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會貓叫嗎？
涉及身家性命的事情，在雙方沒有任何了解和信任基礎，以及一方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正常人都會對對方保持最大惡意的揣測。
科希利亞可能不聰明，但絕對不是蠢貨。就算武力值十分突出，蠢貨也不可能成為獠牙冒險團的中層頭目。
所以科希利亞在聽到萊恩的問題後，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會在回答完問題後被殺死，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願意面對這個糟糕的未來，潛意識強迫自己忽略這個可能性。
萊恩很清楚科希利亞的心理活動，過去半年，他不止一次面對自欺欺人的敵人。
騙人是個技術活，萊恩自問演技一般，難以耍得科希利亞團團轉，不過他也不會憨到直接表明對方一定會死的結局。
畢竟大部分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是會心存僥倖的，只要他不明確表態，對方就會自我催眠，去爭取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普通的私刑審訊就是這樣的，千百年來從未改變。
「我告訴你，你能放了我嗎？」科希利亞的心臟跳得很快，很急，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那得看你提供的情報究竟有多少價值了。」萊恩面無表情，眼神毫無波動，這讓科希利亞感覺糟糕透了，他沒法看穿萊恩的真實想法。
事已至此，科希利亞別無選擇。
他對獠牙冒險團有忠心，但和自己的命相比，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營地夜裡明面上有四個守衛，分別在前後門，一個門兩人；暗哨有三人，前面的院子裡有一人，藏在西側的雜物堆里；後面有兩人，分別在兩側靠牆的小巷裡；早上日輪第一格換班。」
這個世界有機械鐘，但價格昂貴，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所以普通人獲取當前時間的方法，主要有時輪塔、沙漏輪和教堂鐘聲。
一天二十四小時，以清晨六點為界線，分為日輪和月輪，一輪十二小時。所以日輪第一格就是早上七點的意思。
科希利亞講述的過程中，萊恩緊盯著他的眼睛，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變化，有八成把握確認他沒有說謊。
「很好，下一個問題，瑞恩和馬丁在不在營地里？」
科希利亞心中一緊，想到了瑞恩和馬丁的某些殘酷手段，有些畏縮。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壓下恐懼，如實回答：「團長在，副團長不在，他前天帶著兩隊人出去做任務了，回來估計要下一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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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一年360天，12個月，每個月30天，沒有周，只有10天一旬，一個月三旬，三個月為一季。
馬丁不在，少一個棘手的敵人，此行風險降低，自然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萊恩暗自欣喜，表面不動聲色，繼續詢問：「放錢的地方在哪？」
科希利亞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前兩個問題還能狡辯一下，那眼前這個問題一旦回答，無論他是否說真話，但只要被人知道他回答過，就不可能再待在獠牙冒險團了。
「很難回答嗎？」科希利亞的糾結太過明顯，萊恩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左手拔出綁在大腿外側的匕首，「啪」的一聲就貼在了科希利亞雙腿之間。
「你有五次回答機會，一次，我就切一截，你自己看著辦吧。」萊恩開始倒數，「五，四……」
科希利亞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鋒利刀刃上的寒意透過薄薄的布料侵襲要害，他感覺那個地方的血在迅速變冷。
科希利亞的尖叫很難聽，萊恩挪開匕首，將抹布重新塞進他的嘴裡，然後一拳打暈了他。
科希利亞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萊恩收起單手劍和匕首，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科希利亞剛剛的喊叫聲很大，等候在外面的莉莉婭聽得一清二楚。
她這個藏身處十分偏僻，周圍沒有其他住戶，所以不用擔心泄露。
「萊恩，現在就去嗎？」莉莉婭已經收拾完東西，灰袍下，腰上多了一個鼓鼓的腰包。
她身材嬌小，灰袍寬大，從外面看，並不能看出腰包的存在。
萊恩並不知曉莉莉婭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這一次行動過後，他和莉莉婭就會分道揚鑣，所以不太關注除了行動以外的事情。
「嗯，儘量趕在天亮前。」頓了下，萊恩繼續道，「你如果累了，也可以休息一會兒再去。」
「不累，我隨時都可以。」莉莉婭仰起小臉，露出不走心的甜美笑容。
萊恩眉頭微皺，別過頭：「那就現在出發。」
說罷，他轉身回房，將昏迷的科希利亞扛了出來。
莉莉婭疑惑萊恩為什麼不直接在這裡解決科希利亞，但他不說，她也不會多嘴詢問。
去往獠牙冒險團營地的半途，萊恩直接抹了科希利亞的脖子，等人死透後，將屍體丟進了路邊的下水道中。
下水道濃烈的臭味能很好地掩蓋血腥味，並且街道上沒有路燈，衛兵巡邏靠手提油燈照明，不湊到下水道上方，很難注意到裡面躺了一具屍體。
解決了科希利亞後，萊恩和莉莉婭來到了獠牙冒險團營地後門處。
他們爬上附近一間屋子的屋頂。這個高度，勉強可以看全營地內大大小小建築的分布。
「這裡原本是好幾家居民的房子，他們全部買下後，鎮長特批，准許他們隨意改造。」
莉莉婭挪動身體，離萊恩更近了些，指著夜幕下，連成一片的屋子，用氣聲講解：「那個三層高的大屋子是他們的宿舍，中央的那個屋子是會議室，科希利亞說的最大的屋子是倉庫，背後那間小屋子就是酒窖……」
她之所以這麼殷勤賣力，是想讓萊恩看到她除了漂亮的臉以外的其他作用。
哪怕有一丁點可能，她也想爭取一下，讓自己免受侮辱。
「敢殺人嗎？」萊恩掃了一眼後門處的兩名守衛，以及圍牆內兩側的小巷子，根據科希利亞的說法，小巷子裡就藏著暗哨。
莉莉婭的潛行技巧比他高明，如果她能動手，潛入風險會小很多。
聽到萊恩的問題，莉莉婭渾身一顫，兜帽下兩隻貓耳瞬間繃得筆直，圓潤的瞳孔驟然緊縮。
「我可以。」莉莉婭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語氣僵硬地回答。
她伸手摸向大腿外側的匕首，卻被萊恩打斷。
「鎮上有野貓嗎？」
莉莉婭一愣，緊張的情緒因為這個無厘頭的問題而消散大半：「野貓？嗯……有的，數量還不少。」
「那就好，你會貓叫嗎？」
黑暗中，莉莉婭臉頰染上兩團紅暈，四顆小尖牙忍不住磨了磨，別以為她沒發現，他問這話時，看向了她頭頂的貓耳。
「你要自己動手，讓我學貓叫掩護？」
「嗯，殺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你去，很危險。」
莉莉婭心中一暖，但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淹沒。
別被他騙了！這個大壞蛋只是不想計劃失敗而已，不是擔心你有危險。
莉莉婭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底剛剛湧出的情緒迅速消散，恢復冷漠。
「我會貓叫，什麼時候行動？」
萊恩打了個手勢，兩人下了屋頂，朝著後門左側潛行而去。
科希利亞可能不聰明，但絕對不是蠢貨。就算武力值十分突出，蠢貨也不可能成為獠牙冒險團的中層頭目。
所以科希利亞在聽到萊恩的問題後，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會在回答完問題後被殺死，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願意面對這個糟糕的未來，潛意識強迫自己忽略這個可能性。
萊恩很清楚科希利亞的心理活動，過去半年，他不止一次面對自欺欺人的敵人。
騙人是個技術活，萊恩自問演技一般，難以耍得科希利亞團團轉，不過他也不會憨到直接表明對方一定會死的結局。
畢竟大部分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是會心存僥倖的，只要他不明確表態，對方就會自我催眠，去爭取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普通的私刑審訊就是這樣的，千百年來從未改變。
「我告訴你，你能放了我嗎？」科希利亞的心臟跳得很快，很急，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那得看你提供的情報究竟有多少價值了。」萊恩面無表情，眼神毫無波動，這讓科希利亞感覺糟糕透了，他沒法看穿萊恩的真實想法。
事已至此，科希利亞別無選擇。
他對獠牙冒險團有忠心，但和自己的命相比，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營地夜裡明面上有四個守衛，分別在前後門，一個門兩人；暗哨有三人，前面的院子裡有一人，藏在西側的雜物堆里；後面有兩人，分別在兩側靠牆的小巷裡；早上日輪第一格換班。」
這個世界有機械鐘，但價格昂貴，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所以普通人獲取當前時間的方法，主要有時輪塔、沙漏輪和教堂鐘聲。
一天二十四小時，以清晨六點為界線，分為日輪和月輪，一輪十二小時。所以日輪第一格就是早上七點的意思。
科希利亞講述的過程中，萊恩緊盯著他的眼睛，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變化，有八成把握確認他沒有說謊。
「很好，下一個問題，瑞恩和馬丁在不在營地里？」
科希利亞心中一緊，想到了瑞恩和馬丁的某些殘酷手段，有些畏縮。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壓下恐懼，如實回答：「團長在，副團長不在，他前天帶著兩隊人出去做任務了，回來估計要下一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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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暗自欣喜，表面不動聲色，繼續詢問：「放錢的地方在哪？」
科希利亞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前兩個問題還能狡辯一下，那眼前這個問題一旦回答，無論他是否說真話，但只要被人知道他回答過，就不可能再待在獠牙冒險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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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現在就去嗎？」莉莉婭已經收拾完東西，灰袍下，腰上多了一個鼓鼓的腰包。
她身材嬌小，灰袍寬大，從外面看，並不能看出腰包的存在。
萊恩並不知曉莉莉婭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這一次行動過後，他和莉莉婭就會分道揚鑣，所以不太關注除了行動以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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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眉頭微皺，別過頭：「那就現在出發。」
說罷，他轉身回房，將昏迷的科希利亞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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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爬上附近一間屋子的屋頂。這個高度，勉強可以看全營地內大大小小建築的分布。
「這裡原本是好幾家居民的房子，他們全部買下後，鎮長特批，准許他們隨意改造。」
莉莉婭挪動身體，離萊恩更近了些，指著夜幕下，連成一片的屋子，用氣聲講解：「那個三層高的大屋子是他們的宿舍，中央的那個屋子是會議室，科希利亞說的最大的屋子是倉庫，背後那間小屋子就是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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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自己動手，讓我學貓叫掩護？」
「嗯，殺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你去，很危險。」
莉莉婭心中一暖，但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淹沒。
別被他騙了！這個大壞蛋只是不想計劃失敗而已，不是擔心你有危險。
莉莉婭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底剛剛湧出的情緒迅速消散，恢復冷漠。
「我會貓叫，什麼時候行動？」
萊恩打了個手勢，兩人下了屋頂，朝著後門左側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