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準備動手
一鏟又一鏟的土被拋起，落在土坑邊緣。
挖掘工作已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土坑的深度已經達到一人高，不超過兩米。
「停。」萊恩突然喊停，坑內的幾名村民愣了一下後，紛紛停手，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他。
萊恩揮手讓坑內的村民讓開位置，自己跳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拔出匕首，用刀尖撥開面前的土壤，挑出一朵灰白色的蘑菇。
完全壓實的土壤里是長不出蘑菇的，哪怕這個蘑菇可能與普通蘑菇不太一樣。但再怎麼變異，這也只是一朵蘑菇。
地下有足夠大的空隙，才能長出蘑菇。
「萊恩，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繼續挖。」出了土坑，萊恩將這朵蘑菇用布包起，妥善收入袋中，繫緊袋口，準備帶回去給麗雅婆婆辨認一下這是什麼蘑菇。
隨著挖掘深度增加，挖掘難度也越來越高，挖出的灰白色蘑菇也越來越多。
並且土壤也變得越來越干，結塊現象嚴重，已經到了萊恩這種外行人都一眼看得出來的程度。
這下徹底不用懷疑了，罪魁禍首就在墓園地下深處藏著。
它每晚都挖地道上來，偷走一具屍體，回到地下深處的巢穴。
它有一定智慧，會將挖出的地道重新填充，非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區別，以此瞞過村民們的眼睛。
而它身上散發的氣息或者某種能量，會讓昆蟲這種小型生物恐懼逃跑、讓植物枯萎死亡、讓土壤乾燥結塊、讓周圍溫度下降。
此刻土坑的深度，已經能讓人較為清晰地感覺到坑上和坑下的溫度差。
而地面上，之所以邊緣地帶灰白色蘑菇才比較多，完全是因為之前凱迪等人挖掘查看屍體情況的過程中，將看到的蘑菇都清除了，才造成中央區域比邊緣地帶少的結果。
「不用挖了。」萊恩叫停了挖掘，這一次，是「終止」，而不是「中止」。
「將土填回去吧，這麼挖，找不到它。」萊恩無視村民們疑惑、探究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凱迪，「村長，讓大家填完土就回去吧，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兩人避開眾人，來到墓園角落。
「萊恩，到底怎麼了？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偷走了屍體？為什麼找不到它？」凱迪的問題連珠炮一般問出。
萊恩的聲音依舊平靜：「我不能確定那東西是什麼，但它就在墓園地下深處，它在那給自己挖了一個巢穴。
屍體是被它從地下挖地道偷走的，它偷走屍體後，會將地道填滿，所以你們才沒發現有地道。
這麼挖下去，它早就挖地道從其他地方跑了，所以找不到。」
凱迪急聲追問道：「那怎麼辦？」
萊恩沒有立刻回答，扭頭看向墓園中還立著的三塊墓碑。
凱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微變：「就只能用這個辦法嗎？不能換一個？」
「其他辦法肯定有，但我只有這個辦法。」萊恩的語氣嚴厲了一些，「屍體只剩下三具了，最壞的結果是你們只剩下三天的安全期，第四天晚上，它說不定會襲擊人。而且它也在變得越來越強，所以你最好早點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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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一下。」哪怕萊恩說得這麼嚴重了，凱迪仍舊沒有立刻下定決心。
目送凱迪和一眾村民離開，萊恩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莉莉婭見狀，輕哼了聲，不滿道：「都性命攸關的時候了，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他怎麼想的？」
她頓了下，扭頭看向萊恩：「地下那東西越來越強，萬一拖久了，打不過怎麼辦？」
兩個月的相處，莉莉婭和萊恩已經培養出一定的默契，眼前一亮，快步回到小屋，也準備保養自己的武器，卻被萊恩阻止。
「莉莉婭，你去找兩根結實的長棍子來，做木矛，今晚你用。」
「哦？好。」莉莉婭將匕首收回刀鞘，乖巧地離開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莉莉婭抱著兩根近兩米長的木桿回來了。
「你從哪找的？」萊恩看了一眼，發現這兩根木桿居然都提前削去了多餘樹枝，同時粗糙的表皮也被處理乾淨了，只要稍微修整一下，削尖矛頭，就能直接使用，「你花錢了？」
莉莉婭發出銀鈴般的悅耳笑聲，小跑到萊恩身邊蹲下，將手中的木桿倒在地上。
「才沒花錢呢，有人幫我。」
「村長幫你了？」萊恩拿起一根木桿，掏出匕首。
「不是，我在路上遇到一個人，我問他哪裡可以找到合適的木棍，說要做木矛。他讓我在原地等他，然後就給我拿來這兩根木棍了，我要給錢買，他說不用，非要送給我。」
說到最後，莉莉婭眼睛彎成月牙，貓耳朝前豎立，偶爾輕快地抖動兩下，絨毛舒展，得意又驕傲。
萊恩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會被優待啊。
希望那個不知名的好心人不會因為這兩根半成品木矛而惹上麻煩，阿門。
他倒沒有產生一定要還回去的念頭。
他相信莉莉婭不會故意利用自己的美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達到目的。別人心甘情願，不求回報，那就當善良村民的好意收下即可。
「來，跟著我一起做。」
「好。」莉莉婭搬來小板凳坐下，拔出匕首，在萊恩的指導下，製作完成兩根木矛。
「萊恩，我們今晚動手嗎？」
莉莉婭手持木矛，站在屋前空地練習捅刺，調整最佳握持位置。
「嗯，不論村長能不能勸說成功，我們今晚天黑後都動手。」
說著，他指了指放在牆角的一把鐵鍬，那是他之前向一名村民借的，藉口是為了研究灰白色蘑菇而想自己挖掘，但沒有趁手工具，聽起來十分合情合理。
「需要準備陷阱嗎？」莉莉婭會製作一些簡單的殺傷性陷阱，但威力都不大。
「不用。」萊恩語氣極其嚴肅地叮囑，「這場戰鬥，你注意保護自己，必要時出手協助，但絕對不要戀戰，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
「我記住了。」莉莉婭抿緊嘴唇，暗恨自己幫不上忙，臉上流露明顯的不甘情緒，但並沒多說什麼。
萊恩看到了莉莉婭臉上的不甘，但沒有開解的意思。
莉莉婭不是小孩子，小時候艱苦的生存環境，也讓她的心性變得堅韌。
雖然負面情緒外露明顯，但實際上不會對她的心理產生不良影響。
太陽西斜，天色逐漸黯淡，而凱迪卻遲遲未來。
早有決意的萊恩一點都不見急色，坐在門前，安靜等待。
終於，凱迪來了，欲言又止。
萊恩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和莉莉婭去凱迪家吃過晚飯後，便回到了守墓人小屋。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村中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後，他將三根火把點燃，插在墓園周邊，驅散黑暗。
隨後，他手持鐵鍬，走進墓園。
挖掘工作已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土坑的深度已經達到一人高，不超過兩米。
「停。」萊恩突然喊停，坑內的幾名村民愣了一下後，紛紛停手，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他。
萊恩揮手讓坑內的村民讓開位置，自己跳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拔出匕首，用刀尖撥開面前的土壤，挑出一朵灰白色的蘑菇。
完全壓實的土壤里是長不出蘑菇的，哪怕這個蘑菇可能與普通蘑菇不太一樣。但再怎麼變異，這也只是一朵蘑菇。
地下有足夠大的空隙，才能長出蘑菇。
「萊恩，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繼續挖。」出了土坑，萊恩將這朵蘑菇用布包起，妥善收入袋中，繫緊袋口，準備帶回去給麗雅婆婆辨認一下這是什麼蘑菇。
隨著挖掘深度增加，挖掘難度也越來越高，挖出的灰白色蘑菇也越來越多。
並且土壤也變得越來越干，結塊現象嚴重，已經到了萊恩這種外行人都一眼看得出來的程度。
這下徹底不用懷疑了，罪魁禍首就在墓園地下深處藏著。
它每晚都挖地道上來，偷走一具屍體，回到地下深處的巢穴。
它有一定智慧，會將挖出的地道重新填充，非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區別，以此瞞過村民們的眼睛。
而它身上散發的氣息或者某種能量，會讓昆蟲這種小型生物恐懼逃跑、讓植物枯萎死亡、讓土壤乾燥結塊、讓周圍溫度下降。
此刻土坑的深度，已經能讓人較為清晰地感覺到坑上和坑下的溫度差。
而地面上，之所以邊緣地帶灰白色蘑菇才比較多，完全是因為之前凱迪等人挖掘查看屍體情況的過程中，將看到的蘑菇都清除了，才造成中央區域比邊緣地帶少的結果。
「不用挖了。」萊恩叫停了挖掘，這一次，是「終止」，而不是「中止」。
「將土填回去吧，這麼挖，找不到它。」萊恩無視村民們疑惑、探究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凱迪，「村長，讓大家填完土就回去吧，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兩人避開眾人，來到墓園角落。
「萊恩，到底怎麼了？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偷走了屍體？為什麼找不到它？」凱迪的問題連珠炮一般問出。
萊恩的聲音依舊平靜：「我不能確定那東西是什麼，但它就在墓園地下深處，它在那給自己挖了一個巢穴。
屍體是被它從地下挖地道偷走的，它偷走屍體後，會將地道填滿，所以你們才沒發現有地道。
這麼挖下去，它早就挖地道從其他地方跑了，所以找不到。」
凱迪急聲追問道：「那怎麼辦？」
萊恩沒有立刻回答，扭頭看向墓園中還立著的三塊墓碑。
凱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微變：「就只能用這個辦法嗎？不能換一個？」
「其他辦法肯定有，但我只有這個辦法。」萊恩的語氣嚴厲了一些，「屍體只剩下三具了，最壞的結果是你們只剩下三天的安全期，第四天晚上，它說不定會襲擊人。而且它也在變得越來越強，所以你最好早點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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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一下。」哪怕萊恩說得這麼嚴重了，凱迪仍舊沒有立刻下定決心。
目送凱迪和一眾村民離開，萊恩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莉莉婭見狀，輕哼了聲，不滿道：「都性命攸關的時候了，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他怎麼想的？」
她頓了下，扭頭看向萊恩：「地下那東西越來越強，萬一拖久了，打不過怎麼辦？」
兩個月的相處，莉莉婭和萊恩已經培養出一定的默契，眼前一亮，快步回到小屋，也準備保養自己的武器，卻被萊恩阻止。
「莉莉婭，你去找兩根結實的長棍子來，做木矛，今晚你用。」
「哦？好。」莉莉婭將匕首收回刀鞘，乖巧地離開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莉莉婭抱著兩根近兩米長的木桿回來了。
「你從哪找的？」萊恩看了一眼，發現這兩根木桿居然都提前削去了多餘樹枝，同時粗糙的表皮也被處理乾淨了，只要稍微修整一下，削尖矛頭，就能直接使用，「你花錢了？」
莉莉婭發出銀鈴般的悅耳笑聲，小跑到萊恩身邊蹲下，將手中的木桿倒在地上。
「才沒花錢呢，有人幫我。」
「村長幫你了？」萊恩拿起一根木桿，掏出匕首。
「不是，我在路上遇到一個人，我問他哪裡可以找到合適的木棍，說要做木矛。他讓我在原地等他，然後就給我拿來這兩根木棍了，我要給錢買，他說不用，非要送給我。」
說到最後，莉莉婭眼睛彎成月牙，貓耳朝前豎立，偶爾輕快地抖動兩下，絨毛舒展，得意又驕傲。
萊恩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會被優待啊。
希望那個不知名的好心人不會因為這兩根半成品木矛而惹上麻煩，阿門。
他倒沒有產生一定要還回去的念頭。
他相信莉莉婭不會故意利用自己的美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達到目的。別人心甘情願，不求回報，那就當善良村民的好意收下即可。
「來，跟著我一起做。」
「好。」莉莉婭搬來小板凳坐下，拔出匕首，在萊恩的指導下，製作完成兩根木矛。
「萊恩，我們今晚動手嗎？」
莉莉婭手持木矛，站在屋前空地練習捅刺，調整最佳握持位置。
「嗯，不論村長能不能勸說成功，我們今晚天黑後都動手。」
說著，他指了指放在牆角的一把鐵鍬，那是他之前向一名村民借的，藉口是為了研究灰白色蘑菇而想自己挖掘，但沒有趁手工具，聽起來十分合情合理。
「需要準備陷阱嗎？」莉莉婭會製作一些簡單的殺傷性陷阱，但威力都不大。
「不用。」萊恩語氣極其嚴肅地叮囑，「這場戰鬥，你注意保護自己，必要時出手協助，但絕對不要戀戰，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
「我記住了。」莉莉婭抿緊嘴唇，暗恨自己幫不上忙，臉上流露明顯的不甘情緒，但並沒多說什麼。
萊恩看到了莉莉婭臉上的不甘，但沒有開解的意思。
莉莉婭不是小孩子，小時候艱苦的生存環境，也讓她的心性變得堅韌。
雖然負面情緒外露明顯，但實際上不會對她的心理產生不良影響。
太陽西斜，天色逐漸黯淡，而凱迪卻遲遲未來。
早有決意的萊恩一點都不見急色，坐在門前，安靜等待。
終於，凱迪來了，欲言又止。
萊恩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和莉莉婭去凱迪家吃過晚飯後，便回到了守墓人小屋。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村中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後，他將三根火把點燃，插在墓園周邊，驅散黑暗。
隨後，他手持鐵鍬，走進墓園。