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床而眠
從村長家回來，萊恩便再次背上柴架，拿上斧頭和柴刀，進村外山林砍柴。
山林外圍早已經找不到可以直接燒的枯木了，所以萊恩這些天砍回來的木頭，全都是為了深冬和初春準備的。
這些木頭含有大量水分，直接扔火里，要不是點不著，冒大量嗆人的白煙；要不就是點著了，火苗很小，大部分熱量都用來蒸發水分了。
在柴房中陰乾近三個月後，雖然還是不如春夏砍伐，陰乾了大半年的木柴乾燥好燒，但也已經是合格的木柴了。
數個小時後，萊恩背著滿滿一柴架的木頭回來。喘了口氣後，他先在院中將這些木頭劈成大小合適的長條木塊，再將這些木塊全部搬進柴房，整齊碼放。
做完這些，天色便已經黯淡下來，這一天又要過去了。
現在屋外的氣溫每天都在降，入夜後，失去日照，氣溫更是斷崖式的往下掉，讓人難以適應。
飯後，萊恩端著用過的餐具進入廚房，從還有餘溫的灶台內扒出事先燒好的草木灰，用來擦拭餐具。
手伸進溫度很低的冷水中，十幾秒後就會失去知覺，取出來在火邊烤很久才能恢復。
長期這麼做，手指關節會變形，會開裂流血。
所以冬天用冷水洗碗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而燒熱水很費柴，萊恩消耗不起。所以用草木灰擦拭餐具，將污垢吸附，然後用冷水快速沖乾淨就算洗好碗了。
即使是這樣，手上也難免接觸到冷水，凍得通紅。
走出廚房，萊恩將雙手湊在嘴邊，不停地哈出白氣，溫暖有些僵硬的手指。
「萊恩，明天開始，還是我來洗碗吧。」黑暗中，萊恩依稀看出莉莉婭的身體輪廓。
她走到萊恩身前，牽過他的雙手，用自己捂了很久、熱乎乎的掌心為他取暖。
萊恩輕笑道：「不用，我體質比你好，稍微凍那麼一會兒不要緊。」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莉莉婭抿了抿嘴唇，沒再說什麼，只是雙手捂得更緊了。
等萊恩手指恢復溫度，他便抽回手，摸索著準備去客廳的長椅上躺著。
沒有娛樂活動，油燈的油也耗不起，入夜後，除了縮在被子裡，似乎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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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伴隨衣袖的輕微拉扯感。
「怎麼了？」萊恩轉過身，雙手環抱胸前，手掌夾在腋窩中。
「你的被子……我……我抱到床上了。」莉莉婭的聲音細不可聞，還有些結巴，其中的羞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為什麼？」萊恩愣了幾秒鐘後，方才聲音有些乾澀地問道。
「這裡太冷了，屋裡暖和一些。」
萊恩目光落在莉莉婭頭頂，那對貓耳很活躍，抖動的幅度很大，顯示出主人內心的慌亂。
如果此刻點著燈，萊恩應該會看見莉莉婭已經一片粉紅的脖頸和紅透了的臉頰。
萊恩自然知道客廳空間大，散熱快，而且窗戶、正門都有縫隙，會灌不少冷風進來。
相對而言，臥室空間小，只有一個小窗戶，門上還掛了一塊厚門帘擋風，並且床肯定比長椅舒服。
可是……
「快進來！」見萊恩沉默許久，莉莉婭忍不住了，氣鼓鼓地叫起來，「我還要看書呢，別浪費我時間！」
她拽住萊恩衣袖的手加大了力度，扯著他往臥房走。
萊恩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莉莉婭拉著他走向臥房時，他沒有抵抗，順從地跟著走了。
咯吱——砰。
臥房門緊閉，莉莉婭鬆開了手，轉身飛快地竄到床上，蹬掉小皮靴，整個身體鑽進被褥中。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從被褥中傳來。
然後，萊恩就看到像是莉莉婭穿在身上的厚外衣輪廓的黑影從被褥中扔出，落在床邊的椅子上。
所以……大概……也許……此刻床上的莉莉婭只穿了一條亞麻長褲和貼身的亞麻襯衣。
礙於冬季洗衣服困難，回來那天他們就把所有貼身裡衣洗乾淨了，之後整個冬季都不會再洗。
白天是裡衣，有外衣遮擋，晚上是睡衣，有被褥遮擋，所以能保持相對乾淨。
深吸一口氣，萊恩定了定神，飛快地脫掉外衣和靴子，鑽進了另一側的被褥中。
時隔大半年，他終於又一次睡到了自己床上，只不過此刻睡意全無。
不知過去多久，旁邊的被褥團拱了起來，裡面的莉莉婭似乎坐了起來。
緊接著，一隻白淨的小手伸了出來，將床頭柜上擺著的《通用語初解》抓住，飛快地縮了回去。
隨後被褥團的隆起降低了一些高度，莉莉婭在被褥中翻看起來了《通用語初解》。
臥房裡很安靜，所以萊恩很清楚地聽到了旁邊被褥團中發出的翻書聲和被悶出來的粗重呼吸聲。
這一刻，萊恩無比羨慕莉莉婭的夜視能力。
也不知道有沒有鍊金藥劑或魔法藥劑能賦予人類永久的夜視能力。
萊恩從被褥中探出頭，平躺在床上，盯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思緒百轉，想到什麼就是什麼。
他想到了前世熬夜玩的黑馬嘍；想到了周末聚餐吃的九宮格變態辣；想到了在茶館裡自摸十八羅漢吃三家……
「萊恩，你睡了嗎？」莉莉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有，怎麼了？」萊恩沒有扭頭，生怕自己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哪怕屋內此刻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萊恩聽到了書籍被合上，然後放回床頭櫃的聲音。
「不看了？」
「嗯，看不進去。」莉莉婭沒說為什麼看不進去，萊恩想著或許是因為他躺在旁邊的緣故。
兩人陷入沉默，床上的氣氛有些尷尬。
半晌，萊恩開口打破沉默：「明天你準備做什麼？」
「嗯……還是識字吧，我想這個冬天把書上的字都學會。」
「不錯的計劃。」
「你呢？明天幹什麼？」日常生活的話題讓莉莉婭的羞澀減輕了不少，但臉頰摸著還是發燙，「還是去砍柴？」
「不了，周邊能砍的都砍了，再砍柴就得繼續往深處走，不太安全。」萊恩沉吟著，「應該會訓練，回來以後，我就一直沒好好鍛鍊了。」
「那你會練習劍術嗎？」
「會，你到時候要跟著我一起練嗎？」
莉莉婭考慮了一會兒，回答道：「等過一段時間吧。我才買了《基礎匕首使用技巧》，等把這本書學完了，我再繼續練習劍術。」
「也行，這幾個月也沒有任務要做，有很多時間可以練習……」
萊恩和莉莉婭聊著聊著，之前那因為睡在一張床上而產生的彆扭、羞澀等情緒，都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不知過去多久，莉莉婭打了個哈欠：「哈——欠，不行了，我好睏。晚安，萊恩。」
「嗯，晚安，莉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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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房中陰乾近三個月後，雖然還是不如春夏砍伐，陰乾了大半年的木柴乾燥好燒，但也已經是合格的木柴了。
數個小時後，萊恩背著滿滿一柴架的木頭回來。喘了口氣後，他先在院中將這些木頭劈成大小合適的長條木塊，再將這些木塊全部搬進柴房，整齊碼放。
做完這些，天色便已經黯淡下來，這一天又要過去了。
現在屋外的氣溫每天都在降，入夜後，失去日照，氣溫更是斷崖式的往下掉，讓人難以適應。
飯後，萊恩端著用過的餐具進入廚房，從還有餘溫的灶台內扒出事先燒好的草木灰，用來擦拭餐具。
手伸進溫度很低的冷水中，十幾秒後就會失去知覺，取出來在火邊烤很久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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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冬天用冷水洗碗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而燒熱水很費柴，萊恩消耗不起。所以用草木灰擦拭餐具，將污垢吸附，然後用冷水快速沖乾淨就算洗好碗了。
即使是這樣，手上也難免接觸到冷水，凍得通紅。
走出廚房，萊恩將雙手湊在嘴邊，不停地哈出白氣，溫暖有些僵硬的手指。
「萊恩，明天開始，還是我來洗碗吧。」黑暗中，萊恩依稀看出莉莉婭的身體輪廓。
她走到萊恩身前，牽過他的雙手，用自己捂了很久、熱乎乎的掌心為他取暖。
萊恩輕笑道：「不用，我體質比你好，稍微凍那麼一會兒不要緊。」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莉莉婭抿了抿嘴唇，沒再說什麼，只是雙手捂得更緊了。
等萊恩手指恢復溫度，他便抽回手，摸索著準備去客廳的長椅上躺著。
沒有娛樂活動，油燈的油也耗不起，入夜後，除了縮在被子裡，似乎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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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伴隨衣袖的輕微拉扯感。
「怎麼了？」萊恩轉過身，雙手環抱胸前，手掌夾在腋窩中。
「你的被子……我……我抱到床上了。」莉莉婭的聲音細不可聞，還有些結巴，其中的羞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為什麼？」萊恩愣了幾秒鐘後，方才聲音有些乾澀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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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點著燈，萊恩應該會看見莉莉婭已經一片粉紅的脖頸和紅透了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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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臥室空間小，只有一個小窗戶，門上還掛了一塊厚門帘擋風，並且床肯定比長椅舒服。
可是……
「快進來！」見萊恩沉默許久，莉莉婭忍不住了，氣鼓鼓地叫起來，「我還要看書呢，別浪費我時間！」
她拽住萊恩衣袖的手加大了力度，扯著他往臥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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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萊恩就看到像是莉莉婭穿在身上的厚外衣輪廓的黑影從被褥中扔出，落在床邊的椅子上。
所以……大概……也許……此刻床上的莉莉婭只穿了一條亞麻長褲和貼身的亞麻襯衣。
礙於冬季洗衣服困難，回來那天他們就把所有貼身裡衣洗乾淨了，之後整個冬季都不會再洗。
白天是裡衣，有外衣遮擋，晚上是睡衣，有被褥遮擋，所以能保持相對乾淨。
深吸一口氣，萊恩定了定神，飛快地脫掉外衣和靴子，鑽進了另一側的被褥中。
時隔大半年，他終於又一次睡到了自己床上，只不過此刻睡意全無。
不知過去多久，旁邊的被褥團拱了起來，裡面的莉莉婭似乎坐了起來。
緊接著，一隻白淨的小手伸了出來，將床頭柜上擺著的《通用語初解》抓住，飛快地縮了回去。
隨後被褥團的隆起降低了一些高度，莉莉婭在被褥中翻看起來了《通用語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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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萊恩無比羨慕莉莉婭的夜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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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你睡了嗎？」莉莉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有，怎麼了？」萊恩沒有扭頭，生怕自己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哪怕屋內此刻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萊恩聽到了書籍被合上，然後放回床頭櫃的聲音。
「不看了？」
「嗯，看不進去。」莉莉婭沒說為什麼看不進去，萊恩想著或許是因為他躺在旁邊的緣故。
兩人陷入沉默，床上的氣氛有些尷尬。
半晌，萊恩開口打破沉默：「明天你準備做什麼？」
「嗯……還是識字吧，我想這個冬天把書上的字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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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明天幹什麼？」日常生活的話題讓莉莉婭的羞澀減輕了不少，但臉頰摸著還是發燙，「還是去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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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練習劍術嗎？」
「會，你到時候要跟著我一起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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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和莉莉婭聊著聊著，之前那因為睡在一張床上而產生的彆扭、羞澀等情緒，都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不知過去多久，莉莉婭打了個哈欠：「哈——欠，不行了，我好睏。晚安，萊恩。」
「嗯，晚安，莉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