌木叢也被推平，露出了一片草皮。
草皮之上，一輛側翻的牛車露了出來，輻條斷裂，車輪滾落。裝著貨物的木桶裂了條縫隙，刺鼻的味道若隱若現，破洞的麻袋被植被半掩著，附近撒著褐色粉末。
克維奇一愣，他認得那輛牛車殘骸。
那正是前幾日從村子出發，送往橡石鎮的物資。
看來那一批車隊，也折在這隻枯萎怪手裡了。
「別愣著了！」
老卡爾一聲暴喝，將克維奇從思緒中喚醒。
一抬眼，漫天的落葉背後，居然藏著寒光凜凜的針刺。
這怪物氣狠了，竟將藤蔓上的針刺全都射出，勢要將克維奇射個對穿。
克維奇心頭一凜，這些針刺躲在數量巨大的落葉背後，居然躲過了震動感知的探查，此時離他已經一步之遙。
來不及了，只能拼盡全力往旁邊滾去，堪堪避過正面，右臂被兩根尖刺扎穿，疼痛在一瞬間襲來，短刀跌落在枯葉堆上。
「嘎吱！」
傷到克維奇的枯萎怪顯得非常興奮，嘶吼聲響徹這片樹林。
它的身軀上，一種奇異的光芒亮起，觸目可及的所有樹木，在這種光芒的映照下，發生了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枝葉，突然開始變黃，萎縮，直至脫落。
生機似乎在被逐漸剝奪。
同一時刻，枯萎怪那隻被克維奇斬斷的手臂，居然延伸出新的藤蔓。
被短刀撕碎的地方，逐漸癒合。斷裂的地方，被新生的枝葉逐漸包裹。
雖然進展緩慢，但是這隻枯萎怪的手臂的確在恢復。
【再生】
植物因受傷而損失的組織，會在陽光和雨水的滋潤下，重新長回。
這是被自然祝福的痕跡，是生命力的律動，只要一息尚存，就能持續不斷地回復。
枯萎怪身為植物的本體，自然也會斷肢重生，甚至在魔力的影響下，它可以剝奪同類的生命力，將這個原本緩慢的進程縮短到肉眼可見。
與之相對的，老卡爾的大腿被刺穿，只能暫時用衣服扎住，減慢血液流速，已然面如金紙。
克維奇被尖刺扎穿的手臂，也已經很難使勁，小幅度的握拳都會引起血柱流下，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眩暈和麻木的症狀。
失血過多，會成為壓死幾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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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克維奇毫無畏懼地站在原地，雙眼緊緊盯著激射而至的刺藤。
老卡爾剛從灌木叢中爬出來，就看見這一幅景象，急道：「躲開啊！」
這種程度的攻擊，連他都接不下來，這個臭小子非死即傷。
距離一寸一寸變短，克維奇腦海中，震動感知激烈地發出警告信號，那股危險的氣息幾乎讓他的寒毛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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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等一個極限距離，等一個以藤蔓的速度，無法再改變方向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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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動作，讓他在毫釐之間成功側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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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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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皮之上，一輛側翻的牛車露了出來，輻條斷裂，車輪滾落。裝著貨物的木桶裂了條縫隙，刺鼻的味道若隱若現，破洞的麻袋被植被半掩著，附近撒著褐色粉末。
克維奇一愣，他認得那輛牛車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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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怪物氣狠了，竟將藤蔓上的針刺全都射出，勢要將克維奇射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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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只能拼盡全力往旁邊滾去，堪堪避過正面，右臂被兩根尖刺扎穿，疼痛在一瞬間襲來，短刀跌落在枯葉堆上。
「嘎吱！」
傷到克維奇的枯萎怪顯得非常興奮，嘶吼聲響徹這片樹林。
它的身軀上，一種奇異的光芒亮起，觸目可及的所有樹木，在這種光芒的映照下，發生了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枝葉，突然開始變黃，萎縮，直至脫落。
生機似乎在被逐漸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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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進展緩慢，但是這隻枯萎怪的手臂的確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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